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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窃唐-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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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让狗贼,你个狼心狗肺的家伙。表面向我们府兵投降,暗地却搞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你这鄙视无耻的小人!”程咬金咬牙切齿的怒骂,恨不得当时就跳过去,用斧子对准翟让那颗愚蠢的狗头狠狠砍一把。

单雄信对翟让十分忠诚。见到程咬金怒骂翟让,骂得还十分难听,变脸回骂道:“那呆头呆脑的蓝脸贼。你们做的好事,却栽脏我们瓦岗人身上。你们满嘴仁义道德,替天行道。现在却贼喊捉贼,还要不要脸了?节操干脆喂狗算了!”

程咬金被骂得脸红耳赤。脸上红了樱桃绿了芭蕉。怒从胆边生,手持板斧跳过去和单雄信拼命。单雄信也不是个善茬,虽然没有顺手的马槊,从身边随便抽出其他首领的一把陌刀,冲上去就与程咬金交起手来,一边打还一边冷笑不止。

“就你这三板斧还想灭了瓦岗?真是不自量力!我看你还是回家抱孩子得了,免得在这里丢人现眼下家什!”单雄信一边对付程咬金,一边絮絮不止的挖苦。

程咬金对他立即反唇相讥:“哈哈。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还想起义造反?恐怕前脚还没出瓦岗。后脚就被府兵干掉了!你使马槊还值得俺程某出手,现在你用的是陌刀,回家劈柴侍候老婆还是绰绰有余的,在这里丢人现眼下家什,我都替你脸色,啊啊呸!辱没了俺老程的手段!”

“哈哈哈,真是可笑至极!你程咬金头大脖子粗,越看越像猪,笨手笨脚的像个三岁孩子,还想在单某面前走一百回合?看好喽,下一刀砍你马蹄,看好喽,下一刀砍你的大猪肚子,下一刀……”单雄信在心计上强一些,知道程咬金五大三粗的心眼不太多,就一边打一边聒噪,好使程咬金分心,尽快战败他。

程咬金被单雄信气得直哼哼,拿他却没办法。论个人功夫,程咬金的身手比单雄信稍弱一些。拼到最后,俩人都拿出压箱底绝招,程咬金才会败给单雄信,不过单雄信要想三招二式就打败程咬金也是不可能的,即便他最后胜了,也落不到好去。

杜伏威对付王伯当,窦建德对付黄君汉,罗士信和徐世绩战成一团,双方将军各自为主,跳过去纷纷对打起来。厅内的兵器相互撞击,乒乒乓乓响如爆竹。

罗士信心眼不多,力气却凶悍无比。徐世绩功夫不如罗士信,素以足智多谋著称,即便这样也只和罗士信勉强打成平手。时间久了,一定会败在罗士信之手。

其他人功夫各有优劣,杜伏威擅长马上,步下却不太老练,黄君汉前半生在牢里,马上却不在行,因此杜伏威几乎敌不住黄君汉的手段。

双方的将领刚才还在一起喝酒畅谈人生快事,眨眨眼,一支来路不明的暗箭射进厅内,众人立即变成拔刀相向的仇敌。翟让和李栋二人精心布置的局被搅成了“胡辣汤”,一切全化成了过眼云烟。

李栋和翟让二人脸色都十分难看,既为双方大动干戈陷入火拼,也为来路不明的那支暗箭相互怀疑。

只有李密没有动手,干巴巴站在厅内看着众人打得不亦乐呼。劝不是,打也不是,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李密虽没参与火拼,脑子却没闲着,觉得这支箭来得无比蹊跷。一定是某人在暗中射来的。要不然院内五千余名府兵,怎么发现不了箭的踪迹,到现在还没有闯进厅里来保护李栋?

秦琼十分机警,比众人的心思都敏捷一些,一见双方都怀疑是对方放的冷箭,势头不大对劲,这里面似乎有更大的文章,便没跳过去与瓦岗人火拼。大喝一声:“保护将军,我去擒拿刺客!”话音甫落,一个箭步纵身厅外,向箭支射来的方向望去。

院内的府兵仍然站在整整齐齐的,不过几千人都转过身去,交头接耳,指着远处的地方窃窃私语着些什么。

秦琼分开众府兵,从人群中挤过去,发现府兵面前有一棵高耸参天的大榆树。因在冬季,榆树上没有枝叶覆盖,一把弩弓绑在一个枝杈间,弩的方向正对着聚义厅。

秦琼跳上树上,把弩取在手里,又跳到地面。跳下来的时候觉得腿上猛地软了一下,当时也没在意,快步往聚义厅赶。

哪知刚刚到门口,秦琼便觉得脚底发软,像脚踩飘荡的一片云彩上面,身体摇摇晃晃,像喝醉了酒一般站不稳当。再仔细看时,眼前的所有东西都变成了两个,影子相互重叠,看上去模糊不清。

秦琼心中暗叫:“不好!酒中有蒙汗药,中了敌人的奸计!”

秦琼身体一软,像一滩泥萎靡地上。手扶门槛,想再次站起来,半丝力气也用不上。秦琼又惊又怕,用尽全身力气扭头向后看,厅内正在火拼的人,下场与自己一样,全部摊软到地上,只能眼睁睁地望着对方,目眦尽裂却无可奈何。

李栋和翟让站在厅内,没有与人动手打起来。可当见到眼前更为惊异的一幕,他们二人也把持不住了。李栋冷冷喝问:“翟让首领,这可不是待客之道吧!”

翟让被气得脸色发白,手都直打哆嗦,指着李栋结结巴巴分辨道:“瓦岗要放冷箭,我们在第三道门前谈判时,我何不一声令下,使你们马箭穿身?再费这么大的周折,让你们进了瓦岗聚义厅才下手?如果是我们瓦岗下的蒙汗药,瓦岗的人也躺倒了,这又做何解释?我看……我看……一定是你搞的鬼!”

李栋一想,翟让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当时府兵被围在山道间,翟让的瓦岗喽罗们拿着弓箭分列两边的山上,如果那时候对自己下手,是最好的时机。犯不着假装投降,让所有人都进聚义厅再下手。不过有一个细节,翟让是无法辩解的。

“这酒可是你们瓦岗的藏酒,这药一定是你们瓦岗下的药,这你总得承认,不会狡辩了吧?我们府兵只带着刀枪来的,哪来的蒙汗药?”李栋冷笑着反问道。

李栋提到酒的时候,翟让似乎明白了什么。不过他刚意识到是谁下的药,还没来得及解释说明,身体一软也倒了下去。临倒下时,手指着外面,眼睛却看着李栋。

因为很多人都给李栋敬酒,他喝下去的酒最多,按理说中毒也最深。可是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倒下去,一直站在那里,浑似没事人一般。

众人都躺在厅前,大睁两眼看着李栋,心说:“这药一定是李栋的人下的。要不然为什么所有人都倒下了,只有他还站着?一定事先服了解药。”

瓦岗的人是这样想法,甚至杜伏威窦建德等将军也有这样的想法,但他们都觉得李栋没有动机。他如果要害瓦岗的人,不会等到瓦岗的人投降才出手,凭着杜伏威窦建德和府兵的十几万人马,一声令下就可以踩平瓦岗。而且他要对付的是瓦岗人,不会连杜伏威和窦建德、罗士信一块下黑手。

李栋这边的人想通其中原因以后,觉得李栋绝对不是暗中下手的人,不过从瓦岗的情况看也不是他们下的手,这里面一定藏有惊天大阴谋,下毒的一定另有其人。

第241节:他下的毒手

众人正在互相猜疑时,大厅的东边,突然打开一个小边门,一个人走了出来。众人听到门响声,全都扭头向小边门看去。

来人身材不太高,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神情十分凶狠,身上的衣服油腻腻的,头上戴着一顶高高的帽子。打扮得不像武将,也不像喽罗,倒像是一名伙夫。

李栋等人虽然不认识他,翟让等瓦岗首领却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他是翟让的兄长,名翟宏。翟让被黄君汉从牢里放出后,曾回家乡滑县投奔哥哥翟宏。当时府兵刚刚查过翟宏的家,藏在他家不安全,他便让翟让到瓦岗藏身。

随后,翟宏也上了瓦岗山,投奔自己的兄弟翟让,管着后勤杂活,柴米油盐酱醋茶,里里外外全靠他,专门负责瓦岗众首领喽罗的吃饭问题。随着瓦岗声誉日渐强盛,翟宏从乡间一名普通的小农民,慢慢变成瓦岗杂务的大管家。

翟让攻打荥阳,意在攻取兴沧仓,继而吞拼天下。翟宏的心理又有了变化,他梦想着,有一天翟让取得天下,再不济也是割据一方的诸侯。那时候他翟摇身一晃变成了一名丞相。

可万万没想到,在大海寺李栋出奇兵挫败李密,后又临城下,对瓦岗展开铺天盖地的攻势。翟宏虽是一名后勤人员,不用操行军打仗的心,只需把每天的两顿饭做好,完成他的本职工作就行了。

他的兄弟翟让是瓦岗寨的老大,他本人又一心想着坐上宰相的位置。当他得知李密撺掇翟让向府兵投降。翟让也有投降的意向时,他的情绪十分低落。翟让若是就此败给李栋,他的“宰相梦”便化为泡影。

这让他心理上很长时间转不过来弯。情绪低落到极点的时候,他就想到了杀掉李密这个罪魁祸首。可是他只是一个农民,手无缚鸡之力,又不懂拳脚功夫,根本杀不死自小在隋朝皇宫亲兵出身的李密。

那天晚上,程咬金火烧瓦岗粮草,他心里比所有人都明白。府兵这是对瓦岗采取措施的第一步,要不了多久,最多三天。府兵一定会大举攻打瓦岗。

瓦岗没了粮食,镇守不了多久便会投降。这让他很是伤心难过,伤心到极处,恶向胆边生:瓦岗既然抵不过府兵。那么瓦岗这些人一个也不要活了。下了蒙汗药。麻翻他们,他自己替代翟让,和府兵拉开阵势拼个你死我活。

结果,李栋和翟让达成一致意见,两方合成一处,并在瓦岗大开庆功宴。又给翟宏提供了另外一个施展报复的毒计。要挫败府兵,必先除去府兵将军李栋。李栋倒下了,余下的人群龙无首。便更容易对付了。

结果,瓦岗摆宴时。他就动了手脚,在酒里下了蒙尘药,不止麻翻了府兵众将军,连瓦岗寨的人,包括他的弟弟翟让都中了计。那支弩箭,也是翟宏趁翟让到寨门前与李栋谈判的时候,悄悄爬上去安排的。

翟宏躲在暗处,对明处的众人下药,所有人都倒在地上,他觉得是时候出面了。

可是,天无绝人之路,谁也料不到,李栋身上藏有琥珀和小金饼,那两件东西乃是天地至宝,汲取自然之精华,具有神秘的力量。李栋喝的酒虽多,对身体却丝毫无害。

当翟宏出现的时候,李栋没象其他人躺在地面,而是挺身站着的。

翟宏很是意外,指着李栋问道:“你怎么还不倒下?”

李栋冷笑:“这句话应该是我说的。”

翟宏当时没明白怎么回事,便恶狠儿地说:“甭管你是谁,喝了我下的药,都得躺下!”

当时厅内所有人,虽然不能说话也不能动,但意识却是清醒的。瓦岗的人听到翟宏得意扬扬的自诩,都朝翟让看去。毕竟翟宏是他的兄长。

翟让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瓦岗的人知道,翟让对他的兄长翟宏彻底的失望了。算计来算计去,没有败在王世充之手,也没有败在李栋之手,竟然败在了自己的亲哥哥之手。

李栋这边的人听到翟宏一番话后,知道刚才误会了瓦岗众首领,心里一时又羞又愧。只是身体不能动弹,无法向他们表达自己的歉意。如果有机会,一定要亲手宰了这个下药的人。

翟宏见李栋还没有倒下,脸上出现恐怖的狞笑,从身后抽出一把明晃晃的横刀,一步步向李栋逼近。

翟宏说道:“我实在不想杀任何人。以前,我暗下决心,谁挡我的路,阻止我作宰相,我便杀谁。现在,我改变了想法,既然你们对皇帝这个位子都不感兴趣,我便坐这天下第一宝座,面南称帝,体会一下全天下都向我跪拜的荣耀。翟让啊翟让,我的亲兄弟,别怪为兄的对你不客气。”

“还有你!”翟宏凶相毕露,眼中杀机重重:“如果不是你们府兵从中作梗,瓦岗军现在已经攻取了荥阳,兴洛仓也指日可待。刚才我说过,谁挡了我的路,我便杀谁。神挡伤神,佛当杀佛!绝不容情。”

李栋假装害怕的样子,说道:“你作宰相也好,作皇帝也罢,与我可没有半点关系。我从没想过作宰相和皇帝,你……你……千万不要杀我!”

翟宏听了放声狂笑:“现在才知道害怕了?早些干什么去了?早知现在,何必当初?晚喽!你们可惜都中了我的蒙汗药,哈哈,如果不是这样,我一介平民,哪是你们杀人不眨眼的这些魔鬼的对手?哈哈哈哈……”

翟宏笑得十分得意,为即将得手而开心不已。他倒没仔细考虑考虑,李栋站在那里为何始终没有倒下。丧心病狂使他利令智昏,也放松了警惕心:“你千万不要怪我对你下狠心,这都是你逼我的!”

聚义厅的所有人都看着李栋,见他虽然没躺下,但都知道他喝的酒最多,中的毒应该也最深。他们中毒浅的都躺下了,李栋不仅没有躺下,能张嘴说话,还能向后退,一时不知道李栋到底中毒了没。

隐隐的都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希望李栋把翟宏制服,把解药要出来,解救大家脱离困境。

李栋一边后退一边问道:“你是翟让的兄长,为何还要坑害自己的亲兄弟?你们兄弟俩谁坐天下还不都一样的?”

翟宏阴笑阵阵,说道:“你是真不知道呢,还是假装糊涂?他当了皇帝,我虽然可以作宰相。可是一百年后呢?我死了以后,我的儿子还是不是宰相?我的孙子还是不是宰相?”

“坐了皇帝就不一样了。我的儿子还是皇帝,我的孙子也是皇帝,子子孙孙无穷尽,千秋万代一统江山。这就是区别,这就是宰相和皇帝的区别!我要给我的儿子打下一片江山!哈哈哈哈,这个你没想到吧!”

“我的确没想到这此,不过你一说我就明白了。我支持你做皇帝,世世代代都是皇帝,你千万不要杀我!”李栋假装吓得举起手来,这时他的手离背后的陨铁长剑只不到一尺的距离,完全一招就把他治服。还絮絮道道与他磨嘴皮子,主要为向大家当面澄清,下药的究竟是谁,他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同时也让大家亲眼看一看,一个人一旦对权位贪婪到这种程度,是如何的丧心病狂,连自己的亲兄弟都下毒手。

这时,李栋自然想到建立唐朝的李渊,他的儿子李世民发动玄武门兵变,亲手杀死自己的兄长李建成和兄弟李元吉,后来又逼迫父亲李渊退位,自己登上了九五至尊。作为一代帝王,他虽然立下了赫赫功业,从家族亲情的关系看,他和眼前的翟宏何其相似!同样的残忍不择手段。

翟宏凶相毕露,阴恻恻对李栋说:“你现在才明白?晚喽!等你到了阎王那里报道的时候,一定要记得是我杀了你!”

说完,翟宏双手紧捧横刀,一个饿虎扑食冲过去,朝李栋胸口就刺。

这是翟宏第一次杀人,他吓得闭上了眼睛,不敢直视杀的惨状。本以为横刀会顺手刺入李栋的身体,耳边却出奇的“当啷”一声巨响。

翟宏便觉得手上的横刀突然一轻,心里战栗不已,难道杀人就是这种样子?这么简单容易?等他睁开眼睛打量的时候,大睁两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翟宏手里的横刀一断两半,变成了秃刀,另一半断刀横在地上。不知怎么搞的,李栋手中突然多出一把黑幽幽的长剑,长剑就架在翟宏的脖子上。只要他再敢动一动,人头立马落地。

“你没有中毒?你没有喝酒?这不可能!我亲眼见到你喝得最多!”翟宏像一个受人欺负的孩子,十分委屈,万分沮丧。

李栋拿着长剑,用剑背轻轻拍拍翟宏沮丧得几乎拧出水来的一张老脸,淡然一笑,说道:“我想告诉你,你说的一点不假。酒我喝得的确最多。我自己也纳闷,他们都倒下了,我却还安然无恙。天意呼?人心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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