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启大明-第5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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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丁一的意思,是补给船来回跑上几趟,先到的那个团把滩头阵地建立起来,其他的两个团和旅直属部队,后面几趟再运载过去。这样相对来说比较稳健。
“主公,秉以为,不必如此!”李秉不同意这样的方法,他认为太慢了,他的方案,是完全抛弃大部分的辎重,包括辎重排用的驮马,先把两个团和旅直属队都运载过去,然后最后那个团,再带着大部分辎重、驮马过去。
丁一揉了揉太阳穴,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
他明白李秉的作战意途,就是集中优势兵力和火力。直接给伊斯梅利亚一个致命的攻击。
如果战事顺利,根本后面的那个团和辎重。都不必要了。
“这里不是倭国,迂斋不要掉以轻心。”这是丁一对着李秉最后的叮嘱了。
因为埃及怎么说也是文明古国的底子。叫做属于祖上也阔过的,无论是开罗、耶路撒冷、大马士革等等,都是名城,不是倭国筑前或是平安宫那样的所在。他担心李秉在倭国打得顺手了,把马木留克也当成倭人来办,那必定要吃大亏。
李秉倒是知道轻重,很认真地应了下来,不过丁一如此看重,还是让李秉极为感激。在临上船的时候,很激动地向丁一长揖说道:“秉此去,必为主公夺城斩将!”
“好,伊斯梅利亚之中,凡敢称兵杖者,杀无赦!凡其行可疑者,杀无赦!凡敢有对大明不敬者,杀无赦!凡对我明军眦睚者,杀无赦!一切男女。迂斋可自专之!”丁一的脸色很阴沉,很罕见地没有强调战场纪律,而是这么杀气腾腾地下达了命令。刘吉在边上看着,觉得这样不太妥当。只是他却不会主动开口,去触丁一的霉头。
许彬却就不住地摇头,等得舰队出发了。他递了一份折子给文胖子,然后整了整衣冠。向丁一行礼道:“殿下,下官老朽。乞还骸骨,若不许,请容挂冠。”就是让退休,就是强行辞职,挂冠而去,官职也不要了。
“养浩先生何至于此!”丁一搀起许彬,惊讶地问道,他记得近日来,没有得罪这老先生啊,怎么又来闹脾气了?难道是荣二旅的驻军,又去找老先生要鱼要肉,把人惹翻了?
但许彬真的不是闹脾气,他很严肃地道:“下官以为,殿下还是归明吧,开疆拓土,至此已是绝世功业,何况再行劳民伤财?再者,这埃及之地,向来就非华夏故土,得之何益?殿下深得军心,也厚待将士,无战事,则无伤亡,如此也合殿下心意。”
他甚至不再称丁一的字了,而直接称殿下,完全是公事公办的口吻。
丁一听着就皱眉,这老先生是真的发性啊。
“下官敢问殿下,何以统领七海?若是下官没有记错的话,一是曰:解诸夷百姓之倒悬;一是曰:故马木留克王朝女王舍哲尔。杜尔,曾受华夏册封,后嗣向大明申诉,其祖上被马木留克将领所害。”许彬显然是有备而来的。
看着丁一点了点头,许彬就摇了摇头道:“据下官近年于埃及,考证诸文册,舍哲尔。杜尔被害之际,约是南宋理宗,开庆元年前后,是年二月,蒙哥汗围合州!吕文德北上救援,为蒙古史天泽所阻;八月,忽必烈渡淮,九月,围鄂州!至十二月,鄂州之围方解。南宋正是贾似道当权,此人素来好大喜功,若有外邦来朝求封赐,何不见于汗青?”
丁一就郁闷了,这明明就是一个籍口,老先生有必要这么认真来考证?
“此实不堪推敲,今日无人提及,来日未必无人穷究,殿下以为然否?”
许彬这么喷下去,丁一也只能点头,因为老头说的是在理,经不起推敲的,完全是大炮支撑起来的籍口吧。
但老头明显并不打算喷到这里就一段落:“唯有不惧苍生揣摩者,便只一条,大道之行,天下为公!”这是《礼记。礼运》里面的话,天下为公,不是大公无私,是指不为一家所私有。华夏的有识之士,对于权力的制约,从很古昔的时代,就很有想法了。
许彬说的,就是丁一发兵埃及所提出的第一条理由:“解诸夷百姓之倒悬。”
埃及不是哈里发、马木留克苏丹的私产,它是埃及百姓所共有的。
马木留克对于例如犹太人之类的民族,剥削和欺压非常残暴,所以大明起兵,要把这些受压逼的民众解放出来。
这就是许彬提出的,不怕后世去揣摩和推敲。
丁一不得已,也只好点了点头。
因为喷得有道理嘛。
“然殿下默许迂斋屠城,此举与蒙元何异?岂能掩日后苍生之口!”
“下官老迈,实不能与殿下共担千古骂名,故乞退。”
丁一听着动容,连忙扶起许彬,对文胖子说道:“派快船,赶上迂斋的舰队,说是我错了,战场纪律和群众政策一定要坚持执行,按预定丙号方案执行,把民众发动起来。”文胖子复述一回无误,也知事态所涉者大,连忙奔了出去办理。
但许彬就愣在那里了,他没想过这结局,这旧式士大夫出身的人物,是很看重身后名的,或者说,讲究个吃相别太难看。许彬这人不古板,好交结九流三教,为此还被朝廷大佬攻击过,但人见多了,官也做到这位置,他今日是准备和丁一撕破脸皮的。
因为他看着不行了,觉得为了几十个士兵,突然之丁一就跟那几十个士兵是他兄弟还是儿子一样,整个方寸大乱,至于么?他觉得自己得和丁一划清界线,要不身后骂名也太冤了,因为他不同意这么干的啊,军兵,有什么地位?为军兵出头,不外一句,爱兵如子罢了,甚至是纵兵为祸!
可没想到,丁一被他这么喷,没有动怒,没有翻脸,更没有把他杀了。
而是很诚恳地认错,并且马上派人去传令,纠正自己的错误。
许彬苦笑着摇了摇头,却对丁一道,“老夫昏庸,言辞无状,还请恕罪。”
丁一态度这么好,老头自己觉得不好意思,也就退了一步,主动说自己这腔调也不好。
“养浩先生正我,何罪之有?”丁一把着老先生的手,亲自给他泡了茶奉上,又和他谈了一会关于后勤保障方面的事务,还有这期间,疏通运河的工程是否能同步推行的问题,足足说了一个多时辰,方才送了许彬出去。
许彬出得指挥所,却与在外候着他的幕僚低声叹道:“如晋当为人君耶!不意今天老夫竟效魏文贞公!”魏文贞公就是指魏征了,以敢于顶撞李世民而著称。许彬是下意识觉得,丁一的气量,是足够和唐太宗相较了,可以当皇帝了。
其实送走许彬之后,丁一在指挥所里一脚就将桌子扫断了一支桌脚。
边上刘吉吓得脸色惨白,连连道:“先生请息雷霆之怒!弟子这就去敢许养浩以后不得放肆!先生息怒啊!”
“不要胡闹。”丁一抬手止住了刘吉,摇头道,“养浩先生是对的,只是我心里不痛快。”
丁一从没有把自己当成老虎屁股摸不得,他依然听得进别人的话,正如他依然把普通的士兵,视为自己同生共死的袍泽,为他们流泪,为他们激昂,为他们不平。
“你准备一下,开罗那边的宣传工作,你赶紧准备人手,去捉起来。”
刘吉定了定神,才问道:“灭其国、破其都,先生不亲临其城,受其君王之献?”
“你先出发吧,我等刘铁回来再说,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始终还是有那么一份情结牵绊着,对于折损的华夏官兵,总归是无法放下。
其实事情并没有丁一想像中坏,或者说,没有军报之中呈现的那么绝望。
这个时候,在基纳区域里的刘铁,正否决了曹吉祥的提议:“不要送信回苏伊士!”
“不把这些杂种干掉,老曹,你我有脸去跟先生回话?杀我袍泽者,我必杀之!”刘铁很愤怒,整张脸都扭曲起来,对着身前的一众军官沉声道:“连也先都老实在京师当教书匠了,没有人,可以杀了我大明军人,而不付出代价的!”(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d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dd微信公众号!)
第二章定埃及(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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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热带雨林里曹吉祥脸色是不太好看的,事实他的身体残缺,本来就比其他人弱。所谓其他人,不是指普通人,而是指着这警卫团*派出的营,还有警卫团的侦察连。这些是什么人?明军精锐在新军,这个不用提了,在华夏已是共识;新军精锐在前面四个师,那是丁一的嫡系部队,最好的装备,最严格的训练,最完善的保障,还有最高的军饷与各种津贴。
那么第一、第二、第三、第四师,谁敢说比警卫团的兵更精锐?
曹吉祥尽管阉割了,但他比一般人来说,算是能打,耐力也不错,可和他此时身边这四五百条汉子比起来,他难受啊!长距离的热带雨林行军、宿营,有时候发现有土著活动的迹象,或是找到一些疑似马木留克骑兵的蹄印,还得吃干粮,基本除了烧开水以外,就不生火弄热食了。不停地走,不停地走。
蒙古马驮着辎重不说了,热带雨林敢骑马吗?别说层出不穷的各种动物,当头一根横着的树枝,就能把眼扎瞎,这里可是真的没有路的。再说骑马上给土著当靶子吗?大家都走,就曹某人骑马上,土著说不出射人先射马,但不碍着人的骨箭、吹箭招呼过来啊。
所以曹吉祥所受到的优待,也就是拉着马尾巴走。不要小看这个。在真的感觉走不动了,要这么一个扯着的力。还是能省事好多的。
现时已经找到荣一师侦察分队,应该是最后的宿营点了。刘铁却不肯派人回去报信,也不肯回撤,这搞什么鬼啊!为什么知道,大概是最后的宿营点?因为在周边的树木上,有刚做不久的记号,有手榴弹爆炸的迹象,按着那树木上的记号,挖出几块木头,上面潦草地刻着字:“大明威武!”、“侦察分队殉国于此!”在那坑里。还有几块记录着士兵军籍、姓名、血型的铜牌,几枚百户的印信——荣一师的上士班长,通常都有百户的荣衔。
“子坚,这当口,咱家也就不客套了。”曹吉祥抹了一把头脸上汗水,热,这天气真他娘热,那些昆仑奴这么黑,想来就是被这狗日的太阳晒出来的!他在心里一边诅咒着。一边把爬到颈上的小虫抿下来,一边对刘铁劝说着。
“这一路,已找到烈士埋骨之处十七处,士兵铜牌也都收集了二十六块。还有六个人没有确定死亡,这茫茫沙漠,滔滔尼罗河。莽莽雨林,我等四五百人。如何去找这六个人?彼等若是幸免,自然会来尼罗河这里跟我们会合。不然的话,我们还是撤回去吧,给少爷一个交代为好!”
刘铁涂着黄泥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听着他道:“曹处长你要不行了,就在这里等着,留下一匹驮马的辎重给你,你看这样好么?五天以后,我们要还没回来,你就先回苏伊士吧!”
边上几个连长也纷纷点头,并且有人开口道:“曹处座别勉强,您能陪着到这里来,已很尽心尽力了,军中的汉子都承您的情。”又有人说,“万事有个后着,您在这里留守,却也是替我等守着后路。”
没有看不起他,他们也不是恭维他,曹吉祥听得出来,他们是在给他找个台阶下。
因为曹吉祥的体能,已经开始拖累救援部队了,只不过他的确是咬着牙在坚持,大家看在眼内,人心都是肉长的,谁也不忍直接说破。
“啊哟,你们这些猴崽子,是嫌咱家是拖累了?上阵杀敌,咱家啥时怯过?”曹吉祥就不乐意了,板着脸作坚强状,“咱家跟着少爷在木骨都束,跟那鳄鱼王抹杀时,你们在哪?你娘的,瞧不起人啊!”
他虽是骂着人,但心里却痛快,这里没有人因为他是太监,就瞧他不起,或是拍他马屁,大约,这就是丁一所说的平等吧?曹吉祥也不清楚,只是学着刘铁,在河边弄了点湿泥涂在脸和颈子上,然后起身道:“行动、行动!再说下去,弄得好似咱家怯了一样!刘子坚,还是咱家跟少爷把你要来的,你倒好,淘汰起人了!”
五百人以排为单位,开始在雨林中散开,依着雨林里的蛛丝马迹,去搜索马木留克的去向。在傍晚太阳还没下山时,大部分人员重新汇合之后,交换了自己小队得到的情况,得出一个让曹吉祥不敢置信的结论:“荣一师侦察分队,仍在战斗,他们一定还有人活着,并且在战斗。”
“至少两天之前,还在战斗,我们排在东南方五百米的方向,发现了一个弄塌了之后,再盖上草皮的无烟灶,这明显是军中兄弟的习惯。”这个排长在地上用石头和树枝摆着一个示意,“东南面八百米外,有重叠着的蹄印,比蒙古大,应该就是马木留克骑的高头大马,随着马蹄追下去,找到几堆马粪,大约就是一两天的模样,再久了的话,林间的野兽应该就会把蹄印破坏的。”
另一个负责向东北方向搜索的排长,也说出了他的判断:“还有人没有牺牲,肯定有,因为马木留克的活动痕迹,明显是在搜索着什么,他们是有目的,西南那里有个黑人部落,应该七八天前就被马木留克夷平的了,尸体都让野兽啃得残缺不全,但在边上,又发现大量新鲜马粪、人粪,应该就是这一两天前留下的。”
而更具体的报告,随着最后回的几个排而来:“在东南面大约一千三米的地方,发现了马木留克的两股骑兵,一股五十四人,一股更多些,有三百来人,为了防止打草惊蛇,我排没有太过接近对方。”
“东北面有五百人左右的营地,已留了一个班在那里监控对方行动。”
“一连警戒,其他人员马上睡觉,看着沙漏,一个时辰后,换二连警戒,一连睡觉,团部侦察连搜寻食物,三连处理食物,天黑透以后,开始行动。”刘铁对着几个连长下达了命令之后,就对曹吉祥说,“曹处座,不好意思,你得先守着,我玻б换幔认露鹄矗姨婺悖悴拍苋ニ!�
“成!”曹吉祥其实累得不行,但他很痛快地应下,因为他清楚自己这身体,在夜间的行动,大约派不上什么用场,辎重需要人留守,大约刘铁是会安排他留下的,那么让刘铁先休息一会,是必须的。
天黑透以后,每个连留下四名体能有些弱的士兵,总共十六人,和四个炊事班的士兵一起,归曹吉祥统领,在尼罗河边驻守,别看是炊事班,放到下面哪个师,都是精锐,他们本来就是因为训练或作战出色才会调到警卫团的。
“行动。”刘铁挥了挥手,各个士兵就打开取出密封着磷光玻璃管,别在臂上。玻璃里面是腐化过的骨头,丁一现在就这工业基础,发明不了磷光涂料,不过这么一点小小的鬼火式光芒,对于没有夜盲症的侦察兵来说,已经很是不错,对于这时代其他军队来说,那已是划时代的装备。
闪烁着的鬼火,就这么一簇簇地在夜里的雨林散开,远远看去,象是一群莹火虫,但对曹吉祥来说,他却觉得是如同百鬼夜行。事实上,安全衙门会在华夏被称为黑衣阎罗,很大的原因,就是他们在夜里执行任务时,用了这种磷光玻璃管。
开始雨林是并没有声音,不知道会不会是错觉,坐在尼罗河畔的曹吉祥,感觉到有血腥的味道,从东南方飘来,以至于他提醒身边的士兵:“离水边远点,除非你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