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征欧洲-第1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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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你需要我们帮你回忆一下。”军官面无表情。
“不……我知道的都已经全部告诉你们了……求你们放过我……”虽然心中又准备,但临到头,布朗德还是感觉惊恐。
还是老样子,一人站在布朗德背后,控制住布朗德不让他乱动。
另一人“嘿嘿”冷笑着站在布朗的面前,已经摩拳擦掌。
咣……
审讯室大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然后大队士兵涌进这个小小审讯室。
“你们终于来了……”几乎是一瞬间,布朗德就看到了隆承轩和隆承辕。
真是有见到亲人的感觉。
第386章 未来的曙光
布朗德被带走调查确实造成了影响,不过影响看上去并不是那么坏。
或许是从这件事里感觉到了危机,也让更多人心灰意冷,三天之内,选择去科西嘉岛工作的工人和工程师增加到2000多人,选择去兰芳工作的增加的更多,差不多已经和选择去科西嘉岛的已经持平。
或许是因为远离欧洲的缘故,选择去兰芳工作的人中工程师和设计人员的比例要高一些。
秦致远为这些人开出了优厚的工作生活条件,提供住处以及基本的生活设施只是基础,更有两倍于克虏伯的薪水,每年不少于一个月的带薪假期,平均分布于年中的各种假期,包括欧洲的圣诞节和元旦、以及复活节、万圣节、圣诞降临节等等,同时每当处于华人的节日时,这些德国人同样会休假,比如清明节、端午节、重阳节、中秋节。
当然了,华人也同时享有欧洲节日放假的福利。
另外关于工作时间,兰芳也有比科西嘉岛更加详细的规定,比如原则上每天工作八个小时,超过十个小时就算是加班,加班会有1。5倍的加班费,节假日加班2倍加班费,每周五天工作制等等,这让管理更加的人性化。
甚至比欧美国家的人性化水平还要高得多。
尤其是在世界大战刚刚结束的时候。
要知道,在世界大战期间,全世界几乎所有的工厂都在拼命赶工,工人的工作时间动辄15。6个小时,加班费什么的就别想了,能准时发放基本工资就算是财务水平不错了。
工人们当然不愿意承担强度如此之大的劳动,于是普遍存在的工会开始组织工人罢工。
但在世界大战期间,每天都处在死亡威胁中的各国政府都是狂暴的,他们撕下温情脉脉的面纱,变得杀气腾腾,只要有人敢罢工,那么就把他们全部集合起来送上战场,罢工的组织者则是以“反人类”被诉诸法庭,在英国和德国都出现过这样的极端事例。
所以在遍地哀鸿的欧洲,兰芳的人性化管理就看上去格外吸引人,仿佛就像“兰芳”这个名字一样,每一个字都充满诱惑力,字里行间透露出空谷幽兰的芬芳。
增加工人的福利,肯定就会影响产品的成本,进而会影响到产品的竞争力。
但秦致远认为这都是值得的。
对于兰芳来说,以后要走的路线是高科技、高附加值的产业,那么产品的利润率就会很高。
增加工人的福利,其实对于工厂主来说,也就是赚一百,还是赚五十的问题。
而在秦致远看来,一个国家,或者说一个地区,能够依靠的是什么?
不是最上层的统治阶级,也不是最下层的劳动阶层,而是广大的中间阶层。
不管是在目前的任何国家,社会收入的分配基本上都是金字塔结构,最上层的人数最少,却占有最多的资源,最下层的人数最多,分配的物资却最少。
最上层的那些人,也就是所谓的“头面人物”,不管他们的出身有多差,一旦混到金字塔最上层,他们的任务就不再是继续攀登更高的阶层,而是保证他们的地位不受影响,于是他们就会失去前进动力,变成社会变革的阻碍者。
最下层的那些人看不到上升通道,他们没有晋升空间,也没有晋升的渠道,简单来说就是看不到希望,于是各种社会问题纷纷衍生出来。
秦致远想创造一种扁圆结构,最上层的人还是那么少,但他们赚的却不是那么多;最下层的人数也少,这部分是不思进取混吃等死的,活该他们受穷。
人数最多的,就是广大的中间阶层。
这肯定需要时间,特别是因为民国拥有庞大的人口基数,注定需要一个艰难的过程,甚至有可能需要几十年才会实现,但秦致远不气馁,他的心理年龄虽然已经小三十,但这个身体今年才21岁,有的是时间去慢慢实现他规划的蓝图。
更何况对于目前的秦致远来说,因为青霉素和联合石油公司,以及正在运作的“法兰克公司”,秦致远手中已经有了不错的基础,这些工厂每年都会为秦致远带来巨额财富,如果用于民国可能稍显不足,但如果用于打造一个示范性地区却是足够了。
比如说另一个时空中的深圳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在改革开放之初,深圳的价值并不在于他能赚多少钱,而是树立一种模式,成为一个标杆,让处于迷茫中的人们明白“深圳速度”是一种什么样的速度,让不自信的人们了解华人的潜力到底有多大。
这个价值表面上看不出来,但实际上的作用极大。
秦致远就是想把兰芳打造成另一个“深圳”,一个放大版的深圳。
这并不需要把整个兰芳都建设成另一个时空中的深圳那样,只需要某几个超大型企业,再加上一定程度的宣传,就能形成有相当规模的“示范效应”。
华人中流行“不患寡而患不均”这句话,这句话值得从来就不是财富,而是希望和机会。
只要有希望有机会,华人更习惯于使用自己的双手创造财富,而不是简单的“等、靠、要”,那些伸手党不管在哪里都不受欢迎。
而把“不患寡而患不均”的重点放在财富上,只有某些野心家在需要的时候才会这样解读。
明白自己要干什么,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的秦致远有明确的目标。
“兰芳代表团”的德国之行,就是要尽可能利用德国那些即将被拆毁的工厂,那些即将被遣散以及分流到其他国家的熟练工人和成熟的工程师、设计师团队,用近乎拔苗助长的方式给兰芳奠定初步的工业基础。
其实“拔苗助长”这个词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古人的局限性,看看21世纪的迪拜就会明白,当你真心想做一件事时,困难真的不像想象中的那么多。
随着大量工人和工程师决定加入“法兰克公司”,克虏伯的问题已经初步得到解决,接下来的事还需要更多的时间发酵,而那只是时间问题。
于是留下两个精通德语的同伴负责后续联络,张天运和隆氏兄弟他们继续往下一站进发。
下一站是莱茵金属,再在下一站是宝马公司,然后是凯撒大帝造船厂,然后是卡尔·蔡司股份公司……
总之,在协约国的“巴黎和会”结束之前,秦致远要把所有能看得上眼的东西全部搬到兰芳去,在兰芳重建德国的强大工业。
这是秦致远和威廉皇储约定中的一部分,现在看上去是秦致远占了大便宜,德国人吃了大亏。但在德国需要的时候,秦致远也要帮德国人重建这一切,甚至包括德国人的军队。
随着《停战协议》的签订,在战争中被俘获的德军战俘逐步开始释放,最先释放的是那些不适合劳动的残疾军人,然后是身体衰弱的那些,最后才是身强力壮的青壮年。
这些青壮年要用劳役为德国的“侵略”行为赎罪,他们要留在法国修路架桥开挖矿山,直到把法国在战争中被破坏的地区恢复成战前的样子,这些德军战俘才会被释放。
能恢复的是经济和建筑,心理创伤却不是那么容易恢复的,死去的人更不可能复生。
秦致远这段时间也有事做。
战争既然已经结束了,那么就有一个重要事项要安排,那就是在战争中阵亡的那些华人战士的尸骸。
华人有句话叫“叶落归根”。
也就是说人活着不管是在那里求生活,死了的时候就一定要埋在自己的土地上。
这是华人世界的一个传统,也是华人们尊重祖先的一种方式。
哪怕是死了,也要死在祖宗身边,到了阴间还能重新相聚。
法国距离民国不远万里,很多尸骸已经被岁月冲刷的只剩下累累白骨,这要是送回去,恐怕会让死者的家属更加伤心,于是就在巴黎寻找一块地方,建设一个大型的公墓集中埋葬,而送回民国的,只是那些阵亡烈士们生前所用过的一部分遗物。
好吧,老祖先在就预见到了这种情况,因此有前例可循,那就是“衣冠冢”。
聊作安慰。
其实地方很好找,就在黑天鹅城堡所在的布洛涅森林里。
秦致远已经买下了整个布洛涅森林,这片大约有20平方公里的地方,现在完全属于秦致远和他的外籍军团。
西方对于私有财产的态度非常开明,只要是私人领地,哪怕是关起门来当皇帝也没人问,开辟公墓更没问题,这种充满人文关怀的举动,政府是支持的。
从秦致远率领华人参加对德作战,一共历时近两年半,在这两年半中,华人战士阵亡一万八千余人,近七万人次负伤,虽然相对于协约国其他部队来说伤亡比例不算大,但相对于华人部队的总数而言,这个数字已经算是伤亡惨重了。
到目前为止,秦致远手下的部队也没有超过20万人,按照比例计算,华人部队的伤亡比例近一半。
当然了,与之相对的,是华人部队取得的辉煌战绩,他们参加过的大规模战役有十余次,从索姆河战役开始,几乎所有法军在西线战场发起过的战斗华人部队都有参与,在战斗中,华人部队击毙了超过十万德军,俘虏了超过30万人,总数超过全部华人部队的两倍。
华人部队的战果,在整个协约国中并不是最大的,但如果按照部队人数计算比例,则是无可争议的第一。
而最令人称奇的是,虽然华人部队给德军部队造成了重大伤亡,但德国人明显对华人并没有多少仇恨,着从第二次兰斯战役中,德军士兵争先恐后的向华人部队投降就能看出来。
12月24号,平安夜当天,秦致远主持了第一批战士的入葬仪式,这些战士是在卡皮地区阵亡的,他们其实当时只是民夫,甚至都不是战士。
第一批入土的战士一共79人,其中有13人没有找到尸骨,只能建成“衣冠冢”。
当时秦致远的手下一共只有310人,可见战斗之惨烈。
第387章 送别
寒风刺骨,飞雪漫天,布洛涅森林银装素裹。
森林一角,安静地能听到落雪声,这里背后是一个小山岗,旁边有小河流过,可以称得上依山傍水,按华人的习俗来说,这里就是风水宝地。
华人战士公墓就坐落在这里。
今天的气氛格外肃穆,一群战士早早的就过来开始忙碌,臂上的黑纱,公墓大门上方白绫,随处可见供人寄托哀思的小百花,无不预示着这里有什么事即将发生。
上午十一点,各式各样的汽车、马车络绎不绝,所有知道这个消息的人,所有和外籍军团华人部队发生过交集的人都纷纷过来参加下葬仪式,他们将见证这一时刻,并为烈士们送最后一程。
作为盟军的重要组成部分,这场仪式也引起了协约国高层的关注,法国总统雷蒙·扑恩加莱和英国首相劳合·乔治都亲自赶来参加这个仪式,美国总统威尔逊虽然没有到场,但派出了美军总司令潘兴作为其特别代表参加了仪式,并且给秦致远打来电话表达对烈士的尊敬,并表达对不能亲自参加这个仪式的遗憾。
这些阵亡的战士们都来自远东的普通家庭,他们生前并没有获得多少荣耀,死的时候或许也是无声无息,但现在能得到这样的哀荣,也算是死得其所。
身为主人,秦致远携朱莉在公墓门口迎接与会的重要嘉宾。
秦致远现在的身份已经超脱了普通的协约国将领,他同时还是兰芳大公国的国王,这在协约国内部是绝无仅有的。虽然秦致远一天也没有上任,但在兰芳大公国发出声明之后,法国政府第一时间向秦致远表达了祝贺,这无疑是一种承认,即承认秦致远和兰芳大公国的关系,同时也是承认兰芳大公国是一个独立的国家。
没错,独立的国家,关于兰芳和民国的关系,殖民马来亚的英国政府、殖民法属印度支那的法国政府、以及殖民菲律宾的美国政府都表示关注,他们之间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
秦致远深思熟虑之后,表示兰芳大公国现在是一个独立的国家,和民国并没有从属关系,这才得到各国政府有保留的承认。
不独立不行,如果兰芳大公国和民国成为一个国家,那么这个国家也太庞大了,他们几乎占据了东亚和东南亚的绝大部分土地,这会引起相关国家的强烈不安。
而独立的国家就好说得多,至少看上去威胁不是那么大,英、法、美等国也能接受兰芳大公国的一些出格举动。
否则,兰芳在德国的收购行为未必会如此顺利。
秦致远的身份很特殊的,秦致远是民国人,同时也是法国人,现在还要加上一个兰芳人,这么算起来,其实秦致远应该代表的是民国、法国、兰芳这三个国家的利益。
但实际上,无论是哪一方,秦致远都代表不了。
法国不需要秦致远代表,民国政府忙于内战没有给秦致远授权,而世界大战期间成立的兰芳大公国根本就没有对德宣战,现在开始“分赃”自然也就没有兰芳大公国什么事。
这么看起来,秦致远居然有一无所获的危险。
但实际上,秦致远和外籍军团的关系谁都知道。
可以这么说,如果没有秦致远,那么就没有外籍军团中的华人部队,就没有费尔昂塔德努瓦战役的胜利,就没有第两次兰斯战役的胜利,甚至如果没有外籍军团坚守兰斯,巴黎都会处于巨大的危险之中。
所以英、法、美默认了兰芳大公国在德国的收购行为,把那些机器当做是对秦致远的补偿。
别说英、法、美等国对那些机器也有需求,他们根本不需要。
战争期间,各国的军火工业都得到长足进步,除了德国,各国的生产规模实际上都是在提升的。现在世界大战已经结束,英、法、美等国自身的生产规模都要缩小,对于德国人的机器自然也就没什么需求。
几乎每一个到会的人,都会和秦致远聊上几句,身为联军总司令的福煦和身为陆军部长的利奥泰在和秦致远交流过之后,居然也和秦致远站到一起迎接宾客,充当了半个主人。
这让这个仪式的规格看上去愈发的高。
11点整,仪式开始。
秦致远身为主人,首先上来致辞:“女士们,先生们,朋友们,非常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拨冗莅临,今天我们在一起,共同纪念那些在世界大战中牺牲的人们……”
秦致远的发言不长,简单的感谢几句,然后就让出地方。
有资格发言的人实在是太多,雷蒙·扑恩加莱,劳合·乔治,乔治·克里蒙梭,费迪南·福煦,约翰·潘兴……
甚至陆军部长利奥泰都没有得到发言的机会。
12点,仪式正式开始。
阵亡的烈士们现在已经用楠木制成的棺椁收敛,上面覆盖着民国的国旗和外籍军团的军旗,四名将军抬着第一个步入公墓内。
这四名将军分别是秦致胜、陈康健、葛立夫、刘子正,都是中将军衔。
这四个人都是秦致远当初前来法国时的室友,是第一批加入外籍军团的华人。可以说如果这些棺椁中的烈士们没有阵亡,那么他们的身份地位纵然是比不上这些将军们,那么也不会相差太多,毕竟在刚加入外籍军团时,他们的起点都是相同的。
将军们表情肃穆,迈着庄严而又缓慢的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