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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凤书三国-第11章

小说: 凤书三国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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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府里晃了一圈,终于找到诸葛亮和庞统两人。他们正坐在后花园里的亭子里,正就着一大桶(当真是桶)茶水研究地图。我厚着脸皮走到他们身边,问道,“诸葛先生,庞先生,可不可以在你们这里讨碗茶喝?”

诸葛亮微微一笑,请我坐下,又端过一个空碗替我盛满了。庞统则是撇了我一眼,好笑地摇头道,“小姐有什么计策就快说,何须先骗碗茶。吾等可还有客人需招待。”

我瞪了他一眼,暗自腹诽道,就汉朝那茶叶质量,我还不想喝你的茶呢。“不是计策吧,而是我有点担心关将军欲绝北道的事,”我说,“据我所知,现在徐晃屯樊城,乐进屯襄阳,满宠屯当阳,文聘也在江夏郡北面,李通在淮南;这么多人,他们都有可能南下救江陵曹仁。关将军也没有多少人马船舶,要应付一大串如虎如狼的曹军猛将,我有点担心。”

诸葛亮整个人冻住了,惊疑不定地看着我。庞统一口茶水呛在喉咙里,无休止地咳了起来。待他终于止了咳嗽,他指着我道,“汝足不出户,究竟如何知道曹军部署?这些可都真切?”

这回轮到我发傻了。我这一通话讲得太顺口,都没想起来现在只怕外面打仗的刘备关羽现在都不知道曹军那么多将领是怎么布置的。我呆呆地看着他们两人半天,好不容易哼唧着说道,“那个,也许不真切吧,我不知道…我的意思就是,曹公会有很多将士防守襄阳到江陵一线;关将军的任务很困难…”

“小姐且慢,”庞统眯着眼睛看我,“方才小姐说起曹军部署毫无犹豫猜测之态,为何又言不知?汝可是…”

“士元兄,”诸葛亮拦下庞统的话,用手中的扇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一句,“关将军到了。”

我吓了个半死,忙猛地转头,就看见关羽正穿过花园的月门,几步就站到我们面前。“两位先生,”他对诸葛亮和庞统略略点头。他逼近两米的巨人个子,丹凤眼,卧蚕眉,尺许长的胡子,再加上他披的绿色袍子,跟后世中国大地上到处可见的关公像真没什么区别。小时候我有一个死党,是旧金山的老广东移民,家里永远供着关公金身;我每次去她家玩都必得到关公像前拜一拜。如今那从小看到大的神像就这样活生生地站在我的面前,离我不过两米的距离,我只觉得一阵眩晕。关羽又看了我一眼。看见我,他似乎一愣,然后面色柔和了些许,但是没说话。

“关将军,”诸葛亮行了个礼,又解释道,“方才贺小姐正言及曹军荆北部署,忧心将军兵少,而曹军势大。不过贺小姐足智多谋,想来定已有计策。”

“我也没有什么计策,”我心虚地瞟了一眼站在那里仿佛一棵松树的关羽,小声说道,“只是有些想法,但是实施方面还是要靠关将军的经验了。首先就是一定要用水军掐死汉水,完全控制住汉水。还有,我觉得打游击的话,关将军就算以少抗多也没问题,而且也能有效地牵制曹军。”

“游击?”诸葛亮疑惑地看着我。

“不错,游击!”哈,当初为了写论文,毛太祖的游击论我可是吃透了的。我几乎有点兴奋地拍手道,“所谓游击,十六个字: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我们避其锋锐,扰其薄弱,路障,埋伏,偷袭,夜袭;一定要动则神速,静则无处可寻。这样定叫曹军首尾不能顾,在汉水边上兜大圈子,却不能南下支援江陵。”

关羽若有所思地点头道,“便如《握奇经》言,‘游军之形,乍动乍静,避实击虚,视赢挠盛,结陈趋地,断绕四经’?”

你你…居然早1700多年为游击战引经据典?我的下巴估计要掉地上了;我还真以为关羽只读春秋的,没想到也是文化人嘛。我忙不迭地点头,又加道,“当然,这只是一个战略方针,而且这个方针绝对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真正的怎么避实击虚,怎么偷袭,怎么游走,这些都得靠将军了。”

关羽又看了我片刻,然后居然微笑着点了点头。他说,“多谢…小姐费心。”

我顿时觉得毛骨悚然。不都是说关羽倨傲轻士人的么,居然还谢我?没朝我翻白眼?没从鼻子里面冷哼一声?没直接骂我没有见识?不过想了片刻我也明白了:他应该是把我当成他那个燕子侄女;至少,就算他心里有数我只是长得像,但一张长得像的脸足够让他好脸色对我了。我不禁在肚子里舒了一口气。

十一月最后一天,关羽的汉水水军出发北上。

十二月二十的时候,关平带着两百人和满满五十艘船的粮草回到夏口。据说关羽拿下了竟陵这个汉水上的小城,连荆城也快给他握到手中了。不过附近都是曹操的大兵,这城不一定守得住,所以关羽决定来一个另类的坚壁清野:他将城中的屯粮分了一半给城中百姓过冬,另一半就干脆运回夏口。这个消息听得我惊了片刻。历史上关羽有没有打那么顺啊?后来转念一想,我还去考虑历史干什么?如今徐庶还跟在刘备身边,庞统也早早地在夏口安身了,我还去想历史应该如何如何,岂不是自讨苦吃?想到这里,我先是少不了烦闷,但兴奋随即而来。没想到关羽真打得那么顺!若是现在就能在汉水周围多捞地盘,以后以江夏换南郡的时候底气会更足,也可以直接把孙权推到抗曹的风口浪尖,省得这头白眼狼老打盟友的主意…

当然我只是想想而已,做白日梦罢了。又过了三天,刘备和徐庶带着一小队人轻舟简驾回到了夏口。他们带来的消息更是让人振奋:这才一个多月,长沙,桂阳,武陵,零陵四个郡望风而降,都是刘备口袋里的东西了。不过想想从襄阳南下时看到的民心所向,这也不难理解。刘备把兵屯在武陵汉寿,遣赵云暂统大军,整顿诸事。刘备,徐庶两人回夏口正是为了了解关羽这边情况,并且筹划安排下一步。

刘备终于挣到了他的一席之地;三分天下这就要开始了。

看见欢欣鼓舞的众人,我也是满心雀跃,连历史还有回家的困扰都忘了。

22。 家宴

刘备这两天都在没日没夜地安排着各项事宜,人影都见不到。不过他仍然在十二月二十四日晚上大摆家宴,请夏口所有人聚在一处大吃一顿。我说“所有人”,真的就是差不多在夏口的刘备手下所有人,老人,妇女,小孩都在。

几位夫人被安排在别厅用饭。开饭前我专程和关平还有一大串小孩们去拜见了诸位夫人。甘,糜两位夫人都在,尽管甘夫人仍然病着,气色并不是很好;糜夫人这两天都一直住在甘夫人那边,照顾着他们母子俩,现在也是陪在甘夫人身边坐。徐庶的母亲,那位严肃又严厉的吕婆婆也在,她帮着张飞的妻子夏侯莹还有关羽妻子胡昭上上下下打点,尽管两位年轻夫人都几次劝她莫要累着了。夏侯莹今年虚岁才二十一,也就是说她比我还小。她是个大眼睛,细腰肢的美女,看上去温柔贤淑,但其实颇有点鬼灵精。认识她的时候,她怎么也不肯相信我比她大,追着我叫“书凤妹妹”,于是我也只好叫一声“莹姐姐”。昭姐大约三十有余吧;但年龄真得不重要,因为她实在太美了。夏侯莹已经是大美人了,更是青春年少,但站在昭姐身边竟还有些失色。我平日里并不经常看见她,但每次见面我少不了瞪着她流口水半天。我怀疑她和关羽之间有些惊天动地的曲折故事,但是我可不敢直接问,只是偶尔聊天的时候听说她也是解州人,和关羽是同乡。我知道关羽的原配应该姓胡,可是昭姐不可能是二十七岁的关平的生母,而且关平也只管她叫“昭姨”。她和关羽之间到底什么关系呢?本着八卦的心情,我还专门旁敲侧击地问过几次,可惜没听到任何实质性的内容。

拜见了几位夫人之后,我和关平仍然领着孩子们回到前厅。宽阔的屋子里摆了十多张矮案。刘备自己坐在厅首,他的右手边是诸葛亮和庞统。左手边是简雍,孙乾,糜竺三人。几位大幕僚下首就是我,关平,还有一大串孩子们。张飞的长子张苞和关平的弟弟关兴今年都是七岁,似乎这处在幻想着打打杀杀的阶段。他们黏在关平身边,不停地问这问那。关平也是好脾气地给他讲各种各样的战场故事见闻。关兴的双胞胎姐姐关盈和张苞的妹妹张蕾同鹃儿坐在一处。鹃儿正在转述孙悟空大闹天宫的故事给两个妹妹听,讲的是绘声绘色,还颇有点样子。关平到底是奔三的人,说话哪如鹃儿合小孩子口味,于是过不了多久,张苞关兴两人都转过头来听鹃儿讲故事。我看得肚里直笑。后来这故事讲得把刘备,诸葛亮一众人都吸引住了;整个厅里一大串人都在听鹃儿说。小姑娘没注意到,仍是叽里呱啦地说着。直到一个故事说完了,她这才发现所有人都全神贯注地看着她,羞得整个人钻到我怀里。

刘备笑道,“这个故事倒也有趣,鹃儿却是哪里听来?”

鹃儿磨蹭了半天,才用仿佛蚊子哼哼的声音说道,“是姐姐说的故事。”

见刘备望向我,我忙说,“主公,这是我们那里妇孺皆知的一个传说;小孩子们尤其喜欢的,我就说给鹃儿听的。”

刘备饶有兴趣地道,“书凤久居西域,何不为吾等说说西域风土人情?”

“主公!”我忍不住好笑道,“这又叫我从何说起呢?总得给我个题目。”

“便说些应景,应时节的;如今岁首在即,却不知在西域何时为岁首,又有何等习俗?”

我想了片刻,突然笑道,“其实大节日就是今天啊!”今天不正是十二月二十四,圣诞夜么?虽然是农历的。于是我又解释道,“当然,我住的地方历法和中原有所不同。当地历法的冬至,十二月二十五,是最为重要的一个节日。那是为了是为了纪念两百多年前西方一位圣人的生辰而来的。庆祝活动从二十四日夜里便开始了。屋子要打扫干净并用冬青还有杉树装饰;一家人一定要聚在一起吃晚饭;大家还会准备礼物送给家人,不过得到二十五日清晨方能打开礼物。有些人还会去祠堂祭拜圣人…”

我说不下去了。如果不是这档子事,我多半会和高中时的同学一起去滑雪或者踩着雪鞋登山;我会拖着老爸老妈一起去看今年的圣诞大片;我会在圣诞夜吃旧金山城中著名的酸酪面包和传统烤鹅,然后在圣诞后一天加入采购大军去商店里抢特价货品。我本来还指望着今年去抢购一个三维电影放映仪呢。可是如今,我的圣诞夜却成了这番模样。我看着厅首的刘备,周围的传说中的蜀汉重臣,还有鹃儿这一帮孩子,一时间只觉得无比迷惘。

刘备注意到我的神色,几分歉意地说,“这等欢喜日子,倒让书凤思乡生愁,乃备不是。”

“没有,没有,”我忙慌乱地堆出一个笑容,又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掩饰自己的神色。

突然却听七岁的小张苞大声说道,“那么凤姐姐定是想要礼物。”

我差点没把嘴里的酒水全给喷了出来;好不容易吞下了,却仍然是被呛到,一边咳嗽,一边却忍不住笑得停不下来。刘备也是大笑道,“果然是翼德之子!”又转向我道,“即是书凤故处的节日,备定会筹份薄礼,到时书凤莫要推辞。”

这么一闹,我也暂时忘了郁闷,跟着几个小的起哄让关平说些荆北的趣闻。关平也是好脾气地说道,“说起故事,在荆北的时候倒当真听说一事,离奇古怪之极;平也是从荆北南逃的民众之处听来,却不知真假…”

我们大家都齐声催促他快说,于是他道,“或许一个多月前吧,据说有逃难民众在樊城东南,汉水北岸不过几百米的地方发现一物。此物目不能见,但能触及,敲之声若洪钟,而且可感物庞大仿佛宫室。众人深觉其异,俱言此乃妖物,便点火焚之。不想大火烧了不足半个时辰,便听见异响,接着但见妖物现形。据见过的人说,此物高有十尺余,长宽各十五尺,上下皆白,唯独中层有半圈黑色,浑圆不见棱角缝隙,虽大火于下却无丝毫损毁。众人心惊,便扑灭大火。不想又过少时,巨物突然打开一门;就看见内里灯光闪烁,仿佛当真一个居室…”

关平才说了第一句话我就整个愣住了,现在已是呆若木鸡。我只觉得手脚冰凉,仿佛被绑住了一般,怎么也无法挪动分毫。我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喊道,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可是…关平故事里说的自然就是我的时光车:高温,高压等紧急情况隐身反光保护自动关闭;没有反光效果的时光车外壳是银白色的,一圈黑色的自然是单面透的窗户;当引发紧急情况的状态改变后门会自动弹开…这一切关平都形容得没有任何偏差。若不是他们真地找到了我的时光车,这怎么可能?

周围很是嘈杂;似乎所有人都在七嘴八舌地讨论,嘻笑,问关平问题。吵死了,吵死了!我想说什么,可是仿佛舌头喉咙被冻住了一般,根本发不出声音。我努力地挣扎着,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说了一句,“Shutup。”

似乎没有人听见我,周围继续嘈杂。于是我提高声音大吼了一声,“Shutup!!”

周围终于安静了。我也不管周围人眼神如何,只是问道,“后来呢,关平,后来怎么了?!”

关平惊讶地看着我,好半天才接着说道,“之后不免流言四起,说是刘琮失德,投降汉贼,才使天将异物。有一曹军将领亲带士卒前来查看,并下令毁了这妖物。{奇}几个士兵入内,{书}刀斧砍之,{书}又纵火焚烧,不料还未及退出,便听异响仿佛惊雷,浓烟四起,烈焰熊熊,那几人侥幸逃得一命,却也被物内四处乱飞的碎片击伤…”

我的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人已经冲了出去,抓着关平的衣领把他拽了起来。“你说他们炸了我的时光车?!”

23。 平安夜

“不可能,不可能!”我尖叫着,“就凭你们这里的科技,怎么可能炸了我的时光车!那里面有自动防火,自动降温,所有的线路都有无数层保护板。他们就用柴薪放火,烧个三天三夜也不会…”

我再一次地停住了。当初开启紧急能源,系统一直说“能源不足”,也有可能时光车上的保护系统并没有全部开启。而我拆了电器箱里两块备用太阳能电池,那后面就是黑匣子,再后面则是保险丝闸门…不,不会的,怎么可能,就凭三世纪的科技水平,得要多少机缘巧合,才能让他们炸了我的时光车?

“贺小姐?”关平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我这才注意到自己还拽着他的领子,便松开了手。才放手我就觉得自己仿佛失去了支撑一般,怎么也站不住,差点直接摔了下来。关平忙扶住我,轻声说道,“小姐可是不适?”

厅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看我,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吐出来,再吸一口气,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我不能在那么多人面前发飙;人这么多我也不好说话。于是我勉力站直了,对刘备说道,“主公,我现在很不舒服,就先告辞了。”

刘备点了点头,道,“平儿,送贺小姐回房休息。”

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拉着关平的袖子就走了。我一路拽着他到西翼花园的一角,总算离厅里的欢宴够远,我便迫不及待地说,“关平,这个故事究竟是什么人告诉你的,到底是真是假?!你给我说清楚了!!”

关平疑虑不定地看着我,答道,“小姐,便如平先前所言,此乃襄樊南逃难民之间流传的故事,至于真伪,平想是确有其事。平在竟城,陆续听十数人说见过此物,形容俱是颇为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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