逐鹿者-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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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见着那汉子三两下便是解决了那万恶的坏人,那衣衫已经有些撕碎的女子捂住了胸口春光部位,就是跑到了张定边的身后,仿佛就是在那坚实的后背遮蔽下她才有那么一些的安全感。
见着这些人这般没用,不能让自己痛快打个一场,解除消散些压抑在心头的恨意,但是再追着打下去除了把他们打死也于事无补,便是对那门外的一众亲卫道:“私自立营,****妇人,现下还是大战之时便是从简,一人打满五十军杖便是放他们各自回营吧。”
那跪地不断磕头的犯错兵士一听着居然要被打五十军棍,这可是在战时的军中可是没有那么多水好放,这几十棍结结实实的打在身上跟要命有什么不一样?在那兵士更加恐惧在地上不断磕头连呼饶命之时,汉军的亲卫也都是些精锐组成的,领了军令不会废话上前几步,不管在地上躺着的还是跪着的,双手架着他们的腋下便是脱了出去。
张定边此时才是有空闲看了看身后这女子来,一看之下除了身材饱满些,脸上都是灰垢看不出什么样子来,想着不能够用对兵士那般的大声响对女娃子讲话,也就尽量压低了声音温和的问道:“我便是这军中统帅汉国张定边,小姑娘你也不用害怕,要是哪里还有亲族朋友之类的人,我便是派人把你送过去?”
此时那女子听着那“轰轰”般回响在耳边的声音,脑子中也只剩下了“张定边”的这个名字。
到底是军伍中人,没有那么些细腻的心思,见着那女子就呆愣着站立一旁,自己对他说的话也没有回应,也只道是她在方才被吓坏了。想起自己还是要找那些义军将领们商议事情,而现在时候也是不早了,便也先不去管她就是往城中走去。
而那女子见着自己的救命恩人走了,虽然脑子中还是不太清醒,但还鬼使神差一般的就是跟了上去……
此时,张定边已然到了元军的帅帐处。瞧着这处宽大的大帐,已然就是这所有义军商议大事的场所了。
张定边到了帐外,见着里头还是吵吵闹闹一片,浑然没有一丝军人该有的肃然,随着一声“汉国张将军到”的喊出,这时所有人才是安定下来。
张定边见着所有人的目光向着他望来,板着脸色走了进去,而此时一直跟屁虫般的那个女子换了一身粗布衣服,脸也没来得及梳洗就是随来。见着前头那人影走了进去,面对着将军们血杀目光,如此压迫的气氛下,她也是浑然不惧,昂着那脏兮兮的脑袋也是随步踏了进去。
张定边一路走过,见着他们所带来崇敬的眼神,直至走到了位于右首位置的楚王韩明处,望着他那满是不甘愤恨的眼神,轻笑一声便也不去管他,安然坐在了首位。
面对着底下众义军的将领,也是笑道:“既然胜局已定,元军现在在这江南之地已然乱窜,诸位将军还有什么事情,便是都说出来吧?”
这时处于庆元方国珍所部的领兵将军刘琪站出身来凛然道:“元人大军已然破灭,所以我们大军应当是乘胜追击攻上北方才是。”
攻上北方?张定边笑而不语,自己现下大军虽攻破了元军,俘虏也抓了二十万,但是他知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道理,这些人大多是蒙古人他实在是没有那个胆量去用他们。这样实打实算起来自己所部,除了分守各城外,所带来的二十万大军也只剩下了十三万可战之士。说起来自己这只不过战损了三万兵马就能够打败元军,这就是一场旷世的大胜了。
虽然此时是极佳攻伐北地的时候,可是张定边却是知道这样所来对于自己所处汉国并无好处,就算攻取了城池距离遥远下也是望尘莫及的。况且现下最大的威胁才是吴地的朱元璋,不把他给解决了,汉国大军何来北上之言?
而此时做于右首的韩明见着坐在首位的张定边只是不断喝着茶水,跟那刘琪说话只是左顾而言他,绝口不提北上的事情。这可就是让他着急了,这番自己战损了二十万大军,整个算起来也只剩下了十万不到。
整个宋国还是能有多少大军?这下被自己给败掉了一大半,守卫各处城池都是个问题了。所以也只有北上攻取大城不断扩兵才是自己唯一的活路了。不然在那朱元璋与着陈友谅不断的夹击之下,大宋也只剩下了亡国的下场。
此时坐在右边第二位置的刘全,见着张定边那副淡然绝无要北上意思的神情,也是叹了口气。现下大军都是没有了,还能怎样和他争?
转眼又是见着身旁韩明满脸怒容,就是要站立起身,刘全顿然一惊,连忙使用大力拉扯住他的手臂。
韩明转过头来,见着刘全只是不断摇头的样子,自己的心思也定然是被他猜住了。虽然有心不去管他,可是现下十万大军倒是有八万掌握在这位“大臣”的手中,自己现下已然是大势已去啦!
韩明脑中回转几圈,最后使用大力挣脱了刘全的钳臂,也是没有打算再上前去,一下就是坐在了座椅上。
虽然在不断应付着烦人的刘琪,但是韩明所做的一举一动张定边都是看在眼里,在见着他经过一番挣扎之后愤然坐下的样子,自己紧握的手掌也是松了下来,原本还是想依此为借口,随便打他几十军棍以泄自己的心头之气的,倒是让韩明逃过一劫去。
而此时位于哀州周子旺所部的湘王周子旭,便是大周所派来的领兵将军,他在见着张定边与着刘琪在不断扯皮,而那延平陈友定所部的阮咸则翘着二郎腿一副悠然的样子,不禁怒火丛生。
“砰”的一声手掌拍在案几上发出的大响,站起身来用手指指着那阮咸就是怒吼道:“阮丫头你平白无故克扣我大军的粮饷,就是趁此地方,便是要你说清楚到底是怎样的事情?”
那阮咸平素最恨别人喊他阮丫头的小名,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喊出来,自然是大为光火,冷哼一声道:“粮食不够,自然是要节损开支,你不是最能抢么,元军粮食有一多半就是被你抢去了的,自然是没有你那份了。”
听着这牵强的解释,周子旭满脸怒容的望向张定边去,只见着他只是平淡喝着那永远都喝不完的茶水,没有一丝打算出来调节放粮的意思。怒极反笑之下不禁哈哈大笑道:“好,好,好!你们陈友谅与着陈友定本就是一家的,自建国以来就是亡我大周之心不死啊!既然如此这联军还有什么必要再联合下去,就我大周便是不再奉陪了。”
本来就是不想要这样的联盟形势存在下去,不然自己的军队攻取那周子旺还有一番大义存在的问题,名不正言不顺下,倒是有些麻烦。而这下好了,散了也就是散了,正好自己省心。
张定边见着那些所有灰心的将领不断离开大帐,也是没有出声挽留一声,直到见着大帐内没有多少义军将领存在了,而那韩明还是坐在其中,便对着他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也就是对众人道:“既然人都走了,此次的北伐事情也就商议到这里。现在的主要任务便是搜捕逃窜在各地的元卒,防止他们骚扰各地百姓,大事已定,诸位都是散了吧!”
第一百五十一章交易
夜很静,寒风摇曳着树影,树叶婆娑着沙沙的声音。随着在刘家堡内一阵阵的脚步声及近、渐远,草丛中的虫鸣声也时急、时停。
虽然联盟军各部已然闹翻,义军们都是要打算撤军了。但是时间一瞬就是到了黑夜,现下江南各处都是被打散溃逃的元卒,夜里行军之下也是不太安全,所以都是驻扎在这堡内没有离去。
巡逻的一队队士卒走过离去,一脸不情愿的韩明被着刘全一路拽进了位于堡西的宋军大寨之内。
待步入营帐,刘全才是送了一口气,他真的是生怕这背后的这楞小子去找那张定边理论争吵。先不提这道理的是非对错,就是韩明那一只高傲无比的臭嘴就能够让张定边寻到许多理由把他仗杀了。
回过头来见着韩明穿着红色大袍脸上还是一副生气的模样,满脸的不耐。刘全想着自己大哥刘福通与那韩林儿一直斗法争权,韩明对自己没有好脸色也是有理由的,便也没有生气。
此时在大帐内的气氛是安静极了,没有办法,刘全只好对这“长不大的孩子”般的楚王,把现下所有的局势细细剥开好让他看清楚形势,不要再任性胡作非为,宋国可谓真的是耗不太起了。
“殿下,臣有一言当着这面也是不得不说了。现下他张定边得势,二十万的大军分布在庐江庐州各处,现在这整片的西南之地都是与那汉国为尊的。而我们宋国虽为白莲教正统,可是在元军南下以来,精锐尽失,早已柔弱不堪。
所以对于那张定边所能代表的蛮横汉国来说,我们能做的便是能忍则忍,可是不能够再惹出大事情来的。”
韩明听着刘全语重心长的话语,他何时不知道自家大宋已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虽然他也是不相信昔日鼎盛的大宋,不过一年的时间就是破败到了如此境地。
可是事实也就摆在眼前了,就这南方一个诸侯将领便是让自己不得不低头,这也容不得自己不信。韩明万分绝望之下也就问道:“那依刘将军你所说,这元军大败之后,天下间就再没有人能够治得住他陈友谅了么?我大宋再是没有了翻身之地?本王不甘心啊!”
见韩明终于是放下了心中的芥蒂,神情恢复了理智,刘全舒了口气之余断然回声道:“要说他陈友谅天下无敌还是不见得,至少这南方之中金陵的朱元璋就是能与他分庭抗争,所以说我们还是有机会的,天终将不会亡我大宋!
呵呵,殿下别不信还听臣娓娓道来。这陈友谅虽然是天纵奇才,自从军以来以一个穷酸秀才是身份入军,便是在徐寿辉帐下作战屡战屡胜,这汉国的建立倒是有他一大半的功劳。
只是这陈友谅太过于独断专行了,加上一个监国大帅名不正言不顺的统御国家,上头还有一个被他囚禁的汉帝徐寿辉,底下一众文武老臣要求复辟之下肯定是会给他添些乱子。呵呵,就是要看他陈友谅有多大的耐心和心胸了,只是这一旦野心生成就决然不会满足与这大将军的职位,只要他一旦篡位,汉国顿时就会有混乱发生。
而朱元璋则是随和很多,广言纳谏,不失为一明主。军中粮草自是不愁,又是在金陵宝地中立称吴王从未称帝。呵呵,他倒是下了一步好棋,一旦等朱元璋建国称帝便是会大封群臣,在开国元勋的吸引之下自会大有贤人会去投奔。届时万众一心,又有火器营加身,便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了,此为陈友谅的一大劲敌。”
见着韩明只是面露沉思,并没有表态。刘全知道他定然是不信,这两个大国会打起来,所以也就拿出了一份南方各处局势地形的地图来,对着这迷糊的楚王,指着上方就是讲解道:“现下朱军左路先锋大将徐达已然攻破了滁州、明光等府,正往着濠州袭来,而右路先锋常遇春已然攻破了仪征、天长等府,向着盱眙袭去。
见其向北向东一路攻伐,所做意义就是在肃清北方的残敌。而现下朱元璋又是攻破了扬州、镇江等府,已然把着张士诚给逼到了姑苏一角去,所以这南方也是不足为虑。而观其形势,为什么就是不派兵攻打西南等地,这宁国府可是扼守住金陵门户之所在。
臣观其形势日思苦想,终于是明白了过来,除了这宁国大将朱亮祖守城确实有几分本事之外,他这是在用这处缓冲之地,在不断肃清周边之敌,时刻准备着要与那汉国的陈友谅大战,在这南方地区分出一个高下来。
而这陈友谅现下趁此北伐之际,也是不断向西扩边扩充实力,与着他那本族人陈友定,一左一右率领着大军不断向着哀州周子旺攻伐。想此而来,陈友谅也是知晓了与朱元璋大军决战在即,便是不断肃清这西北之敌,好准备即将到来的大决战。”
韩明仔细看了看襄河南方地区各处义军势力的分布,见着果然是如刘全所说的一般,朱元璋与着陈友谅都是这样做的。但是没有明确消息之前从来不敢断定事情,这是他大哥宋帝韩林儿交给他的,时刻都记在心中不忘。
自己也没有什么想法去反驳,韩明姑且相信这所预料的时局,便是向着刘全问道:“既然如此,刘将军可是认为这汉吴大战,到底谁人可胜?”
刘全眼睛在这地图之上的吴汉两地转了一圈,眼中虽然有些明悟,但是口中所说的话语还是有些模棱两可的味道:“就这吴汉两地而言,都是各有春秋。汉国陈友谅虽然战船坚厉,就论水师而言天下间无人可以出其左右。可守这陆地上可就是一块短板了,想必楚王也是知晓了,就在那江浦城之中,就是朱军一队两千人的火器营,在那街巷之中便硬生生的阻挡住了元军几十万大军的不断进攻。
再加上他这轰天雷的巨大威力,在这陆战而言天下无敌恐还是不及,可是对付那陈友谅的兵士来说便是足够了。就这一陆一江河,两不相干,又是确实之所需,所以微臣也是不知晓这到底谁人能胜!”
韩明点了点头,便是这水陆来说,确实是分不出谁胜谁败,只是心中还有一丝疑惑便是问出来道:“那依先生先前所说,只要他吴汉大战,我大宋为何就有这起死回生的余地?”
听着楚王韩明从直接称呼自己名字,到刘将军,再是先生,这称呼的一路改变,态度也是恭敬了许多。刘全再是听闻这问题便微微一笑解释道:“既然他吴汉要大战,必然也是在南方,定然就是管不到我们北地亳州了。
而这朱元璋准备与汉大战时,必然就是要北方无战事能够侵扰到他,所以这便是派大将徐达向北攻伐下濠州,进逼亳州的道理。而我们便可以借此机会,与那徐州占山为王的芝麻李和徘徊于汴梁一带的范孟合力,一路北伐而去。
这样一下于明来说可以把这大军调集出去,以安金陵朱元璋的心,在这劲敌汉国没有消灭之前,他断然也不会冒这大不义之名来攻破我们大宋国都,所以楚王也是可以放心。暗中这北方元军南下大败,定然是空虚无比,而大军在向北而伐的时候,也是可以大肆发展教众,极力在军中补充精壮。
待那吴汉分出胜负之时,肯定也是三五年之后了。到那之时,我们大宋便是大势已成,几十万大军握在手中。就朱元璋与陈友谅不论谁胜谁负,都是元气大伤,所以到那时的天下我们大宋便也是大有机会争夺的。”
越听韩明的眼睛也是越亮,此时在于这昏暗的烛光之中,透露着他的那双黑亮的眼睛忽闪忽闪的:“我大宋有二刘辅佐可真为是洪福齐天啊!如此绝地,先生三言两语便是解决了,真可谓是诸葛亮再世,我大宋可是有福啦……”
听着这不断夸赞的话语,虽然刘全那满带笑意的圆脸之中满是谦虚,可是在那韩明所没有发现的那眯成一缝,小小的眼睛之内满是担忧。虽然外局危险易解,可是这内部的忧患可是没这么容易解决的,就这宋帝与平章宰相刘福通来说,这恨不得吃对方肉的矛盾可不是短时间内就形成的。
可是怕他们再是为了这北伐聚集教众之事再明争暗斗起来,一个再是强健的团体要是内部不和谐,终将是会垮塌的……
就在于刘全在这刘家堡内不断忧虑之时,趁着夜色一路溃兵逃跑到水口处的王保保也是着急起来。
夜色深沉,天边隐隐地露出了一抹白,但是还没有释放出晨曦。
又是要天亮了,原本奔袭一夜,此时在停歇下来的王保保应该是非常困倦才是,可是现下在他赤红的眼丝中看不到一丝的累意。
王保保裹着黑色大袍,在这呼啸的寒风之中整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