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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三国之凉人崛起-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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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越转过头,便见到一个眉眼间与曹操有几分相似的总角小童咿呀咿呀地从母亲身边跑到曹操身边,低眉顺眼恭恭敬敬地给马越作揖,随后憨态可掬地拱起小手说道:“曹昂拜见马叔父。”

马越摸了摸曹昂的脑袋,对这个活泼可爱的小孩子非常喜欢,摸遍了身上却未曾找到一个能当做礼物的东西,裴莺儿送他的玉佩尽管挂在腰间,但他是万万不可能将之送人的,接着,他就摸到了腰间那柄镶着琉璃宝石的匕首,随即解下皮套,把匕首递给曹昂笑着说道:“不知不觉某家都成了叔父,叔父也没带什么礼物,来,昂儿拿着这个吧,权算作叔父的见面礼。”

曹操一见马越递了一柄华贵的匕首给自家孩子,面上很开心,他才不在乎这匕首的华贵,笑道:“三郎也真是妙人,恐怕三郎身上唯一一件有装饰的就是这匕首了,为兄就代昂儿谢过了。”

“嘿,孟德兄可别这么见怪,某一介武夫,身上哪能有什么装饰,也就这个好看点,勉强能当个礼物罢了。”

曹昂回到母亲身边,马越这时候才看了曹操的妻室一眼,这才发现曹操的妻子竟是所有人家眷中最美的一位,温文可人,美艳大方。马越笑着朝曹操拱了拱手:“孟德兄真有福气,嫂夫人如此貌美。”

“那是小妻卞氏,节俭可人,深得我心。”曹操对马越说道,接着他看到人群中安静坐在裴夫人身边的蔡琰,朝马越坏笑着努努嘴说道:“蔡小姐也到了及笄之年,三郎也该行加冠之礼了,在你邸中住了年余……你何时给蔡小姐一个名分呢?”

也就是曹操,居然能将蔡琰客居梁府说的如此露骨,马越看了看左右,急忙对曹操说道:“孟德兄不要瞎说,蔡小姐客居梁府我终日在外打仗,都没什么交集。眼下天下初定,过了年某便护送蔡小姐前往吴郡寻蔡先生,孟德兄千万不要乱说,到时候坏了蔡小姐名节。”

曹操的眼睛转了转,听马越这话的意思他对蔡琰没有半点的非分之想,又仔细地看了看不远处虽无一言一语却顾盼生姿的蔡琰,对马越挤眉弄眼地笑道:“三郎难不成就没一点的非分之想?”

曹操的话才说到一半,马越已经猜到他想说什么,如今的马越可不是刚到洛阳时候的傻小子,尽管从未与人有过勾心斗角,但光是在洛阳看到的就已经让他受益匪浅,眼睛瞟到曹操身旁侍立的汉子急忙拍着曹操说道:“孟德兄,身旁这位壮士是谁,怎么小弟都未见过?”

曹操刚想接着说,被马越这么一打岔也大概明白一点,笑着打了个哈哈,拉着那青壮坐下说道:“这是秦邵秦伯南,跟为兄一样都是谯县人,为人果敢凶猛,是为兄年少时结识的好友。”

秦邵闻言笑着朝马越点头,操着一口豫州方言对马越说道:“在下秦邵,见过马校尉。”

马越满不在乎地摆手说道:“秦兄不必客气,什么校尉不校尉的,如今在下闲赋客居洛阳,与兄长一般白身罢了。”

正说着,远方本来数骑拜倒在袁绍身旁说道:“公子,猎场搭好,可以围猎了!”

此言一出,一群不当家的年轻人都站了起来,跃跃欲试地准备射猎。

马越也站了起来,准备狩猎。

“安木,你跟兄弟们照顾夫人与小姐,来三个兄弟。”说着,马越整顿了一下兵甲,对梁远说道:“公子,咱们也准备走吧。”

马越话还没说完,那边的袁术已经领着十几个亲随上马,他看不惯袁绍处处都是老大的做派与模样,明明他才是嫡子,袁绍一个小婢生的却处处踩自己一头,明明自己官场一帆风顺年纪轻轻就是折冲校尉,可他袁绍身边却总有那么多人亲善,难道那些人都瞎了吗?

越想袁术越来气,强笑着对袁绍喊道:“大哥,不如咱们今日就比比谁的猎物更多,如何?”

袁绍看了他一眼,扶正了头冠命人牵出一匹马来,轻轻点了点头。

奔马出去,袁绍落后自家弟弟一头,这才看着袁术的背影摇了摇头。自己这个弟弟哪里都好,只是生活太过于一帆风顺,为人处世全凭自己喜恶,偏偏仗着家世从未吃过亏,以后怕是会惹上一屁股的祸事。

想要悉心劝告,却没有这样的机会,不知为何,这个弟弟总喜欢和自己对着干,即便是自己去说,他也不会听。

随着袁氏的两位公子奔马而出,众人才一并驰向猎场。

第五章 较力野猪

百匹骏马一齐奔驰而去,各自分作数伙儿朝着被骑奴们围起的邙山冲了过去,林中的飞禽走兽算是遭了秧。

邙山脚下,曹操领着随从自官道上转头,扎进了林子里。

袁绍在更深处的地方,袁术也是一样。

马越则领着三名骊靬随从还有梁远,将马匹拴在官道旁,下马慢慢踱步进入深林之中。

论声望他比别人都要低上一些,但论狩猎经验,他足矣把这些洛阳城里的贵公子甩到陇关去,他们谁在森林里待过一个夏天?

马越此次射猎的目标并不多,他只需要打些像样儿的猎物装点门面好开展过年的祭祀即可,不过梁远肩上的担子可不轻松,新年伊始之时,百官都要穿着崭新的朝服向陛下贺礼,梁鹄现在是两千石的尚书令,需献上一只羔羊,家中就有,但来年转任六百石的刺史,则需要献上一只大雁,难度就大了。

这是冬季,大雁不好猎获,到时候多半要差人前去购置,不过如果侥幸碰上的话,梁远手上的弓箭也算有了用武之地。

四个正儿八经的凉州猎户提着标枪进了林子,很快四散而开寻找着猎物的踪迹,大冬天出来的动物不多,但还是叫马越寻到蛛丝马迹。

雪地里踩出的两瓣脚印,看上去很新鲜,只怕就是昨日黄昏留下的。

野猪多在黄昏行动,白天大多钻在树林里藏着,也有可能在河流旁边,这样在遇到天敌时就可以迅速渡河离去而不会留下气味,而马越,知道邙山最近的河流在哪里。

尽管野猪多群居,但对马越来说并不可怕,他们的投矛足够穿透野猪坚硬的皮肤,何况冬季群居要比夏季小的多,顶多三五只公野猪罢了。

沿着两瓣脚印追踪过去,马越又发现了被磨破的树干,雪地上冻住的尿迹,黑色的粪便……这一切都表面,他们越来越近了。

翻过山坡,马越等人的视野猛然开阔了起来,在禹水南畔,马越发现了目标。

这是一个小型的野猪群,看上去大概有十二三头的模样,有八九只一米多长的小猪,有三头大猪,其中应当是两公一母。只见两头公野猪体长超过一米五,上半身极其健壮,弯弯的獠牙闪烁着青光,任何人都不会想与这样的獠牙较劲。

马越对梁远打了个手势,让他呆在这里,领着三名健壮的骊靬随从绕过上风口摸了过去,手弩已经丢给梁远,马越左手提着短斧,右手握着投矛猫着腰走在前面,慢慢地接近着目标。对于野猪这种防御,手弩的威力太小了些。

汉弩分许多种,蹶张弩、臂张弩、猎弩、手弩,在这之中,手弩无疑是威力最小,也是射速最快的一种。打些兔子之类的小型动物还好,野猪这种毛皮坚硬的野兽,手弩造不成伤害的。

二百步,一百五十步,一百步。

野猪们好像察觉到了动静,两头健壮的雄性环绕着小猪们像四周探索着,母猪也变得不安。

马越等人急忙俯下身子,隐藏在积雪与蓬草之间,野猪是非常凶猛的野兽,冲锋的速度与力量甚至超过了奔驰的骏马,如果在不够近的距离被发现,一旦这种块头的巨兽先手发动冲锋,马越等人将会变得相当危险。

他们就这样蹲伏着一动不敢乱动,小心翼翼地等待野猪失去警惕,这才再度向前移动,这一次比之前更加小心。

五十步,他们已经能够听到小猪哼哼的声音,继续向前!

三十步,马越等人停下了脚步,这里是下风口,他们的气味不会被野猪嗅到,但如果再贴近将有很大的可能被发现,但如果想要投矛有足够的伤害力,他们还得再往前走至少五步!

一步,两步,步步惊心!

马越四人的投矛都是工匠们精心打造的,臂长的投矛尺长的锋刃由钢铁打制成三个棱面,前重后轻,单柄重七斤,投掷之后会以弧形的抛物线打击敌人,造成的伤害比直线投掷更大,也更加有力!

“糟了,被发现了!”

当一头雄性野猪拧着鼻子朝自己歪了一下脑袋,马越就知道他们被发现了,当下毫不犹豫地后仰投矛。

与此同时,野猪强劲的蹄子踏在雪地上,朝他凶猛地冲撞了过来。

投矛破空而去,扎在野猪的背上刺入足有小臂深浅,但这没有对这头野猪造成丝毫影响,仍旧去势不减地朝马越冲撞过来。

马越直面过骑兵冲锋多次并侥幸逃过死劫,但凶猛的野猪朝他冲锋而来时仍旧感到一股不可自拔的心悸。

尽管没有骑士的刀锋。

马越从背上拔出第二支投矛,野猪已经到了十步之内,三个骊靬青年的投矛也激射而出。

一并投矛插在野猪身后的雪地上,另外两柄命中了野猪的身体,这才堪堪地止住了冲势,速度慢了下来,待到野猪冲到面前的时候,马越拧着投矛向左前方猛然跨步,几乎同时将短矛插在了野猪的双眼之间。

头骨,碎了。

根本没有喘息之机,第二头野猪已经近在咫尺,来不及拔出投矛也没有机会再躲闪,马越猛地向前倾着身子,就迎着飞奔而来的野猪撞了上去。

他的手斧被丢在地上,两手死死的握着野猪口中翘出的獠牙……双方较力的结果,马越完败,被野猪低着头拱地后退数步,双脚在雪地中犁出两条深可过足的印记。

马越憋着胸口的一口气,四肢百骸仿佛用不完的力气却都使不出来,只能被连着顶着后退,直到将野猪冲锋的力量完全消化,这才有机会猛地一拧身子,向前将野猪推地倒退一步。

就在马越与野猪较力的时候,骊靬随从们可没有马越那么闲,七八头小野猪在母猪的带领下都朝着他们冲了过来,说是小野猪,但全是春季产下的崽子,体重全都超过百斤,冲撞一下若是被顶实了也不是闹着玩儿的,一时间三个骊靬小伙子投矛飞斧齐出,朝着小野猪崽子们招呼。

就在一片小猪的哀嚎声中,马越猛地一声怒吼,硬生生地将与他较力的野猪摔翻在地,一脚踏在相对柔软的肚皮上,朝着狰狞的野猪脖颈上一拳擂了下去。

这一下子,才算干掉了这头凶猛的敌人。

环顾左右,已经有小猪开始朝着河流奔跑,母猪的身上被刺了一矛,艰难的逃跑,骊靬随从正要追上去,马越喘了口气,喝止住了他们。

“狩猎并不是为了生存,仅仅是为了脸面,不必赶尽杀绝。”

第六章 自惭形秽

马越带着猎物走出邙山的时候,时间才刚刚将近正午,马越不是第一个进山的,但他却是第一个出山的。

猎物不多,两头雄野猪五只小野猪,四个汉子扛着出来,重量不算少。

其实马越的力气比野猪要大,他这双臂一抖至少就是千斤的巨力,只不过野猪横冲直撞,那一下爆发的力量又何止千斤,没被撞翻就已经是万幸了。

袁氏的门客随从照顾的非常周到,尽管寒冬腊月,众人在这洛阳城外的邙山脚下搭起了木栏,随从在其间埋锅造饭,女眷们八九成群地聚在一起谈天说地,炉子中的炭火烧得旺盛,倒也不会觉得冷。

马越牵着驮着野猪尸体的骏马走到营门口时,立即有自家的骊靬仆人接过缰绳,递给马越一件新罩袍,遮住一身搏斗后的污迹。

马越裹着罩袍走到裴夫人身边,躬身低头说道:“师母,徒儿猎到两头野猪,还有几头小猪。”

此时人们都正围坐在一起,大将军府的长史王谦在几案上拨弄着琴弦,琴声动人。旁边的侍女吹箜篌,与之正和。

“三郎回来了,辛苦了,快坐下来休息一下吧。”裴夫人朝马越笑了笑,马越坐在裴氏身旁。

“三郎怎么不跟一起前往幽州呢?你先生那性子,要有你这样的才俊为他出谋划策才好啊。幽州苦寒,有三郎在外照顾,老身也能放心一点。”裴氏的语气很和蔼,但马越听出了其中埋怨,幽州那种与边塞乌桓人接壤的地方,太容易发生危险了,裴氏是希望自家过去贴身保护梁鹄的。

“夫人放心,三郎会将先生平安送到幽州再返回,新任的幽州从事程立是个足智多谋的英杰,安木虽然是骊靬人,但武艺超群,到时候会时刻跟在先生身边寸步不离。”马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并非是三郎不愿跟随先生前往幽州,幽州苦寒却与凉州无二分别,北地长大的孩子怎么会畏惧那些,只是蔡小姐离开蔡先生太久了,三郎打算把先生先送到幽州,回来去一趟吴郡,到时候再去幽州寻先生侍奉膝下。”

听到这里,裴夫人才点了点头,说道:“难得你有这份孝心,小琰儿在洛阳滞留的时间也够长了,行了,你带着琰儿在附近走走吧,这些日子她可该是闷坏了。”

“诺。”

马越点头应下,踱步到另一边,蔡琰眉目含笑的欣赏着大将军长史王谦弹奏的琴曲,蔡琰旁边坐着卫仲道,这一次出乎意外地没有发现卫觊那个讨厌的身影,卫仲道与蔡琰一般很认真的听琴,马越也不好打扰,只好轻轻地坐在一旁,跟着听琴。

不过虽说是听琴,但马越觉得自己也许骨子里就是个俗人,高雅的琴音在他耳朵里愣是听不出雅意,只觉得跟蔡琰弹得差不了多少。

只跟蔡琰学了几日的音律,再美的丝竹之音在他耳朵无非就是个音乐,听不出好坏,也听不出琴意。

对牛弹琴大概就是个这个意思吧,反正马越就不觉得王谦一个老爷们儿坐在哪里左右抚琴有什么好引人注目的,想是这么想,但他心里对卫仲道与王谦这等才子打心眼儿里有了一种嫉妒与不屑共存的态度,有些对其的不以为然,又有些希望坐在那里抚出美妙琴声的男人是自己。

归结根本,有些自卑了,觉得自己粗人一个比不上他们,又不愿承认。

过了半晌,还是卫仲道先反应过来马越坐在身旁,这才拱手作揖说道:“马兄何时回来的?相比猎获颇丰吧。”

蔡琰也对马越行礼问好,还仔细看了看他身上,这才舒了口气笑着轻声说道:“马君回来了,这次没有受伤吧。”

马越先是朝卫仲道温和地点了点头,说道:“收获了一些野猪,不多不少。”接着对蔡琰不好意思地说道:“师姐说得成什么样子了,打个猎可还不至于受伤。”

“马君是做大事的人,战场上刀戈无眼,能不亲力亲为就不要总是逞强了。”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熟悉。”马越笑道:“师姐你怎么也学会我师母的那一套了,觉得我们凉人都爱逞强。”

马越的话里没什么想法,不过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蔡琰白净的面上突然生出一股红霞,裴氏总说梁鹄爱逞强,自己说马越岂不是……

这一年来客居梁府,梁府的公子梁远跟自己倒没什么交集,何况梁尚书的公子又怎能娶自己一个罪臣之女做正妻,并且梁远一心向学,在洛阳的声望也比不上入则多生事端出则斩将夺旗的马越来的有舆论。许多好事者都觉得自己会嫁给马越,虽然蔡琰没这么想过,但这些风言风语听得多了,心中总要有些小旖旎。何况旁边还有个卫仲道,本来听父亲的意思自己是要许给眼前这个文质清雅的师兄,生活中却又冒出个凶悍壮武的师弟,这真是……等到了吴郡权听阿父的打算吧。

女儿家,总是要出嫁的。

想到这里,蔡琰连忙说道:“才没有。”

马越看到蔡琰脸红,这才想到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些失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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