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之东北王-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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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旅长,您的独立旅到底有多少人马?”吴春明也禁不住很是好奇地问道,“难道在开封城内的不是独立旅的全部人马?”
“当然不是,我们独立旅一共有四个团的编制,前来开封的只是其中的两个团,另外两个团兵分两路,一路进攻禹县,一路进攻登封。”聂天戈摇了摇头,好整以暇地说道。
要是徐万里在这里,一定会鄙视聂天戈:你这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当时围攻开封城的可是独立旅的全部人马,后来才撤走两个团的!
“三天前同时轰击开封四个城门的大炮应该有一百多门吧,”齐长顺禁不住咽了咽口水,“你们独立旅两个团就有一百多门火炮,那整个独立旅岂不是有两百多门火炮?”
聂天戈笑了笑,却没有回答。在齐长顺和吴春明看来,聂天戈这却是默认了!
第一四四章 伏击
米振标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很是老成持重地呆在郑州城内,这个在他看起来绝对安全的地方,居然还比上前线与聂天戈独立旅决战的曹培英还先做了俘虏!
因为只有一个警卫营在郑州留守,且对城防非常放松,被徐万里率领的一团和胡铁刚率领的二团分别从两个城门长驱直入,直捣米振标的指挥部。
整个战斗,不到两个小时就结束了。这也让徐万里和胡铁刚等独立旅官兵觉得意外的同时,更加崇敬他们年轻的旅座聂天戈了!
不过,因为徐万里出自北直讲武堂,以前和米振标这个热河都统还算颇有渊源,因此,在徐万里的关照下,独立旅的官兵对米振标还算客气。
米振标本来就年老多病,没几年好活了。或许,做了俘虏,并不见得是什么坏事情!
曹培英率领着米振标的老毅军部队,浩浩荡荡出城去,直奔开封城。
从郑州前往开封,需要经过一个非常出面的古战场:朱仙镇。
河南开封县的朱仙镇,位于河南省开封市南20公里处,与广东的佛山、江西的景德、湖北的汉口同为我国的四大商埠重镇。相传战国为朱亥故里,亥居仙人庄,故名朱仙镇。朱亥本是一位屠夫,因勇武过人,被信陵君聘为食客,以后曾在退秦、救赵、存魏的战役中立下了汗马功劳,因此,信陵君的盖世英名也是与他发现和任用朱亥分不开的。
朱仙镇自唐宋以来,一直是水陆交通要道和商埠之地,明朝时是开封唯一的水陆转运码头,朱仙镇因此而迅速繁荣。
朱仙镇最出名的地方要数岳飞庙。
伟大的爱国主义者岳飞,为抗击金兵,由其母背剌“尽忠报国”四字,毅然投身于抗金战争中,岳飞智勇双全,屡建奇功,很快由一名普通的士兵晋升为抗金主将。 南宋绍兴十年岳飞挥师北代,在郾城大败金兵,并取得了著名的朱仙镇大捷。
大军过境朱仙镇,没有哪个领军者敢不去岳飞庙祭奠一番的,曹培英也不例外。
对岳飞,曹培英倒是非常尊敬,很是恭敬地对着岳飞像拜了几拜,嘴里念念有词,无非是请岳飞大将军保佑自己这次作战能够大捷而归!
“可惜啊可惜。”曹培英一出岳飞庙,就仰天长叹,“要不是胡军座催促得急,再三下军令让我去解开封之围,倒是可以在这朱仙镇等待聂天戈独立旅的到来。这一仗,势必传为佳话!”
“聂天戈独立旅从江苏远道而来,倒也颇似当年的金兀术。”手下一个姓马的团长倒也很是识趣,马上附和说,“曹师长您就好比岳飞,势必杀得聂天戈独立旅落花流水!”
“听米都统说,聂天戈打仗还是有两下子的。”曹培英故作矜持,“我们也不可太大意,打仗非同儿戏。”
顿了顿,曹培英又叹息了一声:“聂天戈虽然勇猛,可惜太年轻了。孤军深入河南境内,犯了军家大忌哪。”
“那是。”马团长就恭维道,“聂天戈做梦也想不到师座您会亲自率大军火速增援开封。”
“兵贵神速。”曹培英有些自得地说,“他聂天戈就是从娘肚子开始读兵书,也只能上纸上谈兵,没有什么作战经验。”
“就是,那毛头小伙子,还不是认了张作霖做干爹,才当上旅长的。”马团长笑嘻嘻地恭维着,“哪能和身经百战的师座您相比呢。”
两个家伙一唱一和,倒很是有趣。
可马团长的话还没有落音,就马上有个参谋火急火急跑了进来。
“报告长官,前方五公里处发现聂天戈独立旅的大部队,大约两千人左右。”这个时候刚刚立春不久,天气还很是阴寒,可这个前来报告的参谋,额头上还微微冒汗,“我先头部队才刚刚靠近,就被敌军给打乱了阵脚,败了下来。”
曹培英的脸色马上印成了下来,这不是打自己的脸吗?马团长砸吧砸吧着嘴巴,见曹培英神色不对劲,也不敢胡侃了!
“具体说说,怎么回事情?”曹培英强行压住心头的怒火,沉声问道。
“敌军太嚣张,率先挑衅。”参谋期期艾艾地说道,“刘金国团长看不过去,直接带了一个团的人马冲锋过去,却因为敌军火力太猛……”
“够了。”曹培英再也忍不住了,猛地一摆手,“我过去看看,看这个聂天戈是不是由三头六臂?”
可曹培英的话还没有落音,就听到空中传来了“啾啾”的破空声音。
“炮袭!”马团长脸色大变,快速冲了过来,把曹培英给扑倒在地。
就听到轰地一声响,一发炮弹在指挥部不远处爆炸开来,方圆五十米内的官兵都被炸上了天空,残肢乱舞,尘烟滚滚!
“轰” “轰” “轰”……
炮弹不要钱似的纷纷在毅军队伍里爆炸开来,人仰马翻,到处是惨呼声音,呻吟声音,军官大声在喝骂着,可基本上无济于事,根本无法阻止大军的溃退。
这也难怪,毅军部队根本就没有经历过严格的训练,更没有经历过非常惨烈的战斗。这还是毅军第一次碰到这么猛烈的炮袭,马上就炸营了!
事实上,独立旅并没有发多少炮弹到毅军的大部队中央,大部分的炮弹都落在毅军最前面的部队里面。
可独立旅的炮弹非常精准,精确度可以达到三十米范围内!
独立旅的战术也很简单,趁着毅军还没有稳固阵地,率先发动了袭击。
先是用山坡和野炮对着敌军一顿轰炸,然后是在炮火的掩护下,步兵跟着冲锋!
往往是炮火刚刚停止,毅军的官兵还没来得及把自己的头抬起来,独立旅的官兵就冲上来了!
更尤甚的是,这个时候,毅军的上空居然出现了飞机!
飞机投弹很少,但给毅军造成的震撼却是相当大的。毕竟,毅军没有防空武器,对着高空的飞机毫无办法,完全是处于挨炸的局面。这种局面,让很多官兵的心理防线被攻破,那种无力感往往就成了绝望感!
这个时候,毅军的军官找不到他的士兵,而士兵们也找不到他们的长官了!
溃败,大溃败!
曹培英脸如死灰,在马团长的示意下,几个警卫人员强行架起了曹培英,上了一辆轿车,随着大军逃窜!
“我怎么有脸回去见米都统啊。”曹培英一拳捶在车窗玻璃上,手背被玻璃给划伤,鲜血淋漓!
可曹培英根本没有感觉到疼痛,双手捂在脸上,整个身躯都在抖动着。
“师座,我们收编人马后,还可以一战。”马团长低声说道,“这个独立旅还真有些邪门,怎么比我们国民二军的炮火还要猛烈!”
“先回郑州吧。”曹培英终于叹了一口气,“这开封城之围,短时间内只怕没有办法解决了。”
可是,曹培英的这个想法也只是一厢情愿!
毅军虽然大溃败,可真正伤亡的人数并不是很多,不会超过两千人。毅军也不是败在独立旅手中,而是败给了自己!
朱仙镇哪朱仙镇,注定要成为曹培英的伤心之地!
这是一条笔直地大路,两旁的视野也很开阔。只是,茅草长得很深而已。
一路上,曹培英和他的下属军官们好不容易收拢了一些官兵,垂头丧气地往郑州城方向退去。
“哒哒哒”“哒哒哒”……
要命的马克沁重机枪居然从队伍的两旁响了起来,茅草被重机枪子弹打得扑闪扑闪,慢慢地一片一片蔫了下去。
接下来蔫下去的就是大路上的官兵们,惊慌失措的溃兵们哭爹叫娘,怎么也想不到在这里居然也会遇到敌人的伏击。
“敌人从哪里来的?”早就敏捷跳出轿车的曹培英狂吼着,因为他的小汽车太惹眼球了,容易被敌军火力给重点照顾,所以马团长把曹培英给硬拖出了小车,混在了溃军中!
这个地方已经离郑州城不到十公里,曹培英实在无法想象,怎么会有敌军埋伏在这里!
“是不是米振标想除掉自己?”这是曹培英心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可随即被他否决了。一来曹培英对米振标很尊重,关系也处理得不错,被米振标视为左膀右臂。二来即便米振标想除掉自己,也不会挑在这个时机,对米振标没有任何好处!
“该不会是郑州城被聂天戈独立旅给攻占了吧?”第二个可怕的念头冒了出来,让曹培英都不敢再想下去了!
要是郑州城被敌军攻占,那曹培英的部队现在就是前有狼,后有虎,两旁还有野狗在盯着,只怕除了全军覆没,别无其他可能!
而事实上,埋伏在茅草丛里的敌军重机枪所造成的伤亡同样不高,因为独立旅的作战目的不是完全消灭毅军,而是收编毅军!
无论是后面的追兵,还是两旁的伏兵,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把毅军官兵往郑州城方向赶!
就如同赶鸭子一样,毅军整个部队的官兵都被赶入了离郑州城门不到两公里的一个小山谷里。
山谷的两头,两旁的石岩上,都是黑洞洞的马克沁重机枪。远处,还有山野炮,迫击炮在对着山谷校准数据!
此时的毅军,已经是被宰的羔羊!
第一四五章 收编
也有几个悍不畏死的毅军军官,带领着手下的部队想冲出去,可只要接近山谷出口,炮弹就随之而来。而冲得更近些的,迎接他们的就是马克沁重机枪那要命的“突突突”声音和狂风暴雨般密集的子弹!
这简直是单方面的屠杀!
“都投降吧。”曹培英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目赤欲裂,好半天,才叹息了一声,“让弟兄们别再做无谓的牺牲了!”
随着曹培英的一声令下,毅军两万多官兵都放下了手中的武器,打着白旗,走出了山谷,接受独立旅的收编。
“啪”的一声枪响,官兵们回头一看,却是他们的副师长趁警卫人员不注意,拔出了腰间的手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开了一枪。
曹培英的身躯缓缓倒下,有几分不甘,几分疑惑。
这一仗曹培英输得实在窝囊,以将近三万部队对付聂天戈五千人的独立旅,居然毫无还手之力,甚至连进攻的命令都没有来得及发出。
而事实上,就算独立旅不用计谋,面对面的与毅军交锋,凭借独立旅强大的火力,在原野上决战,也是稳操胜算。
这个年代,已经不是人的多少决定战争的胜负了。很多时候,重武器才是决战的关键!
第二次直奉战争中,张宗昌的部队充其量也就一万多人马,可凭借着火力强大,硬是打得直军部队毫无脾气,经过收编投降直军,不到半年时间,张宗昌就拥有了十万大军。
聂天戈得知曹培英自杀的消息,沉声吩咐:“厚葬,并给曹将军家属送上一千大洋!”
想了想,聂天戈还是决定亲自去见一见米振标这个热河前都统大人。
一听说聂天戈来了,米振标略微有些紧张。
“老将军,让您受委屈了啊,真是对不住,对不住!”聂天戈一进门,就笑呵呵地说道。
“败军之将,不敢言勇!”米振标老脸一红,却也觉察到聂天戈对自己好像并没有什么恶意,放心了不少。
“河南的事情还要有劳老将军您出马呢。”聂天戈笑着亲自给米振标倒了杯茶水,双手敬上,“老将军您可不要推辞啊。”
“这个……”米振标倒是从来没有想过聂天戈居然还要让自己去管河南的行政事务,一时之间倒有些犹豫了。
“老将军,这事情我们改天再商量。”聂天戈却突然转换了话题,“您的部队已经和我们独立旅合作了,可黄将军却有些想不开,自杀了。”
米振标这下目瞪口呆,原本还想着黄培英率领大部队前来解救自己呢,没想到这已经不可能了!
“我已经下令厚葬黄将军,葬礼还真得老将军您出马不可了?”聂天戈沉声说道,“拜托了。”
说着,聂天戈对着米振标拱了拱手。
米振标额头上有些冒汗了。
米振标这两天都是被变相囚禁在这间屋子里,消息闭塞,根本不知道黄培英的部队是怎么战败的。而且,黄培英本人是自杀,或者是部下暴动,或者是独立旅的人打死的,这都是个未知数。
在米振标看来,聂天戈采用的是胡萝卜加大棒的两面手法,如果自己听他的,自然好商量,可要是不听聂天戈的,自己这条老命能不能保住,那还真得两说了。
聂天戈倒没有这么多想法,而是觉得实在没有办法了,让米振标暂时帮忙管理行政事务,对自己打下来的地盘巩固会有好处!
对于聂天戈来说,现在是军事压倒一切!聂天戈实在没有功夫来理会地方事务,让米振标继续管理开封和郑州,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培英老弟跟了我几十年了,我对不起他啊。”米振标眨巴眨巴着眼珠,却没有泪水滴出来,有些搞笑。
“还真遗憾。”聂天戈强行忍住笑,沉声说道,“胜败兵家常事,哪里有常胜将军啊。”
“你旅长请放心,培英老弟的葬礼,我一定办得风风光光,让他走的不寂寞。”米振标赶紧说道,“我这就开始筹划。”
聂天戈呵呵笑了:“有劳老将军了,不过,郑州现在还比较乱,我还是给你派一个排的卫兵吧。”
“聂旅长费心了。”米振标是人情世故早就成精了的人,自然知道聂天戈这是对自己不放心,派人监视自己呢。这个问题米振标倒不是很担心,自己都一把老骨头了,没必要去逃跑!
到了这个年纪,米振标倒也没有太多的野心,只想能够平平安安养老就行了!
米振标很是老实地去操办曹培英的后事,聂天戈则在郑州城内召集了独立旅营以上军官开军事会议。
因为打了胜仗,独立旅的军官们都非常兴奋。这也难怪,以五千人打败了敌军总共将近五万部队,每个人都觉得倍有面子,以后可以和儿子孙子吹牛了!
通过这次战斗,徐万里和胡铁刚的军事指挥才能也得到了虎子与高风的认同,不再那么排斥他们了。对于虎子和高风来说,胡铁刚和徐万里都不是独立旅的嫡系人马,有些排斥也是正常的,这是心理作用。
殊不知,整个战局的规划,都是聂天戈在操控着大方向,徐万里和胡铁刚只是在忠实坚决执行旅座聂天戈的命令而已!
当然,这一切,聂天戈也不会说破。
不过,徐万里,胡铁刚,高风,虎子等人看向聂天戈的眼神都充满了崇敬和敬畏。
一直以来,聂天戈都显得非常勇猛刚性,特别在杀日本浪人的时候,虎子是亲眼所见。在保安团,官兵们都公认聂天戈的个人功夫最高。而在保安团,聂天戈更多地塑造了自己的英雄硬汉形象。
在落马坡的战役中,聂天戈显露出他对短兵相接的军事指挥才能。也是在那个时候起,胡铁刚已经对聂天戈另眼相看。不过,当时徐万里还没有加入独立旅,对这些事情并不清楚。当然,这并妨碍徐万里对聂天戈的了解。
而在这次攻打开封与郑州的整体战役中,聂天戈的军事计划可以说是一环套着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