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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驸马传-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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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梳理。”

将随身携带的梳妆镜匣取来,春娘卸去小丫头脑袋上的金环玉珠,打开她的头发,拿了篦子替她梳理。

“阿娇,还记的当日在咱们在黑窑受苦的情景么?”春娘俐落的将小丫头的头发分成一绺一绺,轻声的和耶律娇说话。

小丫头咬牙切齿的说道:“在黑窑里的时候,长平公主那贼婆娘欺负的咱们甚了,便是一辈子我也忘不了的,终于有那么一日,我要把她打我的板子都打回来的。”

春娘将篦子别在自己的头发上,将小丫头耶律娇脑袋上的每一绺头发都梳理成一条小辫子。这种梳理方法最是费功夫,需要极大的耐心。

“阿娇听姊姊说句公道话,你受了长平公主的气都晓得要打还回来,刘公子受了你四姊的气却只能逃跑,你说刘公子气闷不气闷?”春娘柔声的问小丫头。

小丫头脑瓜一歪,不服气的说道:“他是驸马,自然是要受公主的气的,,驸马哪有公主的身份高贵?这本是千古不易的道理。”

“若这么说,我的出身阿娇你是知道的,真的低贱的不能再低贱了,就要受所有人的气么?如此哪里还有我的活路?”春娘一面劝说,一面将小丫头歪了的脑袋瓜子扳正。

“姊姊,我真的没有真个意思,我可不是说你的哦……,姊姊是好人的……”小丫头慌忙忙急吼吼的申辩。

春娘勉强微微一笑:“你年级尚小,很多的道理是不明白的,许多高贵之人未必就真的高贵,万千低贱之人亦不见得低贱,你明白没有?”

“我明白的,我明白的……”小丫头把脑袋点的如同鸡啄碎米,春娘却知道她未必就明白这需要很多人生磨砺才能明白的道理。

“阿娇你听姊姊我的吧,我看刘公子不是坏人,想来是你那四姊仗了公主的身份和皇帝的崇信,时常的欺负刘公子,欺负的甚了刘公子自然是要跑的……”

众人都知道小丫头是天生神力,又有严重的暴力倾向。见春娘如此直眉白脸说辽国四公主的不是之处,唯恐那暴龙一般的耶律娇忽然变脸的发难,都替春娘捏一把汗。

小丫头耶律娇却一东不动的等待春娘把她的头发梳理妥当,才一蹿下了车,得意的摇晃着脑袋,把满头的发辫摇晃的飞舞起来,发辫上的铃铛发出清脆声响:“好,我便听春娘姊姊的,先回去劝劝我四姊再说,四姐夫,你在汴梁等我,可不要跑哦,我会让佛普法师看住你的。”

其实耶律娇的母亲萧皇后是大辽历史上有名的女强人,在政治上是大有作为的,对于子女自然就照料不周,小丫头虽然衣食不缺,却是缺少母爱,这才造就了她的暴力性格。自从和春娘生活一段时日之后,潜意识里把春娘的温柔和照料当做了母爱,所以对春娘才是百般的顺从。

看小丫头上马绝尘而去,刘三嘏总算是度过了迫在眉睫的危机,对春娘施礼道谢。

李二对刘三嘏道:“汴梁之事已经了解,我这便回家去了。”

“以长平公主性子不会如此轻易的放过李公子,李公子定要好生珍重。”刘三嘏对于那些高高在上的皇家子女最是清楚,特意的提醒李二。

李二哈哈大笑:“那长平公主已经为圣上处罚,便是想阻拦我也是不能,过上些时日我便回了阳谷,路途遥远之下她又能奈我何?”

“不论如何,奴奴亦是认为刘公子说的不错,小心是无大错的。”罗芊芊抿嘴一笑:“两位公子俱是不世出的大才子,终究不是池中之物,虽在逆境当中却是要雄起的,我还等着看泥潭当中是如何跃起两条大鲸的呢。”

*历史上刘三嘏下场无比凄惨,被辽国四公主杀死!

*本书终于写完了郁闷的第一卷,李二的窝囊生活终于要结束了!

*谢谢大家还能看我讲这个故事,谢谢大家,以后的故事会更加的精彩,我的速度是可以保障的,俺尽自己的能力把质量再提高一点。

第八十四张肉铺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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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来说,宋时的交通也算是发达,驿道纵横,驿站遍布。不过李二一家人分乘两架马车,自然是快不了的,何况天气日渐炎热,车夫爱惜马匹,行的极慢,和那一日飞奔四百里的官文传递速度不可相提并论。

进到阳谷地界已是端阳前夕,虽是天气燥热,李二等人却是心情大好。小小的阳谷县依旧如斯,小桥通着流水,茅舍倚了青山,村犬于篱落之间汪吠,村夫自在往来,和那繁华富丽的汴梁相比,又是别样的景致。

李二会了脚力钱打发了那车夫,一家人搬箱的搬箱,提笼的提笼,开始新的生活。

杀猪卖肉是母亲的职业,把这小小的李记肉铺维持下去是母亲的理想。一到了家,母亲慌的前脚打后脚的的出去买了口膘肥头圆的老肥猪:“明日咱家的铺子重开,定要宰这样好膘好肉的肥猪,才能把那些熟客拉回来,要不然定是不如对面刘家的。”

母亲与喜儿同睡正房,李二于春娘在厢房安歇了,自然少不了几许欢快的云雨之事。一夜无话。

寅时不到的光景,听得一声凄厉的猪叫,母亲已经开始宰杀肥猪。

许久不曾听到这熟悉的声响,李二反是感觉这“惊天动地”的猪叫份外的亲切。春娘没有经历过这样的生活,惊的一骨碌起身,旋即穿戴整齐:“相公,不若我们出去帮忙于母亲大人,母亲在外忙率,我等在屋安睡总是过意不去的。”李二大赞一声:“春娘真个是懂体贴的可人儿,咱们这便去帮忙……”

星光璀璨,月似银钩,离天明还有好一会的功夫,李二披了衫子刚一出来,便听到刘家肉铺那边也是一声相同的猪叫。想来那老刘头也是在动手宰猪。

母亲听到刘家肉铺的猪叫,便如出征前的将士,真似临行前的英雄,慷慨说道:“明日重开肉铺,我儿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定要把刘家肉铺比了下去。”做屠户这一行的都有个讲究,要在天亮之前把新鲜的猪肉摆挂整齐。鸡啼二遍之时,母亲已收拾的俐落,意气风发的操刀在手,大声说道:“我儿,开门卖肉!”

李二堪堪的卸下门板,却见对面的老刘头也在做同样的事情。

按照以往十数年的惯例,两家开门头一件事便是要先对骂一番,好给对方带来一些晦气,以达到使对方一整天没有好生意的目的。

母亲早就做足了准备,双手叉腰,气沉丹田的准备把那些早就倒背如流的污秽言语泼将过去。却见那老刘头卸下了门板就转身回去,丝毫没有开骂的意思。

若是那老刘头摆开架势的和母亲对骂,那实在是再寻常不过,十数年间双方都已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方式。忽然见到老刘头避战,母亲大为诧异:“难道这遭瘟的老刘头转了性子?没有可能呐?定是昨夜里叫小鬼迷住了心窍,不管这些,且先骂过再说。”

母亲按照以往的模样扯直了喉咙大骂:“老瘟才,老囚根子,怎不敢出来,莫是叫五鬼迷死你的贼心肝子吧?”

那老刘头只是不还口,默默的开好了店铺准备营业。

母亲看对方不应战,自己骂的也是索然无味,遂收了口对李二说道:“我的儿,你说那老刘头是不是迷糊了?怎的如此反常?”

李二笑道:“母亲错了,孩儿终究是做过当朝驸马的,好歹母亲也算是皇亲国戚,那老刘头如何敢与母亲对骂?”母亲说道:“我这便是皇亲国戚了?做那皇亲国戚有甚好的?还不如每日多卖几斤肉来的实惠哩。”

母亲深信自己不是那很有福气之人,对于功名利禄并不上心,最热衷的便是称霸阳谷的猪肉市场,叫全阳谷的乡亲都来买李记肉铺的猪肉。

虽然整个阳谷只有李记刘记这两家肉铺!

和朝廷里那些大人物的凶险争斗相比,母亲这种生活方式或许才是最幸福的。

可是现在的母亲却是完全幸福不起来,那些本来是铁杆支持李记肉铺的熟客见母亲开了铺子,居然全都溜着墙根闪开,跑到对面老刘头的铺子里去买肉。

“六嫂,来买肉吗?新宰的肥猪……”

六嫂看母亲招呼,一溜烟的跑进了刘家的铺子。

“阿婆,您照顾我十几年的生意了,来,给你割最肥的刀口肉……”

古人和现代人不同,最喜爱的便是肥肉,尤其是那肥的乱颤的刀口肉。那老阿婆听了母亲的招呼,比那六嫂跑的还快,提着个篮子一闪身便进了刘家的肉铺。

母亲大为火光:”定是那刘家压低了肉价,这才把咱们家的熟客拉了过去,我的儿,你去看看那作死的老刘头是不是卖的便宜……”

李二苦笑道:“母亲,非是人家卖的便宜,实在是因为咱们家成了皇亲,没有哪位乡亲敢再来买肉的。”

小小的阳谷城,能出一个举人便是天大的事情,也是要载入县志的。如今忽然出了一个当朝的驸马,那真是比天还要大的人物,乡亲们提起李二的名字都是满脸的敬仰之色。李二的母亲虽然是卖了半辈子的肉,是阳谷人人皆知的屠户,然现在却成了公主的婆婆,虽然淳朴的乡亲们并不知晓公主的婆婆到底官居几品,但是绝对可以肯定比县大老爷要高出许多。

如此之下,自然是没有人敢再过来。乡亲们对于官员本就有种天生的惧怕,自然没有人敢到驸马的铺子里去挑肥拣瘦的买肉,讨价还价的付钱。

母亲听罢了李二的解释,端的是痛苦万分:“我的儿呐,咱家这肉铺可是百年的老字号,祖上几代经营,可不能就这么惨淡下去的。哎,都是那什么劳什子的驸马惹出的祸端。”

李二无语间,忽听街上锣响,六名衙役举了“肃静”“回避”的牌子开了过来,看这模样是县大老爷到了。

第八十五章…第一个顾客←

县大老爷那前六后二的架势已经是他所能够动用的最高仪仗,再多一个人也算是僭制。尤其是这么大热的时节,县大老爷居然还坐了一顶双人的青布轿子,估计那轿子里是气闷的很的。

其实阳谷县令很少动用他这微不足道的仪仗,可今日却是不同,这一遭是专门来拜见驸马爷爷的,当然要弄的隆重一些才是。

轿帘撩起,县大老爷下来,前脚打后脚的来在近前,扑嗵一声跪倒在地:“阳谷县见过驸马大人……”

“我的天爷,大老爷这是做甚,可折煞小民了。”母亲急忙搀扶。

“小县见过……见过……老夫人……”李二的母亲有没有封诰命,封的是什么颜色的诰命(宋时候的诰书按照等级分为五色)县大老爷并不知晓,只能含糊的称成母亲为“老夫人”。

母亲卖了大半辈子的猪肉,还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尊敬的称为“老夫人”过,又见阳谷县还跪趴在当地,慌的不知所措:“哎呀呀,我的大老爷呐,你这是……要买肉么?”

母亲口不择言的把招揽顾客的言语说了出来!

李二听了暗笑,县大老爷已是汗流浃背,急忙应承:“下官不是来买……下官就是来买肉的……”

母亲闻听,大为喜欢:“今日我李记肉铺重新开业,一两肉也不曾卖出哩。开张头一份的生意就遇到大老爷这样的贵人,看来我这买卖是要红红火火大吉大利的……”

“大老爷要买多少?”

“我买多少?”县大老爷问母亲。

“家里几口人?”母亲问阳谷县。

“五口。”

“那买一斤十二两吧。”母亲给县大老爷提供购买建议:“包馄饨刚好吃两顿,炖来食刚刚好的。”

“老夫人裁断便是。”对于到底要购买多少猪肉这个问题,县大老爷完全遵从母亲的决断。

母亲手熟刀快,功夫精湛,干净利落的划下一片肥肉:“最肥的肩肉斤钱十六,肉一斤十二两合钱二十八文,承蒙惠顾,小店致谢!”

这一套卖肉时候的说辞母亲早就念叨了大半辈子,自然是熟的不能再熟,一口气的念将下来,最是流畅。

县大老爷急忙取出铜钱付账,却不舍的离去。

母亲看到空当,急忙招呼:“想是县大老爷还要买些下水佐酒?小店里的下水最是干净,心肝肥肠,猪头猪蹄,是样样俱全……”

“那个……老夫人……,下官不是要买下水的……”县大老爷当然不是来买肉的,哪里见过带了全套的仪仗来买一斤猪肉的县大老爷!只因为母亲推销的实在太过热情,这才买了些猪肉,眼见母亲又要推销,急忙说明了来意:“小县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说不当说,还请驸马爷爷示下。”

李二笑道:“父母官有甚不情之请,说来便是。”“是不是要收我这铺子的牙钱?”母亲以为县大老爷是要收税:“俺这铺子可是刚刚开张,就做了大老爷一份生意……”

“老夫人莫再说什么大老爷了,下官万不敢当的,学生也是姓李,五百年前或许就真的和驸马爷爷是一家人哩。”县大老爷急忙对母亲作揖:“学生此来自然是给驸马爷爷和老夫人问个安好,顺便……顺便……”

说到顺便二字,李县令却支支吾吾的说不下去了。

李二脑子活络,当即明白了李县令的意思:“可是要顺便看看那丹书铁券?”

“正是,正是。”看李二说破,李县令大为欢喜,冲天遥遥一拜:“下官职低位卑,不能觐见天颜。丹书铁券为君臣共盟之物,仅在史书有载而已,却从不曾见过。自从前几日接到朝廷里的明诏,知道了丹书铁券出现在下官治下,欢喜的几夜睡不着觉。如今驸马爷爷衣锦还乡,下官自然是要来觐见的。”

在阳谷县大老爷的治下,出现了丹书铁券这种本朝从未有过的荣耀,这足以说明县大老爷教化地方有功,何况丹书铁券在很大程度上代表的是天家的威仪,小小的县令自然是要来拜的。

“原来县大老……那个李知县是要看那物件儿,那这便去取。”母亲返身去后院,不一刻的功夫便取了出来,将那黑黝黝的丹书铁券“咣”的拍在肉案上:“这便是了。”

慌的个李县令急匆匆的跪倒,三跪三拜之后才敢起身,以袖子裹了手掌上前双手捧起,口中嘟嘟囔囔的念念有词,想来是说“微臣有幸得见圣物”之类的话语。

李二看阳谷县满面虔诚的捧了丹书铁券,嘴唇颤抖,双手更是不住的哆嗦,真的担心他会晕厥过去。

母亲好心的叮嘱:“大老爷小心了,莫脱手……”

县大老爷竟然欢喜的流下泪来,以袖子小心的擦拭丹书铁券上沾的猪肉渣子:“圣上御赐之物,下官捏的紧了,断不会失手跌落,万一圣物损坏,下官百死莫赎……”

“那是个铁疙瘩,跌的再重亦不会损坏,俺是怕砸伤了大老爷的脚……”

听了母亲善意的提醒,李二险些笑的喷了!

阳谷县捧了丹书铁券好半晌,终于恋恋不舍的双手交到李二手上:“驸马爷爷能蒙圣上如此恩宠,真是人臣之极。需用黄陵包裹,以香案供奉,香火贡品不可断缺了。”

在李二看来,所谓的丹书铁券不过是一块能够惹来麻烦的铁块块罢了,完全不必宗教崇拜一般的供奉起来。不过那些地方官员把这东西看的极重,李二也就随口应承了:“大人说的极是,我定按照大人所说办理。”

阳谷县对着李二一揖:“还有一事,需得驸马爷爷出面才得办理妥当。”

“甚事?”“本官想在城外河上置几架石磨,还请驸马爷爷相助!”

第八十六章…国色牡丹←

李二暗笑,看来这还真的便是名人效应,修建四架石磨也要找来商议,这县大老爷可真是官场上的积年,仕途中的油鬼。

听罢了李县令的详细解说,李二才知道这石磨不简单。

阳谷城西便是古黄河(是古黄河,不是黄河),发源于梁山泊的济河注入黄河,济河是阳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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