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启大明-第6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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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来的时候,大约还有一份文件,你没有看到。”柳依依没有回答玛格丽特的请求。
她说起了另外的事:“也许让陛下告诉你。会更好一些。”
这让丁一有些尴尬,但他不得不开口:“地中海舰队的巡航舰队。对巡航英伦海面,提出了一笔维护基金的提案。大约初步的估计,是每半年七十万两白银。因为巡航任务,让船壳的维护,火炮的维护,都变得更为迫切。”
这是很实在的耗费,而且丁一真的没钱可以往里面贴了。
西明的国库也不宽裕,事实上还得多亏丁家商行的存在,减少了许多火耗。
比如拔五十万两去广西,并不用真的运一船银子过去。而是柳依依这边批复之后,由两广的商行在当地采购实物或支付银子就可以了。
为什么西明的国库会不宽裕呢?丁一的战争红利是不少的,单说奥斯曼那边,巴耶塞特就送过来整整一百万两——欠款加利息。而且尽管丁一只给了一句话:“十年之内,我暂时没有闲去取回君士坦丁,你要把它治理好,否则的话,勿谓言之不预。”于是巴耶塞特又送来了价值百万两白银的威尼斯金币、佛罗伦萨金币、艺术品、珠宝等等。
因为跟随在丁一的身边,让巴耶塞特看着丁一每一步的胜利。而有了心理阴影。
而西明军队规模的确就算打下城市,也没法派兵占领,但西明的舰队炮火,却随时可以攻击君士坦丁!所以哪怕丁一这是赤果果的战争讹诈。巴耶塞特也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了,还得按着刘吉的暗示,送上这笔钱来保证丁一的话会得到实行。
大炮的口径和射程。就是真理。
萨洛尼基、雅典那边的征服,自然也是发了一笔战争红利。但主要还是针对于权贵,因为这两处丁一都不是刮完就走。而是在做为帝国领土发展起来的。尽管如是,这两处的入帐也有近乎百万。
而打下士麦那本身也几十万两的收入,威尼斯那边更是几百万两。
在柳依依把国库交给西明国家财政部长杨鼎杨宗器时,是有近千万两的家底,因为丁家商行的世界性商业网络里,有一部分利润就是属于西明国库的。
但杨鼎现在已经整天哭喊没钱了,甚至刚才就是他领着财政部的官吏,硬跑到丁一的书房来撕穞地中海舰队的七十万两白银。
不是杨鼎要把钱拿去高利贷,而是真没钱。
为什么?因为丁某人在士麦那编练十个师,还在疯狂地向欧洲输出革命。
输出革命,不单得有理论,得有人员,得发动群众,最重要的,还得钱。
当然这一笔笔的革命经费,如果革命成功,那将会得到很好的回报,不过也得革命成功之后,才看得见效果。
总之,丁一现在就是没钱了。
安茹的玛格丽特听着,几乎要昏厥过去,她怎么去筹七十万两白银?并且是半年就要这么多,以后还得接着给,每年一百四十万两!
几乎以一已之力,拯救了当时将要崩溃的法国的圣女贞德,值多少钱?有一种说法,是一万六千法郎和八百里弗尔。其中一万法郎是给勃艮第公爵,六千法郎是给官员,八百里弗尔是给捉住贞德的骑士。
而这个时期英国王室每年收入不过几万磅。
当然欧洲不是没有土豪国家,但就算是很有钱的威尼斯和佛罗伦萨在几十年前打仗,前后支出军费三百五十万金币的佛罗伦萨,已然就已元气大伤了。大约一磅【240个】银便士就是六点七个佛罗伦萨或威尼斯金币,所以佛罗伦萨是在欧洲国家里算是很土豪的了。
但三百五十万金币是前后总共的花费,不是跟地中海舰队这样,每年要一百四十万两白银的概念啊。
“这个,娘子,要不先借为夫七十万两白银吧。”丁一毕竟是吃过玛格丽特的羊肉,这一身的骚,他感觉自己还是得硬着头皮先顶下来,“美洲那边三儿和循吉,应该很快就会把收到的税金送过来了。”
柳依依也没说什么,只是似笑非笑地望着丁一,没两秒丁一就怂了,这论打仗,一万对十万,丁某人也敢打,但到经济这一块,他真的不擅长。而且他更加知道,现在帐上都欠了柳依依不少的帐了!
“夫君,不若这事便由妾身来料理,如何?”柳依依倒也没让丁一下不了台。
听着这话,丁一当真是松了一口气的,连忙道:“有劳贤妻了。”
“七十万两,我可以替你出。”柳依依对着玛格丽特这么说道,“你这笔钱是省不了的。”
玛格丽特连忙单腿跪下行礼:“是,皇后说的是。玛格丽特感谢皇后的赏赐,我将如忠于陛下一样,以生命捍卫皇后!”她很精巧,从头到尾没有提过丁一和她的关系,哪怕明明有了丁一的孩子。
因为她的确是不可能省这笔钱,地中海舰队在英格兰海面的巡行,不单是一种姿态,但是对英国一种海面上的封锁,尽管没有攻击英国船只,也没有征收税项,只是以缉查海盗的名义。但这支舰队不单提供了战略威慑,而且也为英国共和组织的活动提供便利——就算起事失败,只要出海,英国国王爱德华四世就无可奈何了,除非他打算让英国的战舰,在西明帝国的舰炮下粉身碎骨,波塞冬的霸权不容挑衅,昔日海上强国威尼斯,已用他们的惨败来证明了这一点。
如果玛格丽特付不出这笔钱,那么英国共和组织的发展,要比现在艰难无数倍。
“你想留在鲲鹏皇城,还是想要英国国王的王冠?”柳依依这么向玛格丽特问道。
玛格丽特不敢抬头,所以柳依依有点得意地向丁一眨了眨眼,这本是丁一反对的事,但因为丁一拿不出钱了,她便得以伸张自己的主张。
丁一闻之不禁掩面,一个国家,一个国家要来作为分手费用么?
“玛格丽特不明白,无论是在何处,我都将是陛下忠诚的骑士。”在脑里无数次的思索之后,前英国王后安茹的玛格丽特,作为了她认为恰当的回答。
但这没有让柳依依满意:“不,你必须做出选择。如果你想留在鲲鹏皇城,那么你要开始学习如何成为陛下的妃子;如果你希望去取得英国的王冠,那你在生下这名孩子之后,你就得忘记自己是一位母亲。”
“象埃及的女法老王一样?”玛格丽特有点明白柳依依的意思,她抬起了头。
“象埃及的女法老王一样。”柳依依重复了一次玛格丽特所说的话,只是从问句变成了陈述句。
“听说,女法老王不允许有情人或任过往过密的大臣、将军,有一位陛下的宦官帮她治理国事和安排她的私生活?欧洲的上流社会,都说女法老投入大量的精力治理国家,那是因为她只有在治理国家时,才是王者,而在私生活上,她是一个囚徒。”
“是的。”柳依依很直接地回答。
“为什么?我保证陛下的血脉,将继承王位啊!所有的借款都将会分批偿还……”
柳依依站了起来,走到了玛格丽特的面前:“你错了,陛下的血脉,绝不需要去冠上一个蛮王的姓氏、假托为蛮王的儿子,去谋取一顶王冠。”她指着玛格丽特的腹部,满带自信的说道,“如果他或她需要,就算陛下不愿太过宠溺这孩子,我也将用无尽的金钱,为这孩子取得这玩具!”
安茹的玛格丽特望向了丁一,后者苦笑着点了点头,于是玛格丽特知道,她面临的是,将决定自己命运的选择。
丁一的奋斗(十六)
“我,安茹的玛格丽特,誓死效忠陛下,直至蒙主恩召,无论何时,我都是陛下最忠诚的骑士,我不质疑陛下发出的任何命令,不论是向弱者或强者,也不论是向亲人或挚友的,我的剑,只服从于吾皇的命令。”
“若是陛下命令我留在鲲鹏皇城,那么我驻守于此;若是陛下希望我重赴英格兰,我将重渡海峡,不论面对多少的敌人。”玛格丽特把双手叠在膝盖上,单腿跪下,说了这么一席话,然后她就沉默下来,没有再开口。
这位当年在亨利六世精神病发时,把持着整个英国的实际权柄的女人,她有足够的智慧,也有足够的心机,她把这个皮球踢给了丁一。而事实上,她更希望留下来,但她希望这是由丁一帮她做的选择。
丁一对这种事是很头痛,他摇摇头对柳依依开口道:“娘子,要不然的话,就教她……”
“夫君,当初你给我的书信里,提到了当小六决意留在开罗,让你有着莫名的忧伤和惆怅。妾身以为,若是夫君不想再痛一次,还是依着妾身的法子来料理好些。不若夫君且宽坐,若是妾身办得不合夫君心意,再行恩由上出如何?”说到后面,却就有些醋味了。柳依依把握着庞大的商业网络,十年之下,自然也是有着一番气势在的,特别这后宫事,本来就是她该管的,所以丁一想说情,却被她呛了回去。
丁一看着柳依依,伸手握着她的柔荑。轻轻捏了捏,终于长叹一声。不再说什么,坐了下去。他想起许多的往事。最为亏欠的,就是眼前的这位女人。而她从无怨言,一直在自己身后默默地支持着,至少在西明立国以前,基本丁一经济方面,就是尽赖于柳依依在打理。
她从没有提出,封赏她的兄长、父亲;也从来没有提出,要安插什么人到衙门里、军队里。甚至在立国之后,她主动向丁一提出。应该找人来替代自己,而交到西明财长杨鼎手里的国库,有近千万两的盈余。
丁一不忍开口,不忍去争。
“你必须选择,我知道你听得懂大明官语,你得清清楚楚地告诉我,你的选择是什么。”
“无论你选择什么,都不是问题,但如果你不选择。或者把这件事推给陛下,那么,就是问题。你知道吗?如果我提供四百万两白银的借款,给爱德华四世的话。英国共和组织,也许就是一个水泡,无论它看起来如何美丽。”
玛格丽特没有再犹豫下去。也不敢再去寄望于丁一。因为面前这位西明的皇后,已给了她足够的威慑和震撼。关键还在于,她知道柳依依所说的每一个数字。都不是在开玩笑。因为她是从西明这边拿到活动经费的;而据玛格丽特所知,卡斯提尔的伊莎贝拉,也是同样在西明领取着经费;法国共和组织亦然。
柳依依是可以拿得出她所提出的资源的,她根本不必动用皇后的威严,也不用玩什么宫心计,她用钱,用实实在在的银子,生生把玛格丽特砸老实了。
“尊贵的皇后殿下,我没有愚蠢到那种程度,为了将来到人世的孩子的一件玩具,而远离陛下和您。是的,我愿意驻守的鲲鹏皇城,以陛下最忠诚的骑士的身份,以我的剑悍卫吾皇!”
孩子的玩具,她说的就是英国国王的王冠。
她在引用着柳依依的话,因为刚刚柳依依说过,如果有必要,她会用足够的金钱,把这王冠拿下,送给玛格丽特腹中的孩子作为玩具。
“嗯。”柳依依坐到了丁一的旁边,对玛格丽特说道,“你是怎么侍候陛下的?展示给我看。”这让丁一有点尴尬,不过玛格丽特却没有什么心理阻碍,她吻上了柳依依的鞋尖,一路向上。
这让柳依依的脸上渐渐有了昏红,天然呆在边上看着,吃惊地对丁一说道:“师兄,这番邦女子,真是、真是不堪!”又向柳依依说道,“大姐,却是教她退下吧!”
丁一也苦笑劝道:“娘子,这异域的癖好……”
“不。”柳依依开始喘息,她的手按在玛格丽特的秀发上,望向丁一,已是媚眼如丝,“她就是这般怀上的,妾身也要试一试。”她伸出手,握住丁一的手,娇喘着对玛格丽特说道,“用心些,若是做得好了,以后总不教汝吃亏。”于是玛格丽特便愈加的卖力,柳依依的喘息渐来渐重,连脚尖也不知不觉地绷直了,而早在天然呆侍候下宽衣解带的丁一,自然挺身而出,与柳依依深入浅出,探讨蒸汽机活塞作功问题。
柳依依是否能怀上身孕,还是一个需要时间来证明的事。但玛格丽特却在此日之后,就在鲲鹏皇城里,拥有了自己的卧室、起居室、书房等等。而她所担心的事,也没有发生,无论是丁一还是柳依依,都没有把她只当成一件生育工具。
其实从她吻上柳依依鞋尖之际,她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充当侍寝的角色。
但事实证明她想岔了。柳依依并不是为了羞辱她,而是怀孕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了柳依依十年之久,所以她不断地在寻找方法。而丁一也并不象她想的一样,为了免于触怒手握商业网络的皇后,而轻快抛弃掉,原本就不曾有任何承诺的她。
是的,丁一干不出来这样的事,尽管当时就跟玛格丽特声明过。
他终究做不出来。他不单把在港口被曹吉祥授意扣押的侍女、仆从,放还给了玛格丽特,而且还派了一个班的女兵,来负责她的安全。
而且英国共和组织的进展,都会定期呈送到她这里来,由她去决定组织下一步的走向。
包括活动经费等等,更是由她自己决定支配。
柳依依赏赐给她的不是什么金银器皿饰物,而是华夏铁路商行,百分之一的股份,和丁家商行千分之二的分红。听上去不多,事实上已经是接近这时期,英国王室的一年收入了。当然这一切是有前提的,这些钱也不可能现在就可以让她提现出来,得等到玛格丽特的孩子顺利出生之后,她才能真正拥有这些东西。
“不,我不必用亨利的名义去争那王冠。”玛格丽特对着陪伴了她许多年的侍女说道,“我相信英国人需要一位国王或女王,只要我们的事业顺利推进,渗透全境的共和组织,会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让议会和贵族主动来邀请我回去伦敦。”
侍女看了看门外,低声道:“殿下,可是伟大的陛下和皇后,会容许您回到英国登上王位吗?”
“你想错了。”玛格丽特笑了起来,对着她忠心的侍女说道,“不存在这个问题,问题在于,我到时候是否愿意离开鲲鹏皇城,回到那臭气熏天的伦敦去。”她的眼光不经意扫过案上的文件,这就是她安心的根源。
如果丁一或是柳依依有什么扣下她的想法,就不会把这些东西让她来决定和做主。尽管她人不在英伦,但这个组织在这样的操作之下,完完全全就是由她发展和壮大起来的。除了挞马赤伊基拉塔的率领的“特科”之外,英国共和组织,就是完全属于她的势力。
一切似乎向着美好的方面发展,而丁一对新编十个师,进行军官培训也很顺利,如果没有什么意外,在这个冬天里,将完成军官的培训。而在春天,这十个师应该就能完成新兵训练,开始投入专业科目的训练之中。
但在君士坦堡里,却有着一个阴谋,正在向士麦那的方向而来。
年轻的哈里发巴耶塞特,在回到君士坦丁之后,他每天早上就坚持跑步、出操,如他的老师丁一。甚至连从华夏来投靠奥斯曼的石朴,在过了十数日之后,也不禁说道:“我在您的身上,看到了制军的影子。”
因为巴耶塞特是很明显在模仿着丁一,甚至和底层士兵沟通,处理政务上的作风等等。
“可是无论您多像制军,您终归不是他。”
“想要通过学习制军来击败他,石亨已经试过了,结果是悲惨的。”
“也许,没有人可以打败他。”石朴说着,流露出绝望的笑容。
“不,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不可以被打败,我来自远东的朋友。”巴耶塞特把擦汗的毛巾扔给了侍者,对着石朴说道,“你看,我的父亲,一代雄主,不也一样可以被打败,被杀死么?”
“我承认,我那位伟大的老师,是可怕的,是巍峨的,是恐怖的敌人。”
“但他一样可以被打败。”巴耶塞特坚定地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