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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暗黑大宋-第1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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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那一场小小的战役呢。然而一败却是几万十万的大败。”

王巨这句评价很中肯,有人拿平高丽,苏定方等战功往武则天身上强套,那是李治在世,掌握着大局好不好?

赵顼卟哧一下乐了。

“因此梁氏即便是萧燕燕那样的人物,也不可怕,她有一个汉人身份,可以利用的。以臣之见,朝廷必先修内政,将财政问题解决,至于西夏,可以稍稍缓和一下。等财政转过来,便可以徐而图之,但切不可以再指望以和为贵了。”

“你说得很好,看来以后国家若有军务,可以问卿了。”高滔滔说道。

她也没有问如何解决财政,当然,王巨同样不能说,说给谁听呢,是说给赵顼听,那么高滔滔会不会产生一个想法,俺丈夫还未死呢,你就向我儿子显摆了。另外他的履历与年龄也让他不能说,太过妖异了。反正也不急,那就更不能说了。

但听了这句话,王巨很紧张,连忙道:“若有军务,还是问韩公吧,他在西北呆了很长时间。再者,臣还请求皇后切莫将臣定为武臣,臣是士大夫,不是武将,也不是武臣。”

这一条真的很关健,若不分清楚,那么自己会很悲催的。

第二八八章莫明其妙的拜访

“王巨,你非是狄青,也非是张亢,谁能让你吃亏?”高滔滔在帘后说了一句。

王巨替狄青与张亢叫冤,高滔滔也注意了,并且刻意翻看了两人的事迹,张亢确实有些冤枉了,当时一袭白衣,仅带着几个随从,沿着黄河,穿过敌人的防线,前去府州临危授任,没有时间,没有兵士,没有物资,所以才打开州库。

种世衡与王巨做得漂亮,用了一些非常规的手段,即便大臣们看到了,也拿这两人没法子,可王巨与种世衡不同,有时间压迫吗?

但狄青说冤也不冤,仁宗让他将那个刺青弄掉,那就弄吧,额头上顶着那个罪犯的刺字在朝堂上晃悠,当真能让大家感到好受?群臣来攻讦,那就先退一退。退一退能死人哪?

前面退了,知道进退了,然后还不能再回来吗?连吕夷简这个的权臣还起起落落呢,为什么狄青你不能起起落落?

不过王巨与这两人不同的,现在只是一个小知县,司马光与彭思永两个大臣都碰了一鼻子灰,以后成长起来,谁愿意碰哪?

“皇后,臣这次进京述职的遭遇,真让臣害怕。”王巨说道。

“知道了,你下去吧。”

王巨走了下去。

出了殿门,扭头看了一下大殿,不知道赵曙是不是在这个殿中。

实际赵曙这几年,虽然未做什么好事,但也不能说做了多少恶事,不过就是滚了几回,特别为了濮仪,滚了一年半时间,但高滔滔与赵顼也许不知道,正是因为赵曙在滚来滚去,宋朝那道面纱被滚掉了。

这个面纱是由含蓄做经,廉耻做纬……

其实从现在起,宋朝的政治与明朝很相似了。

高滔滔也在沉思。

她在对王巨做着评价,胆子很大,不过能守住底线,说他无法无天是过了。

有能力,有心机,反正绝对不是一个温顺的大臣,他欣赏吕夷简,多半也是与吕夷简类似的权谋之臣。

不愿意吃亏,是一个刺头。

嘴风严实,知道轻重。

爱憎分明,对敌人凶狠,那怕这个敌人是宋朝官员,只要是政敌,他绝不会善待,但对自己人却很善待,那怕这个人是他的上司,是自己的儿子赵顼。这一条似乎与那些蕃子们很相似,难怪能与蕃子打成一团,被尊为王小老子。

能用,不过用起来也麻烦。

可能这种性格与他成长经历有关吧,生存困难,缺少关爱。

因此她喊来一名太监,对他说道:“你去中书,对韩公说一声,吾召王巨询问战俘一事,王卿说了一句,内事不决问张昭,外事不决问周瑜,我朝若是军务大事,可问韩公。”

“喏。”

“母后,为什么对韩公说这句话。”

“顼儿,你不懂,这是为了国家稳定……”

太监悄悄来到中书,找到一个机会,将这句话带给了韩琦。

韩琦愣了一下神,但随后就不奇怪了,毕竟这件事也不能算是小事,宋朝历史上还没有发生过呢,以前也掳百姓,特别对付后汉时,掳来了许多后汉百姓,但掳到后方不是做矿奴,而是安置,减少敌人人口与力量。前朝前代有没有发生过?有过更惨的,但卖战俘做矿奴,还真没有发生过。

皇后关心一下倒也正常。

然而皇后为什么让太监将这句话带给自己听。

想了一下,会意了,皇后这是想用王巨,所以带这句话给自己,王巨对你看法很高的,就不要为难他了。

但还有其他意思呢,这也是皇后对自己的尊重,信任,也不用直接说,更不能直接说,能意会就行了,韩琦立即说道:“老臣知道了。”

…………

“王评事回来啦,”几个兵卒高兴地上前替王巨牵马。

一个老兵说道:“估计还有几天王评事授职就下来了。”

前面李谅祚死讯传出,后面宫中就将王巨召了过去,当然他们也弄不清是赵曙召的,还是高滔滔召的。甚至都以为是赵曙召的,那还不是好事吗?

“不大清楚。”王巨微微一笑,翻身下马。

然后他坐在房里想了想,说道:“正好快要下值了,全二长子,我们去张公府上。”

“那个张公?”全二长子问,张王李赵刘,在宋朝也是大姓哪,姓张的人很多,姓张的大臣同样很多。甚至姓张的同名同姓都不少,比如张亢的哥哥叫张奎,王安石才女大妹子的老公也叫张奎,但可不是一个人。

“张方正。”王巨说道。

“咦,大郎,怎么到他府上?”

“与琼娘子无关,乃是他这个人。”

王巨说道。

几个人又骑马去了张方平府上。

张方平还真下了值。

看到门房将拜贴拿来,张方平脸上古怪,心想,这小子干嘛找自己?

当然,他可不怕司马光,实际他不喜所谓的君子,也不喜司马光这些一昧保守的大臣。因此后人替这类人发明了一个词,叫温和派。

但这些温和派由于缺少旗帜型的大臣,也许苏东坡后来能勉强成为旗帜,可那时新旧两党各自已成了大势,苏东坡无能为力了。并且他也少了权谋术,少了城府与心机,名气够了,才气也够了,然缺少了前面三样重要的东西,也不能将一些温和大臣领手。

因此张方平想了想,说道:“让他进来吧。”

门人将王巨带进来。

王巨说道:“见过张公。”

实际若论资历,张方平与王素差不多,比蔡挺还要略深那么一点儿。

“不必多礼,坐。”

王巨在下首坐下。

张方平让婢女沏茶,王巨伸手说道:“不必了,下官来拜见张公,只说一句话就走。”

“哦。”

“张公,世间最强大的生命力乃是什么?人,或者是虎豹,或者是长寿之龟,或者是青松劲柏,或者是傲菊苜蓿?”

“这个问题倒有些含味了,那你说是什么?”

“非是下官刚才所说的这些动物植物,而是一样最常见的事物,那就是野草,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无论天涯海角,冰天雪地,戈壁荒漠,酷热雨林,都能看到它的身影。因此老子说上善若水,野草之所以生命力强大,乃是其韧性。”

“王巨,你莫明其妙说这些是指何意?”

“张公,下官在华池县做了一年多知县,遇到最大的难题不是西夏十万雄兵,而是财政。然而国家真正会理财的人太少了,在下官心中只有两人符合这一标准,一是张公,二是薛向公。所以下官希望张公少点刚骨,多点韧性,不是为自己荣华富贵生存,而是为了大宋而生存。”

张载也耍气节啊。

在儒学上少了张载不行,那是教化之功。可政治上,多一个张载与少一个张载无所谓。不过张方平若耍气节,下去了,那才叫可惜。

张方平乐了:“王巨,你能不能说明白一点?”

“张公,到时自知。”

王巨丢下一头雾水的张方平,又回驿馆了,差一点将张方平活活噎死。

王巨这样做,是为了将来。

赵顼一继位,马上就象脱缰的野马,实际真不能怪赵顼,任谁做皇帝,看到那个黑窟窿都急啊。

王安石固执得要命,两匹野马带着宋朝的战车疯狂地狂奔着。

但王巨今天拜访张方平,不是指望自己与张方平能联手给这两匹野马强行栓上马羁。张方平气节高哪,不屑一些小动作,那怎么行呢?

再看自己,可能会得到赵顼信任。但赵顼能二十岁做皇帝,自己能不能二十岁做宰相,不要说宰相了,就是担任两制官,也会让大臣们将自己踩死。

所以未来几年,他也许起一个小参谋的作用,却不能扭转局势。

不过也没有关系,彻底催毁了说不定还是一件好事,那才能容易重建。否则麻烦多多,拆迁费哪,安家费哪,钉子户哪,还有一只只黑手脏手想捞便宜哪。因此拆的过程自己最好也不参预。然而重建过程自己就要参与了,但就是这个重建也不容易的,需要材料,需要工人,需要设计师……

总之,今天拜访张方平,问王巨究竟有什么作用,王巨自己儿都说不出来。

一个棋子,先搁在哪里,下到那一步时,作用就出来了。

如兵卒所说的那样,韩琦终于下决定了。

第二天,韩琦将王巨召到中书,说道:“王巨,说一说你对郑国渠的看法。”

“郑国渠?”

“老夫想让你领手重修郑国渠!”

王巨看了看韩琦,又看了看曾公亮与欧阳修、赵概,然后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韩公,这是何等大事,韩公能相信下官办好这件事吗?”

韩琦将章楶写的那篇奏子拿出来说道:“老夫可以让章楶与你共谋此事。”

王巨心中叫苦,就知道当初不该让章楶写这个奏子的,修郑国渠可以,但钱呢?

没钱,用手修啊?弄不好这就是一个苦逼的大坑。

他正想问钱在哪儿,忽然脑海里又产生了一个新的念头,既然韩琦有此意,不如我索性将事情扩大,让大家看看我的“才华”吧,也正好是一个洗去武臣的大好机会。

第二八九章水中坝

王巨盯着那篇奏子,上面写了什么,他还是能记得大约的,然后将眼光收回来,说道:“如果这样,下官就讲一讲水利,而且事关重大,下官思谋不足,因此请韩公于政事堂将京城所有重臣召集,共同商议。”

“为什么现在不能说?”

“下官所说的,不仅是郑国渠,还有黄河,还有江南江东,荆湖南路两广。”

“王巨,你想说什么?”欧阳修喝道。

“欧阳公,下官所说的很重大,国事为重,还望诸公同意。”

…………

“稚圭,你为什么同意这小子?”欧阳修不解地问。将所有重臣召集,这个小王巨以为他是谁啊。

“永叔,可记得六塔河?”

欧阳修脸色立即一变。

说到六塔河就要说到黄河,这是华夏的母亲河,养育了一个伟大的文明。不过因为百姓耕垦严重,再加上它本身就经过许多沙漠戈壁地区,导致多次泛滥成灾。这还不是恐怖的,恐怖的乃是每一次黄河大改道。

如果现在看长江的位置变动不会太大,顶多象太平军,也就是当涂哪里,现在长江位于太平军的军城,可能后来由于地震带的关系,将长江往和州那边推去了十来里,还有入海口越来越小,不过总体还是那个位置。

但黄河不是,最古老的黄河据传是大禹治水流传下来的,由洛水与黄河交汇处开始直向北,沿着太行山东麓一直流向天津入海。

公元前602年,黄河第一次改道,从滑州决口,在冠县北面东流,再从荏平北北向,由沧州入海。那是春秋时代的一场无比浩大的灾难。

再到光武元光三年,黄河再次于濮阳决口,一直向南,经巨野泽由泗水入淮河。直到二十三年后才堵塞起来。

王莽建国三年,黄河又在大名府决口,一直泛滥到清河郡,当时因为王莽以为河决东流,可使他在元城的祖坟不受威胁,听认水灾延续了六十年。

再到东公永平十二年,汉明帝派王景治水,根据地形对濮州河道进行大幅度改造,由棣州入海,这才保持了很长一段时间。

十六国南北朝隋唐黄河没有出现多大问题了,到了宋朝又开始降临,多次决口泛滥成灾。包括赵祯昏倒的那一年,黄河从横陇埽决堤,一直顺着大名府往北淌,不知道多少人家漂之一空,家破人亡。但只是灾难级的决堤,还不是史诗级的决堤,史诗级的在后面,庆历八年,澶州商胡埽决堤,这次更严重,大水一下子漫过大半个大名府,与卫河汇合,又回天津来了。

决堤了,那就得治,可怎么治,却发生了冲突,贾昌朝建议恢复故道,将商胡埽重新堵起来。丁度认为当学习王景,看河水流向,再决定动手。这个想法也不错,可古今往来有多少王景,在古代论水利,王景那是排在前十位的,当时宋朝有这个能人么?这一争议,就是三年,黄河又在郭固口决堤了。朝廷立即派人合龙,可是合龙后的水道淤泥泥沙越积越多,随时还有再次决堤的可能。

这就不能再拖了,于是李仲昌上书,六塔河出来了,将清丰县境内的六塔河挖深,它不出海,但可以用来分水,同时也能约束黄河自故道入海。

欧阳修怎么琢磨怎么不对,于是他翻看了许多资料,上了一本,说了三条。

贾昌朝的恢复故道,那是不可能了,因为河道里泥沙太多,就是将黄河束住,还是地上河,还会随时决堤。

丁度的从长计议也不错,可你得计啊,这么久了,你的计在哪里?

六塔河更是白痴计划,小小的六塔河如何能让黄河分水?现在黄河远比后世黄河流量更大,那是每秒钟可能产生几千立方米的流量,一个小时就可能有一百万方立米。那么一天下来呢,一个月下来呢?所以六塔河担负不了这个任务,一旦水势大,河水必然倒灌,那个危害更大。

但没人听他的,然后赵祯发疯,说曹皇后要害他,然后六塔河开始建设,也建好了,那么合龙商胡埽吧。至和三年四月初一,商胡埽合龙,河水导致涌入六塔河,再从六塔河倒灌回来,与黄河主流对冲商胡埽,两水合一,一下子商胡埽又决口了,可怜埽堤上还有数千名民夫与士兵还没有下来呢,一起冲到大水里淹死了。那不是王巨在青溪川的水,虽然当时水势凶猛,却是泄立停,一泄就停!这是黄河的水,哪里会停,几千人一个没有活命。

当时宰相是富弼与文彦博,六塔河就是他们批准的,出了这么大事,花了那么多钱,得追究责任哪,两个哥子死活不承认,不能怪俺们,要怪怪皇上,是皇上批准的,俺们只是执行者。再者,他们还有一个绝世武功,名叫乾坤大挪移,狄青悲催了。大家一起倒狄,于是忘记六塔河了。

黄河也郁闷哪,这些小蚂蚁们不是挺能折腾吗,怎么不折腾了,你们不折腾,我自己儿想办法,自己儿分流,一条继续顺北流奔海,还有一条顺着黄河故道,也就是李景改河道前的那个山东故道入海,嘉佑五年,韩贽一看这样也不错,是你老人家自己选的,那么就这样吧,凿二股河,从此固定黄河。

但这个问题有没有解决?

没有!

因此那天王巨与章楶就顺便谈到了黄河,只说了几句话,黄河两流,故道那一流本来河道又浅又小,现在黄河泥沙远比古时更多,因此在迅速沉淀之后,这条故道能迅速平塞。没有了这条故道分水,黄河依然会出事。

其二就是那条北道,河北境内,特别是沧州,现在是万湖之国,有许多小湖泊与池塘,因此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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