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鹿者-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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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可都是自己的军卒啊!望着这一眼望不着尽头的汉军,陈友谅此时心中直充满着一股豪气!有了他们谁人还可与自己为敌?
待欣赏完属于自己的杰作,陈友谅此时转过身来,望着身旁这顶盔挂甲,肋下佩刀如山一般厚重的大将,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陈友谅严肃着脸色,那挂于两边的八字胡子仿佛此时就是充满了无线威严一般,手中拖着虎符对着张定边郑重道:“今番北伐元军的大战还请张将军多番操持,定是要大胜而归,凯旋之日本帅定会在五里之外把酒相迎!”
张定边此时也坚定着神色,顿时上前一步捧过那透露着兵权的虎符,大喊一声:“诺。”
待转过身来,张定边拔出肋下的佩剑,高举于空中顿时挥下一阵闪过白银大声说道:“此番不胜,誓不回师,杀!”
底下兵士也都高举着长矛大刀,大喊着“杀”声,便是转身向着北方而去。
一盏茶、半个时辰、一个时辰……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眼睛都已经酸涩了,待看不见了那汉字大旗,陈友谅才是回过神来一般,深吸一口气对着身旁的亲卫头领问道:“今日那些个文武大臣可是准备好请我赴宴了么?”
这亲卫头领是一个身材不高,却又十分敦实的中年汉子,待听清了陈友谅问话之后,立马回应道:“吏部桓大人便是在府中设宴好了,礼部尚书与着各集贤院学士都已等候在了府前,只不过先前早已有了湘王楚王两位王爷从后门进去过了,顺便也带去了一队刀斧手。”
陈友谅抽了抽鼻子,仿佛也不知是松了口气般还是灰心般的脸色,过了一会儿才幽幽的开口说道:“桓正淳,好个吏部尚书啊,还有学士与王弟掺杂在其中,当真是以为我不敢杀他们么?大军才刚走就这么急于要杀我,我陈友谅也是起身于草莽之间不算磨砺着长大的,可怎是有这么好杀?
既然你们不仁也别怪我不义了,率命玉琳军曹将军率部进城肃清城中守卒,全都关押在城外待查清谁是乱党之后再放出来。至于那些个请客的官员就关押在牢中去吧,待我什么时候有心情了再审再说。”
这看似轻飘飘的一句话,却直给整个江州城带来了一阵腥风血雨。在于桓正淳等人没有想到的是,陈友谅在送走了二十万大军之后还在城外留有了一阵后手,原本联合江州四门万事俱备下都准备反陈了,遗漏一事之下反而倒是功亏一篑……
此时天色已至了午时,空中早已没有了雨滴落下,呼吸着湿润的空气王保保还穿着一身蓑衣,此时他望着已经渐渐占领了城墙的元卒不禁暗暗激动了起来。能让这千经百战的大帅打了胜仗能够兴奋不已,这也不知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王保保是知道越是想要在短时间内一鼓作气的打胜仗,就越不能够在乎那些明面上所谓的伤亡,不然畏首畏尾之下反而会遗失战机。果然是印证了自己这大半辈子的经验一般,攻城才不过半日的时间,就攻占了三面城墙,自己现在已经快要把着朱卒给赶下城墙了。
眼见着胜利已经到了自己的眼前,伸手便是可得,王保保也只是激动了一会儿,便是安定了下来。现在王保保是知道对于自己来说,要这城池已经没什么用了,而那朱军吴王也定然是抓不住的,毕竟这江浦城一面靠江,没有战船之下自己也鞭长莫及。
所以为今之计,便是早日找到朱军的粮草所在,把着那些所有的粮草通通给运出城来,这样算下来在自己的大军之中,这场大战才能是胜利了。
王保保指着江浦城南对着围拢在自己身边的将领们说道:“早前已是派密探探查清楚,朱军的粮草就屯扎于城南,这么短的时间内其的战船肯定是运不了多少出去。本帅还要坐镇中军,事不宜迟,不管你们用着什么办法,哪怕是把城南给翻出个底朝天来,都要给我找出粮草来,一粒米都不能留下。”
元军将领们顿然应诺,连忙集结起了军队,在那已经大开的城门之中冲了进去……
此时位于城南的张府,吴王朱元璋此时就在于这普通的民房之中,不断看着这些用麻袋扎好堆积在房间内的稻谷粒子。因着守卫城墙伤亡太大,战略之中又是不能够放弃这江浦城,朱元璋与着刘基一番商议之后,便是故意让元军的探子进入城南之中探查清楚这里囤积的粮袋。所做的目的便是要用这些粮食不断引诱这元军前来与自己巷战。
为了这些能救命的粮食,王保保也必然会应战。想到在这狭小的巷子之中,用着自己那能够放到最大威力的火器,一片片的把着围集在一起的元卒射杀于其中,朱元璋此时就是有些想得意的发笑。
没错,朱元璋就是想用着自己新配备的那两千火器营来与元军进行巷战。自己那些个军卒两个多月来,早就已经把着整座城池给熟悉于胸了。到时只要依托着对自己有利的地形,用着这新颖的火器,加上那些个单兵利器的手榴弹,朱元璋实在是想不到还有什么原因能够让自己的军队守不住这江浦城。
想了想,事情难免也是会有意外发生的时候,保险之下朱元璋顿时对着守着粮草的兵士吩咐道:“把所有堆积粮草的房屋之间都浇上猛火油,要是元军攻来就立马点燃这里的粮草!”
第一百四十三章火器营
朱元璋心中虽然也有些可惜这里的粮草,这可是有着五万石的粮食啊。但一想着要是被元军夺取,反而让其能逃回到北方去比起来的话,这些个粮食的损失反而成了一些小问题。
此时在于城南鹰嘴集市之中,因着整座集市向上俯瞰有些像是大鹰的嘴,所以因此而得名。这里相对于其他弯弯绕绕多不胜数的巷子来说,反而显得是宽敞许多,毕竟考虑到周围两边以往都是摆摊的小商贩,加上百姓的走动定是建造的会宽大一些的。
钱五见着这地方足够自己的火器营兵士排列开来,又是临着北门的第一线,一番考校下来这可是再没有比这里更加好的位置了。
在火器营两千人排列着阵势之时,二子此时就隐藏在不远处的小巷子之中。在见着他们仿佛是要于元卒堂堂正正的大战一番的场景,虽然先前对于他们能够正面打的元军骑兵,让他们找不着北有些佩服,但是对他们这些的行为还是有些不以为然。
“伍长,你说他们排列好阵势了,手里拿着烧火棍的事物,可是能够抵御元军?只怕到了最后,还是要我们赶忙去救他们哩!”
要是以往二子说不定还是会跟着嘲讽一番,但自从早晨是见过那烧火棍的威力后,是再也不敢说出那样的话了。
在见着那兵士见着火器营排列阵势时绕有兴趣的样子,二子一巴掌就拍在了他的脑袋上道:“让你好好守巷就好好守着,哪来那么多的话语。要不是跟着我的那一些老伙计大都战死在了城墙上,谁会有功夫去带你们这些个新兵蛋子,啥都不会,就是话多。”
见着那兵士还想要争辩的样子,二子只是把虎眼一瞪,碍于上下级别,加上脸上那道刚刚结痂标志着老兵的记号,他也只得低下头去灰溜溜的走到一边。
不过盏茶的时间,元军在肃清了城楼上的朱军守卒,面对着城垛间堆积如山的尸体,不管不顾般就是向着南城集结杀去。
钱五此时也是刚刚排列好阵势,忽的地面震动之下,就感到一声声脚步声传来,顿时知道这是元军要来了。回过头来时见着火器营将士们面露雄厚的战意,钱五也是高兴的笑着。
自己这火器营也是成立了两年之久了,想来也是,在别的军卒们四处征战开疆拓土之时,这些个火器营只能够拿着一根根木棍站着姿势,不断排列着队形,早已憋屈不已了。在被那些兵士们嘲笑了两年的棍子营之后,就在于今日,定是要好好扬眉吐气一番才是。
随着迎面脚步声的加大,此时元卒们自城门口处一队队的走来也是到了这鹰嘴集处。在见着前方排列着一队红衣朱卒,他们仿佛是早有意料一般,只是大声呼呵一番,便举着武器冲杀来。
随着身侧用着骡马拉着的大炮声响起,原本还排列整齐冲锋的元卒之中便是被一颗颗铅弹砸出了一道道口子来。在见着元军又是近了一些,后方顿时冲出一队队士卒,手榴弹抛在空中甩着黑影便是丢了过去。
在这街道之中左右又都是些兵士,想跑都没有地方跑去,只能够任由脚下的手榴弹接连爆炸,不断在元军密集的队伍中清空出一块块空地来。不过在前方元卒倒下之后,后方的兵士毫不畏惧,仿佛早已杀红了眼一般,不管前方怎样的血肉模糊,被巨响炸鸣着的耳朵就是直接填补上去。
待元卒们又是靠近了一点,这时排列成九派的朱军枪手们,早已排列成了三列,三排为一组,第一排跪着,第二排半站立,第三排直立。随着站立一旁的钱五手中的指挥刀不断落下,就这样第一组顿时就有顺序的开了枪,前方元卒在密集的铅弹之中不断倒下身去。
射击一旦完毕,第一排顿时早就非常熟练地退到了后边装弹,第二排便是继续开始了射击。
虽然在这样不断循环之下,元军不断死伤,但是总有漏的一些空隙,零散的敌人趁此就是冲到了火枪手的前方。
毕竟这也才是第二次的实战射击,见着那些个元卒冲杀过来出乎了自己的意料之外,钱五还是镇定着眼神望向前方,他是知道自己可不能够慌乱,不然这身后整个队伍节奏混乱之下就要乱套了,自己手中这把指挥刀可是挂着所有人的性命。
二子在见着这番危机的情况,一口就吐掉了嘴中嚼着的杂草,想也不想提起长刀便是想着军阵之中冲去。那些元卒狞笑着冲上来时,还不待自己手中的弯刀挥下,这时二子早已来到只是快速一刀便把他砍倒在地。
到底实在军中磨砺了那么些年,这手中的大刀仿佛就是融入了自己的身体了一般,不过几刀砍去,就是把着遗漏的几人砍杀在地。二子举着长刀对着那跟自己仿佛年级的钱五笑了笑,好像就是再说,让他们不用慌乱,有着自己能够保护他们一样。
钱五对着二子感激笑笑,便也是专心的操控着手中的指挥刀来……
此时在于身后的巷子中,那黑漆漆的角落里,一双双的大眼睛仿佛才是对那烧火棍巨大的杀伤力中回过神来一般,在见着二子用手中的大刀砍杀遗漏的元卒。一众人顿时热血般的冲出那黑暗压抑的巷子,加入了其中,只要有着遗漏的元卒到来就是各色的兵器迎上。
那些个元卒在火器弹丸密集的杀伤之下本就死伤众多,待冲到了阵前就没有了几人,哪里会打得过早已扬起兵器的二子等人?
这就是一条街道想绕过去都没有办法,那些个元将不是没有想过从旁的巷子中绕过去,只是一踏进这黑暗的街巷之中,在于左右的墙壁之中就不断有着长矛刺杀出来,兵士们连着敌人的脸色都不没有看清就是惨死地上。
一度信着鬼神的蒙古人心中顿时就有些踹踹,便是死活不再进去了,在他们认识中这不明不白的死下反而不如正大光明死在这冲锋的街道上。
第一百四十五章劝降(一)
到时北方百姓定又是会受难受灾,到那时整个天下的局势也定然会发生巨大的变化。相比来说还是让着昏庸府元帝妥懽帖睦尔坐在那位置上还好些,至少在于自己与着陈友谅决战时不会给自己添乱子。
说到底还是自己没有那压服各处的绝对实力!朱元璋不禁叹了口气道:“可就放这些个元军安然回到北方又是不太甘心,杀了我们那么多的汉卒百姓,绝然不能给他们留有卷土重来的机会。既是如此,那先生可是还有其余的办法?”
“呵呵,这五十万大军要是都给他跑回了北方,我等还是忙活个什么劲?一番考校之下,还是觉得最多给王保保留有十五万残卒,让其统御北方足以。所以我等还是要拖延一番,再加上还有一个大生意还没有开始呢。”
见着刘基又是要卖起关子来,朱元璋赶忙问道:“不知先生可是什么样的生意?”
仿佛听不见些接连问下去的声音就是不舒坦一般,刘基八字胡一翘嘴中说出了四个大字:“粮食换马!”
朱元璋不禁瞪大了眼睛道:“粮食换马,他们会答应么?”
“现在可能不会答应,局势不断变幻之下,今明两日之后就不一定了。”刘基自信的说道。
见着刘基那阴损的笑容,朱元璋自己也不禁笑了起来,也是那招降军队发动起来的时候了……
此时在于城墙之下的元军大寨之中,已然攻破了三面城墙,便不大依仗汉卒用命来攻城了,所以他们原本还能够天天吃饱白米饭的日子也已经到了头。全军缺粮之下,顿时全部都变成了稀得如汤一般的米粥了。
汉卒们在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之下通通被赶到了位于东城脚下的一处破旧军营之中,首当其冲便是面对着那城南乌黑的巷子,所有人都是知道那些元卒要想把这些人给当个护盾一般,废物利用之下,指望可以拖延一下朱军的袭击。
一阵秋风吹过,身为这营汉军指挥使的田源英不禁打了个寒颤。田源英便是这处元寨的指挥使,他现下早已是四旬出头,方面阔口浓眉重木,颌下如杂草般的胡子,直透露出一股彪悍之气。说起来都是少年时在军中一步步摸爬滚打熬了资历,加上有一双能够准确看清形势的眼睛所以他才能够做上今天的这个位置。
此时田源英还穿着一袭单衣,高大的身材间胸膛、臂膀上撑出的曲线,可是能见到其魁梧结实的身子。他铜铃的眼睛此时就是望着前方那些为了锅底一些稀粥而大打出手的一众兵士,听着那不断呼喝惨叫的声音,他握紧了拳头,在太过用力之下指甲掐进了肉里不禁微微颤抖了起来。
这些个元军是没打算要给自己这些汉卒活路了,田源英仰天看着那漆黑无比的夜空,不禁叹了口长气。在回转过头来时,原本涣散的眼睛之中便直透露着一股坚定之意,抬步便是朝着营帐之内走去。
一矮身走进了破旧还打着补丁的营帐,一抬眼就是看了坐于左首位置上不断喝茶的青年汉子。这人身材不高,显得还有些瘦弱,但端坐在椅子上,稳稳的如同一座山一般的厚实。
田源英走了过去,恭恭敬敬的一拱手才是说道:“俞大人,俺想通了,正如你所说的一般。与其被那些蒙古人用做炮灰送死,不但在这江浦城中死伤殆尽无一点功劳,就是吃喝都成了问题,那还不如反了他们。至少能够混口饭吃,只是希望吴王能够信守他所说的承诺。”
俞五挑了挑眉毛,顿时道:“还以为你至少要想一个晚上呢,没想到这么快就是给了我答复。既然如此,只要你们能够真心投诚我大吴,我们定不会伤害你们的。毕竟我们还都是同族之源,都是汉人,所以你只管放心就好了。至于你所说之事,吴王说话肯定是一言九鼎的,断然不会欺骗与你。
……今日便是个好时候,像这叛离之事终归是有些危险,宜早不宜迟,今晚便是举事吧!”
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田源英此时也是再没有了二心,既然今日就要举事,那便举吧。田源英对着俞五就是坚定的点了点头。
俞五见着田源英离去帐外那雄壮的背影,也不禁吁了一口气。自己到底是托大了孤身一人前来,安全也没有得到什么保障,终究是要完成任务才是好的,自己以后也不能再这么鲁莽了。
其实在于俞五所不知道的是,就因着他敢自己一人闯入自己这万人大营,所以田源英敬佩之下才是会那么的相信他。在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