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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重启大明-第1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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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叫丁如晋的人格魅力。

而李青不得不拜服在这人格魅力之下,说来恶心,但他没有选择。

因为大官的门下。还轮不到李青这样的人去投靠,去投卢忠的胖子。也是正儿八经的举人出身。大明一年才几个举人?李青能和胖子比?那便只能走底层,可是那些能打的汉子,都记得丁一的好,跟着丁大侠的日子,有钱拿,有衣穿。打架不许用刀,打伤的会送去医馆……谁在他们面前说丁一的坏话?不好意思,京师这片的江湖,就请走好了。绝对能让敢这么干的人混不下去。李青只能也成为宣扬丁一侠名的一员,至少这样那些打手能认同他,至少这样,他隐隐能跟朱虎朱大爷分庭抗礼。

“他进去了多久?”丁一依然没有开口,是杜子腾在问话,丁一只是在进府时,走过李青身边,按了按对方肩膀,道了一声,“辛苦了。”已让李青受宠若惊了。

此时听着杜子腾问话,李青连忙竹筒倒豆子一般,一样样仔细说起来,大约那陈胖子在醉仙阁门前吃了瘪之后,他拉去帮腔那个善于诗词对联的同年,眼看也实在帮不上忙了,陈胖子便灰溜溜地走了,李青冲着杜子腾说道:“打银巷乞食的赖眼老三,说是刚打过二更的时节,那陈胖子与同伴分了手,各自归家去。而甜水井那边糊纸人的黄七指,说他听着三更打过,就去上门板,上好门板就看着那胖子经过,应该就是三更之前从卢忠府里出来,他认得这胖子,说是顺天府知事。”若是和彭樟那样不胖不瘦的身段,不见得李青就能寻得着,但这陈举人陈恰好,实在太好认了。

杜子腾点了点头,对李青很客气地说道:“多谢了。”便从怀里掏出两锭小元宝,李青看着却猛然后退了半步,拼命摆手摇头拒绝。他做这样的事,当然不是为了这两锭小元宝,他是为了可以投入丁一的门下。

是的,丁一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了。

再也不是他可以企图争一争,或者是合作的对手。

而是他要投靠,也必须先证明自己的价值的势力。

杜子腾很清楚李青李七爷的企图,他也没有再坚持下去,只是拍拍李青的肩膀,如方才丁一做的一样,对他说道:“这样不够的,陈胖子在卢府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明天中午之前,若你能过来,便把它们还给我。”说着把那两锭银子塞入李青的怀里,便自入府中去了。

卢忠的府中自然不可能是扎纸人纸马的黄七指,或是乞食的赖眼老三可以入得去的地方。只不过除了于谦之外,这些做到堂上官的大佬,哪一个不是家中奴婢无数?难道个个都是老家召来的亲族?那是不可能的,便是乡亲来了京师,也不可能来当佣人,要是不能提拔,多数都是赠点银子劝回乡去,哪有发达了使唤乡人亲族为奴的道理?

所以仆役里面,终归是有江湖人的,半夜三更消息传不出来,但天亮之后,不论是倒夜香还是卢府出来购买菜疏杂物,总归是要有人出入的,这半天的时间,就看李青的本事了。李青按着怀里的两锭银子,没有再说什么,跑步投入黑暗中去了。

ps:六一要请假了。。。。。要陪小孩学奥数。。。。。我尽量会在旁听时码了就发上来,不过那环境,我不敢打包票,要是31、1两天无更的话,还请诸位看官体谅。这个实在是无法,不陪媳妇还可以跟她讲一下道理,小孩真就没办法,特别是要求陪上奥数班而不是去玩的情况下。

第六十四章工欲善其事(十四)

彭家哪有钱赔上整支船队的货?于是购置下的田地宅院都被人占了,彭父也被那几个合伙的,寻了个名头扔进牢房里去,京师这边商铺万幸有个彭家的仆人逃出来,彭樟先行发卖了里面的货物,带着随他在京师的小妾、未满周岁的儿子逃了出来。因为变卖了商铺里的货物还有些钱,可是他还要筹钱去救父兄,加之坐食山空也不是办法,只好想着法子谋生,弄了个汤饼担挑,彭樟哭丧着脸:“小人想着吃过许多次汤饼,很容易的事,谁知道这三日生火时已被烫到七八次,手也切到两次……”

他怎么说也是少爷出身,家里也不是暴发户,祖上也曾有人做过官,还有一两人中过举,自小便当是读书种子培养,所谓四肢不勤,五谷不分,手无缚鸡之力,说的不就是他这种人么?

做汤饼?丁一突然庆幸方才这厮切着手,要不然,吃着他做的汤饼,只怕是难以下咽的!

彭樟不想过这样的日子,他也无法坐视父兄身陷牢狱,更重要的是:“去年小人身陷牢狱,家里怕恶了大人,毕竟风家的例子在前头,故之不敢救我,也无人敢理会我;只有她用以前攒下的私已买了个小小院子,靠着给人缝补浆洗衣裳过日,三不五时去看我,使些钱银给狱卒,教我在里面不太受罪,若是无她,小人在里面早就死了!她的手本是极好看的,我在里面,看伊去探我,慢慢的开裂,慢慢的生了茧,慢慢的变得粗糙……我便发誓。若是今生能从里面出,必定要好好对她,大人!”他重重地给丁一磕了个头,额上一片乌青,“求求大人,看在同乡的份上,看在家父不敢轻犯大人虎威的份上,救救彭家吧,小人这贱命,大人只管取去便是!”

“人来。”丁一放下茶碗。对外面扬声说道,便有亲卫奔入,丁一对彭樟说道,“起来,都是同学。你这象什么样子?你随这亲卫去,带你那小妾过来。愚兄倒是有些兴致会一会。”世上真有这不离不弃的奇女子?丁一倒是想见识一番。

若是真的。丁某人不介意拉彭樟一把,毕竟彭樟当时也就是口头上威胁了一下,只不过实在太过无耻下作,若是丁一和大嫂真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把柄倒也罢了,这厮是威胁要捏造谣言来坏人声名,逼丁一投阉党去卧底。这仇丁一是记得的;至于煽动五城兵马司那事,被关在诏狱大半年,出来之后任谁都有怨气,丁一倒没对这节放在心中。

但要是真的跟彭樟说的是一样。丁一也不打算赶尽杀绝。

千金买马骨,只要条件,谁都愿意这么干,景帝愿意,丁一自然也是愿意。

得了势,不分青红皂白凡得当初有怨的,就全部往死里弄,这会逞一时之威,但接下来,但凡跟丁一有过节的——也许丁某人不觉得是过节,但别人怕啊,别人感觉得罪过丁容城,也许斩草除根的报复马上就到来,于是便就该抱团取暖了,力量达到一定程度,他们就该把丁某人往死里弄了。

但彭樟的脸上,却流露着屈辱的表情,趴在地上好一会,才爬了起来,对丁一说道:”诺。“

丁一不明白彭樟为何会有这样的表情,但闻讯赶来的柳依依,在书房外听着,却就教那亲卫先等等:“过门是客,且留彭家叔叔用茶。”那亲卫颇是为难,丁一在书房里听着,有点奇怪,但还是开口让那亲卫带彭樟下去用茶。

柳依依很明白丁一的忌讳,她向来很自觉不会去触动这些让丁某人不高兴的事情,例如她从来没有去给这些亲卫、丁一的学生,下过什么违反丁一意思的命令,更公正一些来说,她压根就从不给他们命令。

所以丁一很奇怪,她为什么会这么做。

“丁郎,你现时名动天,可不能再如先前的喜好……啊!”柳依依站在丁一身边,却不料一把被丁一扯进了怀,不禁失声惊叫。

丁一笑道:“为夫的喜好怎么了?”

“夫君……”柳依依话没出口,脸上便先红了,因为那些事,真的不堪,连想起都觉荒唐。

丁一又催促了几回,柳依依看着左右无人,才低声说道:“夫君以前的喜好可是、可是极为浪荡!”什么叫极为浪荡呢?光是偷看女人洗澡,这年头说来,也就是少年荒唐;走马青楼,那也只能算是败家仔罢了……

原来以前的丁某人,却是有个特殊的爱好:专好调戏小媳妇!

并且声称:好吃不过馄饨,好玩不过嫂子!

“啊!”丁一听着,不禁惊叫,看来这身躯在自己接管之前,还真是……

不必柳依依再往下说了,余下的东西大约丁某人可以自行脑补完成,那就是当丁一还不是丁一的时候,肯定那个丁一表现出很强烈的,对已婚妇女的兴趣并且进行了某些实质性的行为,就算没有到达真刀真枪的地步,恐怕在这一方面声名狼藉了。

这也就解释得通,为什么彭樟会以捏造丁家大嫂和丁一的虚构绯闻,来威胁丁一了。

无他,只因这样足够造成威胁,也就是容城县里的人们听着会信有其事,大约那还不是丁一的丁一,已经在这方面做了足够多的前期工作。

“为夫居然还有如此荒唐的时候?”丁一搔了搔脑袋,颇有点老脸发红。

若说男未婚女未嫁,言语轻薄或是私生活不检点,老实说,丁某人的思想来自千百年后,那也真的不算什么大事,最多就是道德品质败坏吧。但只对已婚妇女下手,真就感觉跌破底线了好么?

柳依依伸出手来,抚摸着丁一的脸,没错,这就是她指腹为婚的夫君。

但其实在内心的深处,她不止一次怀疑过,丁一到底是不是丁一?如果不是如玉与忠叔,都依然忠心相随,柳依依都禁不住要怀疑,丁一是不是他人假冒的。丁一所不知道的是,当他发自内心、并且柳依依看得出来他发自内心的赞美她“长得漂亮”时,这种怀疑当时已经到了极限。

因为,在柳家因为丁一传出投靠阉党的消息要退婚之前,其实丁一已经提过好几次的了。

当丁一还不是这个丁一时,他就曾经说过,宁可一辈子不娶妻、只纳妾,也不愿对着柳依依这张鬼一样的脸!他可不是现在这个人,来自千百年后,能欣赏柳依依这种带着浓烈西式风格的美丽,他只觉得高鼻深目碧眼,就是跟鬼一样!

之所以柳依依一直没有提过这话题,是因为新婚之夜,丁一把天然呆也拖过来大被同眠。这让她感觉,才是丁一的本性;这让她觉得,丁一还是那个丁一。犹其后面丁一又明显对英国公府那女郎有着明显的兴趣时,她才放下心来。

无他,好色,便是先前那丁一的本性。

“许多事,为夫记不起来了。”丁一抱着柳依依的手,有些僵硬。

她看着自己的丈夫,她觉得这一刻的丁一,才是她的丁一,而不是名动天下的丁容城。

好色,想染指彭樟的小妾,被她揭穿了之后,又是跟小时丁父还在世时一样,为防她去告状,企图耍赖皮,扮失魂症来混摸过关。没错,这就是她的丁一,她所熟悉,和她一起成长的丁一,她这悬了一年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她闭上了眼,泪滴,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渗出,丁一轻轻为她拭去,柔声道:“放心,为夫,为夫已觉今是昔非,不会干出这等禽兽不如的事……莫哭,莫哭,为夫对天发誓……娘子,这时候你不是该来按住为夫的嘴么?”

柳依依听着,不禁失声笑了起来,嗔道:“你这套从小不知道玩了多少次了!每次说到最后,都是‘若违此誓,便教我丁某人公侯万代!’哼,妾才不上你的当!”她的心放下了,连话语里,也少见地透出轻快来。

彭樟的小妾,最后还是请了过来,因为丁一不打算放弃一个验证彭樟是否说假话的关节。

不过因为有柳依依作陪,算是通家之好,彭樟虽捏着一把汗,但还算存着一丝侥幸的心理,柳依依在场,想来丁一不至于当场便……丁一并没有什么动作,只是教彭樟不要开口,叫他那小妾一一说来,听着倒是与方才彭樟所述,一般无二。

“见谅,丁某有一不情之请……”

丁一还没说完,彭樟一下子站了起来,把他那小妾护在身边,悲凄地说道:“大人,小的不求您救彭家了,让她走吧,小人,小人冒犯大人,该如何报应,便如何报应吧,就是沦为风三一般下场,小人也不怨由,只是她真的不曾犯下什么错,还请大人慈悲!”

丁一听着不禁皱起眉来,看来自己好调戏小媳妇这口味,还真是确有其事?这厮怕成这样?不过到了这时,丁一却就打定主意拉彭樟一把,不为别的,就因为这厮还象个男人!不是跟风三公子一样的阴毒,彭樟至少他愿意护住自己的女人,不论以什么代价。

第六十五章工欲善其事(十五)

“敬先,你误会了。”这是重见彭樟之后,丁如晋第一次称彭樟的字,“我只是听你说,弟妹双手因操劳而受伤,愚兄只想看一看,到底伤到何等地步,于这等外伤,丁家还是有些心得,若须施术的话,拙荆一人便可。”

这话算是说到透了,连如果要施术治疗,也会让柳依依去弄,表示自己绝对不是心存轻薄。彭樟听着,脸色才缓和下来,深深一揖道:“小人无状,正是所谓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大人谅我。”

丁一摇了摇头,对彭樟说道:“何必如此?你我昔年在容城时的名声,又不是不知道的,年少多有荒唐事,说开了,便好了。还有一点,你我同窗,敬先却拒人千里之外,生怕与愚兄沾上半干系,是何道理?”

彭樟自然是听得懂丁一的意思,就是让他别老叫大人了,称字便可,又听丁一自坦言年少与他做过许多荒唐事,却是显得坦荡荡,想来丁容城如今名动天下,却如此对待自己这曾威胁、恐吓过他的同窗,彭樟心潮澎湃之下,禁不住啕嚎大哭:“如晋兄,小弟对不起你啊!小弟有愧啊!”

柳依依是个极有眼色的,这当口早就行了过来,亲切拉起那小妾的手看了起来,几根儿臂粗的大烛,把书房照得通亮,丁一离柳依依与那彭樟的小妾,也不过三两步的距离,看上去那双手,倒真是看得出原本是纤纤素夷,并不见得骨节粗大,后来才受了苦,磨出重重的茧来。

丁一暗暗点了点头,却冲着彭樟骂道:“你自然是对不起我的了!你说赌钱时。坑了我多少回?”

彭樟本来正是自省之中,却被丁一这么一句吼得哭不下去,讪然道:“那个、那个是有的。”自然是有,只不过丁一此时此景说起此事,毫无疑问却就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再坏,也只是同窗朋友之间的坏。

但当柳依依带着彭樟的小妾下去述话,丁一却望着彭樟认真地说道:“敬先要想清楚,没有下一次了。”彭樟终究面对的已不是当时容城里的丁一,一听之下如受雷击。站都站不太稳了,因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丁某人这话的意思。

没有下一次的意思,就是如果丁一发现或是怀疑彭樟又伙同别人来策划什么阴谋,那么彭樟的结案,就会跟风家一样了。尽管丁一没有说。也没有任何人做这样的释义,但这一刻。彭樟却是清清楚楚地明白丁一的意思。‘

他又要拜下去。却被丁一扶住了两肘:“不必如此,什么五体投地,什么拜倒磕头,一点意义也没有,做人,是问心。”丁一本来就很讨厌这种拜来拜去的年代习俗。也不认为对方拜下去,就能说明什么问题。

但于彭樟来说,却是有温流在心间流淌,他已走到人生的谷底。他想用自己的性命与尊严,来挽回家族还有那对他不离不舍的小妾的幸福,他已准备放弃一切了。但在他看来,丁一非旦没有趁机污辱他,羞辱他,而且还给予了他应有的人格的尊重。

“如晋兄,你先等等!容小弟想一想,有一桩事、有一桩我差点忘记的事,容小弟想想……”他激动得有些手足无措,任由丁一把他按坐到椅子,但陷入了苦思冥想之中,他想用一点什么东西来报答丁一,来弥补他对丁一做下的事,与其说回报,或者更是换取他自己,内心的平安。

丁一把方上来的两杯茶,其中一直没有动的那一杯端到了彭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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