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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三国之凉人崛起-第2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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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债,只有血能偿。

当马越与百官搭着女墙向下望去时,远远着便见到数千人高举着火把组成的火龙朝着皇宫逼近。看到这支军队的模样,马越就知道要糟……恐怕他没办法要袁本初偿命了!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气质,因此茫茫人海中有些人甚至不必去观察他的脸便能被辨认出来,这是老朋友的基本条件之人。而一支军队,也有单单只属于自己的气质。不打幡号,只要远远地望见了,马越便能分辨出来他们是谁,这也是‘老朋友’才有的能力。

“将军,如何处置?”伴着噔噔噔的脚步声,吕布与甘宁二人押着被制服的文丑登城,抱拳在马越身侧。马越抬眼看了一眼身上衣甲有些狼狈的甘宁,诧异地问道:“怎么,打不过他?”

文丑的本事他没见过,但甘宁手底下几斤几两他马三郎是十分清楚的,在战阵上活脱儿的百人难敌,看这情形多半与这文丑武艺上也就是伯仲之间,最终还是靠着吕布援手将其制服。马越的话令甘宁觉得面上有些无光,拱手抱拳没有搭话。

“好汉子,斗得过我马越的心腹爱将,好本事啊!”马越看着受缚的文丑突然间起了爱才之心,竟连得将颜良交给曹操都有些后悔了,拍着甘宁肩膀对文丑笑道:“你可知你打赢了谁?我凉州覆甲勇冠三军的甘宁甘兴霸,好本事啊!”

倒是被缚的文丑梗着脖子,一只被打肿了眼睛眯起瞪着马越气呼呼地说道:“哼,两个打一个,胜之不武!若是单打独斗,便是辅国将军您也未必是在下的对手!”

文丑这话说的傲气,气的甘宁一肘子又砸在他脑袋上。好不容易被马越当众夸了一下,却还是因为这么个玩意儿……不过甘宁心里还是挺舒服,马越这话又是心腹爱将又是勇冠三军的,听着顺耳啊!

预料之中马越的勃然大怒没有出现,众人倒是看到马越耸肩摊手,无所谓地一笑道:“不错,既然连兴霸都不是你的对手,那我马君皓与你文丑对决,自然亦非对手。”

这话教人听了大跌眼睛,对文士而言最重要的便是他的名声,贤名广播桃李天下,则是一个文士所能得到的最高赞誉。而武士也是一样,从文士到名士的过程,基本上也就是武夫到武士的过程,在这中间如果说有最重要的东西,那自然便是英勇无畏的武名与战无不胜的功绩。

而马越,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承认了自己的武艺比不上自己的属下。他不同于其他人,似曹操那般出身在诸侯中已是高贵,他不需要多英勇的武名。但马越这人一生给人的印象都是一名武士,讨黄巾拥新帝,一次又一次的功勋与英勇的大胜奠定了他坐上开府的辅国将军之位。

马越的话,瞬间令周围众人哑口无言,就连甘宁都瞪大了眼睛。

“怎么,你们以为我的勇武真像外面传说能冠三军吗?傻话!”马越笑了,自打在城头上张望了一眼知道对手是黑山军余孽之后他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甚至还没来由地感到轻松,若敌人是黑山军,别说大兄马腾已经出城召集大军,便是只有城头的千余郎官,他也能将皇宫守的固若金汤。黑山军的攻城手段对付通常小城尚不够看,更何况天下之坚的洛阳皇宫。因此马越倒有了闲心与众将谈笑,伸出手马越说道:“为将者,武艺、军略、智谋,乃至天文地理人情冷暖,皆是缺一不可。没有武艺,便易被人刺杀,但武艺太好通常又会为武名所累。因此初为将,武艺最重要,因为那是先锋之将,是冲阵猛将。但为主将,武艺反倒是最不重要的那一个。”

什么是武名所累,当仰仗武艺与其他取胜方法中,偏信武艺,便是为武名所累。

“但是啊,天运有常,人运无常。个人的能力决定你能不能走这一条路,而运气,则决定你能走多远。”说着,马越将目光转向文丑问道:“你可记得都亭外山中时,你我皆为白身,而今我为辅国,而你是校尉?”

文丑抬起头,他根本想不起来他在那山上曾见过马越……那时候谁在乎马越是谁啊。

“我告诉,因为效忠的对象不同。武人,将武艺奉献给效忠的君主,以忠诚来交换人运,这也是气运的一种。”马越看着文丑说道:“你将一身好武艺效忠袁氏,而我则效忠先帝与陛下,这便是你我的差别。”

夜晚的洛阳城里弥漫着一股烟气,那是西南角燃着的火焰中传来的气息,伴着夜风马越深深地吸了口气,命人给文丑松绑,教他拿起兵器守卫皇城,抬起手对众人说道:“城下的敌人,与袁绍多半没有关系,看他们行军中的步伐与士气,应当是我们的老伙计黑山军……诸位俱是人中之杰,此战若非必要我不会多做什么指挥,你们只需要打出汉军的威风即可……放箭!”

马越还想再多说两句为洛阳城的郎官们鼓舞一下士气,但眼见着黑山军奔至城下毫不停留修整地继续冲向城门,他便毫不犹豫地高声喝出了放箭二字。

这伙黑山军是哪里来的?连简单的修整列队都懒得来,全凭着一鼓作气要干上城头,谁给他们的勇气?

到这个时候,马越才意识到,他们要面对的敌人比他预想的要危险……马越庆幸这些人前来攻打皇宫,这些人是真正的亡命之徒。他们连自己的性命都不爱惜,若任由他们在洛阳城中流窜,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们做不出的?

弯弓上箭,洛阳郎官大多为高第茂才,系统经过太学六艺的诸生身份,良好的射御训练让这些披着汉军红甲的郎官攥起弓弩得心应手,眨眼之间箭雨便降临到洛阳乱军的头顶上。

伴着箭矢钉到扬起的木盾上的声音,雷公听到了身边传来的哀嚎,狠狠地望了一眼城头,雷公身后显现出两架冲城锤战车,那是洛阳武库中唯一叫他视若珍宝的东西,他就要靠两架这玩意儿,把皇城门撞出个窟窿来!

“保护破城锤,冲啊!”

雷公扬起了刀子,向着城头上那些达官贵人发出怒吼。

“破宫之时,一个不留!”

第七十章 马氏子孙

“传辅国将军号令,覆甲军出征,包围大将军府与袁氏大宅!”

随着一名追随马越担当护卫的覆甲骑跨马奔回辅国府,将实情告知马岱后。没有丝毫犹豫,马岱当即下令,命盘踞在辅国府中磨刀霍霍的覆甲骑军出征。

任何将令的实行,都是出征,以覆甲军一掼有去无回的气势。

辅国府的小鬼们大概只有马岱堪堪明白什么叫大局为重,但如果是叔父马越的命令,那便不必思虑太多。

马越,就是马氏的大局!

“小铁,你率五十骑冲入将军府,谁敢反抗直接杀了!”马岱拽着坐骑的缰绳,一手挺着长矛转头对徐晃说道:“徐叔彭叔,领五十骑围袁氏大宅,若家兵过多便不要强攻,等我回来!”

“万宁关平,跟我走!”

马岱扯着缰绳原地打了个转,督领着覆甲近百重骑向城西南燃烧着熊熊大火的地方奔去。

但凭着手底下这点儿人,还不足以维持大局。作为马氏二代人中心性最成熟的将领,马岱将目光放到了混战的四方兵马身上。他的内心有滔天的怒火,尽管压抑在一张看似沉静的脸上。

大将军府在这个不平静的夜里染上血色。

朱红色的府门被覆甲重骑的铁蹄踏破,带着恶鬼面甲的铁甲骑士冲入府邸,张弓持弩见人便射。侍女随从,根本没有反应的机会便被射翻在地,哀声遍野中年迈的袁氏仆人望着东西杀掠的覆甲骑军在府邸中烧杀抢掠,不禁扪心问天……苍天啊,是我袁氏得罪了你吗?为何要降下如此杀孽?

残忍的覆甲军士在马背上拉动弩弦,没有一丝怜悯地抬弩,瞄在正双掌合十向天祷告的老仆,一声扳机嘣弦,结束一个生命。

覆甲军成为天下强兵绝非偶然,作为整个天下唯一一支由诸侯供养,不事农桑不思钱财,一日从军终生戎马的职业军人……他们的田宅、财富一切的来援都在于高额的军饷与丰厚的战利。以首级换功勋的军纪使他们在战场上成为天下最凶恶的杀人机器。

何况,他们此时此刻的统帅叫做马铁。

马铁,马腾三子,人如其名。十三岁便追随父辈的脚步踏上战场,战火连天的凉州磨练了他的意志。同马超一样,那段混乱的时期对他的成长影响很大,铁一般的筋肉下是一颗不知怜悯为何物的残忍之心。

马岱交给马铁的任务很简洁,冲入将军府,反抗的全部杀死。

反抗什么的,在马铁眼中已经可以省略了。在凉州的传统文化中,要么不做,做便做绝,无畏无惧。既然皇宫里传出了这个命令,便意味着叔父与袁绍撕破了脸面……马铁觉得,洛阳有一个辅国将军府便已经够了,不需要什么大将军府。

多此一举!

“覆甲军听令,踏平将军府,回去把酒庆功!”马铁扬着腰刀高声呼喝道:“此战马某的功勋都是你们的,战利我一文不取,敌人……一个不留!”

排山倒海般的应从之声中,五十个全副武装的覆甲军的铁蹄踏遍了大将军府的亭台复道,所有活着会动的生物全部被屠戮一空,能够躲藏的屏风、榻板甚至都没有人去掀开,简单粗暴地扎上数刀,无论是否有血迹浸出。

血流遍地中,覆甲军的士卒从马上下来,冲入府中抢夺所有值钱的东西,华美装饰也罢,金银珠宝也好,一样没有落下。

整个将军府,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中化为空府。

尸横遍野中,剽悍的凉州覆甲军高唱着凯歌,伴着铁蹄轰踏像他们来时一样消失在街道中。

片刻之前还生气盎然的大将军府,现在只笼罩在一片阴森恐怖之中。

年迈的老仆人凭着装死躲过一劫,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扇隐藏在隔间的门,不间断的颤抖声中,露出两个孩童吓得苍白的脸……他们一个叫吴班,一个叫何晏。

……

洛阳西南,这场混乱的四方战争因为袁尚督着缇骑与大氏家兵拼凑起来的上千军士的介入而勉强停息……即便袁尚不来,这场混战也要接近尾声了。

凉州少将军马休被暗箭射穿甲胄当场死去,徐州人为此付出了代价,臧霸负伤,与笮融阙宣结伴冲出一道缺口出逃,身陷阵中的曹豹与张辏Ъ安芎昴训绷怪菥吆薜牡侗硭勒笾小U鲂熘菥さ丶肝藁羁冢怪菥餐鬯鸾搿�

另一边街道上并州军与兖州军的战事也进入尾声,兖州军在战阵上捡了便宜,尽管军士被并州胡骑的两次冲锋中溃散不少,但号称天下强兵的飞熊军显然后劲不足,久攻不下后士气便再没有那么高昂,因此双方打得堪堪持平,在袁尚抵达之际也是最先息兵的。

兖州军还是比较识礼数的,眼见朝廷缇骑到了,士卒们自然也都没了战意,很快便撤了下来。比起兖州军,并州军撤的更快……飞熊军上至郭阿多下到屠格胡没几个识礼数,但并州人最识时务,这种情况就算郭汜想继续打,手底下军士也不会给他出死力气,只能传令撤下。

袁尚在缇骑的簇拥下款款而来,刀削斧刻的面容宛若神人,带着袁氏特有的骄傲感对四方将领说道:“尔等因何聚兵与此,可知皇城争斗是何下场?”

“你谁啊?”郭汜气呼呼地坐在地上,实在是飞熊军使唤不动,要不然郭阿多早一矛挑了面前这个贵气逼人的大公子,斜着眼睛问道:“竟敢责问我们四方将领?”

袁尚看了郭汜一眼,一身绢布衣料,披甲持矛的一看便是个粗俗不堪的边郡将领,拱手说道:“在下袁尚,尔等聚众与此使百姓死伤,谁不可责问尔等?难不成你们都是诸侯的私兵而非汉军?”

郭汜一梗脖子,却被说的哑口无言,尽管他觉得自己是董卓的私兵部曲,是并州军不归属南北二军调配,但同样的,他不能承认自己不是汉军。

就在此时,灯火通明的缇骑后方突然传来一阵骚乱,伴着铁蹄与马铠的碰撞声中,一名缇骑慌不择路地向袁尚跑了过了。

“尚公子,尚公子。”缇骑看上去十分慌乱仿佛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跑到袁尚跟前,袁尚有些不耐烦地问道:“有什么事好慌张的?怎么了?”

“尚公子,后方来了一伙兵马,人覆甲,马着铠,根本不听咱们劝阻,不闪不避地冲过来啦!”

人覆甲,马着铠……这天下除了凉州覆甲军难道还有别的兵马吗?这样的骑兵根本不需要亮明幡号,单单是这副做派便叫人知道他们的来由了。

何况袁尚作为袁绍的儿子,对这支与自己父亲作对的兵马可谓是十分了解……袁尚皱起了眉头,诧异道:“覆甲军?难道是马越出来了?”

对上这些边军兵将袁尚自然是不怕的,但人的名树的影,若教他单独面对马越那个令他父亲都感到畏惧的男人,他哪里还能心如止水。

袁尚急忙舍了郭汜,转头向骚乱的兵马望去,越过不住后退的重重人影,他看到一众包裹在玄色铠甲中的骑手对家兵挺起的长矛短刀不闪不避地向前踏步,那些家兵却都不敢将兵器向前凑,只能不住的后退。

“不许退,不许退,拦住他们!”袁尚跑到前面也有些慌神了,一面拦着不住后退的家兵与缇骑,一面高声喊道:“尔等何人,竟敢威逼洛阳缇骑,难道不怕律法怪罪吗?”

最前面的骑士掀开覆在脸上的恶鬼面甲,露出一张年轻地不像话的脸孔,看上去尚不及弱冠,竟是个与袁尚年岁不差多少的青年。

那青年看了袁尚一眼,轻蔑的笑了,环视左右虚张声势的家兵与缇骑,朗声喝道:“洛阳城的防务,由辅国将军府接管了!”

这一声下去,整个洛阳西南鸦雀无声……什么叫洛阳的防务由辅国将军府接管了,这是要造反吗?

所有人还反应不过来的时候,那年轻的骑将再度偏着脑袋,这一次不再是呐喊,而是用正常语调传令,语气上能听出只是一条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军令,听起来却叫人不寒而栗。

“我数三声,三声过后谁还拿着兵器,就地宰了,一个不留。”马岱歪头传出命令,抬起头来微微皱着眉头看着周围的家兵缇骑,开口说道:“一。”

八十余骑的覆甲军面对数量过千的家兵与缇骑没有丝毫畏惧,随着马岱的一声令下结成环形防卫阵型,外围的二十余名军士抽出兵器,有用腰刀有提战斧的,内里的六十余名骑手则纷纷握着手弩上箭拉弦,不过区区近百人却拿出了整支军队的气势。

他们背后,是司隶校尉辅国将军的威势,是敌人身上穿着的简陋的布甲,是他们身上精铁锻打的覆甲,是敌我双方除去数量外所有的优势!

更可怕的,是那些缇骑与家兵知道,这个年轻将领下达的命令不是威胁!

“哐当!”

有人放下了兵器,有一就有二,不过片刻覆甲军旁边围着的家兵便已经缴械一大片。

纷纷跪伏在地的家兵中,马岱带着骑兵再度向前踱去数步,缓慢地在马上俯下身子,让自己的眼睛离袁尚更近一些,一双眸子盯在袁尚有些慌乱的脸上,勾着笑容问道:“你说你是谁?”

“我……我是袁尚,袁氏三子。”袁尚方才还嘲笑那缇骑慌乱,此刻却由不得他不慌了,对着这个年轻骑将教他内心没有底气,只能给自己壮胆一般报出家门,喝道:“你是何人,要做什么?”

“袁尚公子,嗯……那就是了。某家马岱,做过你公路叔父的俘虏,也曾将你公路叔父俘虏。”马岱脸上带着笑容,这袁尚在他面前好似孩童一般,无视那周围千余兵丁,挥手传令道:“左右拿下,郭校尉还请代在下聚拢四方兵马,有贼人围困皇宫……还有你们这些缇骑,听我号令拿起兵器,前往青琐门!”

第七十一章 旗开得胜

很多事情……是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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