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政大臣传之昭德将军-第15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愧是天下第一铁骑,各个都是骑术好手,马儿也膘肥体壮,您让我拣好的都编进去,结果七成不是咱们新赤备的底子就是老天龙,家康那个老乌龟的新增人马,根本不行,就说马匹吧,您猜怎么着,比咱们的甲府马整整差一个头,哈哈哈哈哈。”孟昭德闻言不喜,狠狠摇了摇头,批评道,“你这孩子,说多少次也不听,我问你,这甲府的马匹现在谁手中?”孟宪杰一愣,半晌后道,“孩儿。。。孩儿不知。。。”
孟昭德哼了一声道,“现在浅野氏手中,他们会许我么,还不是源源不断都增补了他自家的势力,你倒好,也不论优劣,单看三河的人马不行,就都淘汰了,那以后怎么办,难道战死了就不补充么,三河的马匹不入你眼,那到时候我问你要一千骑兵,你去哪里补来?”孟宪杰闻言愣愣不敢语,孟昭德也知道,这个孩子对自己最为忠诚,从不顶嘴,知道错了就不敢说话,所以自己也都是批评一句就算了,反正天龙兵团正将是山下政虎,有他在,孟宪杰还不至于乱来,于是孟昭德挥手让孟宪杰坐下,而后说道,“回去后传达一下,我说的,从此三河甲府一视同仁,不可有排斥新兵的做法,尤其是着重要发挥三河兵的优势,不可懈怠,更不可在编排军阵中放弃三河兵马,他们才是咱们日后的主心骨,甲府的老部下,死一个就少一个啊。”席间众人忙齐声答是。
孟昭德这才转而问道孟宪文,“宪文啊,你是嫡长子,将来我的位置是你坐的,为父问你,你对太阁殿下现今的朝鲜之战,有何看法?”藤堂高虎和孟宪文一听都是一惊,席间所有人都知道,若论战事,三公子孟宪平是略知一二,不过只能纸上谈兵,二公子孟宪杰颇通,四公子孟宪勇则也不乏造诣,只有老大孟宪文是丝毫不关心的,现在孟昭德直问孟宪文,而且是最深奥的战局展望,这不免有故意让大公子丢人之嫌,藤堂高虎于是抢着说道,“臣下对此番太阁之用意。。。”
孟昭德抬手打断道,“让宪文说,未来之家督不能不懂军务!”措辞之强烈让孟宪文不由汗如雨下,只好伏倒在地答道,“孩儿愚钝,向来不通什么军务,今日父上教导,回去后孩儿一定小心钻研,不敢有误。”孟昭德哼了一声,一指孟宪杰道,“你讲!”孟宪杰得意的看了一眼孟宪文,大声道,“我天兵一到,哪有不俯首称臣的道理,孩儿问过几位叔伯,都说朝鲜兵一败千里,已经躲到大明境内去了,现在虽然大明也出兵了,不过据说在平壤城下被杀的全军覆没,孩儿以为父亲该早早置书太阁殿下,请求出兵,咱们也好分一片土地啊,不然一天到晚没仗打,多难受!”
孟昭德一股气压在嗓子口,最后终于听不下去了,大喝一声道,“放屁!”孟宪杰没料到孟昭德会如此生气,一个哆嗦,赶紧也伏倒在地,不敢再说,阿倍秀明见状,忙起身劝道,“主上,几位公子天资聪颖,不过长与治世,未逢乱世之苦,当从长教导。”对于阿倍秀明,孟昭德一直是礼遇有加,给三分薄面的,见他开口,孟昭德只好缓和心情,叫苦道,“虽要教导,可也不能如此糊涂,治世不好么,一个个不是不理军务,不管治世得来之不易,就是叫嚣战争,以为战争好似图上画饼,说怎样便怎样,是好玩的么,要死人的!”
藤堂高虎听罢也劝道,“这便是治世初年的难处,许多人以战养战惯了,一时间难以接受,不免躁动,还有些人好似几位公子一样,总想效仿先辈乱世称雄,虽然不免突兀,可总是效上之忠孝,主上何必过于责难,倒是臣下的不对,平日疏于教导,才让大公子军务拙略,并非大公子的过失,不过近一年来大公子执掌九门卫戍和内府八门近卫,都颇有建树,假以时日,足见大才啊,主上!”孟昭德这才好受了些,挥挥手让孟宪文起身回座。眼见二公子孟宪杰还趴在地上,一直没有开口的天草时秀行礼说道,“主上,臣下也有一言。”
孟昭德对这位新近纳入的直臣很有好感,并非他才华多么出众,而是此人八面玲珑,据说家臣里关系不错,所以直接拔为公子教习后也无人反对,而且此人生就一副好面孔,温文儒雅,颇有明风,看惯了倭国的鸭蛋头,孟昭德便不由对此人多了几分亲近,见是他开口,孟昭德破天荒的笑道,“时秀难得开口,说说吧。”天草时秀于是答道,“二公子出言唐突不假,可试问主上,二公子心中向武,一丝一毫不忘战争可有错么,如今本家四周,甲府有浅野氏等一众太阁旧部把持,关东德川财雄势大,北面加贺前田氏三日可达京都,看似和平其实四面危机,本家之基业乃是主上一手一脚打拼回来,后辈岂有享乐而不守成之理,就说日后主上颐养天年,有大公子坐镇,可军机要务岂有不与本家子嗣参赞的道理,二公子天生一副大将品行,不正是主上助力么,轻言战事确实不好,可臣下以为,比起二公子轻言战事,那些其他家中的避战讳战之人更可怕,看毛利氏西国雄主,为何落到今日地步,不就是吉川氏亡后家中再无主战派,才被太阁殿下步步压制,到了今天的地步么,所以主上不当惩处二公子,而该欣喜,有大公子之稳妥处事,和二公子之果敢能战,本家方能长存不衰,此主上之福也!”
孟昭德听罢哈哈笑道,“时秀真是不言则以,言必有理啊,好啊,我看宪杰该感谢你才对,好了,宪杰也起来吧,不要跪着了。”孟宪杰一听,赶紧谢恩起身,坐到了一边,和天草时秀还不忘快速的对视了一下,这一切都没瞒过阿倍秀明,阿倍秀明瞅了瞅天草时秀,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偷瞧孟昭德,只见孟昭德笑眯眯的,一扫方才之阴霾,虽然脸色颇显蜡黄,可精神头好像是上来了,于是他小心问道,“主上不知听到前方战报没有?”孟昭德答道,“昨日送来了,没看呢,宪平,你读一下,我们都听听。”
孟宪平忙接过信件,大声的念道,“据报,大明自初败之后,遣使左游击将军兼建州卫观察沈惟敬出平壤城谈判,欲以三十万两白银,五千匹绸缎为岁贡,请天军后撤至釜山一带,分批回国,则永享太平,总使小西行长不允,意割让汉城以南方可为计。另朝鲜国水军由李舜臣统领,自内海海域侥幸偷袭我运兵船一艘,后不知踪迹,现九鬼嘉隆,加藤嘉明正全速捕捉,待定。另大明自上月初三起,得知谈判不利,已增兵五万开赴义州,统兵大将为辽东总兵李成梁之子李如松,先锋共一万五千人先期开赴平壤,分为祖承训麾下蓟州镇兵三千人,南江铁炮手一千六百人(戚家军),游击张奇功麾下三千人,李如梅麾下骑兵五千四百人,李平哲麾下西军两千人。另建州卫女真人一族,族长努尔哈赤号称有建州女真人共四万五千,其中步骑比不详,欲往朝鲜对抗天军,被明和朝鲜拒绝,至此。”
读罢后,孟宪平将书信放回桌上,坐回原位,孟昭德开口问道,“如今大明已经出兵,战事势必引为和大明的直接对战,前景如何,我苦思数夜也难测,不如先生说说看。”阿倍秀明作为孟家总军师兼军队总指挥,所有军务孟昭德都曾下令,一律分抄两份,同时报呈他和阿倍秀明查阅,所以阿倍秀明早知此事,于是答道,“臣下以为,用兵不外天时地利人和,现朝鲜国王无道,百姓困窘,若我军可安抚各地,宽柔用事,则不难占据人和,现大军远征,虽在异地用兵,补给长而难,却感天赐风平浪静,也不见棘手,另朝鲜之土我军虽不尽熟,也不至茫然,太阁定小西大人为总大将,便是看中他常往朝鲜,颇通地理和言语之利,若能牢牢掌握这几个优势,倒是大明劳师远征,反而疲惫,当能取胜。不过可惜,现下总大将看似颇通事务,却圆滑不足,若臣下临阵指挥,岂能在此时和人谈判,须知战必胜,胜而后和方为议和,不胜而和不但有乞和之嫌,更不得好处啊。看大明亦是此理,大明地大物博,号称有带甲百万,岂能区区一战败后就和谈的,不过是缓兵之计,现在大明兵锋已到,和谈难了!”
孟昭德颇以为然道,“正是此理,可惜你知我知,太阁亦知,只有我们那位总大将小西行长不知啊,我打算就此事上书太阁殿下或者关白殿下,你们以为如何?”阿倍秀明一听忙劝道,“主上不可如此,第一,太阁严令,主上要全心修建城池,打通东西枢纽,不得参赞朝鲜军务,如果主上上书,便是抗命,第二,朝鲜战局扑朔迷离,我等外人只能揣测,若主上说的过重,则能问主上一个惑乱军心之罪,若主上不幸言中,则日后太阁回想,也必会把主上作为心腹大敌,主上苦心经营十余载,现在太阁恩宠有加,不可毁于一旦啊,第三,小西行长乃近江派文臣,是备前宇喜多氏推荐给太阁的,太阁对他信任有加,若主上矛头直指小西行长,就要得罪备前宇喜多家,近江派石田三成为首的文臣团,太阁殿下门前只有两支,一个近江文臣一个尾张武斗,在尾张武斗派自己还内部不合之际,不宜招惹近江派啊。”
孟昭德听罢重拳一捶桌案道,“可是十余万将士性命,难道就此不管?”阿倍秀明咬牙劝道,“主上!欲成就大事则需不拘小节,主上考虑的是太阁百年之后的天下太平,难道天下上千万百姓的性命还抵不过十余万将士么,且我们未必完败,也许平壤一败后,太阁能醒悟过来,到时撤军也说不定的。”孟昭德知道这是阿倍秀明的安慰之词,若要丰臣秀吉撤兵,那就是自己丢自己的人,可比杀了秀吉还难受,秀吉如何能干,不过远在千里之外,对于战场形势又没有什么了解,孟昭德一时也想不出更好的法子,只能让众人退下,自己亦不再说什么了。
阿倍秀明等家臣还有五位公子退下后,孟昭德屏退左右,敲了敲身边的地板,咚咚几声响后,一位白发老者从屏风后走出,正是百地宇久郎,孟昭德瞅了瞅他布满皱纹的脸,推过去一碗茶说道,“你我总是一别就两三载,你却也不告诉我你的家眷在哪,府邸在哪,我想派人照顾也不行,就喝碗茶吧,算昭德谢你了。”百地宇久郎鞠了一躬后盘腿坐下道,“大人何必如此客气,你我相知相随,宇久郎为的就是您怀揣的一个天下太平之梦想,别的都是琐事,不劳大人操心,大人请自便,宇久郎是从不饮茶的。”孟昭德点了点头,复又把茶移回了自己面前道,“我也知道,只是略尽心意而已,宇久郎啊,什么都不说,总能告诉我你的年纪吧,你我之间也不是一二十载了,昭德今年新春过了也五十三了。”
百地宇久郎笑笑道,“忍者么,该老的时候就要老,该年轻的时候就要年轻,不怕大人笑话,家父也从没告诉过在下,在下的生辰年岁。”孟昭德听罢叹了口气,摇摇头道,“这一途牺牲也颇大了,不容易做的啊,宇久郎,我让你查的东西查出来了么?”百地宇久郎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件,对孟昭德说道,“查到了,这是手抄,证明二公子确实有意拉拢诸位家臣,捧他做近卫兵团的领大将位置,共十六份,其中山下兄弟支持他,藤堂大人和尼子大人还有阿倍大人等不置可否,天草大人严词拒绝了。”孟昭德嘿嘿冷笑一声道,“烧了吧,我就不看了,政文支持他我是料到的,毕竟是自己的女婿么,可惜人老就糊涂,难道不靠这个女婿,日后我还能不宠他不成么,时秀那边你亲眼见过原件么,你确定是严词拒绝?”
百地宇久郎一边把信件放到灯火上烧毁,一边答道,“在下奉命调查,共出动了七组手下,天草大人和阿倍大人两家府邸是在下亲自过问的,原件我看了,确实是严词拒绝。”孟昭德听罢嗯了一声,手托腮帮皱着眉头喃道,“这就有问题了,若严词拒绝,就不该这样的帮助杰儿啊,方才若非他出声,我都下不来台,最少一个罚俸是不能免的。”百地宇久郎漫不经心的答道,“许是忠心护主,刚正不阿呢?”孟昭德摆摆手道,“这便是你小瞧他了,他若刚正不阿就不会严词拒绝,真正秀明那种置之不理才是大局者,这样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却反其道而行之只有一个解释。”
百地宇久郎接道,“其实是暗自联合了,不过是用别的方法,却留下一封严词拒绝的书信,这样日后再在大人您面前为二公子争辩,就不怕人怀疑了。”孟昭德点头道,“我也这么猜想,可若如此,那这位天草时秀就可怕极了,不但能猜到我会派人暗自查探家臣,还能猜到我一定会查他和杰儿的关系,这样的人只怕日久非池中物啊。”百地宇久郎答道,“自古英雄出奋斗,大人是英雄,难保英雄麾下无英雄,不过是善用逆用而已,只要现在大人清楚了,日后多加提防,也不怕用不出名堂。”孟昭德笑道,“还是宇久郎公道,好了,你去吧,朝鲜那边搜集情报困难么?”百地宇久郎起身鞠躬后,一闪而逝,最后一句话也随风越散越远,慢慢消去直到听不见了为止,“釜山一带还好来回,去了二十七人,已经没了九个。”
又过了一个月后,朝鲜局势就如阿倍秀明分析的一样,因为沈惟敬和小西行长阵前突兀的谈判而发生了变化,首先是即将毁于一旦的李氏王朝政权有了喘息的机会,各地朝鲜义军纷纷集结到义州一带,虽然人数不多,可最起码有了全军一个月可开销的粮食,李氏王朝总算能拉拢一些人为自己效力了,其次是驻扎在鸭绿江畔的李如松主力部队开始向平壤城推进,通过沈惟敬的实地侦察,李如松得到了小西行长平壤一线的全部布防情况,并作出了具体的应对措施。
早在汉城攻防战中,加藤清正的兵团就发挥了重要的作用,作为总大将的小西行长忌加藤清正这个武斗派,更不愿意九州的锅岛直茂多建功勋,于是让加藤清正防御汉城后,自己领兵和黑田长政兵团北上平壤,这样硬生生的叫停主力兵团,等于把进攻和运粮的任务巧妙的对调了一下,让加藤清正心中很不爽,于是他明知小西行长是天主教徒,却还是在汉城大肆焚毁天主教堂,并亲自手劈了一座天主教像,后来此事传到小西行长耳中,他非常不满,亲自赶往汉城和加藤清正大吵了一架。待到李如松主力抵达朝鲜后,两人才暂时化干戈为玉帛,一同布防北线,可此事毕竟还是被沈惟敬知晓,报告了李如松,李如松便是要从此处下手,大破日军北线防线。
1593年(文禄二年)10月16日,总理蓟辽,保定,山东军务兼防海御倭总兵官李如松,副总兵李如梅,李如柏,联合朝鲜义军首领“红衣大将军”郭再祐分兵直发平壤城,其中蓟镇游击吴惟忠率领步兵当先,辽东副总兵查大受率领骑兵居后,攻击平壤城北部要塞牡丹峰,中军杨元部,右军张世爵部进攻城西七星门,左军李如柏和参将李芳春领兵进攻城西普通门,祖承训率领明军乔装为朝鲜军麻痹日军,力攻城南芦门,主帅李如松督阵,故意留开东面给日军作退军路线。大战一经打响后,明军便努力分攻三门,尤其是祖承训一部,当大将的顶着战败之耻,而部下则都是新调来的,一看见倭寇眼睛就自然喷火的戚家军,这样的完美组合颇有横扫战局之势,再加上李如松用计,让这支绝对主力身披朝鲜衣装,扛朝鲜军旗帜,结果守城的日军一看,都以为是朝鲜军跟着来凑热闹,还没交战就自动撤走了十之七八的部队去增援另两门,本来就高下立判,再没有做好防守准备,如何能敌虎狼之师?祖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