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兰西之花-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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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特农娜本不是太八卦的人,但一种油然而生的危机感还是令她多问了几句:“您想去哪里?在这个时候做什么?”
看着约兰德欲言又止的样子,曼特农娜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子缩了缩脑袋:“我可以在这个替您照看一下。”
“这最好不过了,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可是我在今晚却有几个朋友约了我在她们那边举办了一个小聚会。你知道,别人的邀请总不好推脱,在这种气氛里去参加别人的私人聚会确实不好,可让其他人误会我约兰德看不起她们就爽约,那就更不好了。”
一个公爵夫人向伯爵夫人解释原由,这令曼特农娜非常局促。
“夫人,你不必向我解释什么的。”
“我们是朋友嘛…”
舞台,道具,帷幕,这三个戏剧不可或缺的道具都让约兰德夫人准备好了,剧本也正一步步向她计划的那样进行着。
曼特农娜替她照看别院。她在今夜必定会多加警惕,伊莎贝拉待着的阁楼就隔着不过20多米,教廷的人在阁楼那边弄出声响来,第一时间肯定会被她察觉到,就算她没有发觉,安茹公爵夫人也安排了手下的几个心腹侍女去盯着门口教廷的教士,她明确地交代过这些侍女,在发现门口的卫兵消失后要等够一顿饭的时间再边去向曼特农娜那边报告。
接下来的事,自然是夏洛莱伯爵夫人在阁楼底下听到教廷的人在楼上行淫,她如果想要上去,安茹公爵夫人的侍女便会把她拉开,如果她呆傻在原地,那更好了,安茹公爵夫人的侍女就更有把握把她从阁楼拉开。
事后,自己再假装从侍女那里得知真相去质问她,然后再诱使夏洛莱伯爵夫人在这件事情上乖乖地闭上嘴巴。等伊莎贝拉一死,约兰德夫人就可以出手促成曼特农娜和科尔宾的好事,再由她在不小心的撞破,如此一来,她就能以伊莎贝拉之死的约兰德版真相为威胁去要挟这位伯爵夫人,使她为自己收集骑士团跟勃艮第公国的情报,如有必要,她还能逼迫这位姿色均为上等的伯爵夫人去跟其他贵族睡觉。
约兰德想到日后的勃艮第公国和骑士团都能一清二楚地获知那里的信息,她脸蛋绽放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曼特农娜不知道约兰德笑着是为什么,对方在笑,她也只能礼貌地跟着露出淡淡的笑容。
曼特农娜说道:“那请容许我回奥尔泰兹城堡拿些必备品,可以么?”
宅院内有什么私人用品,她没有的?
她明显是在找借口。
约兰德对此不胜欢迎:“当然,趁现在还有些时间就到傍晚了,早去早回哦。”
曼农特娜正要转身离去,突然听到窗外传来嘈杂的吵闹声,两位贵妇把头伸出窗檐,寻声看去,原来是宅院大门外的街道上涌来了一群数目众多的人潮,迎头的第一人赫然是科尔宾。
任何一个男人听说自己的女人置身于那种随时可能**的境地怎么可能无动于衷,至少科尔宾做不到。
安茹公国士兵几次三番阻挡令科尔宾忍无可忍,奋力一夹马腹,他竟是直接从安茹公国士兵那里直接撞过去,冲开5名安茹公国的士兵,他们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就继续给跟在科尔宾身后的跟随者们顺手推倒在地。
来到宅院大门内,科尔宾看到一些灰袍人急匆匆地朝一个地方跑去,他二话不说驱马上前。
伊隆和科尔宾几乎是同一时间来到那间关着伊莎贝拉的阁楼,脑袋昏昏沉沉的少女从楼上打开窗户探出头来,看见是科尔宾,她两眼一亮,蹭蹭地走下楼去,两个伺候她的在即将出门的时候才冒头,门前安茹公国的卫兵持剑拦在门口。
科尔宾说道:“放开她。”
几个卫兵看着涌进宅院的人越来越多,自己显得越发的孤单,横出的手臂,不由自主地就软了下来。
伊莎贝拉走出阁楼的门口,伊隆回神过来现在不是纳闷的时候,他大声质问道:“大团长,你这是干什么?是要出尔反尔么!”
伊隆不开口还好,一开口,科尔宾就看到了他那堪堪走出门边的身影。
牙齿咬的咯咯作响,科尔宾脑袋里就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这帮家伙要给他戴绿帽!
科尔宾翻身下马,拔剑一步步向伊隆走了过去。
“喂…你这是要干什么?我警告你,别乱来!”对方面目微微扭曲的模样令伊隆连连退开几步,他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回头一看竟是安茹公爵夫人提着裙角急匆匆地赶过来,他像是看到了救星似的大叫到,“公爵夫人,他想要抢走女巫!他一定是做贼心虚了!”
约兰德赶来,上气不接下气的扶着墙边的柱子,胸脯一起一伏地十分壮观,只是暂时没人去欣赏了。
“大团长…你这是在跟公国过不去么?即便我是一个女人,我也会誓死捍卫安茹家族的名誉,不让人随便玷污!”
“约兰德夫人!你放心,我将以骑士之名捍卫您的名誉!”
众人听那嗓音再移目望去,布列坦尼之鹰在借机表演,带着5个随从拦在在约兰德跟前。
走,是不可能的,科尔宾不能把伊莎贝拉就扔在这里,送羊入虎口,这7天足够教廷的人做很多事情了!
开打?
约兰德这个女人的影响力令科尔宾非常忌惮,杀了他,只怕英王亨利会跟法王暂时停战来奥尔泰兹找他麻烦都有可能。
要是这位公爵乐意卖弄一下她的风姿,应该会有很多骑士哭着喊着来法国南方打酱油,除非他能在杀了约兰德的之后又没有人知道
打又打不了,退有无路可退!
“科尔宾…过来”
被伊隆这一叫,伊莎贝拉打定主意不走了,她一离开,那她的名誉就全毁了!
鼻子被堵塞着,她大声地叫喊完,就觉得浑身越发的无力,科尔宾走到跟前,伊莎贝拉吸了吸鼻子,呵出一口热气。
“如果你真的爱我…就让我光明正大地从这里走出去…我可不想以后被人指着我背后说三道四。”
看来伊莎贝拉并不清楚事态的严重性,她平常的神经可没那么大条的啊!
“可是…”
科尔宾欲言又止,他不能在这里说出他的猜想,更不能在这里告诉伊莎贝拉,她已经不是处女了,女巫检查第一关就是这个处女检查。
“我相信你可以的。就像小时候,我掉了两个牙齿哭着去找你那晚,你从没让我失望过…不是吗?”
伊莎贝拉把微微发烫的额头靠在科尔宾的肩膀上,搂住他,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我好怕…我还没跟你结婚呢…我还有好多事情没能跟你一起做呢…可是,处女的检查…我该怎么办…早知道我们那天就不做了…”
原来伊莎贝拉不是不知道,要不然她也不会在第一眼看到科尔宾来时就迫不及待地冲下楼底了,她也着急啊,着急也没用,跟科尔宾在过去一个的夏天,做了不止十次八次了。
剑锋拉出剑鞘的响声在阁楼前的小院子里响起。
克莱蒙伯爵夏尔走出几步,到科尔宾那里,他微微把腰一弯。
“朋友,现在是我回报你的时候了。”
科尔宾、伊莎贝拉面露疑惑。
只见夏尔持剑拄地,站在科尔宾和伊莎贝拉前面。
“我…克莱蒙的伯爵,波旁公国的继承人…为了保证对梅斯小姐辩证的公平,以防某些不轨之徒在期间做些不轨之事。我将站立在此地,以骑士之名,守护梅斯小姐,捍卫她的名声!直至辩证对她宣告的纯洁!”
“我…雷斯的领主…吉尔?德?莱斯。愿意为如此美丽动人的女孩持剑。”
“以骑士道征伐战建立的友情…我,兰诺伊的男爵,胡戈?范?兰诺伊怎可在这里坐视不理!”
“我,玛斯曼的领主,罗伯特?德?玛斯曼,坚信梅斯小姐不是一位女巫!”
“有我们在…教廷的人不会得逞的…”
第六十六章我心永恒
在夏尔他们想来只要他们坚守在岗位上不让教廷的人侵犯伊莎贝拉,伊莎贝拉在女巫审讯中就是无懈可击的,**的女巫怎么可能是处女呢!?
至于科尔宾跟伊莎贝拉偷情这种事在他们想来根本没有发生的条件,像科尔宾这样获得耶稣基督看顾的人一定和其他圣人一样圣洁,至少在结婚前,他和伊莎贝拉是不会发生任何关系的。
科尔宾让信任他的骑士们失望了。
其他人认为他们是稳操胜券,一定能拯救伊莎贝拉,可当事人心底里始终没底。
科尔宾在害怕着,他害怕伊莎贝拉被人揭发她不是纯洁无暇的处女那天到来,科尔宾想跟人商量,放眼看去,四周竟没有一个能够彻底信任的人!
科尔宾骑在马背上,科尔宾想着事情就连返回到城堡里还是托马斯叫他,他才发觉祖克萨斯拉住了他的马缰。
科尔宾先跟那些热心的骑士们道了声谢,又以让他们去准备夏尔过夜保暖工具为由把他们打发走了。
然后,他走向了厨房,伊莎贝拉额头比昨天烫了一些,他不想没能救下她,就让她一人发烧烧糊涂了。
进到厨房,借着给伊莎贝拉煮药的时间令自己单独一人思索着到底该怎么办,他很困惑约兰德到底有哪些依仗才敢挑衅于他。
“大团长在这里呀…”
曼特农娜从厨房门外伸进头来,她问候了一声,就自己走了进去。她跟着科尔宾他们一起离开的安茹公爵夫人府邸,又望着科尔宾的背影,目送他走进厨房,她命侍女拿完该拿的东西,让她们在城们那里等着,就自己过来了。
科尔宾在厨房里把柴木丢进炉灶的样子令养尊处优的贵妇非常奇怪。
科尔宾解释道:“伊莎贝拉病了,我在煮些姜汤,希望这有用。”
模糊的记忆告诉他,小时候喝放了砂糖的姜汤对预防和治疗感冒很有用。科尔宾不是会去找医师的,他们能做的事情只有一件,放血。
曼特农娜看到科尔宾切好姜片和红枣放入瓦罐里,她下意识地就怕怕的,传说崇拜恶魔的炼金术士对这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很熟悉。曼特农娜咽了咽口水,科尔宾不会是在煮什么恶魔的食材吧?
曼特农娜说道:“你真是博学啊,连这都知道,可是牧师们不是说生病了只要去祈祷就能得到主的祝福就能痊愈了吗?”
“教士们说病没痊愈是因为人们不够虔诚,可是你又曾看到过他们在生病时跪在十字架前去祈祷主的怜悯。”科尔宾背对着曼特农娜说着近似异端的话语。
曼特农娜无言以答。
煮姜汤不需要什么时间,科尔宾弄好后,尝了尝味道,他顺势邀请道“要来一碗吗?这对预防感冒很有用的。”
曼特农娜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点点头。
一碗热腾腾的姜汤放在了曼特农娜面前。
科尔宾拿起汤勺像往常喂食伊莎贝拉那样吹开勺子上的热气,才尴尬地意识到对面坐着的那个女性不是金发碧眼的少女。
曼特农娜一颗芳心提到嗓眼,“他会喂自己吗?如果是,那自己该怎么办?拒绝?不好吧,可是如果答应了,那是不是就进展太快了一些?”
科尔宾讪讪地笑了笑:“有些烫,你注意。”
“哦…”
曼特农娜失望地嘟囔了一声,接过那银质的汤勺,她舀起一勺放入嘴里。
一碗姜汤下来,夏洛莱伯爵夫人只觉得浑身温暖,小腹中更是好像有一团火焰在那燃烧着驱散寒冷,脸蛋红扑扑的,夏洛莱伯爵夫人察觉到了那汤勺可是几乎差点就被碰到了科尔宾的嘴唇,每次她含入嘴唇里,都感觉像是在距离科尔宾的嘴唇又近了一分。
科尔宾用姜汤贿赂完曼特农娜,他就向她提出了一个请求,请她带着剩余的药到安茹公爵夫人宅邸的阁楼上,亲自送给伊莎贝拉。
曼特农娜不解地问道:“你为什么不亲自送去?”
科尔宾苦笑着道:“你觉得约兰德夫人会让我再次有机会把脚放入她大门之内?”
“换其他人不可以吗?”曼特农娜实在搞不清楚约兰德夫人和科尔宾间的复杂关系。
“我可以信任的就只有你一个了。”
科尔宾非常无奈地说道,事实上他对曼特农娜的信任也是相对其他人而言。
“好吧。”
带上夏尔他们的熬夜保暖衣物和食品,盛着姜汤的药罐被放置在热气腾腾的热水盆里,热水盆被放到夏洛莱伯爵夫人的车驾上,伯爵夫人就没有位置可以坐了,两人只能步行着再次向约兰德别院走去。
这次去而复返不出科尔宾所料,约兰德在离开前加倍了把守门口的卫兵,加倍了巡逻的人手,科尔宾果然被拦在了门外,曼特农娜暂时成为了这座别院的主人,行使一部分权力。
约兰德离开去了哪里令科尔宾心生警觉,他暗骂一声让跟在身后的几个卫兵回去传达宵禁的命令,加大夜间的巡逻力度。
送衣物的随从们跟着卫兵走进里面,现在门前的街巷就剩下科尔宾一个人了,在过去一段时间里的这个时候不是在应付伊莎贝拉撒娇似的刁难,就是在和她腻在一起。
街道上的鹅卵石在夕阳中泛着孤寂的辉光。
夏洛莱伯爵夫人出现了,她的脸色不是很好。
科尔宾急急走出几步,卫兵们脸色一变还以为他又要闯门,赶紧拔剑,约兰德夫人可是下了死命令,决不允许今天早上的事情出现,那些犯错的卫兵被鞭挞一顿,开除出安茹家族了。
科尔宾忍得脑门上暴起一条青筋,只能等曼农特娜快步走过来。
“她怎么样了?”
“很不好…”曼农特娜平息了下喘息:“她正躲在床上哭呢。”
伊莎贝拉从小很敏感,一些小事情就能令她钻一阵子牛角尖,如今被人把女巫这样一个大帽子扣了下去,她不胡思乱想才怪了。
“你去劝劝她吧。”
“好。”
曼农特娜发话了,可是卫兵们并不放行。
“对不起,鉴于大团长在今天早上挑衅公国的举动,我们不能放行。”
曼农特娜目光在科尔宾和卫兵脸上来回移动着,她非常头痛:“怎么办才好…”
“请您回去陪伴着她吧。”科尔宾说着,转身了,“剩下的事就交给我了。”
夏洛莱伯爵夫人只能再次返回那栋亮起火光的阁楼里,夏尔几人带着扈从在阁楼底层,他们起身向这位伯爵夫人致礼,然后目送她返回楼顶。
曼农特娜迈着冰冷的石砖,门口侍立的两个侍女打开房门,听到声响,只见双臂怀抱住双腿的伊莎贝拉停止了双肩的耸动,眸子中的喜悦在看见曼农特娜的瞬间消逝。
曼农特娜站在原地不动,发出了一声轻若如吟的叹息,她不知道该对伊莎贝拉说什么,她只好这么呆呆地站在门边前,望着少女金发披散的背影发呆。
床边的食盘上,冉冉冒着热气的姜汤在散发着浓郁的香甜味道。
曼农特娜移目一望,走过去坐到伊莎贝拉身边,她费解她的好朋友约兰德针对这年轻女孩的目的。
曼农特娜憋了半天找了一个自认为不是很差的开场白:“你跟他是怎么认识的?”
伊莎贝拉抬头露出警惕的表情,曼农特娜微笑着,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和善一些:“不记得了吗,当初在第戎的城头,唯有你跟我是除了他父母之外担心他的人。”
伊莎贝拉抽了抽发堵的鼻子:“很小的时候,大概就在他5、6的样子,他当时跟着他的教父去德意志王国,正好我们父母在科隆旁边的城堡里度假。”
曼农特娜问道:“你们的相遇一定非常精彩,对吗?”
很精彩吗?
伊莎贝拉回忆着当时的样子,她错把科尔宾当成家里新来的奴仆来着,不过到后面确实很精彩,她找到了令自己一直是整个德意志王国最受贵族追捧名媛的诀窍。
科尔宾站在浴盆里目瞪口呆的傻样令少女失声笑了出来,笑颜绽开,旋及又板下小脸,大大的,略肿起发红的眸子上长长的睫毛沾染着泪珠,她扁了扁嘴:“他那时候就傻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