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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三国之宅行天下-第2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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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都怪自己当初太年轻,仅仅是因为伯父的一个巴掌,便气冲冲地出了洛阳,当日蔡伯父说的大仁、小仁,自己也是直到如今才明白……

若是自己当初留下一封书信留给伯父,恐怕伯父也不会被贾……被李催、郭汜等人逼迫至死……

都怪自己当初年轻气盛……

摇摇头,凝神望了贾诩良久,江哲缓缓收回倚天剑,见贾诩还战战兢兢得伏在地上,叹息说道,“起来吧!”

贾诩闻言,偷偷望了一眼江哲眼神,心中大定,起身拱手说道,“贾诩,谢过司徒不杀之恩!”

“你料定我不会杀你?”见贾诩此刻面色如常,江哲眼中又起了一丝杀意:然而,就算伯父行事有差,若是无有此人为那二贼出谋,伯父又岂会死于非命?

“不不不,”贾诩见此,心中又是一惊,随即明白江哲还在杀与不杀中犹豫不决,当即拱手一礼,小心翼翼地说道,“敢问司徒,就算取诩之头颅,尊伯父便能起死回生不曾?”

“嘿,你要说我?”冷笑一声,江哲将倚天剑插入剑鞘,复坐于位上,口中淡淡说道,“虽不能叫我伯父起死回生,但也可一了我心中夙愿……”

“非也非也,”贾诩上前,在江哲面前席地而坐,弯腰替他倒了一杯茶,小心翼翼说道,“司徒若是杀我,仅得我一头颅,于事无补,倘若司徒留贾诩性命,贾诩自当感激涕零,日后为司徒所用……司徒难道不怀疑么?为何司徒这边刚刚出兵,那边荆州刘表已是得到了消息,派兵前来?”

不怀疑?不怀疑才有鬼!江哲皱皱眉,接过贾诩递来的茶盏,淡淡说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对于行军打仗,其实非诩之长处,然而对于一些暗中宵小,贾诩自是有几分自信,只消司徒留诩之性命,诩当为司徒揪出那人!司徒莫要掉以轻心,依诩之见,恐怕那人欲对司徒不利!”

“……文和,”望着这位被称为三国第一谋士的贾诩,江哲心中涌出强烈的好奇,诧异问道,“我观你,好似十分惧死,为何?可是为家中妻小?”

“非也,诩如今了然一身,又岂有家室之累?”见江哲如此平和地发问,贾诩自是知自己是侥幸赌对了,恭敬说道,“不如,由诩为司徒讲一个故事吧……”

“故事?”端着一只茶盏,江哲点点头淡然说道,“好吧,且听欲说些什么……你说吧!”

“是!大概在十余年之前吧,西凉有户人家,有些田地,总算是可以不为生活所迫……

当时的陛下,也就是如今的灵帝,宠幸宦官外戚,至使天下民不聊生,只为一己之私欲,巧立名目,抽取重税,他年也就罢了,然而那一年,天下大旱!

不过他处,凉州群寇四起,聚众为祸,有一日,一群仅数千的贼寇进犯武威郡……

平日耀武扬威的官府中人,此刻却是一个个成了缩头乌龟,坐观武威郡遭受大祸,而我口中所说的那户人家,却是正巧在武威城之外……

一百三十六口人,那户人家中有一幼童,眼前看着那一位位至亲死在眼前,而那幼童的母亲,却是至死都在保护自己的儿子,而那幼童的父亲,早已与其他成年男子一般,死于贼寇之手……”

“……”张张嘴,江哲哑口无言,他自是想不出,用什么样的话来安慰,犹豫半响,举起茶壶为贾诩倒了一杯。

给了江哲一个感激的眼神,贾诩双手接过,捧着茶盏茫然地望着其中的茶水,叹息说道,“贼寇留了那幼童一名,不,应当说是留了与他同样年纪的所有孩童一命,不是因为那些贼寇良心发现,而是他们需要留些口粮……司徒,明白何为口粮么?”

“……恩,听过易子相食的典故……”

“原来如此,那么想来司徒也该明白诩口中的口粮,是何等的含义,是的,口粮!”说着,贾诩的眼神中爆发出强烈的憎恶,咬牙切齿说道,“就算是大旱之际,岂能如此?端得不为人子,不为人子!”

望着贾诩手中的茶盏吱嘎吱嘎作响,又望着他额头的青筋,江哲舔舔嘴唇,低头抿了一口茶水,犹豫问道,“那……那随后呢?”

“随后?那幼童眼睁睁看着一个个至亲成为了贼寇口中的干粮,对着一块贼寇们发下的肉干,幼童自是不同那些懵然不懂、同样被作为口粮关在营中的同龄孩童,默默将那份肉干找了一处埋了……

过了数日,那幼童见营中贼寇又出外而去,营内守卫极少,随即便蛊惑那些同样被贼寇关在营中的孩童,告诉他们实情,叫他们出逃,然后趁着营内大乱的时候,方才悄悄遁走……”

不愧是毒士……江哲淡淡望了贾诩一眼,但是却说不出任何话来。

“那幼童他想活下去,他要活下去,就为他母亲临死前的一句,‘我儿,好好活着,’就为了那一个个倒在眼前的至亲,他说什么也要活下去,他不希望死了之后,成为他人口中的干粮!

区区一个六七岁的孩童,司徒可知他如何在贫瘠之地生存?投身流民之中,唯有如此!

嫩叶、树根,几乎能果腹的他都吃过,然而,随着越来越多的流民,流民之中有些人的私心越来越重,世人便是如此,除非至亲,否则又有何人肯为你牺牲……不,他亦是见过不少诸如司徒口中所说的人,易子相食……

在被他人杀掉食肉之前,那幼童便故意坠水逃逸了,然而此后,他的生存更为艰难,几乎到了要吃土充饥的地步……”

“……咳,那会死人的……”江哲小声插上一句。

“呵呵,”贾诩惨然一笑,点头说道,“司徒之见识,果非常人能比,确实如此……饮鸩止渴,确非良策,然而不如此为之,又能如何?

连续三年的大旱,天下颗粒无收,路边骸骨处处,实是惨不忍睹,然而那幼童却是侥幸存活下来,他要活着,因为他是那户人家百余口人唯一剩下的一个,因为他要亲眼看看,这天下会乱到何等地步!

若是这天下当真乱到一发不可收拾,那么……再添不把火,又能如何?”

“你……”江哲闻言一愣,随即却发现自己说不出反驳他的话。

“可惜的是,天下好似又恢复了正常,好似不曾有过那不堪回首的三年一般,然而那孩童却是得了一种怪病,每日夜深人静之时,耳边就会传来至亲死前的惨叫,以及母亲临终前的那句,‘我儿,好好活着’;若是闭上眼,那么那血淋淋的一幕,不时会在他眼前反复……

近二十年的流亡生涯,叫他明白了一个道理,什么样的人才能在这个乱世保全性命,是故,他从来不在他人面前展示才华,唯恐被他人所忌;亦不争相攀附,唯恐被同僚所忌;每日兢兢业业,守着自己那份职责,只图一个安生,只图那区区半饱之钱粮,如此,已是足矣!

侥幸做了一个刀笔吏的他,足足在这个位置做了十年,从年近弱冠到如今,丝毫未见变动!若是无有董叔颖为祸洛阳,无有司徒公逼迫,那名幼童决然不会如此,他心中所图,唯有存生!

……此人,名为贾诩,字文和!”

摇摇头,江哲深深叹了口气,望着贾诩叹息说道,“你可知,就为你那复攻洛阳之计,天下乃至于此!”

“司徒明鉴,如此亦非贾诩所愿,实乃当初司徒公一令下,我等无存活之地也,天下百姓……呵呵,诩自是无有司徒那般抱负,平日所求,仅一字,存也!”

“哼!”江哲冷哼一声,瞥了眼贾诩,哂笑说道,“既然你如此惧死,为何要对我言明实情,你就不怕我一剑杀了你,为我伯父报仇?”

“贾诩自是无比心惧,然而此刻说出,或许司徒会念及仁义,如此诩便有存活之机;然而倘若日后司徒从他处知晓此事,诩怕是一点生机也无……诩也不知司徒从何处知晓我名,说句冒犯的话,司徒好似有些忌惮贾诩,然而诩自思不曾见过司徒,更别说为司徒所忌……”

还不是你名气太大,就为你那计谋,天下才到如此境地!江哲撇撇嘴,随即望了一眼贾诩,淡笑说道,“倘若我方才当真一剑砍下,你当如何?”

只见贾诩闻言犹豫良久,方才从袖子中取出一柄短刃,告罪说道,“若是司徒当真欲杀诩,诩自也非是坐以待毙之人……请司徒告罪!”

神色一凛,望了眼寒光闪烁的短刃,江哲哂笑道,“你倒是实诚的很!如此便不怕我此刻唤来护卫,将你诛杀?”

“敢问司徒,”面对着江哲的冷嘲热讽,贾诩丝毫不以为意,轻笑说道,“司徒此刻可还有杀我之心?诩自思,司徒留着贾诩性命在,当是大益司徒行事,许田陛下之事,泄密军情之事,诩认为当是有人暗中谋事,司徒乃高雅之士,自是为此事一无知晓,若是留着贾诩性命,日后贾诩自然以司徒马首是瞻,而那暗中的小人,亦是陷害不了司徒!”

“哦?”江哲微微一愣,诧异问道,“你说陷害我?有人要陷害我?”

“正是!”见江哲如此发问,贾诩点点头,正色说道,“我观此人行事,心思缜密,先诛天子且叫曹公为世人所敌,而曹公若是要转危为安,唯有先发制人,先破一路军,令其他几路心有顾忌,然而曹公且不能轻离许都,如此一来,曹公帐下,唯有司徒堪当此重任,然而那人便泄露军情于刘表,叫司徒奇袭不成,被刘表拖在此处……依贾诩之间,此人必有后招,欲诛司徒!”

“为何要诛我?”江哲被贾诩一通话,说得有些胆战心惊,急忙说道,“哲平日素来不与人结怨,亦非亏待过他人,为何如此?”

“司徒乃是仁义之士,岂会知晓此间龌龊?为何要诛司徒,依在下之间,当是有人欲上位!”

“上位?”

“正是!”贾诩点点头,用手指轻轻敲着桌案,正色说道,“司徒且想,如今曹公麾下,最重视的,正是司徒,恐怕那人不满于居司徒之下,于是便设计,欲将司徒除去,说句冒犯的话,司徒一死,曹公形势更加危急,此刻那人便出来献策,如此一来,此人岂非受曹公重用?如此,他便就此上位……此刻司徒,虽与那人无冤无仇,然而却是他上位之绊脚石!”

“原来如此!”江哲气急反笑,眼中的冷冽叫贾诩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呼,总算保全一条性命……贾诩暗暗松了口气。

第二百九十一章 江刘之战(一)

司徒与我,一类人啊……

望着面前的江哲,贾诩心中已是大定……

“喂,轮到你了,想什么呢?”皱皱眉,江哲古怪说道。

“啊?哦,是是!”贾诩如梦初醒,随便瞄了一眼棋局便落了子,口中说道,“补缺!”

“晕!”江哲啼笑皆非,白了贾诩一眼,摇摇头举一子落下,淡淡说道,“五子了!”

“……”只见贾诩一脸尴尬,指着棋盘欲言又止。

“文和,我不是说了,这是五子棋么?依你的才智,不应当连番失误吧?”

“司徒所言极是,”贾诩点点头,讪笑着将棋盘上的棋子收拾干净,轻声说道,“既然司徒已是绕却了诩之性命,诩自是要信守承诺,为司徒所用,是故,诩此刻在想,如何兵破刘表,好叫扬州袁术有可乘之机,如此一来,刘表此路兵,便不足为惧了!”

“呵呵,”江哲淡淡一笑,取过案上的茶盏喝了一口,漫不经心问道,“如此文和心中可有良策?”

“贾诩不才,心中已经对应之策!”

“唔?”望了一眼贾诩,江哲稍稍有些动容,方才贾诩走神,他岂能看不出?想计谋?骗鬼啊!不过就是因为如此,江哲才更加看重此人,瞬息之间,已有对策,此等人,如何不叫人心中忌惮?

“说来听听!”

“是,”贾诩拱手一礼,举着一枚棋子在手中把玩着,口中冷笑说道,“司徒恐怕也知晓,当初刘景升乃是孤身一人入荆州,无有他助……”

“唔,对于此人,我略有耳闻,能凭一己之力收服荆州世家门阀,确实不凡!”

“司徒所言极是,然而却也是所有世家皆服刘景升,”只见贾诩一脸淡然,玩味说道,“就说荆州蔡家、蒯家,此两大世家却不是真心被刘表收服……哦,对了,门下听说,荆州蔡家与蔡公好似有些渊源……”

“嘿,文和是否想说,荆州蔡家与在下之岳丈乃是同出一支?天下姓蔡的何其多也,莫非个个都有渊源?呵呵,你且来说说,这两大世家,为何不是当真被刘表收服?”

“呵呵,”贾诩讪讪一笑,随即正色说道,“刘表确实有些本事,当初先以一鸿门宴将众多中等世家家主诛杀……”

“他怎么不将所有的世家家主都杀了?”江哲哂笑道。

“司徒说笑了,如此一来,荆州又有何人敢投身他之麾下?”自是心知江哲在开玩笑,贾诩心中亦是微微一笑,司徒,果然如传闻一般,极好相处。

“随后刘表所行的策略便是分化,荆州襄阳,以蔡家、蒯家最为显赫,而这两家,向来不和,如此便给了刘表可趁之际,他先是行联姻之策,娶了蔡家之女为妻,如此一来,蔡家在荆州的声势大涨,呵呵,刘表不管怎么说,也是皇室宗亲,而蔡家、蒯家,比之皇室,仅仅一地豪门罢了……

而刘表选中蔡家,自也是有理由的,盖因当时蔡家门风不正,多有其家中纨绔在外惹是生非,如此正好合刘表心意:有了皇室宗亲的刘表作为蔡家女婿,蔡家那些纨绔更是肆无忌惮,时而对蒯家发难……

而面对着蔡家的逼迫,蒯家便有些着急了,是故急忙从家族之中选了两位多智之士,举荐于刘表,此二人,便是蒯良、蒯子柔,蒯越、蒯异度……

不得不说,刘表此人,深晓帝王平衡之道,将手中权力不偏不倚,分予蔡、蒯两个世家,令二者暗中相斗,他自是好坐收渔翁之利!”

“这么说来,这刘表倒是还真不简单!”江哲听得有些好奇了,虽说他从书上知晓刘表乃是荆州刺史,然而对于他如何坐实这个位置,却是丝毫不知详细。

“呵呵,司徒不必担忧,若是司徒欲图刘表,实也简单,如今出兵安众的乃是蒯良,试问蔡家如何会坐视蒯家得此功劳,当是欲在后方惹事,不如司徒且书信一封,交与蔡家,暗说利害之处,蔡家自当应司徒所图……”

“这……竟有此事?”江哲一脸诧异,惊声问道,“我乃欲图他主公刘表,蔡家岂会助我?”

“呵呵,司徒只消如此说,只图蒯越,不图荆州,蔡家自会应允!若是叫蒯家做大,他们又如此自处?司徒,这便是世家!以公益而谋利,只图家族利益,对于此事,诩早已闻之不鲜!”

“唔,此事虽说荒诞,不过倒可一试……”江哲点点头,随即上下打量了一下贾诩,赞许道,“文和当真不简单啊!”

“额……司徒错爱,错爱,”贾诩谦逊道,“区区劣计,实不上司徒慧眼……”

“黑猫白猫,能捉老鼠的,就是好猫!只要能成事,岂有劣计之说?皆是良策!”

“黑……黑猫?”贾诩脸上挂起几许迷惑。

“呵呵,哲信口胡说,文和不必在意,不过,在图刘表之前,我当要先诛一人,文和可否帮我策划一二?”

“咦?”只见贾诩眼中闪过几丝诧异,点头说道,“司徒但凡言之,诩既投身司徒门下,当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司徒且说,此人乃是何人?”

微微一笑,江哲冷然说道,“刘备、刘玄德,就算诛不了此人,亦不可叫他再逗留荆州!”

“刘玄德?皇叔刘玄德?”贾诩面上有些古怪之色,随即望见江哲眼中的冷意,当即不敢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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