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衣卫-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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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半只草鞋,嘴里不停喊着,吓得寨子前玩耍孩童纷纷跑开。
“老李头,又在这发疯。”
“诅咒,诅咒来了,寨子里的人都会死。”
几人一脸无奈,这个人满嘴疯言疯语,整天说这种话,虽是疯话,听着让人觉得心里不舒坦。
“算了,何必和一个疯子计较。”
那人叹口气,“也是可怜,家里什么人都没有,自己还疯了,真不知道那一次进山看到什么,吓成这个样子。”
几百年传言,山中有宝贝,只要找到,几辈子也用不完的宝贝,为此一些苗疆男人结伴入山寻找,奇怪的事发生,那些入山的人一去不返,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关于诅咒、鬼魂索命的传言从此而来。
从此再也没有人敢进去,直到族长的儿子长大,想要找到失踪的父亲,于是再次召集几名勇士入山,其中就有这个人,一个月过去,寨子里见到的只剩下浑身是血跑回来的人,可惜已经疯了。
没有人清楚到底发生什么,其他几个人是生是死,从此,入山成为禁忌i,就算是山中的猎户只是在周围转转,不敢太过靠近,有人说,经常能够听到里面传出的哭声,总之越传越凶。
“那些不速之客就要闯入这里,被诅咒的人,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啊,啊,啊。”那人突然口吐白沫倒在地上,手里木棒不停用力打着,眼睛睁得老大,从寨子走出几个老人,来到近前看上一眼连连摇头。
第0262回 第一个死人
就在发疯老者倒地同时,突然间村寨上空浓云密布电闪雷鸣,眼见风雨将至,寨子里的人纷纷跑向自家木屋。
“会不会真的让他说中。”
“疯话而已,把他抬回去,快。”
狂风卷起地上沙石,打在脸上火辣辣的痛,这种天气并不多见,此处多山,寨子依山而建,山中多树,对风起到减缓作用,天气突变,顿时让人有所联想。
两人抬着倒地昏迷老者,来到一间破旧木屋前,用脚踢开,一股霉臭味从里面传出,不管那么多,直接抬进去丢在床上转身就走,谁也不想和这样的人扯上关系,以免惹来霉运。
闪电划过,小路上马蹄声阵阵,三辆马车向前飞奔,这种情形并不多见,这种偏僻之地,平时极少有人经过,如今一下子来了三辆马车。
“先找村寨避雨。”
“好。”
为首马车前面坐着一个红脸汉子,马鞭轮开,战马速度加快,正是从京城而来林风等人,一路上几乎不停,除了战马歇息补充给养之外,几乎都在赶路,不仅林风急,苗疆三鬼同样想快一点将灵芝送回。
“那里有寨子。”
这种荒野之地,经常有野兽出没,为了生存,百姓大多群居而生,选出几名德高望重族人作为寨子里的管事人,这里民风淳朴,村民之间关系极为融洽,谁家有事,全寨子的人都会来帮忙。
就算是那个整天说着疯话的人,平日还是会有人送一点吃的过去,此时躺在漆黑破木屋内,眼睛睁大,死死盯住屋顶,整个人蜷作一团,嘴里不停喊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杀的。”
叫喊声完全被风雨声淹没,就算是平时,没有人会去在意一个疯了十几年的人说的话。
马蹄声阵阵,雨点不停落下,打在马车上面发出声响,“吁!”马车奔入村寨,红脸汉子手臂猛的一收,两匹战马随之停住。
这时,嘎吱一声,距离最近那间木屋的门被人推开,借着光亮看去,那是一名老者,年纪应该不小,身上穿着这一带特有的服饰,上面点缀鲜艳花纹,这些都是为了应对野兽而设计。
在野兽的世界,越是凶猛的野兽身上的花纹越发鲜艳,世代在这里生存的人逐渐摸索到这些特性,所以出去打猎时都会在脸上身上涂成各种颜色,后来演变为一种习俗,所有人相信,涂上这种特有的颜色可以保佑人远离病痛免去灾难。
“老人家,能否在寨子里借住一晚?”红脸汉子从马车上跳下,说的是当地特有的语言,不时用手比划一下,有三人随行确实省了不少麻烦,尤其是对这一带的习俗,有些东西是忌讳,一旦触犯,整个寨子里的人都会将你视为仇敌。
老者眉头一皱,借着闪电光亮看着眼前这些人,身上衣物和这里的人不同,应该不是这里的人,此时头上已经被雨水打湿。
“进来吧。”
大小一共三间木屋,选了一间较大的,唐牛抱起柳二娘迈开大步,头尽量低下,一旁李秀儿手里撑着从京城带来的雨具,进入木屋,里面生着火炉,上面放着烧水的器具,不停向外冒着热气。
“这位姑娘?”
“病了,老人家能不能借用一下热水?”
“当然可以,年纪大了,你们随意就是。”
“就您一个人住?”
老者叹口气,“原来是一家子人,儿子带着人去了丛林就没有回来,只能守着孙子过日子,后来孙子长大了,要去找阿爹,前几天带着几个人也走了。”老者说完脸上皱纹越发的深,对这里所有人而言,位于大山深处的丛林有如妖魔鬼怪一般,进去的没有一个可以回来,当然那个疯了的人除外。
“走了多久?”
“有七八天了。”老者说完再次叹口气。
众人围着火炉,身上升起阵阵白气,雨水很快被火烤干,李秀儿取出一点药材放在热水里,煮上一段时间倒进随身带的木碗里,小心喂给柳二娘,每一次只能喝下一点。
“多好看的女娃,病了让人心疼,你们先歇着。”老者看上一眼,推开木屋返回自己住的屋子。
一道闪电划过,此时木屋内只剩下林风一行人,进入这一带,苗疆三鬼脸上表情变得凝重,一路行来,不时查看左右,从神情判断,应该是担心被什么人发现。
那个人究竟受了什么伤,需要千年灵芝做药引,可以想象伤势必然不轻,三鬼的本事已经不弱,又是被谁打成重伤,这些事苗疆三鬼不想提及,林风只能心里猜测,每一个人都有自己不愿意说的秘密。
简单吃过干粮,众人纷纷靠在墙壁睡下,雨势随之减弱,猛然,一阵男人凄惨叫声响起,林风睁开眼睛,唐牛等人同样转醒,惨叫声不停,在夜里格外耍婀值氖牵龃逭黄谰玻庸婺?矗永镉Ω糜屑赴偃耍医猩炱鹉且豢蹋挥幸桓鋈顺隼床榭础�
林风站起身形,叫声应该就是从下面的屋子里传出,手刚刚碰到木门,身后传出常大声音,“林大人,这里有这里的规矩,出了事自然有人会管。”
林风手臂放下,叫声依然不停,一点可以肯定,这种惨叫声和人被利器击中死亡前恐惧的叫声有些相似,又有些不同,声音更长,同样更惨,声音仿佛是从整个身体里发出。
木屋就在前面,随着闪电光亮若隐若现,里面究竟发生什么,没有人清楚,碍于这一带的特殊规矩,林风只能放弃出去查看的念头。
天光大亮,寨子里的人纷纷走出,笑声随之传出,相比昨晚的惨叫声,此时村民所表现出的从容着实让人不解。
“赶路要紧。”
“好。”
众人纷纷起身,李秀儿收拾好随身携带包袱,里面有衣服、干粮还有细心包好的药材,背在肩上,双手用力拉住突出位置,分量应该不轻。
木门打开,不见昨晚老者,受人滴水之恩,总应该说声谢谢,常大上前,轻拍门板,里面没有声音,门嘎吱一声自己打开。
“怕是已经出去了。”
“走吧。”
“马车刚刚启动,猛然一道黑影斜着冲出,红脸汉子连忙拉住马绳,几乎同时对方手中破瓦罐猛的泼向红脸汉子。
“小心!”
骤变突起,位于马车后面两人只能出声提醒,想要援手已经迟了,没有人会想到,在这种偏僻的寨子会遭到袭击。
黄绿色的水迎面打在红脸汉子身上,一部分溅在脸上,接着是一阵发狂的笑声,“他死了,他死了。”
红脸汉子一脸无奈,一股难闻味道扑鼻而来,那根本不是什么毒药,不过是人的尿液。
“李叔,别疯了。”
喊叫声中,几人快步接近,同样发现三辆马车,带着好奇眼神看着,一人上前道:“对不住,他是个疯子。”
“闯入寨子里的魔鬼,诅咒开启,从现在开始,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啊,啊。”疯癫老者突然趴在地上,嘴里发出啊啊叫声,那种声音和昨晚听到的一模一样。
直到这个时候,昨晚的谜题终于解开,一个发疯的人,而且疯得厉害,昨晚那样的惨叫声必然无数次在寨子里响起,所有人已经习惯,恰如狼来了的故事一样,这是人特有的思维模式。
红脸汉子在脸上擦了一把,吐了一口唾沫,谁让自己倒霉,赶路要紧,一拱手,“昨夜收留之恩,改日再报,烦请诸位让出一条路放我们过去。”
“死人了,死人了。”
第0263回 诅咒笼罩下的村寨
就在几人退到一旁同时,后面传来一阵声嘶力竭叫喊声,“死人了,死人了。”趴在地上的疯子此时倒也听话,两腿一蹬,整个人趴在那一动不动,眼睛睁大,舌头伸出老长,就跟死了一样。
“去看看。”
只见一人快步从山下跑上,年纪也就二十左右岁,身后背着弓箭,“徐伯、孙伯,李伯,快去看看,山下沟渠里发现尸体。”
“走。”
昨晚心急,加上天黑的缘故,并没有留意,寨子建在半山间,一条路通到下方大路,一侧是一条深沟,两侧用石块还有泥沙护住,应该是担心山上冲下来的水对道路造成破坏。
“在哪?”
几名老者被人簇拥着前往出事地点,可以看出,老人在寨子里地位不低,红脸汉子从马车上跳下,来到近前,“林大人,我们怎么办?”
“你们先留在这,阿大兄弟随我过去看看。”林风口中的阿大便是苗疆四鬼中常大,称着方便,索性用阿大、阿二、阿三取代。
“行。”
阿大从车上跳下,一直趴在地上那个老者突然跳起,拎在这里木棒直奔阿大头顶砸去,阿大身形一闪,左手顺势抓住,这疯子力气不小,双手猛的一拉,阿大一脸无奈,对这种人丝毫没有办法,手上一松,噗通一下再次趴在地上,这一下摔的不轻。
嘿嘿嘿,一阵笑声传出,疯子从地上爬起,丢掉手中木棒,双手放在头顶,嘴里大声喊着什么向下跑去,从身后看去,跑步的姿势极为怪异,手放在头顶不停晃动。
真的有死人,一行人来到近前,深沟里堆积了不少落下的枝叶,还有被昨晚那场大水冲击下来的泥土,此时泥沙之中露出一条人的大腿,从露出部位所穿衣物判断,应该是这一带的人。
“把他弄出来。”
几个年轻力壮的人上前,用力一拉,尸体从里面拉出,两人合力,整个人翻过去。
“怎么是他!”
死去的人一张脸被水泡得肿起来老高,始终是村寨里的人,就算样貌因此有所改变还是可以认出。
尸体被人从里面拉出,更多是吃惊,林风来到近前,死去的人年纪也就在三十左右,个头不高,生的十分结实,生前应该是个身体强壮的人,手掌中间位置带着一条厚厚的茧子,林风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身背弓箭的人手心位置同样有相同的茧子,应该是常年使用弓箭所形成。
“不可能!”
这一刻所有人脸上露出迟疑之色,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人究竟是谁!
“诅咒啊,显灵了。”
疯了的老者再次出现,半只鞋子不知丢到哪里,光着脚不停跑着,双手举在头顶,眼神不停晃动。
“蹲在那,不许动。”
林风脸色一沉,说来也奇,疯子整个人瞬间静了下来,身形缓缓蹲下,双手放在头顶,一双眼睛不时瞄向林风。
为首老者叹口气,“出了命案,还是应该去报官。”
“官府的人哪会管这些事,何况来去要十几天行程,尸体怕早就臭了,到时去哪找凶手去。”
“说的就是。”
“不用找了,这里恰好就有一位大人。”说话的是阿大,几乎同时围在周围十几个人目光同时落在林风身上。
“他是做官的?看着不像。”
林风笑道:“做官的应该是什么样?”
“高高在上,蛮横无理,身后跟着一群人,哪有你这般随和。”
“在下只是芝麻小官而已。”
“是官就行。”
林风上前,身子蹲下,“他是寨子里的人?”
“是的,平时以跑山打猎为生,前几天跟着几个人去了丛林,一直没有音信,谁想死在这里。”
“怕是中了诅咒,被妖魔鬼怪给杀了。”
代表死亡的密林,黑暗中隐藏的未知因素让人感到恐惧,寨子里的人似乎极为忌讳,所以看到尸体那一刻不是悲伤而是惊恐,一个原本不应该出现的人,此时出现在村子周围,可惜已经是一个死人。
死人不能说话,更加不能告诉别人这些天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事,又是如何出现在这里,他的死是意外还是另有原因。
对方黏在一起的头发引起林风注意,拿起一旁木棍轻轻一挑,“诸位可以放心,这不是诅咒,而是有人在背后操纵,达到其不可告人目的。”
“大人,为何这么说?”
“很简单,如果是诅咒,或者是鬼魂索命,根本不需要用这种方法,只有人才会。”说完手中木棍用力,所有人终于看清,后脑位置出现一片白,这种白和被泡在水里的脸那种白不同,头发黏在一起,下面露出森白的骨头。
“是被人用硬物击中后脑而死。”
蹲在一旁老者嘴角露出笑意,其中透出诡异,这一刻出奇的平静,或许同样不想打扰林风破解这段笼罩在寨子上空几十年的诅咒之谜。
“如果真是这样,凶手又是谁?为何要杀死老实巴交的胡二?一起走的那些人又去哪?”
“尸体应该是昨晚大雨之后被水从上面冲下,去上面看看或许能有发现。”
“黑子,带路。”
一人快步上前,顺着略显泥泞坡道一直向上,深沟里依然留下水流冲刷过的痕迹,一直走到位于村寨后方的高处,一块石头吸引林风注意,快行几步来到近前,弯身查看,石头的形状和死去那个人后脑造成伤痕极为类似。
石头缝隙之中依然留有人的皮肉,如此更加可以肯定,可惜那场大雨将地上留下脚印还有其他可能的痕迹完全冲走,山体一侧露出一个坑,足够将一个人埋在里面,坑的下方露出一块彩色丝带。
林风轻轻一挑,那是一根带着丝带的饰物,这种饰物在这一带应该极为常见,用丝线将打磨的动物骨头穿在一起,平时戴在身上,一是辟邪,同样是勇敢的象征,尤其是擅长打猎的年轻人,这种方式同样可以吸引村寨的女人目光,在这种以打猎为生的村寨,勇敢的男人是女人最为心仪的对象。
“大人,发现什么没有?”
两名老者被人搀扶着走到上面,林风手里拎着彩色丝带,“这个东西,有谁见过?”
几个年轻人纷纷摇头,骨头的样式还有数量根据个人喜好不同,也就是说,村寨里的男人身上带的骨头几乎都不一样。
“拿给我看。”
年迈老者突然眼睛一亮,伸出手臂不停颤抖,林风将动物骨头递过,老者接过放在眼前仔细用手摸着,“没有错,是虎娃的,是虎娃的。”
“李伯,不会是弄错了吧,虎子十几年前跟着人进山,这些年一直没有出来,他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老者摇头,“不会有错,第一块骨头还是虎娃十岁的时候我送给他的,当时不小心掉了一块,所以用工具磨圆,还在上面刻了字。”说完手心摊开,握在手心的是一块略微发黄的骨头,正如老人说的那样,上面有字,只剩下三个边角,一个父亲送给儿子的礼物,绝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