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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太政大臣传之昭德将军-第1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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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城了,若上杉军或者孟军南下进攻,则内无粮草,外无援军,必然全军覆没,可当他们把此事告知堀直寄后,堀直寄却摇头笑道,“小仓政熙为人倚老卖老,我好意助他,他却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宁可死也不愿接住我伸出的手,这样的人做我的邻居,早晚也要坏事,现在有人替我收拾他,我正好为大伯接收下仓城,乃天助我也,并非陷入绝境!”说罢,升帐点兵,准备攻打下仓城。

身边众臣见状,忙开言劝道,“下仓之敌十有六成都是些土民,原本都是我领内百姓,现如今不过是受敌人挑拨,乘虚而起,成不了多大气候,殿下还是不要亲身冒险吧,不如我等带兵耗尽上杉氏远来之军,殿下再开恩免罪,那些土民自会散去。”堀直寄拒绝道,“你们说我一向爱民,那怎会又来了这般多的背叛者呢?既然有人背叛,不是我做的不好,就是他们实在顽劣,我岂能不去看个究竟。下仓城离此不过七里(中国制五十六里),杀过去诛戮敌军乃是理所当然,如若按兵不动,将来如何向大伯(堀秀政)和父亲大人(堀直政)交待?”执意要去,最后家臣也无法劝解,只能随行。

堀直寄作为堀氏后辈第一人,手下兵强马壮,这次进攻下仓城,因为要连踹上杉氏本阵和下仓城两处要塞,所以他起了倾城之兵,共三千五百,直发柳南丘,此地乃是下仓城和上杉氏军寨之间最高点,堀直寄把军阵立于此,可一目了然方圆数里的情况,他登高望远,对身边人说道,“松本伊豆等人兵力虽少,但惯于征战,土民之势虽大,但不过是乌合之众,只需杀败伊豆,土民等不战自溃,那时再行剿抚,事半功倍,还能敲山震虎,让各地豪族重归本家。”于是堀直寄亲自率敢死队两百人星夜去登下仓城,剩下三千三百人则在家臣率领下牵制松本伊豆的本阵,松本伊豆先胜后败,弃营而去,果然如堀直寄所料,城中七千人皆是浪人土民,见城下大寨火光冲天,以为上杉氏大军覆灭,两百堀氏兵马尚未攻入三之丸,城内便告投降。

松本伊豆带兵退去后,堀直寄连夜带人追杀,八百骑兵在田川,妻有,小千谷一带接连斩杀上杉氏兵卒近千人,松本伊豆,宇佐美胜行,斋藤三郎佐卫门和丸田清益不能抵挡,只好带着败兵去见阿倍秀明。阿倍秀明听说堀氏子孙内还有如此豪杰,颇感兴趣,命松本伊豆和宇佐美胜行带兵包围御馆,斋藤三郎佐卫门和丸田清益与春日山城对峙,自己则率四千北宁军还有田中旭一,浅井直政来二次攻打下仓城。

抵达下仓城后,阿倍秀明手持拂尘,和田中旭一,浅井直政登高眺望,只见下仓城内士兵游走不辍,搬搬抬抬,正在增补城防,城下骑兵林立,分三队进行哨探,城上铁炮橹之内,手持铁炮站立的士卒一丝不苟,阿倍秀明回头对田中旭一说道,“老将军,此人比你治军如何?”田中旭一嗤之以鼻,手握刀把道,“若给我一千铁骑,今晚便叫他城破人亡。”阿倍秀明哦了一声道,“那老将军打算如何攻城?”田中旭一一指城南官道,笑道,“乳臭未干,不会用兵,城南明显驻扎过部队,铲平了坑洼之地,正好进兵,他紧修城内,却没有拆毁城外的平坦大道,我一个冲锋,就把它木门撞开。”

阿倍秀明哈哈笑道,“秀明却以为,这里最进不得兵,那堀直寄是从南往北而来,岂会不知这里的易攻难守,他故意留下此地,就是为了引我们攻城,虽然面上平坦,可暗地他必然设伏,或者是陷坑或者是伏兵,若老将军从这里进攻,一旦被围,地势平坦,可也是难守的很啊!”田中旭一听罢抱拳道,“如此我和军师打赌,请军师许我一千兵马,我夺不下此城,情愿军法从事!”阿倍秀明摇摇头道,“老将军不必着急,其实要破此城不难,我请老将军带兵一千,不去打下仓城,却去取三条城,这三条城乃是堀直寄的叔父。。。”刚说到这里,田中旭一鞠躬道,“好!我这便去取城!”说罢竟然转身离去。

阿倍秀明愣在当场,无言以对,浅井直政见状宽慰道,“老将军他是性如烈火,其实忠贞不二,还请军师见谅。”阿倍秀明抹去脸上不快,回头道,“旭一自脱离本家而又复归后,受尽了人言奚落,自然想要多建功勋,可就算如今贵为家老,却还是只能屈居山下兄弟之后,日久压抑,秀明也是知道的,不过此人忠贞不二么,哎,却不好说,直政啊,你可知我为何带你在身边么?”浅井直政摇头道不知,阿倍秀明解释道,“他性如烈火,你却心思缜密,正好相辅相成,你兄长乃天下闻名的虎将,你却才是足以统领三军的智帅,你要好好历练,这平定东北,还要靠你和隆盛二人啊!”浅井直政忙鞠躬道,“请军师差遣!直政必效死力!”

阿倍秀明点点头,对着浅井直政耳语几句,两人方才步下山去。

第二日,田中旭一带兵一千直奔三条城,原来这三条城守将乃是堀直政的弟弟堀直次(另外堀直政也曾用名直次,堀直寄的儿子也叫堀直次,生于1614年),自幼文弱,家中是人人保护,不许其上阵的,让其驻守三条城,也是因为三条城被于腹地,不是前线,而且就算任命其城主,堀秀政还是不放心,最后把他放在了春日山城,只让小川半右卫门担任城下兵部,沟口宣胜(已经投降)担任城代,防备上杉军。阿倍秀明放着越后居城春日山,越后第一战略要地下仓城,堀直政居城柏崎城都不打,偏让人去打这处毫无战略意义,占地又小的废城,就是为了牵动各地守军,搅乱这盘棋,从中寻找战机。

战事的发展也正如阿倍秀明所料一般,三条城刚被围困之时,堀直次还本着武家的尊严,硬是回到三条城,带兵出城迎战,可从将到兵,也没人是田中旭一和北宁军的对手,一战就被杀败,逃回城内。听说三条城被围告急,堀秀政吓得夜不能寐,生怕柔弱的弟弟有个闪失,忙命各地救援,这下子本来互为犄角的各城全都乱套了,先是橡尾城主神子田基昌领兵三百出城,移防三条城和御殿之间,柏崎城主堀直政更是领兵三千,倾城而出,来救弟弟,镇守下仓城的堀直寄一怕父亲有失,二怕叔父有失,也带精兵八百骑去往救援,阿倍秀明正等此机,命浅井直政截杀神子田基昌,田中旭一迎战堀直政,自己则率军拿下了下仓城,顺便劝降了孤垂西南的堀直寄居城坂户城。

上杉军得知阿倍秀明调动各地守军去救不必救之地,并拿下了数座城池后,也纷纷请战,于是阿倍秀明命上杉军分为两部,一部攻打柏崎城,一部攻打橡尾城,自己则接应田中旭一和浅井直政的北宁军,合兵一处攻打三条城。三条城并非战略要地,历来不被大名所重视,所以城池孤陋,城防简单,阿倍秀明看罢城防后,引津川之水围城,又用铁炮隔河怒射,越后临海潮湿,本来衣物就不易晒干,被水淹没后,城内更是少有干旱之地,围城五日,莫说城池周边,就是士卒身上也开始爬生青苔,许多衣物废弃,兵甲不能使用,三条城危在旦夕。

阿倍秀明见时机成熟,派遣使者划船入城,请堀氏三人相见,三人于是随使者出城,阿倍秀明在田中旭一和浅井直政的护卫下,搭船在水中相见,阿倍秀明深鞠一躬道,“秀明鲁莽,引天水破地貌,毁了越后大好风景,实在有愧堀氏诸位豪杰。”堀直政回道,“此乃大人妙计,直政佩服不已,大人不必过谦。”阿倍秀明叹气道,“妙计也罢,不妙也罢,都非秀明心中所愿,直政大人,您兄长领越后一国,本来是安居乐业,养民生息,该对得起太阁在天之灵,如今我家主上左大臣奉令讨伐违背太阁遗命,私自联姻大名的内大臣,你家为何要凑这个热闹,导致越后生灵涂炭,水漫农田,秀明心中好不悲凉啊!”堀直寄气道,“都说关东鬼才阿倍秀明巧舌如簧,果然不假,你勾结参议图我越后土地,竟然还说我们的不是,若说生灵涂炭,你便退兵如何,你若退去,又何来生灵涂炭?”

阿倍秀明仰天长笑道,“直寄大人此言差矣!真乃无知之言!越后,自古乃是天下英雄垂涎之地,此处俯瞰关八州,西临北陆,东倚陆奥,取此地者必得东西两边之利,内府早就窥视已久,动作只怕也不少吧?我家此时方才进兵,真正已经是人既犯我,我才犯人。内府虽然联姻最上氏,伊达氏被大名举报,可并不代表这之外就再无他错,你说我要退兵,那我且问你,你们越后和内府那些勾当还做得少么,我家主上奉命讨伐东北,问罪内府,你又何必招募浪人,做出严阵以待的架势,岂不是早就暗投内府,心虚了么?单单要我退兵,岂不是说我家主上乃妇人之仁?若要秀明退兵,那堀氏退出越后,入京请罪,让少主秀赖公定夺又如何?既然大家都口称心疼黎民百姓,不如各让一步,却不知堀氏舍不舍得离开此地呢?”

堀直寄听罢无语,想要骂阿倍秀明,可自己知道,本家是亲近德川一门的,莫说往日的勾连是真,就是今日开战,大伯也是毫不犹豫的就请德川氏救兵,连和左大臣孟昭德打个商量和议都没想过,自己说话确实理亏。阿倍秀明见堀直寄不再言语了,便对堀直政拱手道,“直政大人,越后在堀氏治理之下,多年来休养生息,民生富足,您的公子直寄大人爱民如子,越后全境只有他的坂户城无一人响应上杉氏兵马,忠心于堀氏,这些秀明都看在眼里,也一定会转告主上。如今你我兵戎相见,实在都是内府挑拨,什么外人不足以问日本事,真是荒谬,请问直政大人,当初太阁在时,是否他亲自任命我家主上为左大臣,是否他和我家主上义结金兰,大纳言在时,是否他任命我家主上主理天下政务,是否他死前托孤,将少主交予我家主上,今日远征东北,又是否大阪城内一主二院钦命我家主上兴师,这哪一件是我家主上并吞天下之举,都是奉命为之,若说我家主上乃是外人,岂不是说太阁错了,大纳言错了,丰臣氏都错了?请直政大人三思,切莫中了内府兴风作浪,挑拨离间之计啊!”

堀氏多年来忠于太阁秀吉,当初同意一起对抗孟昭德,确实是怕孟昭德以一个大明外人的身份撺掇天下权柄,今日一听阿倍秀明分析,堀直政渐渐觉得有理,且阿倍秀明能言善辩,言辞恳切,堀直政更有了三分谈话的倾向,于是问道,“那今日一见,先生有何指教?”阿倍秀明一指身后高山流水道,“我愿撤去城外水患,请三位大人亲自去往春日山城,劝降堀秀政大人,请他和我家主上罢兵言和,去京都请罪,大阪城那里,自然有秀明和我家主上替堀氏求情,至于这越后之地,自古大名有罪,或减封,或移封,或下野,少有牵连全族的,秀明方才说过,贵公子乃是治国良材,秀明必向我家主上推荐,越后还是堀氏一族所有,如有虚言,天打雷劈!”

堀直政听罢动容道,“先生真的愿意放过堀氏,撤去水患?”阿倍秀明点头道,“天地可鉴,秀明别无他想,只求罢兵言和,百姓免去刀兵之苦。”堀直政点点头道,“那好!如果先生真能撤去水患,我愿意让出三条城,全军卸去兵刃,一同出城,表示诚意,至于兄长那里,直政舍弃七尺身躯不要,也说通他归顺左府!”阿倍秀明听罢大喜,忙深深鞠了一躬道,“如此越后百姓有福了!”几人又客气一番,于是分别回返本阵。

掉头回来时,一路上田中旭一颇为不满,他对阿倍秀明说道,“军师不免心软,这三条城并非坚城,哪里容得下这五六千人马,他所谓让出城池不过是权宜之计,引得我们取一个空城,他们却保存实力,待到了春日山城后,那里何止能容纳三五万人,届时关门不出,军师如何取城?”阿倍秀明看了田中旭一一眼,笑道,“我岂能不知,若他真心归降,一是要尽力免除我们的怀疑,所以我方才许诺保有越后,他们应该力辞,其二,他们怕我说话不算,应该不会调兵离城,现在不辞越后,又主动要求调兵,其中必然有诈!而且若是真心归顺,他们应该留下一人守城,只有三人中两人去春日山城做说客,那样就算堀秀政不同意归顺,也可保三条城不失,现在他们主动弃城,必是心里已经决定,要和我们在春日山城决一死战!我既然看出来了,自然不能让他们如愿,我还要借他们三人,敲开春日山城呢!”说到这,阿倍秀明在田中旭一和浅井直政耳边耳语几句,两人这才释然。

堀直政那边,果然和阿倍秀明所料一样,不是真心归顺,回去路上其子堀直寄怒道,“父上,我堀氏立国不易,若轻易投降,孟昭德哪里还会给我们一国国主做呢?你怎么能轻易相信阿倍秀明那个装神弄鬼的术士?”堀直政笑道,“人都说孟昭德宽厚仁德,我却知道他心狠手辣,能坐到天下第一的大名,他只怕心机还在内府之上,他的手下说话我如何能信?不过是我设的计谋,若他不撤去水患,我们便回城坐等援军,若他撤去水患,我则放弃兵刃,带兵出城,其实暗藏利刃,或者去春日山城和他决一生死,或者在路过孟氏营寨的时候突发袭击,若是我能生擒阿倍秀明,就是断了孟昭德一条臂膀,倒时候威胁他们全部撤出越后也好,还是在内府面前邀功也好,我堀氏的国土必再翻一番啊!”堀直寄恍然大悟,忙称妙计。

当夜,阿倍秀明亲自督军,命人填埋了津川河道,一两日后,大水便渐渐退去,城内堀氏三人见阿倍秀明守信,心中暗喜,于是命令大开城门,士兵卸去衣甲和兵刃,排队走出城去,共计五千八百人,在堀氏三人的带领下,缓缓前行,其实心中都在观瞧,一旦发现阿倍秀明就上去捉拿。大军行到孟军大寨前面时,堀直寄眼瞅寨内中军大帐,一人端坐看书,身边两名童子服侍,他忙拉堀直政,堀直政一见欣喜,大喝一声,“不拿妖人,还待何时!”

五千多人闻言,齐齐向大寨内杀去,哪知道刚刚进寨就马落陷坑,原来是寨内挖了深深的一道壕沟,壕沟内暗藏利刃,可怜堀氏兵卒不穿铠甲,一个个都被扎了透明窟窿,剩下的人忙向后撤去,只听一声炮响,两支人马从两侧杀出,包围了堀氏全军,左手一人正是田中旭一,右手一人正是浅井直政,四千北宁军虎视眈眈,屹立其后,光看着堀氏三人就知道,真的打不过。

僵持片刻后,阿倍秀明从军阵中缓缓而出,他坐于马上,笑问三位堀氏族人,“三位大人,既然心怀鬼胎,秀明也不客气了,是战是降啊?我劝三位大人尽武士忠义之前先想想,这里可是几位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越后百姓,五千多条性命,无谓和三位一起牺牲啊!”堀直政惨笑道,“既然技不如人,直政认输,恳请先生看在这五千多人的家眷份上,放了他们,我们三人愿意剖腹谢罪!”阿倍秀明摇摇头道,“他们都要放的,不过不是现在,三位大人也杀不得,因为我想请三位大人随我去春日山城劝降堀秀政大人,至于越后国,三位大人既然不要,我家主上也就不给了。”

三人此时乃案板鱼肉,如何还有资本争辩,只好答应下来,于是阿倍秀明调上杉氏步卒一千人镇守大寨,看护五千堀氏兵马,自己带着北宁军和三位堀氏族人直奔春日山城。春日山城近几日没被攻打,堀秀政还在纳闷,四处打听,也不知道各地战况如何,这会儿正在看书,突然有人报告,说三位大人都回来了,就在城下叫门,堀秀政忙带兵去往城头,只见城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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