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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太政大臣传之昭德将军-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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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已经长眠地下多时的太原雪斋禅师对此已无能为力,也不知道他当年有没有预料到,摧毁他辛苦建立的三国联盟的竟然正是他的两个得意门生,未来日本的天下霸主!

第二十一回驱狼逐虎之计

时间2011…4…1822:57:52:6575

端坐帐内的孟昭德把玩着竹千代从后方快马送到的烧瓷大碗,碗壁上贴着薄薄的一层沙子,他时而看碗时而眺望天空,湛蓝的天清澈无云,鸟儿自由自在的俯瞰着地上的碌碌众生,孟昭德想起了前些日子被迫自杀的水野定本,这个三河大豪族可是一揆众的财政主心骨啊,他的存在正是一揆众能够迅速的大规模移动的主要原因,竹千代能够快马突袭斩掉了他,代表三河平定战要开始了,却不知这个年纪轻轻的小狐狸要从何处下手呢,长蓧山?是不是就敢这样赌一赌一揆众都是傻瓜,没人威胁到本多正信的生命,或者。。。难道他为了大计连本多都打算放弃了吗,哎,这个元康啊,是个枭雄,另外心也狠毒啊。

“大人,”身着铠甲的山下政文走进帐内,他看着孟昭德把玩元康送来的手信不禁一个哆嗦,孟昭德瞬间就察觉到了,慢慢的放下那个大碗,招呼政文坐下,才缓缓说道,“怎么了,政文,是友成运粮遇到困难了吗?”

“大人。。。”政文将战刀卸下,靠在帐边,才坐在孟昭德右手的马扎上,“大久保一平被处斩了。”

“哦?那个人是。。。。。。大久保忠邻的本族舅舅吧!”

“对,大久保大人身在冈崎,他亲眼得见此事,据来人说,大久保大人在其舅舅行刑前法场拦驾,表示愿意用镇守冈崎城得到的军功换一平大人不死,已经被松平大人叱责了,而且被贬不许再带兵防御冈崎。”

“嗯。。。。。。这倒不似竹千代的作风,我以为他只会忍呢,可是一平无罪啊,他不是一向宗的信徒啊,我听说他只是负责城下町政务的副所司而已,怎么一个算账的竟然也会身首异处呢!”

“大人,这个天空丸已经证实了,乃是大久保大人在未得到松平大人许可的情况下斗胆收编了不愿意再跟随一向宗一揆众的300浪人,并把他们安置在冈崎城下町5里处,后来松平大人追查冈崎财政纰漏的时候怀疑多处仓库被袭击乃是熟悉情况的浪人所为,大久保一平大人承认了自己收留了几百名浪人,平时都有召唤,到城下町帮忙收拾防务,搬抬物资。松平大人说他这是毫无远见,养虎为患,连带着300浪人和他同时斩首了。”

“嗯。。。连自裁都不允许嘛,不知道大久保忠邻心中是什么滋味啊!那么你怎么看呢,天空丸,是不是一平大人真的如此昏聩呢?”

“天空丸不知,只是隐隐觉得是不是松平大人手段过激了。”

“嗯,过激。。。我看正正好啊,”孟昭德说着拿起竹千代送来的大碗,晃着对山下政文说道,“瞧瞧,这个都来了,你看看是什么意思?”

“大人。。。”

“好了,你早就知道竹千代的意思了,说说看,做家臣的本来就是为了主家脑袋别在腰带上过日子的,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吧!”

“是,大人,这是个烧瓷碗,碗壁有沙,烧瓷者日照也,是暗示鹈殿长照,碗壁有沙是必杀,意思不可留此人,鹈殿长照必杀!”

“嗯,你说得对啊。。。可惜,竹千代太小气了,他知道我和鹈殿长照大人在今川家时常有来往,其实他自己都是鹈殿大人家中座上客,他都忘了!现在我带兵来打鹈殿长照大人,他怕我念了旧情,还特意告诉我,一定要杀掉鹈殿长照大人,哼哼。。。这还是对我不放心啊!就好像你说的大久保一平一样,其实他一个文人懂得什么勾心斗角,不过是出自善意留下几百条人命而已!但是竹千代是一容不得家臣自己招纳武士,二容不得这些说翻脸就翻脸的一向宗残余,一平大人嘛,好心碰上了坏时候,成了杀鸡给猴看的牺牲品哦,可惜!可惜!”

“那大人您。。。”

“鹈殿长照大人好英雄!可惜,我也不得不杀了他,不然竹千代能放过我吗,能放过你们吗,天空丸,咱们追随松平是要为天下人谋福祉的,有时候再痛苦也好,都要为了大业牺牲小我的,我个人的性命尚且不在乎,鹈殿长照大人嘛。。。。。。只恨他碰上了庸主,或者生在了乱世啊!”

“天空丸明白了。。。大人,那咱们下一步怎么办!”

“我想过了,如今咱们面对的是鹈殿长照的3000今川军和吉田城外的9000一揆众,如果分兵拒敌不明智,如果拉一打一则会造成将来咱们在外交上的窘困,因为不论拉哪方最后你还是要消灭他,交往的盟友随即被摒弃,这样以后哪家还敢和我孟昭德坐在同一个屋檐下谈事啊!所以我想,用驱狼逐虎,先打垮一揆众,然后真刀真枪的和吉田城鹈殿长照大人较量一下。”

“大人心思缜密自不会错的,不过,一揆众向来是打家劫舍为主,固定物资很少,咱们和他们打,如果他们打不过势必要跑的。”

“我想过这点,这种流窜势力最不好剿灭,所以我认为要攻心为上,政文,你知道中国的春秋时候,有一个二桃杀三士吗?”

“书中读过,莫非大人要学晏婴?”

“自古贪利者和愚者一样,都是目光短浅心胸狭隘的,两个桃子都能让三个人失去冷静,我大军还不能让几千人马各打各的如意算盘吗?你去传令,政虎带领骧马阵800人攻打吉田城外左营一揆众,不许破寨只许攻打外围,如果对方出击务必全歼!如果对方坚守,则围住四面,不给他们逃生机会,之后如何动作再听我将令!再命田中旭一带领550名军士卸下盔甲,放马山上,务必要让被围左寨一揆众看见,然后在其背后虚设本阵,时不时要有小姓和酒菜出入,做出我就在那里的样子。最后,让濑户长治和阿部定秀各引25名虎贲卫埋伏在敌军中营和右营往左营来的路上,如果敌人驰援务必不许出声,紧紧跟随,直到左营能够看到个大概的时候再从后面动手,不许开枪不许厮杀只许用强弓远远射击,要引诱他们来到我真正本阵即为头功一件!”

“得令!”山下政文听完孟昭德的交待,利落的站起身鞠了个躬便走出大帐。片刻后,孟昭德就听到了外面嘈杂的人声马声脚步声,大概又一盏茶功夫,所有声音渐而转小旋即鸦雀无声,孟昭德此时慢慢的踱出本阵大帐,外面齐刷刷的站立着500名尚未布置任务且已经跟随孟昭德多年的今川家旧军,孟昭德的府上家兵。

孟昭德严肃的看着他们,巡视着每一个整装待发的勇士们,倾听着他们均匀的呼吸声,一刻后,孟昭德才低低的说道,“此战!重心乃在我等!我将和你们同在!务必把进入你们视线内的每一个流寇乱民统统杀死,记住,他们烧杀,他们抢掠,他们**妇女甚至连10岁小童也不放过,我要你们带着仇恨,带着怒火,好像他们侵犯的是你们的家人你们自己一样!你们什么话都不许说,什么声音都不许发,我只要听见你们的战刀划破长空的声音,我只要听见他们的哀号!所有人听令!出发!”

说罢,孟昭德翻身上马,一名足轻武士紧跟其左右,扛着孟昭德的长枪‘虎突’,大军静悄悄的一言不发,向着吉田城进发而去。

再说得令起兵的山下政虎和田中旭一,两个人各领兵马前往左营,因为这次田中旭一只是负责诱敌和搭建假本阵的任务,所以心中不免闹着情绪,山下政虎和旭一相处久了,也多少会了点谦让,就让他引兵走在前面,自己把队伍编成后队,路上的几道一揆众关卡都是田中旭一带兵击溃,杀的田中旭一好不快活,看的山下政虎好不心痒,二人共计一千三百五十人一路杀到一揆众左营之后,山下政虎再不相让了,大斧一挥,800骧马阵武士瞬间就对一揆众左营完成了四面合围,一些散在寨外没有坚守岗位的一揆众士兵被山下政虎亲自操刀,杀了个七荤八素。田中旭一压住兵马,只待一揆众左营全部注意力都被山下政虎吸引之后,才慢慢带兵绕道后山,去了左营边上唯一一个制高点,大军快速搭建了假本阵,然后所有兵士卸下铠甲,跟着田中旭一喝酒吃肉,大声吆喝,做出了全部松平军都在此处的假象。

这一招把驻守左营的一揆众小头目气的七窍生烟,他本是三河渔夫出身,根本不懂得韬略,一揆众闹事,他因为当地认识的人多被推举为首领,本来以为能吃香的喝辣的,甚至打掉一个城池当几天城主呢,现在倒好,先是碰上了鹈殿长照的今川军,自己的弟兄折了上千人,好容易商量定了分三个营盘驻守,等到冈崎附近的一万人马拿下长蓧山之后合力再打吉田,现在竟然又来了松平家的正规军,而且都对着自己来了,几仗下来散在营外的弟兄没一个回来的,都做了刀下之鬼,看架势中营和右营屁事没有,他坐在帐中是越想越气,最后干脆呵斥下属,立刻突围出去,请中营救援。

只可惜他面对着山下政虎的严防死守,一批批出营求救的手下纷纷落马,再没有回归,最后他干脆命令紧闭寨门,自己就坐在大帐里喝酒,到最后烂醉如泥的呼呼大睡,如此喝了睡睡了喝,一熬就是3天。

“老大!快看,中营那边来人了!”到了第3天快黄昏的时候,一个小卒冲进大帐,唤醒了正在沉睡的小头目。正睡得昏沉沉的小头目一下子坐了起来,大声的嚷嚷道,“奶奶的!他们还记得老子啊!快取我的刀来!随我杀出去,出出我的恶气!”

“不好了,老大!他们看到围攻咱们的人多,妈的。。。妈的,他们撤了!”刚刚提好刀准备出帐的小头目和又一个冲进来的小卒撞了个满怀,而其道出的消息则可以说是给小头目心上更重的一击。

“什么!不可能,他们这么不讲义气!随我看看去!”小头目手中刀一挥,带着手下们就冲出营帐去,后进来的那个小卒顺着吉田城的方向一指,大声的喊道,“老大你看,他们真撤了!”

小头目顺着小卒指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一队一揆众军都是屁股对着自己,三三两两的越跑越远,赶着天近黄昏,他也实在看不清到底来了有多少人马,不过每一个都是越跑越远乃是确定无疑的,又看了一会直到援军彻底没影了之后,小头目才恨恨的将刀扔到了地上,一屁股坐倒了,“王八蛋!这群没有仁义的东西,看着我在这苦撑不来救援,好容易来人了,竟然惧怕人家势大,连打都不打就跑了,你们他妈的远江人是人,我们三河人就不是人是吗!奶奶的,等着瞧,老子如果大难不死,势必要你们人头落地!让你们看看咱们三河人的战斗力!”

放下恼羞成怒的左营一揆众不说,其实他们看到的真是中营和右营的救兵,这次围攻吉田城的总指挥乃是远江一揆众大头目,当地豪族井伊勇介,他自幼出家,后因为栖身寺庙被流民骚扰才还俗回家,回家后苦心研究兵法,且一直暗地利用家中人脉和财力收集武器,乘着这次一揆众大暴动的机会他振臂高呼打算成就一番事业,只可惜他毕竟不如本多正信和夏目吉信等人在三河人民心中威信大名声广,所以冈崎他没法染指,总指挥他当不上,就连驻守野羽也没有他的份,最后只能用自己的老本组织一部分人马又拉拢了左营这一批三河渔夫自封了吉田一揆众总指挥,试图打下吉田坐镇一城。之前面对鹈殿长照的军队他屡屡受挫,使他深刻的明白到一揆众的实际战斗力低下,所以他改为扼守三处要道,让今川松平之兵不能救援,而把希望寄托在了手握数万兵马的本多正信身上,希望他能早日攻克冈崎,和野羽的夏目大人会合,来帮他荡平吉田,哪知道三营才刚刚修立几天功夫,松平家的大军就已经神速抵达,他只好按照当初的约定,一营有难其他两营务必立刻驰援,点起了3000兵马向左营杀来。哪想到都已经看到左营的时候,他的身后突然杀出了小股的骑兵,而且每一个都配带着强弓长箭,自己的后队人马纷纷被放翻,火冒三丈的井伊勇介在其亲弟弟的劝说下,决定先不救援左营而是返身开始追杀这小股骑兵部队。只不过这样一来却让左营一揆众误会,他们是被井伊勇介抛弃了,真是一将无谋累死三军,统帅无能全盘皆输啊!

追击小股骑兵的井伊勇介和其大军个个心中有气,自打起兵以来一次胜仗没打过,鹈殿长照就够难对付了,现在传说中最具战斗力的三河兵也出现了,是不是最厉害的敌人都到他们这边来了,本多正信和夏目吉信是干什么的,他们难道就要慢悠悠打下冈崎坐收渔利吗!不过他们再也没机会去看别的一揆众是什么下场了,因为追出5里地的一揆众大军突然发现那一直在前面的骑兵部队不见了,映入他们眼帘的乃是500名整齐站立的足轻武士,他们谁都不说话,就是看着一揆众大军,看的他们心里直发毛,他们每个人都没带弓箭,没带长兵器,不过他们的战刀可是够亮的,就是日落黄昏,都能稍微看到刀上泛出的青光,这500人的正前方是一名骑马大将,只见他手举长枪,缓缓的策马而来,井伊勇介搞不清楚他要干什么,一时间愣住了,还是其弟井伊常仁反应过来,低声的说道,“哥哥,多少都是一战,为什么不乘现在他离大军较远快马斩了他,擒贼先擒王啊!”

“对,常仁啊,你不说我都要忘了!所有人听令!跟着我拿下那个将军!”恍然大悟的井伊勇介拔出腰间太刀,策马就冲了上去,一揆众大军迟疑片刻后,也纷纷挺起长枪雉刀杀了上去,对面骑马大将不是别人正是孟昭德,他于马上微微一笑,手中长枪缓缓一挥,霎时间一揆众军阵后方左右各杀出25名骑兵,每个人都嘴衔竹管马上口罩,只听到低沉的轰隆隆的马蹄声,顷刻间虎贲卫已经杀入敌阵,一揆众大军瞬间乱作一团,这时的孟昭德再长枪一挥,他身后的500名足轻武士纷纷高举战刀冲了过来,300步的距离瞬间归零,两军就此战做一团,这500家兵不愧是旧今川军出身,东海第一步兵部队的余威在他们的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面对弯刀阵一揆众大军毫无抵抗能力瞬间就告溃败,紧跟其后的孟昭德军如砍瓜切菜一般将稍微跑慢点的一揆众士兵斩翻在地,井伊勇介也没料到对方竟然会设伏,只得和自己的弟弟策马逃窜,孟昭德坐在马上看着二人远去,并不急着追赶,而是喝令濑户长治和阿部定秀继续夹攻两翼,并指挥步兵缓缓跟在其后,一路下去将井伊勇介撵到了吉田城城下町。

“大人,现在如何?”策马近前的濑户长治兴奋的问道孟昭德,孟昭德看看漫山遍野的一揆众微微笑道,“看戏咯,都到了吉田城下,我不信一揆众不动心思,你和犬八郎各带人马镇住我的左右翼,我倒要看看把一揆众逼到这个地步了,他们能否展现出不同的战斗力,正好,咱们也领教一下鹈殿长照大人的用兵。”

“是!”濑户长治诺了一声后,引军迅速向左翼散去,孟昭德则压住本阵兵马,缓缓散开摆成一字长蛇阵,就是不让井伊勇介的部队有回窜的可能,已经被赶到城下町的井伊勇介仰天长叹,这是拿我当成什么了,我堂堂男子汉,自认也是个有血性的,哪能受到这样的侮辱,罢罢罢!今天就要一战,倒要看看天意在谁那边!想罢,井伊勇介迅速聚拢散成一片的一揆众将士,大军剑指吉田城杀了过去。孟昭德于马上看着这一切,满意的点了点头,“一揆众不过是农民流寇盗贼而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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