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氏天下-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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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的方案了?
想到这里李信不由按捺住自己有些焦躁的情绪,深吸一口气后继续任由自己帅帐里的那些将领继续为郢陈城的问题而争论着。李信这个时候却将注意力完全放在吕布身上,看着他还稍显稚嫩的面容,再想想这段时间自己从眼前这个少年身上见到的那身神乎其神的戟术、骑术,以及他在为人处事时给人一种少年老成的感觉。李信都对吕布到底是如何在短短的十余年时间里,将这些放在旁人身上也许一辈子也无法学会的东西尽数学到手,感到十分的好奇和羡慕。
‘这家伙的天赋好的简直让人嫉妒啊,上了战场就是一个合格的将领和指挥者,下了战场就是一个优秀的幕僚和智囊,这才是真正的文武双全啊!’也许是吕布的神『色』给了李信一个定心丸,李信看着还在认真研究地图的吕布,原本有些浮躁暴怒的心情竟然真的安定下来了。
过来许久,那些争论的面红耳赤的将领们这才突然发现,自己这些人在这儿争的欢快,但是李信这个主帅却丝毫没有将注意力放在这边。再顺着李信的目光看去,却发现那个年轻的有些不像话的统兵偏将,正全神贯注的研究着地图。争论声越来越小,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吕布的身上。
良久,吕布终于轻舒一口气。脸上充满了自信的笑容,他在深思熟虑之后,终于为眼下十余万大秦健卒面临的困境找到了一条出路。
“奉先,可是想出什么办法了?”李信试探着问了一下。
吕布指着地图的一点,对众人轻声道:“回郢陈则主动权就会落入楚军的手里,到时候战与不战又或者在何处战、何时战,都只能由楚军来决定而我们只能被动的去迎战。可若是我们不回郢陈,而是去这里呢?”
众人围上来,望向吕布手指所按着的地方,顿时又升起一阵议论声。
“鄢陵?攻打鄢陵吗?”章邯第一个皱起眉头,虽然章邯陪着吕布征战了数月时间,但是吕布天马行空的想法还是让章邯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回郢陈反而去鄢陵?奉先,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李信同样也无法看透吕布的想法。
“鄢陵与国内还隔着郢陈,且不论那里的守军,只说我们就算攻下了那里,我们又能有何作为?”李杰抓了抓头皮,十分费解的喃喃道。
吕布淡淡的扫了一眼李杰:“如今我军最需要的是什么?”
“自然是攻下郢陈城,打通与国内的联系以及运粮的渠道。”李杰虽然不善于去思考一些复杂的东西,但是一些最基本的东西他还是懂的。
吕布摇了摇头:“这只是一方面,但是却并不是我们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那按吕将军的意思,我们最需要的东西是什么?”李杰显然对吕布的说辞有些不服,并不擅长掩饰情绪的他,将不满直接挂在脸上。
吕布知道李杰其实并没有什么恶意,所以吕布也没有将李杰的话放在心上:“郢陈城乃是一座坚城,又是作为我军前线补给的运输枢纽,郢陈城被夺对我军最大的打击其实是在士气和军心上。将士们首先都会担心我们现在陷入楚军四面的包夹中,空有十余万精锐士卒却没有一个稳定的城池用于休息和驻扎,一旦在战斗中受伤更是连一个安全的可以疗伤的地方都没有。
军中虽然有足够大军数月用度的粮草,但是因为郢陈城被夺下而陷入惶恐中的将士们却会担心一旦粮草用尽后,他们这些人该如何是好。将士们在这些情绪的影响下,就算这些将士们都是我大秦百战精锐,可无形中战力必然会下降三成!而若是不能将军心重振,别说是重新夺下郢陈城,只说当那些被我们击溃过的楚军残部再次集结起来与我们交战之时,我军真的还能再次上演以少胜多的奇迹吗?”
李信神『色』黯淡的摇了摇头,显然他也知道自己上次能大胜楚军数十万军卒,吕布他们的迂回以及奇袭才是最主要的原因。而这次他们若是一路赶往郢陈,被奇袭的反而有可能变为他们自己,而奇袭者的身份却会转变为楚军。那时自己所带领的秦军精锐数量上不占优势,士气和军心上又处于低谷,再次率军以少胜多根本是不可能完成任务了。
“所以我认为此时我军最需要的是重振军心,让将士们知道我们还并没有失败,战争的主动权还是会掌握在我们手中,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有希望重新夺回郢陈城。
而我之所以将目标定为鄢陵这里,是有几个原因的。一则是鄢陵距离我军现在驻扎的地方并不是很遥远,也是附近几个上规模的城池中最靠近我军的一个地方。
二则鄢陵的守军将领并没有多少本事,这一点是我从当日率军从鄢陵这条路迂回时,通过几次斩获颇丰的战斗从而得出的结论,对付这种守将不论是强攻还是智取都要比较轻松。
最有一点就是鄢陵的守军数量虽然也有十万左右,但是却对我军的防备并不强,因为楚军这时候必然会将防守精力放在郢陈城。趁此良机以轻骑奇袭鄢陵,则我有七成把握直接有所斩获。”吕布稍显稚嫩的声音中却透『露』出十足的自信。
李信将眼帘垂下开始思考起吕布这个建议的可行『性』,吕布已经将进军奇袭鄢陵和回师强攻之间的对比说的很明确了,李信只是稍稍思考了一下就知道若是进军鄢陵则整个战局的主动权就会重新回归自己的手中,而回师去郢陈城却只能一头撞进楚军的埋伏圈里面,两者一对比李信心中顿时有了答案。
ps:最近熬夜次数比较多,嘴巴里面溃疡了,好疼啊~~~~
94围点打援做后路,一人双马祸事来。
“奉先你又没有想过,若是奇袭鄢陵却并没有成功,我们那个时候该怎么办呢?”李信心中虽然有了答案,但是作为执掌着十余万士卒『性』命的统帅,他还是要为奇袭鄢陵可能出现的最坏结果做预防。
吕布轻笑道:“其实我觉得能一举将鄢陵夺下来自然是再好不过,借着鄢陵城中的粮草、军衔等补给,我们军中的士气和军心也会重新稳定下来。可若是没能如预期那样将鄢陵一举拿下,也未必不失为一个契机。”
“不失为一个契机?什么契机?”李信愣了楞。
“包围鄢陵,『逼』迫楚军来解救鄢陵之围,到时候该如何去对付楚军援助鄢陵的军队,在哪里与这些援助鄢陵的楚军开战,就全部由我们来说的算,如此一来战场的主动权也同样回归到我们这一边!这就叫围点打援!!”吕布双眼闪烁着兴奋的神『色』,带着轻松的语气为李信和众人解释道。
“嘶~~~”
众人皆被吕布的谋划镇住了,原本是自己这边面对着进退两难的困境,但是若真的按照吕布这小子的计划走下去,倒是轮到楚军陷入被动了。
李信眉宇间愁云霎时间消失无踪,大手重重的拍在吕布结实的肩膀上大笑道:“有奉先相助,我又何惧楚国鼠辈!来人,传我将令:兵进鄢陵!!”
吕布虽然肩膀被拍的酸痛,但是内心中的喜悦却难以掩饰。原本重新回归历史轨迹并滚滚而来,意欲将自己和李信这些人尽数碾压成粉末的历史车轮,被自己在今日狠狠的踹了一脚,虽然不知道历史的巨轮走到最后会是什么结局,但是至少自己敢肯定自己绝对不可能陪着李信,如历史上一般被楚军尽数覆灭在撤往郢陈的道路上!李信已进下令进军鄢陵,历史真的被改变了!!
。。。。。。。。。。
项梁在配合芈启将郢陈夺下后,就断定李信必然会撤军杀回来,所以项梁将所有的精力放在该在何处设下埋伏,等着李信这些急于夺回郢陈的秦军自投罗网。
这一日,项梁正在指挥着军士们在一处道路上布置着陷阱,这处道路是回郢陈的必经之处,而且两旁又有合适的藏兵之所,所以项梁决意将埋伏地点选择在这个地方。
‘李信,这次若是能将你生擒,我项梁必要将你拖到我父兄的灵位前活祭,以告慰我父兄的在天之灵!’项梁看着陷阱一个个的布置妥当,不由开始幻想着自己在抓到李信之后,该如何去处置这个导致自己父兄双双阵亡的罪魁祸首。
“哒哒哒。。。。。”一阵马蹄触碰大地发出的清脆声从项梁的身后传来,这阵清脆的马蹄声代表着项梁派出去打探秦军动向的斥候回来了。
“将军。”斥候在距离项梁三十步外勒住了战马疾驰的脚步,一个潇洒的翻身便直接从战马上跳了下来。
“秦军那边有什么消息?”项梁快步迎了上去,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秦军眼见郢陈城被夺下后生出鱼死网破的心思,直接带着大军往寿春杀去。这倒不是项梁认为光凭李信手下的这军心惶惶的十余万兵马可以在短时间内攻下寿春,而是寿春乃是楚国国都,自己此时虽然暂时顶替父亲项燕来行使统兵大权,可如果寿春遭到了袭击惊扰了王宫中的楚王以及城中的贵族,只怕自己就算不想去与秦军硬拼也由不得自己了。到时候就算能消灭那十余万秦军,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自己这边的损失绝对小不到哪里去。
“秦军于二日前拔营往郢陈这边赶来,属下是第一个赶回来的斥候,后续的消息暂时还不清楚。”那名斥候的话让项梁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
“好!你做的很好!下去歇息去吧,本将军会让人给你记上一功!!”得知秦军没有孤掷一投进军寿春,项梁的心情顿时大好,向那气喘吁吁的斥候摆了摆手,笑呵呵的说道。
望着那斥候远走的背影,项梁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自己早在李信向寿春进军的时候,就收到了来自寿春的调令,上面是让自己立刻带着平舆大战剩下的楚军士卒赶回寿春防守。但是自己却胆大包天的暗地里派人将送信来的使者一行人尽数杀死,以此装出一副未曾收到调令的样子来拖延时间。接着自己毅然单骑如郢陈并最终说服芈启在郢陈城举事,创下今日的大好局势并第一次将战场的主动权抓到自己的手中。
项梁闭起双眼深吸一口气,突然感到一种十分舒爽的成就感。对,就是从心中升起的那种从未有过的成就感!自己的父亲和兄长没有做到的事情,自己却在形势极为危急的情况下通过自己一个人的努力办到了!!这难道还不足以让项梁自豪吗?
“哒哒,哒哒哒,哒。。。。”杂『乱』的马蹄声惊扰了项梁的‘自我陶醉’。
“怎么会一下子来这么多斥候?而且还是紧跟着刚刚那个斥候,难道秦军又出现了新的变化?”项梁看着不远处一人双马共四名斥候飞驰而来,心中突然咯噔一下涌出一股莫名的不安来。
“让开!让开!!紧急军情!!!”为首一名斥候大声呼喝着,这些一人双马的斥候灰头土脸的样子,显然是因为他们换马不换人昼夜用双马轮换赶路才弄出这般狼狈模样。
“有何军情速速报来!!”项梁不敢耽搁,大手分开用枪戟拦着那些斥候的忠心亲卫们,用充满威严的声音大喝道。
“将军,祸事了,祸事了!”四名斥候滚鞍下马,其中一人在下马后直接栽倒于地瘫倒不起,却是这名斥候在赶路途中太过疲惫,下马后一阵晕眩直接昏死过去。
“将这个小兄弟抬去找军中医正医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需要一次『性』派出四名斥候,还要用一人双马来赶路?不要慌张,给本将细细道来。”项梁本能的感到这些斥候带来的消息绝对是至关重要的,特别是那句‘祸事了’让项梁的心脏顿时慢了半拍。在吩咐身旁几名亲卫将那名昏死过去的斥候带下去医治后,项梁立刻迫不及待的向剩余的三名斥候开口询问起来。
95怒火冲心心血溢,同床共枕不念情。
“项将军,秦军在向西行军一日后,突然从军中分出数万铁骑往北方去了,而后秦军剩下的军士也改变了行军路线,一齐往北方而去。成将军觉得秦军这般动作很是可疑,所以派我等四人一人双马日夜兼程来禀报项将军,请项将军定夺。”一脸疲『色』的斥候虽然感觉整个人有些昏昏欲睡,但是却仍然咬紧牙关静候项梁的回应。
“什么!秦军转向去北面方向了?他们不去郢陈了吗?”项梁愣了愣脸上写满了不解和疑『惑』,他不明白刚刚第一个来报的斥候还说秦军正往郢陈城方向进军,怎么现在又有一批斥候用一人双骑昼夜兼程的方式赶来,跟自己禀报秦军竟突然改变了进军的路线。
虽然项梁心中十分惊讶,但是项梁他可不是等闲之辈,脑海中稍稍思索了一下,一个地名突然在项梁的脑海中闪过。
“快去将地图取来!!!”项梁面目狰狞的冲身旁一名亲卫大吼道。
“诺!”看到待人向来温文尔雅谦和似海的自家将军突然变得如此暴躁,那名亲卫军士好似也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立刻飞奔向项梁的军帐,从案几上将项梁日夜观看的那份地图取了过来。
项梁一把从亲卫手中抢过地图,也不嫌地面泥土脏直接就半跪在地上将地图摊开,手指顺着原先秦军的进军路线往北面一划,最终停留在鄢陵这个地方。
“难道,难道进军郢陈只是秦军的疑兵之计,他们真正的目标是鄢陵!!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极度的失望、懊恼让项梁的心脏急速蹦跶起来,激增的血压将项梁的脸庞涨的通红。
“将军?发生了什么事?”闻讯而来的龙朔见项燕在那里喃喃自语,有些不安的出口喊了一声。
“唔!”龙朔一开口项梁猛的回国过神来,却感到他自己咽喉一甜,一口血水便从项梁唇角处缓缓溢出。
“将军!!”龙朔和一旁的亲卫军士一齐惊呼起来。
项梁抬起手摆了摆:“休要惊慌,不碍事!龙朔你快去通知众人,立刻召集军士兵发鄢陵。”
“鄢陵?可是这里。。。。。”龙朔还想说些什么。
“秦军转道攻打鄢陵,军情紧急龙将军就不要再耽搁时间了,快去执行军令去吧。”项梁有些萎靡不振的叹了口气,打断了龙朔的话语。
龙朔闻听秦军去攻打鄢陵,双眼顿时睁的滚圆,却碍于项梁的神情所以只能拱拱手后转身离去。
项梁在亲卫的帮助下站起身来,仰头看了一眼西斜的夕阳,又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暗自寻思:‘当日以十余万兵马对阵父亲大人三十余万雄师,仍然敢行分兵迂回之策,以至于父亲大人精锐尽出后本阵被袭,全军溃败伤亡惨重。这次我谋划良久才与芈启联手夺下郢陈城,可李信这家伙竟然看穿了我下一步的谋划,直接率军兵进鄢陵,躲开了我军的伏击。当日相传李信向秦扬言二十万军士可破楚,世人多以为李信不过像当年赵括一般只是纸上谈兵之辈。却不曾料,哎!’
“将军,天气炎热,不如去树荫下避避太阳吧?”一名亲卫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底气有些不足的轻声询问道。
项梁回头望了一眼那名亲卫,又看了看不远处还等在那儿的四名脸『色』苍白的斥候,冷冷的哼了一声:“哼!天气炎热?看看人家日夜兼程而来,却也没见得如你这般叫嚷,枉你当年也是以军中精锐身份被我挑选进亲卫营。还愣着干嘛?你们几个还不去扶那几名兄弟去营中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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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当日与平顶坡兵败而归后,熊秉就躲在鄢陵的城守府中,半步也没有出去过。因为熊秉不知道究竟是未来哪一天,一份从寿春发来的调令就会让自己不得不带着满腔的不甘,离开自己这个居住了七八年的城守府。
“叮,叮铛,叮铛~~”悦耳的编钟敲打声从熊秉所在的大厅中传『荡』开来,熊秉半睁着朦胧醉眼咧着散发着酒气的大嘴,一手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