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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大明神相-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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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酸味儿。

屋子左边,摆放着各种生活用具,锅碗瓢盆,桌椅板凳,竟然还有梳妆台,看起来这哑巴姑娘也爱美,因为在那梳妆台上插着一束美丽的山茶花。

山茶花?!

柳文扬顿时想起来了,貌似哑巴姑娘身上就有一股这么醉人的味道,怪不得会觉得如此熟悉……自己原本还以为是那哑巴姑娘的体香,跟在她屁股后面行走的时候没少耸着鼻子偷嗅。

就在柳大官人胡思乱想打量四周的时候,突然看见不远处有一双警惕而又阴森的目光在看着他。

尼玛!鬼呀!

柳文扬吓了一跳,他原以为这里只有哑巴姑娘一人居住,却不曾想还有其他人!

屋子左侧,用竹子支着一个床榻,而床榻上半卧着一个形如枯槁的白发老妇人,老妇人明显身患重病,旁边摆放着药罐,弥漫着药香,此刻正用眼睛死死地盯着柳文扬,模样有些阴森可怖。

若不是那白发老妇人在床上动了一下,柳文扬甚至怀疑自己真得见到鬼了,因为她实在太瘦了,整个人瘦得像一具骷髅……而她的目光总让柳文扬觉得不爽,就好像是自己突然闯入她家的不速之客,或者被直接当成了贼……

幸好,这时候哑巴姑娘做了解释,她指了指柳文扬,开口说:“他……客人!”

是啊,我好歹是你们家的客人,你不要老用这种防贼的眼神看着我!怎么说我也是读书人一枚,又不是什么山贼!柳文扬暗自嘀咕着。突然,他瞪大眼睛,模样比见到鬼更可怕,指着那哑巴姑娘,结巴道:“你你你,你竟然会说话?”

是啊,一路走来,柳文扬都把眼前的姑娘当成了不会说话的哑巴,可是这“哑巴”却突然开了口,怎能不让他惊讶,不可怕?!

不过此时的“哑巴姑娘”根本就不理会惊讶无比的柳文扬,而是生涩地对那老妇人说道:“他……迷路,我帮他……住一晚就走!”

老妇人又用警惕的目光看了柳文扬一眼,大概见他只不过是个文弱书生,就放心不少,说道:“冰儿,以后不要随便把人往家里带,也不要随便去帮助人,这世道不好,人心难测,万一出了什么事儿,你可让我怎么向你死去的爹爹交代?”

什么,人心难测?看本人英俊的五官就应该知道,我是一个多么纯洁和善良的人!这老太婆太没眼力价了!柳文扬腹诽着。

那从“哑巴”变身“冰儿”的小姑娘,好像很听老妇人的话,一副做错了事儿模样,“冰儿记……记着了,以后不会再……再错。”

看起来她是因为平时很少和人交流才会说话结结巴巴的。

柳文扬这时候却突然想起了自己的三叔柳能,柳能说话也结巴,不过却是天生的结巴壳子,不像眼前这冰儿姑娘,只要多和人交谈估计就顺溜了。人长得漂亮,又不是真的结巴,这冰儿姑娘立马在柳文扬心中加分不少。

“那好吧,冰儿,看他样子也不像是什么坏人,让他留宿一晚,明天一大早就送他走……且让他在那柴房里休息。”老妇人说完这些,就闭上了眼睛,貌似说这么多话消耗了她太多的精力。

柳文扬虽然不是什么医生大夫,却也看的出来,老太婆病入膏肓,估计早晚没得救。因此,就很大度地原谅了他之前对自己的无礼。

见老妇人发话了,冰儿姑娘就用手比划了一下,意思是让柳文扬跟着自己,然后她就引领柳文扬出了屋子。

“你既然不是哑巴,就不要再比划来比划去了,弄得我也跟哑巴一样!”柳文扬跟在屁股后说。

那冰儿姑娘回头,朝他露出贝齿歉意一笑。

柳文扬见她笑得漂亮,就有开始心花花地说:“你的名字是叫冰儿吧?挺好听的,冰雪聪明,冰肌玉骨;有诗云:冰肌玉骨,自清凉无汗,水殿风来暗香满……你的身上倒也蛮香的。却不知涂的何种胭脂,擦的那种脂膏?不要对我说那是山茶花哦,我闻的出来!”

任凭柳大官人在后面怎么卖弄嘴皮子,冰儿姑娘就是不回头也不答话,一个劲儿地往前走,搞得某人很是没趣。

走了没几步,冰儿姑娘忽然站住身子,指着前面一处房舍说道:“你……住里面,别……乱走,危险。”

“呵呵,冰儿姑娘,你终于肯开口了。却为什么要装哑巴?你这么漂亮,做哑巴多可惜呀!对了,上次我们商定的事儿你可不能忘了,我的糗事你不说,你的事儿我也会守口如瓶,咱们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柳文扬一边叽里呱啦说着,一边看去,却见在前面不远有一个小木屋,应该就是他柳大官人今晚的下榻之地。

冰儿姑娘似乎难以招架他的疯言疯语,指明住的地方后,一摆腰肢,扭头就走了。

那间小木屋很黑,幸好柳文扬取了松油灯光过来。朝里面照亮了一看,屋子还算干净,没什么蜘蛛网,也没什么老鼠爬虫,只是在一端放置了一大堆的柴禾,那柴禾拾掇的很整齐,看起来经常有人打理。

“尼玛,原以为是高级客栈,却原来是简陋柴房……不放过也好,总比睡在冰天雪地里要强上许多。”柳文扬一边嘀咕,一边打地铺。

将那被褥铺好之后,看看四周连个鬼影都没有,柳大官人第一件事儿就是急忙将自己那湿乎乎冻得蛋疼的棉裤脱下来;然后又取了一些柴禾围成一堆,倒了松油在上面,用火苗点燃;最后再用手取了那湿乎乎的棉裤,搭在火堆上慢慢烘烤。

此刻,柴房温度骤然上升,又除去了这该死的湿裤子,柳大官人的心情格外地好,就忍不住一边哼着小曲,一边抖着棉裤,对着火焰烘烤,但见棉裤上面白气袅袅,很快即将烘干……

“棉裤啊棉裤,这一路你算是害苦了我!现在让你吃一些烽火燎原,还你干爽爽真面目,也使得我重振雄风,恢复读书人斯文本色!不再被那哑巴姑娘……哦不对,哑巴原来不是哑巴,却是什么冰儿姑娘……不再被她看不起,以为我是那种动不动就尿了裤裆的怂人!”

就在柳大官人摇头晃脑,搭着棉裤在火上美滋滋烘烤之时,突然,柴门被人推开,冰儿姑娘端着东西进来---

柳大官人不禁一愣。

冰儿姑娘也是一愣。

然后目光下移……

可怜的姑娘,哪里料到这厮竟会光了屁股,瞬时惊叫一声,急忙扭过脸去。

柳文扬被她叫得心儿一惊,手儿一抖,那正在烘烤的棉裤直接掉落在了火焰上,扑哧一声,棉裤直接燃着!

“糟糕!我的棉裤!”柳文扬大叫一声。

看着那滋啦啦烧着的裤子,内心不禁叹息:何苦来哉,湿完又烧,当真以为我这裤儿水火不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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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此种面相太坑爹

不管如何,当着女孩的面儿,一个大男人家总不能不穿裤子。

因此柳文扬急忙拎起柴禾上烧着的棉裤,奋力扑打。

可那棉裤本身就属于易燃物品,扑打了老半天,这才把那偌大的火苗打灭。

但见那棉裤早已烟熏火燎,漆黑一片,闻着还一股子呛鼻子的焦味儿。

“这可如何是好?!”看着那脏兮兮的老棉裤,柳文扬不禁傻了眼。

不过此刻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人家小姑娘还在一旁扭着头红着脸,柳文扬只得手忙脚乱地将这条挽救出来的脏棉裤穿在身上。

老半天,那脸颊飞红的冰儿姑娘才背对着他,小声问道:“你……好了没有?”

“嗯,我刚才在烘烤裤子,那个不是故意的……”柳文扬虽然脸皮很厚,可是一连串的出丑,也让他感觉脸皮有些滚烫滚烫的。“不过,你突然进来做什么?”

“我,这,你吃……”冰儿姑娘犹豫了一下,转过身,将刚才端着的饭碗递了过去。

原来冰儿姑娘那边做好了吃的东西,寻思着这边的柳文扬还一定饿着肚子,于是就端了一碗过来,却不曾想碰到刚才那羞人的一幕。

此刻的柳文扬,可以说在冰儿姑娘面前早已节操碎满地,毫无面子可言。

不过看到人家小姑娘这么关心自己的温饱问题,某人还是有些小感动。

“这个……你吃过了吗?”柳文扬问道。

“嗯。”冰儿姑娘点了点头,脸上的红色还未褪去。

“那么就多谢了---”柳文扬将那碗东西接过手中,但见是一大海碗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闻起来倒是香喷喷的。

不过看着那冰儿姑娘站在原地还不走,他立马就警觉起来,端着那碗饭问道:“这个可是要收钱?”

冰儿姑娘很扭捏地说了一句:“五十……文!”

尼玛,直接去抢吧!

柳文扬心中这样说,口中则道:“不贵,呵呵,毕竟你这价位,比之那黑店强多了!”

……

柳文扬很懂规矩,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不过在交钱的时候难免用肚皮非议对方是个小财迷,问路也收费,给东西吃也收费,收的简直比客栈还贵。

至于冰儿姑娘,要钱的时候稍微扭捏了一下,收钱的时候倒是挺利索,丝毫没有因“敲竹杠”而产生的愧疚感。

这不禁让某人感叹: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竹杠胜竹杠。

离开前,那冰儿姑娘忽地指了指柳文扬的裤子,也不知是什么意思,然后什么也没说,就红着脸跑掉了。

正在捧着大海碗准备狼吞虎咽的柳大官人不禁诧异,觉得这小姑娘太矫情了,自己不是已经把裤子给穿好了么,还有什么好脸红的?!

于是他忍不住低头一看,却见自己棉裤的下面,竟然烂了一个大窟窿!

一阵风吹来。

裤裆凉飕飕的。

这一次他那碎满地的节操,连渣子都不剩。

……

柴房内,那一大海碗的饭菜早已被柳文扬吃完。

说实话,吃了老半天他也没吃出来那些都是什么东西,只是觉得味道很不错,就像是羊肉泡馍般吃起来很爽口。不像之前所吃的腊肉,嚼半天还嚼不断里面的筋皮。

当然,柳文扬之所以会觉得那碗饭好吃,也和他肚子饥饿有关,正所谓,饿上三天,馊馒头也能变成珍馐美味。

解决了肚皮问题,柳文扬又开始研究起自己那破棉裤来。

但见他试着把一只手从裤腰带处插进去,然后那只手竟神奇地从棉裤胯部的大窟窿伸了出来。可是由于用力过猛,“刺啦”一声,原本已经够大的破洞,被撑的更加破烂。

柳文扬瞅着这玩意,彻底头疼了。

这样的裤子还怎么穿?!

难道把两条裤腿干脆截了去,改成传说中的“齐蛋小短裤”?!

不过很快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很明显这不是人能穿出去的东西,何况,现在还是大冬天!

怎么办,还有什么其它的办法吗?

柳文扬拿起那被自己舔的干干净净的大海碗,试着扣在下面的破洞处,比划了比划,大小还算合适,可就是……质地不一样啊!

就在某人无比发愁的时候;柴门打开,冰儿姑娘丢了一条裤子过来:“这是……阿爹的……你穿!”

柳某人可不相信她会如此善良,惯性地问道:“这个又要多钱?”

冰儿姑娘用大眼睛白他一眼:“不要……钱!”

“啊,转了性子?”就在柳文扬诧异的时候,那冰儿露齿一笑,然后扭身离去。

只留下某人为那一笑走了神。

“她为何要这样?”须臾,看着那条崭新的裤子,柳文扬不禁呆问道。

……

那间大的房舍内,七盏松油灯发着耀眼的光亮,那灯芯发出的火焰在门缝吹来的冷风中不住地摇摆。

光亮无比的房间里,冰儿姑娘掏出从某人那里“敲诈”来的上百文铜钱,用手巾包了,摊放在床上,然后开始小心翼翼地将铜钱一个个数了又数。

数完之后,这才又弯下腰从床塌下取出一个密封着的土制瓦罐,打开那瓦盖上面的密封盖子,然后将那铜钱逐一放入快被塞满铜钱的瓦罐内。

等做完这一切,冰儿姑娘重新把那瓦罐用盖子密封好,再次小心翼翼地塞回到床底下。似乎觉得还有些不放心,她又弯腰取了一些其它的杂物,塞到床底下,将那瓦罐遮挡得严严实实。

“阿娘……钱快够了,到时候……就可以找好的大夫……给你治病。”冰儿姑娘起身说道,脸上露出一抹欣喜的神色。

床榻上,老妇人呻~吟了一声,着看了一眼女儿,那眼窝深陷的眼睛中露出一丝慈祥的光芒,说道:“还找什么好的大夫呀,冰儿你就已经很好了,若不是这么多年你时不时地给我熬药,针灸,我恐怕早去见你那死去的爹爹了。”

说完这些话,老妇人又喘了一口气,这才接着说道:“再说,我这病我自己最清楚,当年生你的时候落下的病根子,那时又恰逢家中变故,没能好好调理,如今时间长了,已经没得治了……倒是这几晚我经常梦到你阿爹,在梦中他一直对我笑……咳咳!”老妇人咳嗽着,苍白干枯的脸上难得浮现出一丝血色。

“想当初,我还是大家闺秀的时候,正在院子里荡秋千,你阿爹因为走错路误入后花园,看见我第一眼,他就愣住了……后来他告诉我,那一刻他就喜欢上了我,并且在心里暗下决心,非我不娶……咳咳咳!”老妇人又是一阵咳嗽,不过脸上却露出难得的笑容,似乎想起往事令她无比的高兴。

“你阿爹不仅自身学识渊博,更是家世显赫,其先父又是开国元勋,可以说是功臣之后,像他这样的名门子弟有多少大家闺秀想要嫁给他,可他却偏偏看上了我!”老妇人脸上露出缅怀的幸福神色。

“君若红颜老,吾亦白头少;不羡鸳鸯不羡仙,但愿携手到阴曹!咳咳,这是阿爹送给我的诗,我觉得‘阴曹’两字不好,有些不太吉利。你阿爹深懂命理,也觉得不妥,可惜还没来得及更改,我们家就遭遇了大祸……”

“如果我记得不错,那一年乃是洪武十年,我侥幸逃脱那场灾难,在逃亡中才发觉怀了身孕……原本我以为自己不能生育,没想到四十来岁却有了你,更没想到,你会在这种境况下出生……你本该有一个很好的环境,有人服侍,读书识字,享受很多人都羡慕的富贵生活,可偏偏……咳咳咳!”老妇人咳嗽的更厉害了,整个脸色露出诡异的红。

冰儿姑娘见她如此,急忙取出银针,非常熟练地在老妇人周身穴道上刺扎。

她下手极快极准,那银针被她使得出神入化,即使那些自称神医的老医生,估计看了这手刺针绝活也自叹不如。

在冰儿姑娘的针刺下,老妇人要命的咳嗽暂时被遏制。

老妇人困难地喘息着,冰儿姑娘似乎也有些精力透支,鼻翼渗出微微细汗。

“我这样却是累苦了你……”老妇人喘口气,艰难地说。

冰儿想要阻止她继续说下去,让她好好休息,老妇人却摇了摇头。

“我怕今晚不说,以后就没时间说了……”老妇人伸手瘦巴巴的手,颤巍巍地抚摸女儿的头发,然后又道,“其实我最担心的还是日后你怎么办……你从小就呆在这大山里面,与人接触不多,不知世间险恶,万一被人利用或者欺骗,我就算死了,又岂能安心……咳咳……”

“就拿你领来的那个书生为例,你道他是好人,可我观他面相却着实怪异,明明是短命之相,却又活得好好的……就算你阿爹在世,恐怕也看不出他命理如何……这是个怪人,你最好离他远点。”

老妇人一想起柳文扬那令人不可捉摸的面相,就感到一阵心寒。原本她追随夫婿多年,熏陶沾染之下,在观相命理方面也小有成就,却从未遇到过这般奇怪的人。

“阿娘你……你放心,我会……照顾自己。”冰儿姑娘努力说道,“你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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