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禄山新史-第6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样的情况让二狼会的两个首领懊恼不已,既不愿忍受这种损失,又不想放过眼前的敌人。分兵绕道追击,又担心被各个击破,仇恨让他们根本忘了注意,刚才安禄山的骑兵曾经突然提速的事情,只知道敌人的速度已经越来越慢了,马上就要坚持不住了。
“轰隆隆……”
正在追击中的安禄山部队和马贼们同时听到了第三处马蹄声。
他们前方侧面突然出现一股烟尘,就在他们仔细分辨时,随着双方对向运动,那面马贼们非常熟悉的龙门守军旗帜出现在了马贼的视野中。
“遭了!中计了!”马贼中一个全身白袍的白狼低声惊呼道。
“怎么还有一支骑兵?”旁边那个体格强壮的黑袍黑狼大声疑问道。
“黑狼!快让大部队回撤!我们中计了!”白袍男子不等黑袍答话,就已经开始调转马头。
“什么?难道就这么放过他们?”黑袍男子几乎是暴怒的准备转身抓住白袍。
不过他的这种顾虑完全没有必要,因为就这是,安禄山他们的部队,已经开始转向,而且是往和新来龙门守军相反的方向转向。
安禄山本来准备直接转身回击马贼的,但是田乾祐却建议让他斜向侧面攻击。
这个建议的最大好处安禄山并不完全明了,但也知道这样能尽量的减少自身伤亡,把损失转嫁到友军身上,或者是用时间来弥补。
应对安禄山部队的回身攻击,马贼立刻分成了两股,一股由黑袍男子带着,冲杀了过来,另一股则由白袍男子带着,转身向后跑去。
对方准备冲阵,安禄山当然不愿意应对,自己的马速快,完全可以仗着速度远远的射击。虽然正战才是王道,但安禄山可不认为有必要让自己手下去白白牺牲。所以当那个黑袍男子杀来时,安禄山立刻下令提速,继续向前冲刺,准备抢到白袍男子的前头,将他们都拦下来。侧面和黑袍所率马贼相交时,还不忘顺手射出了自己手中的羽箭,可惜,这一次没有特别的命中。
马贼和安禄山他们这边在变换阵形,乌知义的龙门守军可是毫不停留还在往这边冲来,当近一千人的黑狼部错过安禄山骑兵时,尾部刚好被冲击过来的龙门守军追上。
“安都督!马贼重义气!我们回身夹击黑狼,白狼定然会来相救!”田乾真一边催马奔驰,一边大声的建议道。
“好!我回身作战!”安禄山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机动作战,大脑的反应不是那么的迅捷。
“都督!我们马速快,先绕着他们跑,射光大部分的箭,再上前冲击!”田乾祐同时补充建议。
“好!好!你们经验足,听你们的!”安禄山和李白的军事知识,基本上是纸上谈兵,真正现场作战时,就要考究人的随机应变能力了。这个时候的经验丰富的老兵,一般比兵学家更容易做出正确的判断。田乾祐和田乾真他们虽然年纪青青,但是实战经验丰富,提出的意见,每每都能切中要点。
事情也确实如他们所料,当时安禄山如果继续追击白狼的话,就很有可能陷入两头狼的夹击包围之中,现在转头全力对付黑狼,却反倒是把黑狼部围了起来。
从战场上空看的话,就会发现,黑狼军被团团为在中间,周围是两支快速奔跑射击中的官军骑兵,稍远处则是正在减速的白狼军。
安禄山的部队并不是越骑,射箭不是专长,几轮箭雨过后,收获寥寥。
不过黑狼他们已经没有时间庆祝敌人糟糕的箭法了,安禄山部队和龙门守军,几乎是同时换上了枪矛,向这些还没从箭雨中反应过来的马贼杀来。
安禄山挥舞着他手中特制的陌刀,非常想冲过去擒杀黑狼。
但是他背后那面标志性的大旗,让他同时成为了马贼们的首要目标,特别是几个分辨出他就是刚才射箭那人的马贼,更是纠合了一大帮同伙,向安禄山围截过来。
“淅沥哗啦”这些手持弯刀长剑的小马贼,根本没人能在安禄山手下走过一招,基本上是连人带兵器劈成两瓣。偶尔有几个漏网,身边掌旗跟随的田乾祐田乾真立刻上去补上一枪,将他们击毙。
“唐贼!纳命来!”身穿黑袍的黑狼,也已经陷入了疯狂之中。
看到两支骑兵将自己包围,黑狼就已经白狼刚才为什么要跑了。和自己军总数差不多的官军出现,而且是包围自己,这种情况下,自己军必败无疑。
马贼可不同于官军,他们是死一个少一个,补充非常困难,官军却是今天死了一个,明天就能有十来个人报名来当兵。刚才白狼的逃跑行动,其实是最准确的选择。
可惜黑狼现在明白的已经有点晚了,他那刀刃卷曲的弯刀,就说明了他接下来将会有什么下场。
唐军的武骑号称重骑兵,并不是所有的重骑兵都一个档次,有全身披甲的禁军玄甲骑,也有部分披甲的铁骑,像现在安禄山和乌知义他们的部队,则都穿的是背心皮甲,偶尔也能在马上射箭的边骑。不过不管怎么样,这些骑兵多少都会穿上一点铠甲,马贼想用普通的弯刀砍穿骑兵甲,都得额外的花一点力气。
“嗨!”黑狼一声大喝,用卷曲的弯刀把一个唐军砍下马来,不过已经不能将人杀死。
“老大!接刀!”一个马贼抛出了自己手中还算完整的好刀,但随即,他自己就被一个唐军挑落马下。
“可恶!”黑狼接住弯刀,狠狠的大骂一声。
“贼子受死!你家窣干爷爷来了!”
黑狼的新刀还没开市利,披头散发,身穿锁子甲的窣干杀了过来。
“看矛!”窣干用的是一杆铁矛。
“哐啷”黑狼晃了晃身子,勉强用弯刀格开了铁矛,弯刀也缺了一口。
“嗨!有点意思!”窣干来了劲头。
看到对方的兵器不占优势,铁矛化作寒星点点,尽往黑狼的弯刀上招呼。
一连窜“乒乓”声后,黑狼身上已经伤痕累累,弯刀只剩下一个刀柄。
“老子跟你拼了!”扔掉手中的刀柄,猛地往窣干扑来。
“咔嚓”横空突然的抽来一刀,将黑狼半空中的身子砍成两段。
“唐姆!这是我的对手,我本来都准备生擒了他的,你怎么来捡现成便宜!”
“二爷!别玩了,那边的白狼已经回来了!都督叫我们不要放跑了他呢!”唐姆收回自己宽大的陌刀,指了指前面带队奔驰过来的白袍男子。
“好!这回你可不准再抢我的功劳!”窣干大喝道。
矛柄一拍马背,向自杀性冲来的白狼军奔去。!~!
..
第十二节残暴的一面
白狼应该是一个非常有谋略的马贼,不过他也是一个非常讲究感情的马贼。虽然刚才已经做出了正确的判断,并且知道当时逃跑是保存实力的最佳选择,但是听到身后同伴们发出的惨叫,以及身边的一些聒噪声,最终,他还是选择了自杀性的回援。
当身受十几处伤,双手被缚的白狼被窣干带到安禄山面前时,白狼的面上只有悲愤、不甘和后悔。
“你就是白狼?”安禄山拎着还在滴血的陌刀站到了白狼身前。
“哼!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白狼非常洒脱的甩了甩头发。
“呵呵!你刚才明明跑了,为什么还要回来?你不会真认为你还能救出你的同伴吧?”安禄山脸上充满了笑意。
虽然自己的部队几乎人人带伤,但实际死亡的士兵却不多。官军总伤员超过八百,战死也达到近两百,但安禄山部的死亡人数却只有不到五十人。经历过这样浴血奋战的士兵,活下来的都会成为非常优秀的老兵,安禄山通过这次和二狼贼的交手,算是锻炼出了一支精锐的骑兵。
马贼方面的惨,就不必多说了。总共两千零一点的马贼,刚开始被安禄山冲杀死了两百多,随后分成两波被官军逐个消灭,只有五百多俘虏活下来,其他的全部战死,没有一个后退的战死。投降的基本上是被裹挟的其他的族人,他们实际上非常软弱,只能起帮衬作用,看到官军闪亮的刀刃时,就明确的选择了投降。
“哼!”白狼冷哼一声,并不回答。
不过他眼中闪过的一丝无奈和悲痛,却是让安禄山一阵奇怪,怎么?难道马贼中还有能左右他们这个首领主意的人存在?
白狼内心此时的痛苦又有谁能了解,他的本意,其实是觉得由黑狼拖住官军,自己带着剩下的马贼逃跑,避免全军覆没的危险。但是哪些跟随他的马贼不理解,他们觉得这是白狼因为畏惧而准备地丢下兄弟逃脱,甚至直言不讳的指责白狼,说他即便回到了营地,也没脸面见营中的妇孺。
对于这样的指责,就算是素来足智多谋的白狼也无法接受,头脑一热,就调兵冲了回来,现在真正后果出现在自己面前,他早已经不知道有多后悔了。
“呵呵!脾气还挺倔的!”安禄山淡淡一笑。
转头招呼手下:
“命令部队处死马贼重伤员,带上俘虏和官军的伤兵,我们直奔马贼的营地,犁庭扫穴,把他们完全消灭!”
“是!”众将士齐声领命,纷纷下去安排。
白狼听到安禄山的这话句后,脸色顿时变了再变,感觉一阵头晕目眩,这回是真的完了,要是自己刚才不转身回来,那里会有这样的事情。
马贼的营地其实离这儿其实并不是太远,如果不是远远的看到营地传来的火光,安禄山和乌知义几乎不相信远处黑暗下的亮点就是马贼的营地。
不过想了想也就理解了,马贼的营地应该不会固定,不然早就被官军找到了。它很可能是跟着劫掠的马贼随机移动的,这次马贼出来到关前劫掠,营地自然也移到了龙门关附近。
征战半天,现在夜幕已经降临,想象一下营地中马贼的家人们正架起火热的篝火,烧烤着牛羊,准备迎接凯旋的马贼,这些本来已经有点没了精神的官军又立刻恢复了斗志。
“将士们!前方的马贼营寨中,牛羊,美酒,还有女人都在等着我们,想要的人,都给我冲呀!”安禄山大声的鼓动道。
“噢……”官军们齐声欢呼。
一拖队伍后面窜成一串的俘虏,快速的向马贼营地方向奔去。
夜幕下的马贼营地,却是充满了欢声和笑语。
长时间的胜利,让他们放松了警惕,营地中除了妇女和小孩,就只有一些养伤的男人,整个营地没有其他老人和青壮男子。
老人是因为在原来的那次屠杀中都被杀光了,青壮年男子则全都是随着二狼贼出去征战了。根据白狼的规划,经过今天的这一战,整个龙门关外,都将归属二狼会统治,再也没有官兵可以追得上他们。
妇女们在旺热的篝火上烤着牛羊,儿童在她们的身边嬉笑打闹,不少的小子还在篝火旁边玩弄劫掠自商旅的马球,整个营地充满了温馨。
突然,远处密集的马蹄声,传入了营地众人的耳朵中。
“他们回来了!”
“爹爹回来了!”
大部分妇女和全部小孩,都走向了营地门口,准备迎接凯旋的马贼们。
妇女们照了照抢来的铜镜,整理了一下同样是劫来的头饰,准备给自己的男人献上最热情的拥抱,儿童们放弃了马球,拉了拉衣服,准备向父亲展示一下用江南丝绸剪裁的新衣裳。
然而,当她们满怀期望地打量夜色下分辨不清的马队时,几声熟悉而异常的惨叫,让她们面上的笑容微微一滞。不过此时心中急着见到凯旋的爱人,到也没功夫管这么多,稍稍一愣后,又立刻恢复了笑容。
近了!越来越近了!
不过让妇女们稍稍奇怪的是,本来已经该减速的男人们,今天竟然没有丝毫要减速的意思,等她们再仔细分辨清楚时,看到的已经迟了。
“啊!是唐人!”
“天哪!是官军!”
妇女们纷纷准备转身逃跑。
但奔驰而来的马蹄毫不停留,勇敢的骑士不顾身上的伤痛,弯腰一捞,就将逃跑中的妇女抱在怀里,脚下马蹄毫不停留,继续踩向惊慌逃窜的小孩。
马贼营地遇上了一群双重饥饿的狼群!
妇女的嘶叫声,孩童的哭叫声响成了一片。
伴随她们的,还有男子的淫笑声和斥骂声。
整个营地,根本没有像样的反抗,就沦入了官军的手中。安禄山本来准备用部队冲击一下,击杀营地最后留守人员的计划,完全没派上用场。
营地落入官军的下场,就是这帮刚刚经历了杀伐,从战场上侥幸活下来的男人,迫切需要找一个马贼女子,发泄他们心中狂烧的欲火。营地中几个男马贼根本没形成有力的反抗,就失去了性命,而奚契两族女人虽然强壮,却又哪里是男人的对手,衣服的撕裂声和女人的惨叫声响成了一片。
长久的胜利,让马贼们太自信了,以至于都没分派人手保卫营地。不过现在的情况,却是留不留都一样,他们都没法战胜士气高昂的官军。
安禄山的部队,毕竟是来自文明城市的部队。虽然他们也参与了冲击,但是在冲入营地后,除了少数几人抓了妇女随便进营帐外,其他人都是规规矩矩的看守着马贼俘虏。
这些刚刚俘虏的马贼,看到自己的女人被侮辱,情绪非常不稳定。不过当安禄山连续砍杀了几个,并且把他们另外安置后,骚动的状况就减弱了很多。毕竟普通马贼本来就不讲妻妾,平常都是大家一起睡,感情也不会太浓厚。
听着各个营帐中传来的妇女惨叫声、男人的淫笑声,看着地上几个血肉模糊的孩童尸体,跟在安禄山后面正向营地主寨走去的李白皱紧了眉头。
“都督!他们虽然是马贼,但这些妇女和儿童,都是无辜的,还请都督下令,制止这些士兵……”
“无辜?”紧跟在安禄山身边的田乾祐一声冷笑,“先生!你可能不知道这些马贼干的好事!我们曾经听一些救出来的妇女谈起他们对待我们唐人的做法,先生你要听听吗?”
田乾祐的语气非常不善,不过不知道他真得是因为生气马贼昔日的做法,还是被周围营帐中传来的笑语挑动了心。反正两只眼睛是时常瞄向营帐缝隙,偷看偶尔闪过的一丝白肉。
“这……”李白对于马贼的做法自然可以想象,对战败者妇孺将会被贬为奴隶的事情也不会介意,不过这样的事情真正发生在面前,就感觉有点不忍心了。所以还是坚持道:
“那是马贼们干的事情,他们的错误,怎么能强加到这些妇孺身上,如果……”
“哼!你们少假惺惺了!”被押在后面的白狼冷声道,“我们在当初开始打劫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这样的心理准备,别以为我们会那么软弱的接受你的好意!”
白狼误会李白是准备招降他了。
“你……”李白一阵气结。
想不到自己的好心,竟然还会被敌人笑话。
“先生!有些事情你不了解!”田乾真安慰李白,“当初马贼们抓到我们唐人,并不仅仅是杀了就了事,而是由哪些妇人将男子开膛剖腹,烧煮之后全体分享,女子则是被这些畜生生生玩弄死,小孩子最惨,都是被那些马贼小孩用钝刀一刀一刀慢慢捅死的。听说还是为了培养小孩子的血性!你看这些妇孺可怜,实际上她们每人手上都有几条人命,根本就是罪有应得!”
“什么?”这回是轮到安禄山惊讶了。
本来他以为这些妇女可能多少会参与一下坏事,孩子应该是无辜的,所以在进了营地后,立刻就将那些还没被杀死的孩子看守起来。对于那些女人,也只是准备报复一下,然后按惯例,将她们贬为官奴便了事。现在听到田乾真的这番话,他怎么还能忍受得住。
“你是说,那些还小杂种也……”
看到田乾真无声的点点头,安禄山只是看了一眼同样一脸铁青的李白,冷冷的道:
“哼!他们这么没有人性的虐待我们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