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政大臣传之昭德将军-第2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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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长六年)7月20日,孟昭德主持的内门举士第一科开考,包括五大名在内,孟昭德麾下所有四十五国只有三十三人应试,五大名闻讯,还连呼难得难得,其中九人是各地商铺负责伺候茶具的,来考下门艺,十二人山匪出身,来考中门武,十二人是各地行脚者,平日就好个风雅吟唱,来考上门文,作罢试卷之后,不是苦涩难懂,就是毫无新意,假大空,看得主考官阿倍秀明,副主考增田长盛哭笑不得。
于是乎阿倍秀明大笔一挥,不取此次科举所有考生,并把结果上报孟昭德,此时的孟昭德在伏见城正召见各地国主,听取汇报有关德川家康的动向,正好轮到山下政文,他和孟昭德听罢阿倍秀明的解释后,孟昭德才要同意,山下政文就制止道,“大人,若是真的开科第一次,便全军覆没,只怕人家都以为考试难如登天,许多人想要搏一搏的也不读书了,而且本家初掌天下权柄,根基并不沉稳,如今妄自同意贫民举士,已经得罪无数权贵,若一人不取,只怕被那些人笑话,更要攻击大人您了,所以政文以为,一个也好,两个也罢,必须要取几人才行。”
阿倍秀明闻言笑道,“取士容易,但如何安置,让他们真的入伏见城内廷学深造,又有几人能够成才,他们既然应考,就已经弄得沸沸扬扬,自然有人认识他们的才学如何,今日取了这个,明日来个比他强的,我们若是不取,岂不是得罪了各地权贵之后,又寒了这些人的心,我看应该投资办学,多教百姓中自愿者读书识字,三年之内,总有一批可成。”孟昭德听罢甚是犹豫,山下政文只能再劝,希望孟昭德明白,这是政治游戏,并非纯粹的取士,最后孟昭德折中道,“既然如此,就取上中下三门各一名,以后定个规矩,开科必取士,每门中若无两人以上达标,就把第一名取了,这样不怕无才之人胡搅蛮缠,也能让那些冷眼旁观者落空,看不成咱们的笑话,至于办学,请先生写信给五大名,让他们先期筹备,给老夫拟个条陈看看。”两人这才觉得照顾周到,于是阿倍秀明奉命在上中下三门各取了一人。
哪知道就是这个举动,配合孟昭德感慨毛利胜永年轻有为而产生的培养人才的念头,两件事合一,整个影响了孟氏幕府三百年的走向,在孟氏幕府实验举士的第一科考试内,阿倍秀明取的文门第一名,是个美浓人士,虽然袭了土岐氏的姓氏,却没吃过一天官粮,骑过一天战马,是个纯粹的住在草棚里的假贵族,叫做土岐俊丰,他成为了伏见城内廷学的第一名学生,并在二十年后,帮助孟宪文建立了幕府军事机密要务参赞府机关,简称军机参赞,同时就任幕府第一任军机,四十年后,土岐俊丰的幼子土岐义信上京考试,化名三人分别夺得三门魁首,帮助孟昭德之孙孟慧宣开创了中兴之治,乃孟氏幕府历史上全能人才排名第二(第一阿倍秀明),一百年后,土岐氏又一后人唤作土岐赖稔凭借父祖萌殷,袭领京都检事,任职十余年政绩斐然,被拔入军机府两年,创造了孟氏幕府上的一家三任军机的奇迹。
另外因为举办科试,孟昭德选拔了许多朴实勤劳,身强体壮的农夫入职守卫和仆役,后来亲征九州之时,又把因战乱暂时废止科试所以失业的这些人拉上战场,其中一人尝到了乐趣(就有这种人天生爱打仗),报名加入了军旅,从一个步卒坐起,自孟慧宣时代天草时贞起义时,已经是九州一城城下兵部,九州席卷,十失七八,只有他三次带兵击败来犯叛军,后配合远征正帅彻底铲除了天草时贞势力,平定了岛原之乱,挽救了孟慧宣时代初期风雨飘摇的国势,最后名列孟氏幕府历史十大名帅之一,此人名叫山冈岩八郎。
第一百五十八回弄权京都幕府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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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2年(庆长七年)4月,早把五万两黄金花完的津轻为信和南部信直造反了,他们打出了还政大阪城,驱逐大明狗的旗号,乘秋田实季病重之际,出兵夺取了角馆城和横手城,并联络德川家康和加藤清正等反对势力起兵,还有在能登闭门思过的前田利长,要求他们完成一个“五路入京都”的壮举,逼迫孟昭德下野,还政给丰臣秀赖。
老谋深算的德川家康知道此时准备尚仓促,自己一年多来用十一国之地抵挡孟氏三个军团,难分伯仲,若一旦胡乱出兵,则形势立变,所以接到两大名来信后,喊得欢快,动静却小,除了增修骏府城外,就是让本多忠胜带兵去打美浓,惠隐院和浅井辉政的天龙骑兵一出岐阜城,本多忠胜马上退兵,宣布失败,就再不动弹了。
至于加藤清正那边,一年多来面对着三路大军围剿,好在大家都和孟昭德没什么感情,只是因为才得封赏,要给孟昭德面子,又要用出兵警告加藤清正别打自己的主意,所以才干了几仗,相互都死了几十人,就都撤了,加藤清正这才保住肥后一国,让他出兵进京,他哪有余力,就是对付面前的,来接收自己地盘肥后全境的锅岛直茂都捉襟见肘。前田利长就更加容易对付了,孟昭德派山下政文督促芳春院给儿子去了一封信,并让上杉景胜陈兵越中,马上前田利长就服服帖帖的上书再次宣誓效忠,并绑送南部氏使者去京,孟昭德哪有米养这等闲人,一刀就给杀了。
处置完其他几路外,只剩下南部信直和津轻为信的两路人马,孟昭德于是命令直江兼续带兵征讨,直江兼续大军从仙台出发,一战击败南部信直前锋,抵达盛冈城,津轻为信正在征服羽后全境,闻之盟友被困,只好星夜来救,虽然三日三夜赶路不停,士兵疲惫,却还是击败了直江兼续,直江兼续只得退守山谷,封住两军南下的道路,并上书求援。孟昭德闻讯后大怒,立刻点兵,让藤堂高虎,阿倍秀明,细川忠兴起兵五万,从水路出鸟羽直奔东北,讨伐叛逆,到了7月下旬,南部信直兵败自杀,津轻为信上表投降,叛乱才告终结,孟昭德没收了两人的土地,囚禁了津轻为信父子,这才作罢,大军撤退之日,秋田实季怕孟昭德责罚自己战败之罪,送给细川忠兴重金,求他说情,细川忠兴这边答应了,那边就把黄金和书信呈给了孟昭德,孟昭德于是将黄金还给细川忠兴,书信公诸于众,秋田实季听到此事后,又气又急,竟然急病死了。
孟昭德假作难过,册封其子为政务卿,其实送到京都软禁,没收了秋田氏领土,并派遣竹中重门正式入驻东北,镇守山形城。此时的天下,除了孟昭德嫡系国主(注意,是国主,只有藤堂高虎,阿倍秀明,真田昌幸三人是孟家嫡系,脱离了成为大名)外,只剩下大阪城丰臣秀赖,肥后国加藤清正,肥后国锅岛直茂,陆前国直江兼续,鹤岗城小野寺义道,出云国加藤嘉明,备后国长宗我部盛亲,土佐国和淡路国立花宗茂,萨摩和大隅国岛津忠恒,长门和石见国毛利辉元,能登国前田利长,西陆前国白石宗实,下野国蒲生秀行,常陆国佐竹义宣,北信浓,南信浓,甲斐,骏河,上野,武藏,相模,下总,上总,安房共十国的德川家康,还有细川忠兴,真田昌幸,上杉景胜,阿倍秀明,藤堂高虎五雄在内的二十家大名,群雄割据的时代即将终结。
此时不要说各地大名,就是深居大阪城的北政所和淀殿,还有少主秀赖都看出来了,孟昭德才是心怀天下之人,自秀吉死后,他就没有一分一秒不在想如何篡取最高权位,比之正义直言的前田利家,卖弄权柄的德川家康,孟昭德才是最大的野心家,可此时一切都晚了,虽然北政所宣布丰臣秀赖年长,不必藤堂高虎再入城佐政教习,且孟昭德再处置大名时,必须经过专人送书文进入大阪城,由大野治长,片桐且元和丰臣秀赖批复后方可执行,看似剥夺了孟昭德裁决天下的权力,防范了藤堂高虎突然逼宫的可能,但一切都晚了,此时的孟昭德已经不可撼动,除了尚无把握平定关东外,丰臣秀赖对他已经一点用处都没有了。
而这时候发生的一件事情更是刺激了孟昭德,加快了他夺权的脚步,那就是阿若夫人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五年前(1597年)足利义昭去世,室町幕府最后一丝血脉断绝后,阿若夫人痛失亲人,十六岁嫁给孟昭德的她和周边人都很陌生,从来只与年年夫人有所交流,养父去世后,她更加孤僻,虽然强打精神,和孟昭德出席过各种宴会,实际心中的孤寂是再也无法改变了,撑了整整五年的她要撑不住了,孟昭德和日本上层社会的唯一一点联系即将终止,在此情形下,孟昭德派遣阿倍秀明和藤堂高虎抓紧开始夺权。
8月,京都诸多公卿府突然失火,许多人家财物被劫,公卿惊慌失措,纷纷上门伏见城,请求孟昭德保护,孟昭德见状搬出北政所的敕令,无奈的要求诸位去大阪城求见北政所,请她裁决,自己无能为力。公卿一个个都是没有主意的,于是带着老小到大阪城又哭又闹,北政所听从片桐且元的意见,不给孟昭德拉拢公卿的机会,第一次打开了太阁留下的金库,取出了大量的黄金,给诸位公卿修缮重建府邸,可惜这些公卿本来就贪腐成性,又瞧不起唐人孟昭德和农民出身的丰臣秀吉,认为不论他们谁拿出黄金来,都是天经地义的,所以狮子大张口,最后二十余位公卿统计起来,竟然需要库存黄金三分之一那么多。
北政所如何舍得这么多黄金,只好和片桐且元商议,片桐且元苦恼无策,又不愿意把这个机会让给孟昭德,只能委婉的劝导北政所,希望她压压价,实在不行,动用大阪城的兵丁购置上等材料,亲自为公卿们造房,虽然累一点,但是不需要盲目付账,杜绝了公卿们狮子大张口。北政所自然同意,于是片桐且元又当采购商又当承包商,热火朝天的干起来,孟昭德闻讯后,指示近卫大将阿倍秀明,带近卫府兵马严格控制出入京人员,宣称这是为了保护防卫突然削弱的大阪城,大阪城中本来有丰臣氏驻军三万人,片桐且元带走五千造房,可惜每日只能入京几百人,剩下的都被各种理由卡住,如若抗辩,就立刻抓走,片桐且元无法,只好带着几百人,铺开了造房,人手不足,进度缓慢,一个月左右,眼看就要入秋,却还连门房都未修成。
公卿们哪个能在野地里过秋天和冬天的,都熬不住了,竟然去惊动天皇陛下,甚至说出了不成我们就搬来都跟您挤着得了,后阳成天皇无奈,只好派使者询问孟昭德,第一,是否能宽松些,放多些人入京造房,第二,可否拿出些金银,资助各位公卿,如若不行,第三条,能否请各位公卿暂时在伏见城居住,因为伏见城有各地大名每年入京行礼时使用的临时府邸,大概四五十处,总能安置二十余家公卿。
后阳成天皇这三个想法,孟昭德在公卿去找天皇之前就料到了,他当即回复,第一条不行,因为自己为左大臣,负责天下大事的同时,还负责京都的拱卫,如果驻兵过多,超过京都两营七千人的数目,自己就只能增兵保护天皇的安全,把大和国,纪伊国,伏见城的五千北宁军调入京都,这个意见自然让大阪城害怕,遭到拒绝,第二条也不行,因为名不正言不顺,孟昭德为左大臣,本来掌管天下政务,可北政所以主母的名义令孟昭德交权,孟昭德交权后,政务由秀赖裁定,那没理由秀赖说话,从左大臣府的库内出钱,毕竟秀赖管一摊需要钱,孟昭德管一摊也需要钱,既然分权,就要各自负担各自的,天皇听罢也找不出破绽,没法回嘴,第三条更不行,理由太简单,规格不符合,日本的等级制度之森严,确实令人发指,虽然这时公卿们哭着喊着,只要是个暖和的地方就住,可大名的府邸比公卿府邸规格低一格是事实,若公卿要住,还真不符合规矩,尤其是孟昭德还特意提了一句,只要天皇开恩,免除规格制度,那他就马上同意,不过自己第二天就去皇宫住,后阳成天皇吓的,赶紧不提了。
最后公卿们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推举了三大公卿去见孟昭德,和他亲自协商,孟昭德等的就是这一刻,他故作生病,把三大公卿在伏见城晒了一天,才姗姗来迟,相见的时候也没在正室,是在伏见城天守阁内侧室病榻上,三大公卿各个着装整齐华丽,却挤在一个八片榻榻米的小房间里,别说孟昭德忍不住,就是平日里小心翼翼的下人们也忍不住要笑出来。
三大公卿如何不知道孟昭德在戏耍他们,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好就范,三人陪着笑脸和孟昭德说话,有一句没一句的闲扯,最后孟昭德看差不多了,才点到正题上说,“三位大人,究竟来找老夫何事,老夫年老体衰,若再不说,怕支持不住招待三位了。”三大公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皇室宗亲,后阳成天皇的叔叔开口道,“若是小事,岂敢来劳烦左府大驾,实在是众位公卿吃不得苦,再没有住的地方,要出大事的,若是说左府统治下,竟然有公卿冻死,岂不是遗臭万年么,请左府开恩,想想办法。”孟昭德哈哈大笑道,“大人所言谬论,老夫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可惜主君成长,要求自掌权柄,老夫当然要交,现在主君独断,为诸位公卿修缮房屋,是功德一件,明君所为,孟昭德佩服的紧,都是鞍前马后,跟随伺候,何来老夫统治下,岂不可笑么,视我家主君为何物了?”
三大公卿只好实话实说,把窗户纸捅破道,“秀赖年幼,身边多有佞臣贼子,只有左府堪称天下楷模,此事落在秀赖身上,不过他锻炼政务,成了也要数月,不成的话他倒无谓,我们便惨了,还请左府乾纲独断,拿个主意,我们。。。公卿二十二位,全心全意支持左府。”孟昭德见他们敞亮,自己也不藏着掖着了,埋在心中许久的一句话,终于吼出声来,“天下楷模!世人都骂我唐人一个,不配掌握日本国政,尔等又少骂了么!只怕今日求到老夫说一句,明日求不到了,我还是个外族异类!”
三大公卿闻言吓得浑身颤抖,后阳成天皇的叔叔更是赶紧道歉道,“胡言乱语!都是胡言乱语!左府不必理会他们,左府多年前便迎候将军殿下,做了他的女婿,早是族内之人,剩下的不过是个形式,何必计较呢?左府一句话,今日这个事情就可以尘埃落定,也是我们想的不周,当初战乱的紧,我们出京不便,所以左府入赘足利氏这般天大喜讯,我们竟然没派人祝贺,虽然迟了许多年,恳请左府赏脸,让我们补上如何?”孟昭德听罢摇摇头道,“老泰山已经仙逝,我们活着的人何必揣测他的想法,虽然老夫和夫人尚在,却也不敢妄称亡者有意,当初昭德并未纳入足利氏一门,今日再提,谁来见证,入不得,入不得,不过公家心意老夫领情了,若是公家不弃,何不收老夫拙荆为义女?与其假亡者之口,不如行活人之事。”
后阳成天皇的叔叔安僦玉枳亲王听罢一愣,心想孟昭德真是狮子大开口,他一个堂堂亲王,主动提出帮孟昭德正名,让他入赘足利氏,已经给足了面子了,他竟然还不知足,打算一举跳入皇族,成为皇族的女婿,今日若被逼就范,收了足利义昭的养女为养女,明日孟昭德肯定要做他养子,虽然血脉不通,做不得天皇,可却有了直接觐见天皇的身份,这可是万万不能的,好说孟昭德也是个唐人,外族匪类啊!想到这后阳成天皇的叔叔起身说道,“既然如此,请左府早些休息,莫要大病不治,吾等告辞了!”说罢,怒冲冲的离去,孟昭德见状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