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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三国之凉人崛起-第1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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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这桩他们意料之中声势浩大的马三寻仇如同石沉大海一般,养好了伤的马越平日里仿佛没有发生过这桩事情一般上朝下朝,呆在自己的府邸里演武读书,甚至见到何进何苗还会面带笑容地拱手打招呼。

这还是脾性乖戾的马越吗?

无论别人怎么想,马越都要做好自己的事情。身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他便以更加努力的态度去精炼自己的武艺,阅读更多的兵书战策,治政良篇。并且去写信,给家里寄信,给幽州,并州,吴郡写信,写给马腾,写给马宗,写给马超,写给马岱。写给董卓,写给李傕,写给郭汜。写给梁鹄,写给程立。写给蔡邕,写给蔡琰,写给甘宁,写给顾雍。

马越将信件一张一张写好,差遣来往的商队一封一封送出,尽管不知这年月江南的盗匪与西凉的战乱之下最终这些信件能有多少封寄到手中,他还是要写信。

这一次跌个大跟头,让他有太多的话想对人说了,偏偏身边却没有多少人能说话。

随着马越的伤势好转,关羽回到东观继续做他的校书工作,马越则开始终日与一众工匠厮混在一起,学习他们如何勾画宫殿构图。

一年的最后几天总是最忙的时候,马越在将作监忙到傍晚才离开,顶着一头风雪刚走到府邸,便见到门外放置着一套黄门车驾,马匹已经被牵走,估计在家里马厩呢。蹇硕来了。

干冷的冬天,就是马匹也会冻坏,这些好马可都是宝贝,就像马越的马厩里冬天便升起炉火,生怕将马腿冻坏了。

“主人回来了,阿瑜已经架起篝火,正准备烤羊呢,估计您就是这会儿回来,您先入堂屋吧,蹇黄门来了就等您回来呢。”

马力在门口为马越解下遮雪的斗篷,马瑜跟彭式在院子里烧火搭架子准备食材,马越跟他们打个招呼便径直入了内宅,一进去便见到蹇硕正拿着简牍架上的书读者,见到马越进来急忙起身笑道:“三郎回来了,这几日忙吗?”

“是啊,眼看到年关了,这几日整体天跟工匠们一起构图,年后就要着手修复南北二宫了。”马越将佩刀放在剑架上对蹇硕笑道:“兄长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儿了?”

蹇硕放下书简,对马越笑道:“园子里没什么事,来你这走动走动蹭顿饭,顺便跟你带个信。”

“喔?西园又有什么消息?”

马越坐在一旁,随意地蹲在地上伸出通红地双手在炭火上取暖,他跟蹇硕这么多年的交情,用不着见外。

“除夕,陛下请你参加今年的祭典与晚上的宫宴。”蹇硕说道:“往年宫宴都有诸卿,三郎第一次参加,我要来跟你说一声,到时候何苗也会在,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嘿,我还以为什么事。”马越满不在乎地摆手笑道:“没事,蹇兄放心吧,我不会在宫宴上胡闹的,至多不理他就是了。”

蹇硕点着头,问道:“三郎,你要是打算对何苗做什么一定要告诉奴,这事出了这么久你都没用一点回应,奴这心里啊,总觉得没谱。”

“奴不是张让赵忠,跟何进不熟,也许奴能帮你一些什么。”

“像兄长这么想的人,还有多少?朝廷上下都这么想吗?”马越收回了双手,站起身笑着说道:“唯恐天下不乱,我没打算报复,杀了何苗我也吃不了兜着走,弄不死他肯定这事还没完,还不如趁着事情还掌握在我手里先停下来。”

马越一直记得杨丰跟他说的那个打算,尽管他还没准备让杨丰找机会把何苗干掉,但他选择将仇恨深深埋在心里,不会对任何人说出来。

“主人,烤的差不多了,要拿进来吗?”

马力衣服上给蹭的到处都是炭色,探着脑袋在门口问道:“仲兄正在弄鱼,过一会就能开饭了。”

“好,把架子端进来吧,再去窖里拿些酒来,给老夫人那边准备好了吧?”

“恩,准备好了。”

这些日子多亏了蹇硕,时常入宅拜见,陪裴夫人聊聊天,说起来马越与蹇硕也是升堂拜母的交情了。

“蹇兄,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放心吧,我不会冲动行事的。经过这么一次栽个跟头,明白事理多了,放心。”

“你明白就好。”蹇硕点头,对马越笑道:“这几日陛下经常把你挂在嘴边夸耀,你这次征收木石的事情做的确实漂亮,别说常侍们主持,就是何进做将作大匠那几年修筑陵寝征收的木石都花了四个月,你居然一个月就弄好了。”

蹇硕夸马越,马越笑着没说话,就听蹇硕接着说道:“对了,三郎你不是和曹破石关系不错吗?今日在院子里奴听见张让对陛下谈起曹破石,陛下有意在近日令其复起,你可以去恭喜他了。”

马越摆手笑道:“破石兄长与我亲善,不过他可不适合做官啊,还是别说这事情了,来,咱们用饭吧。”

众人欢聚,饮宴吞羊,喝多了的阎行便头顶着酒坛扯着驴嗓子不住地高歌,关羽借着醉意舞剑与府中,马越与蹇硕在碗边敲击筷子打着节拍,府中的喧闹中直至子夜仍不停息……

第九十章 宫廷夜宴

除夕夜,洛阳城西侧园林,西苑。

年底的宗庙祭奠庄重肃穆,就连迷糊皇帝刘宏都收起了嬉笑怒骂的模样,整整一天都没有表情,到了晚上才勉强扯出笑容,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

于马越而言比较有趣的还是驱除来年疫疠的舞蹈,一群宫廷术士带着面具围着火堆跳舞,童子们举着纸扎的鬼怪或者竹子丢进火堆里,当洛阳城四面的钟声响彻天空,烈火熊熊燃烧映照在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红彤彤。

这是东汉纪,中平三年的旦日。

官员们依次为刘宏拜贺新年,奉上自己的礼物,依照礼制这一日百官公卿送给陛下的礼物都是猎物,按官职大小奉上大雁、麋鹿、羊羔。对刘宏而言这些不算什么,这么一个仪式大于实际意义的惯例却令刘宏面带笑容,使地所有人都喜气洋洋。

西邸中心的钟楼上,李坚孤零零地迎着风雪站在上面,听着洛阳城中第三遍钟声传来猛力推了一下,“咣!”地一声敲响黄钟大吕,绵延不绝的钟声中,整个西苑的卫士无论身处何地,齐声高呼陛下万岁,声浪一浪盖过一浪。

“宫宴开始,公卿入座!”

蹇硕于宫殿门口肃立,锐利的眼神扫过每一个入殿的公卿,此时此刻非比寻常,他不怕有刺客混迹其间,他对自己部下的防卫有足够的信心,他只是习惯了用审问的眼神去看西苑里刘宏之外的所有人。

看到马越的时候,蹇硕难得的在桀骜不驯的脸上挤出一闪而逝的笑容。

百官入列,马越坐在前排,在三公九卿将军之下,但在诸卿当中比较靠前的。坐在他旁边的是右扶风鲍鸿,二人虽然算是袍泽,不过在当年的冀州战场上可都没留下什么好印象,他只是拱手打了招呼便不再言语。

坊间盛传鲍鸿侵吞军费数逾百万的事情,道不同,不相为谋。

开宴前,刘宏讲了一些训话,这一年国泰民安,祈祷来年风调雨顺之类的。

其实都是狗屁,凉州人民还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国泰民安在哪里马越是看不出来。去年三辅连着凉州闹了蝗灾,凉州叛军饿的没了军粮,便冲出了陇关在赶在秋收前将右扶风的鲍鸿打了个措手不及,丢下两万多具尸首抢走了三辅百姓辛苦种了一年还长着青茬子的麦穗。

在将作监的时候马越查阅过相关赋税的典籍,田租朝廷征收的并不算高,三十税一,但许多地方会多征一些。人头税才是百姓压在头顶不能呼吸的巨石,每户每年在缴纳二百钱之后每个成年男子要交三百钱的更税,孩子们要交二十三钱,女孩子未婚也要缴纳更多的钱。

当初在凉州,马家上下十余口人一年交税便要交去五千钱,若单靠着家里的些许薄田,只怕马越和兄长们当年就将自己卖入豪门做家兵了。

因此,马越坐在这里心情并不轻松,尤其是在听着别人对刘宏歌功颂德的事情。

不多时,宫宴开始,百官一同向刘宏、董太后、何皇后敬酒,歌姬起舞,丝竹不绝。

何皇后起身对刘宏拱手笑道:“陛下,臣妾久闻将作大匠之勇武,不如请将作大匠剑舞助兴,陛下意下如何?”

马越正是百无聊赖的时候,猛地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他还没报复何苗呢,何皇后这是要做什么?自己就这么让人看不顺眼吗?通常情况下饮宴时的确是有人舞剑助兴的,可他妈那得看武士是什么身份,如果马越为主的酒宴,让杨丰与阎行打一场无所谓,毕竟马越为主,杨丰为仆。这道理说在宫宴上倒也合适,可问题出在马越是朝廷的两千石诸卿之一,若是刘宏说这事马越自然没什么可说的,但让何皇后提出来,侮辱的意味就大了。马越就怕刘宏一点头,何皇后随便派个奴才出来让自己比剑,那真是光着腚推磨,转着圈儿的丢人了。

刘宏手捏着下巴,笑着望向马越,问道:“马卿意下如何?”

他把话都说道这份儿上了,马越起身拱手说道:“但凭陛下驱驰。”

“好!”刘宏拍着手掌,好像看不出何皇后的意思一样,说道:“马卿想与谁一同舞剑?在坐哪位大人有此打算?”

何进起身说道:“陛下,臣麾下有一勇士名叫吴匡,剑术超群,可与马将作共舞。”

何进没有想要报复马越的意思,他跟马越没什么仇恨,他只是太担心妹妹这么一说,陛下如果让何苗跟马越比剑怎么办……何苗武艺不错,但这是皇宫剑舞,他不能赢,也不能输。

赢了刘宏不喜,输了丢何家脸面。何况马越与何苗还有仇,若马越下死手怎么办?

“大将军所说勇士身居何职啊?”刘宏问道。

“是臣府中属吏。”

“滑稽!”刘宏瞥了何进一眼,问道:“大将军不知道诸卿是何尊贵身份吗?与您府中属吏共舞,简直滑稽!”

马越听刘宏这么一说,心里暗自庆幸,刘宏还是看出了何后想要侮辱自己的想法,马越也不奢求对手是两千石,只要不是奴仆什么都好。吴匡这个名字他有些熟悉,虽然不知道是干嘛的,但只要是听过名字的人跟自己打,那他也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了,正想答应下来,便见刘宏对着马越坏笑一下。

“这样吧,就让马卿与何越骑共舞一场吧!”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何进还来不及答话,马越便已经跃身出列拱手道:“陛下,臣不会用剑,请以用刀!”

刘宏拍着手叫好道:“好,来人,赐下刀甲!何卿善用什么兵器?”

何进没想到成了这般结果,马越为战将名声在外,唯恐弟弟有失,急忙拱手说道:“陛下,何越骑与马将作二人俱为肱骨,若双方有个闪失便是朝廷的损失……”

“大将军不必说了,臣便为陛下与皇后献一剑舞!陛下,臣求汉剑一柄!”

何进还待再说什么,闻言瞪大了眼睛,若不是皇帝与皇后在坐,他早就呵斥何苗了,没血缘可也总有亲情在,尽管他总是控制不住暴怒的脾气弟弟一犯错便是拳脚相向,可那总是他的弟弟啊!

何苗傲立堂中,与马越并立,尽管他的脑袋才到马越肩头,可他的脊梁挺得笔直。

‘我是个混混泼皮,不错的,你们可以看不起我。可我何苗这么些年还从未怕过谁!’

第九十一章 殿中武斗

‘我失败过许多次,所以才不怕搏斗’。

何苗深吸口气,眸子里注视着一身甲胄的马越散发出的威势,握着汉剑摆出一个起手式。

何苗个子小,不足七尺的他站在马越对面显得分外滑稽,尤其当马越握紧了战刀面无表情时,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面貌狠厉的年轻人出身低贱,凭着自己一腔血,一把刀,从北疆一路杀到这里,杀到和他们这些累世公卿平起平坐。就连刘宏身后的张让都不禁暗自为何苗捏上一把冷汗。根本没有人看好何苗,这场争斗从刘宏挑选何苗做马越的对手开始,高下立判,胜负已分。

在座的公卿大臣知道,今天他们看不到剑舞,因为大殿中站立的两人怕是谁都没有舞过,他们会的只是拼杀之法!

南阳的泼皮,就是混到洛阳,也依然还是泼皮。他们只是在担心,当马越的战刀劈下,何苗是会弃剑认输还是血溅当场。

无关好感,但谁都不愿在新年庆典的宫宴上看到流血。

这不吉利。

可何苗并不这么想,别人觉得他个子小,没有打过仗。马越个子大,打仗总是赢。可他却不这么认为,他失败过太多次。从南阳的街头被人打趴下,额角永远留着一道疤痕,可那个带给他这道疤痕的男人死在五年前的一个冬夜。

他谁也不怕!

何苗身上没有官威,也没有战将的威势,但他什么都不怕!

他昂起头,看着马越,突然毫无征兆地一剑刺了过去。

马越有太多自信了,何苗没有,但他不是为了失败而存在啊!他要赢。

如果争斗已经无法避免,何苗就要自己永远做最先出手的哪一个!

何苗突然刺来一剑,马越急忙横刀挡偏了这一剑,挺足发力揉身便撞在何苗身上,二人都换了刘宏赐下的御甲,身体相撞的瞬间便是一声金石之音,何苗当下便被撞得后退数步,一见撞开何苗,马越立即收住力气,环身接着旋腰的力道一刀横斩过去。

何苗执剑竖挡,战刀的劈在四指宽的汉剑上发出吱地一声,火花迸炸,几乎剑身都要断开,可何苗还是,接下这一刀了。

刘宏安坐于大殿之上,轰然拍手叫好道:“好!”

何皇后担忧自家兄长,担忧地看着殿下的争斗,看着马越攻势如火,何苗一步步后退,一次次阻挡,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上去了。

“陛下……你能不能不要让他们打了,兄长若是受伤……”

刘宏转过头,好像这时才知道何苗是何皇后的兄长一般差异道:“难道不是皇后要他们演剑舞的吗?”

该装傻的时候,刘宏绝不含糊!

何皇后张着嘴巴被刘宏噎得说不出话,她是真后悔刚才为何非想要侮辱马越一下,心里不禁对刘宏的愚笨有些恼怒,难道他就看不出自己想侮辱马越的吗?

她不知道,刘宏的心里清明的很,再怎么说马越也是他一手提拔到现在的,他虽然不清楚马越有多大的本事,但他总是知道马越这些年在外征战尽管伤痕累累,可那么多场大仗都没死了,行军布阵或许马越确实不如那些军中宿将,可比好勇斗狠,只怕翻遍了北军也没几个能打得过他的。

刘宏只有一个想法,让马越与何苗争斗,只要分出输赢,就能让俩边的矛盾更大,就让他们对着干吧!

何况……还能让马越出一些在廷狱受的窝囊气。

殿下二人腾挪跳跃,刀劈剑刺越来越快,何苗渐渐不支马越却越战越勇,一柄缳刀简直被他舞出花来,数次劈斩在何苗的铠甲上,何苗几乎成了一个铁皮罐子被马越劈来斩去,夹杂着冷不丁的一脚就能踹出去打滚。

何苗嘴角都流出血来,死死地咬着牙关,汉剑在手里越来越沉重,却说什么都不松开,一双眼睛死死地瞪着马越,哪怕这样依旧无济于事,盯紧了马越却跟不上他的动作,跟上的动作依然防不住劈斩来的一刀。

这已经不是剑舞了,何苗身上的铠甲都被缳刀砍得残破,右肩甲已经整块被削掉,马越都已经不敢去向何苗的右侧进攻,可何苗不认输,刘宏不叫停,马越就必须得继续打下去。

马越已经撒够了气,再打下去他有些于心不忍了,何苗根本已经无力防御,腹部的铠甲被他一脚踹的凹进去,兜鍪被一刀削飞,落在光禄勋的几案上,披头散发的何苗弓着身子,仍旧迎面向着马越,手里的剑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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