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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王朝伪皇帝-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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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现在大事抵定,你不如陪朕出去走走,也好看看宫外面百姓如何生活。”“这事恐怕不妥吧,皇上。”马树华有些为难的道,“皇上万乘之尊,如何能去外面?”这个马树华,当真是小心的过分。不过他责任在身,我也怪不得他什么:“这样吧,你先跟朕说点外面的事情。朕当这个皇帝要连自己的子民如何生活都不知道,岂不是笑话?等以后有了时间,你再陪朕出去走走。”马树华不敢再执拗,点点头道:“皇上,臣不善言谈。要不把陈淼叫来,他是常在外面跑的。”陈淼?一提起他来我就生气,这个小子倒是临危不惧,也很能办事,就是精神头不行,等正阳门安稳后,我就见不到他的影子了,后来还是七王爷替他给我告的假,说是什么现在没事了,他也不来打搅我决断国家大事,自己找地方睡觉去了,有什么事再让人传他。还说什么要是皇上罚他,也得让他先睡一觉再说。面对这样一个楞头青,我还真是没办法,不过平心而论,他一个十五六的少年,爆发力虽然强,可熬时间却比那些老臣们差远了,我也没必要太在意那些虚礼。“那位爷?不提他也罢。”我在鼻子里斥了一声,“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猫觉呢!”马树华陪着笑了笑:“皇上,那要不就传徐征涛过来吧,老徐也是常在外面混的人,不像臣,对外面那些个破事不了解。”我这才听出点味儿来,敢情马树华是以为我想听听外面的那些花花事啊!马树华是个好面子的人,就是真的常去烟花地他也是不会承认的。不一会徐征涛就来了,他听马树华说我要封他为副统领,顿时便喜笑颜开。当然了,他也没忘了虚情假意的推辞一番,等我亲口说了这事,他才跪下磕头谢了恩。“老徐,你小子也别太得意。”马树华对徐征涛笑骂着,看样子他俩私交不错,只是以前我没注意过罢了,“皇上让你当这个副统领是给你的恩典,可也是给你驾的套,你小子以后要是没事再出去没五没六,不用皇上说什么,我就先把你小子给废了!”“哪能呢!今后我就是驾辕的牛,要不低头向前走,怎么对得起皇上的栽培?”徐征涛半真半假的说道,经过这次大难,我们关系近了不止一步,所以马树华和徐征涛在我面前比以前自在了许多。马树华对徐征涛的话嗤之以鼻,摆了摆手说:“皇上叫你来不是让你说这些废话的,皇上体恤下情,想了解了解宫外面的事,你给皇上说说吧。”“宫外头?”徐征涛眼中放出了光,“皇上,要说本事,臣没有马统领大,但要说京里的哪条街哪条巷有哪位红姑娘,臣可比他清楚……”马树华重重的咳了两声。徐征涛这才想起来是跟谁说话,忙尴尬的道:“臣该死,皇上恕罪。”哈哈,没想到这个徐征涛还是个花花公子,不过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雄性动物嘛。估计他们这些侍卫不在我面前时都是这个德行。“呵呵,徐征涛,没想到你还是个性情中人。”我笑道。“皇上恕罪。”徐征涛已经尴尬的连耳根子都红了。“也没什么,你能跟朕说这些,可见你对朕是一片赤诚之心。很好。”我宽容的说道,“不过朕现在还没工夫和你切磋这些。朕只是想知道百姓生活如何。马树华刚才跟朕说,你是常在外面走的,自然要多知道一些,不妨说给朕,也当一个乐子听听。”徐征涛这回老实了,敛容说道:“这话从何说起呢,皇上?咱们京城地处天下至中,自古就是东西南北交流之地,要说百姓生活,自是别处比不了的。东西南北各市商贾云集,那卖的东西是应有尽有,就看你买什么了。”“噢。”我来了兴趣,“这你倒跟朕说说,怎么个应有尽有?”徐征涛道:“那东西可就多了,什么南边的丝绸,北边的马匹,东边的鱼虾,西边的玉石。前些日子我送给闭月楼的小碧萧一块西域宝玉,一下子就花出去一千多两银子。”徐征涛眉飞色舞的说着,连什么“闭月楼”、“小碧萧”也忘了隐瞒。没想到这个时代商业这么发达,看来古代并不像我原来想象的那么一滩死水,光靠男耕女织来过活。“这么说,那些商贾很是发财喽!”我问道。***,你们在我的地盘上发财,怎么也得交点保护费吧!以前为准备太后圣寿时,方明德告诉我商税和其他税加起来还不到农税的一半,可现如今听徐征涛的话,应该多收的反倒是商税,我把这一块税赋提上来,还愁缺钱花?

第三十六章轻徭薄役为哪般

徐征涛的话提起了我的精神,我要加大对商税的征收,以弥补农税靠天吃饭的不稳定性,然而没等我为自己的计划高兴多大会儿,马树华的几句话就打消了我的积极性。“皇上,要说那些商贾发财,倒也不尽然。俗话说‘家有二亩地,不做挑货郎’,虽然有些大商大贾是赚了个盆钵皆满,但是东西南北市里那些做小本生意的要是家里有点地,只怕便不会出来受这苦了。”受苦?做生意自然是要受些苦的,可也比靠天吃饭强上百倍,不知这些古代人是怎么想的,难道就那么安贫乐道,拘泥于田地家产?“是啊,皇上。”徐征涛接口道,“臣在外面认识一个卖丝绸的,我俩还颇有点交情。前些日子他跟臣说,他在乡里购置了三百亩水田,准备将手里的货销尽就回家当田庄公去,再不出来受罪了。”打住!这和我的想法背道而驰,如果经商的都是如此想法,那就说明经商这钱很是难赚。我没再多问,马树华和徐征涛都是武夫,再问下去,他们告诉我的也不过是些市井俚语,街头怨言。要想了解透彻些,还得问问那些大臣们。要是实在不行,那我就得出去走走,搞点实地考察什么的。第二日早朝,许仕勤第一次当上了宣奏太监。可还没等许仕勤那句早已酝酿了多少次的“有事奏来,无事退朝”说出来,我就摆摆手制止了他。许仕勤不明所以的退到了一边。我向下看了一遍,该来的大臣都来了,惟独四王没到,这个四王,你就是和我消极对抗也不用来的这么快吧:“四王爷怎么没来上朝?”“启禀皇上,四王告假。说是听闻太后薨逝,忧伤过度,便病倒了。”值殿太监禀道。哼,忧伤过度?随你的便吧:“四王既然病了,就不用来上朝了,朕先准他一个月的假,要是不够,那就让他再来告假吧。”四王,你以为我会怕你的按兵不动?殿下群臣敛容躬身,也看不出有什么反应,我也不想管这些,接着说道:“朕昨日听了句外面的话,叫什么‘家有二亩地,不做挑货郎’,这话倒是新鲜,哪位爱卿跟朕说说,商贾们为何有这般想法?”朝班里静了一静,方明德接着走了出来:“皇上,这等市井粗口不知是谁说出来混淆圣听的,当真是有罪。”这个方明德,当真是讨厌,难道我就不能听听宫外面的真话,每天只听一些冠冕堂皇的官话不成?不过这个方明德自己就已经说自己是“礼教驺狗”,可见对这些个礼仪规矩是死抱着不放的。看来有必要给他们启启智了,不能老让他们抱着孔孟程朱那一套不放。“方爱卿,这话是谁说的你就不要管了。朕身为一国之君,自然要知道些子民的想法。不然岂不就是个昏君?”“是,臣知错。”方明德听出我责备他的意思,稍稍又给了我一点面子,“皇上,我朝圣学治国,士农工商各安本分。这商贾嘛,生性狡诈,最贪蝇头小利,与我圣学最是相背,所以是最末一层的。太祖朝时,太祖皇帝深知商贾贪利害民,故颁下谕旨,明令商者三代不得入仕为官,后来历代先帝也明有禁令,使生民不敢自甘堕落,惟利是图。这是其一;其二,我朝为行抑商之策,历来对行商竖贾征收重税,以限其暴利,商贾们无利可图,自是冷于此道。除非家中无根无基,是不敢铤而走险,走这商道的。”原来是陈友谅绝了商路,这个陈友谅本身就是个打鱼出身的,估计什么圣学不圣学的倒是个幌子,真实目的不过是想多从商人手里抢点利,好让自己手里多点钱花。这个幌子打的好,真正是道貌岸然,让那些只读圣贤书的呆子们大为受用,同时还让陈友谅得了个“礼教卫士”的好名声。然而他这样做,短期内是收上来不少钱,可时间一长就会让商业萎缩,国家税收大减,这不现在就已经显出这个恶果来了吗?不过陈友谅是我名义上的老祖宗,我还是不要明着说他的不是为好。“太祖爷自然是圣明的,他老人家令行禁商确实可绝了商贾的贪念。只不过士农工商是缺一不可的,若是因此绝了商贾,朕倒觉着有些可惜。”娘的,就这话,真算得上自己打自己的脸了,可我有什么办法?太祖太祖,那就是脑门子上压着的太大阻力,我要是硬把他的话给推翻了,这些个大臣不吃了我也得把我弄个半残。对他们还是以利诱之的好。大臣们听出了点意思,纷纷看向了我,目光中多是不满。别介,我不会和你们硬拼的。“皇上,对这些商贾必须严征重税,以抑其贪念。”康大和出班奏道。看来要想一时半会改变这些食古不化的大臣们的想法是不容易的,那只有慢慢来了:“这不过是些闲话,不说也罢。今年天旱,朕已经颁下圣旨,要减赋五成。不过即使今年减五成,百姓们的日子恐怕也是不好过的,因此嘛,朕想效法文景之治,轻徭薄役,藏富于民。”“皇上圣明,苍生之福!”没等我说完,群臣轰然拍起了马屁。呵,圣明?既然你们说我圣明,那下边我要说的事你们就没理由反对了:“圣明不圣明的不敢说,朕不过是想做点事,不让后世骂我是昏君罢了。文景之治,农税十五税一,三十税一。我朝如今也不必弄的这么可怜,就把这农税减免五成作为定制吧。”我话音刚落,下面的群臣就炸了锅了。这是我早就预料到的效果,这些大臣开口闭口勤政为民,其实哪一个不是为了坐稳高官,多得点钱财?我一下子就把农税减去一半,那就相当于整个税收少了三分之一。这样一下来,朝廷税收大减,相应的自然要削减官员俸禄,他们怎么肯干?“皇上,如此只怕不妥。轻徭薄役固然可使万民得富,可、可……”新任的吏部尚书曾楚卿出班说道,他“可”了半天,怎么也不好意思把诸如“百官便少了俸禄”这样的话说出口。“皇上,这赋税一时半会是减不得的,我朝不比文景之世,官员设置何止于其十倍。本来税赋用于俸银兵饷各项开销已经吃紧,若是仓促减赋,只怕朝里便转不动了。皇上还请圣裁。”方明德身为户部尚书,这些话是其本职所在,所以他没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好,方明德,我就是要让你们自己说出重税的真正原因,如此一来,就表明了你们的真实想法,只有将你们的切身利益与税收变化挂起钩来,你们才会直面重税少收的现实,并最终按照我的想法来改变税收政策。“方爱卿说的这些朕何尝不知道。可百官不容易,总是不愁吃喝,百姓不容易,可能就是倾家荡产,衣食无着。你们说,谁更不容易些?”“皇上圣明,百姓更不容易!”群臣又是轰然应答。我在心里憋住了笑。这些圣人弟子们,现在恐怕已经在节操理想与现实利益的怪圈里转不出来了。

第三十七章人才曾楚卿

下了朝,康大和、方明德、曾楚卿三人一直追着我到了御书房,他们作为朝里一等一的大臣,有义务为同僚们争取权利。几个人将减税的种种弊端不厌其烦的一条条列给我听。我说减农税本来就是为了调整商税打铺垫,现在他们纠缠着农税不放,我自然不去理会他们。“皇上三思啊!”康大和看我半天没点表示,有些激动的道,“臣知道皇上有治世救民之心,可农税牵涉甚广,可谓牵一发而动全身,税赋减少本是护农之举,可少了这么多,朝俸军饷等等便不够用了,万一有个战事,我大汉可如何是好?”“师傅,方大人。”我看着康大和与方明德道,“你们说这些年农税税制未变,朝廷的用度可曾宽松过?”“这——”康大和与方明德互看了一眼,两人都有些尴尬,特别是方明德,他曾经跟我说过,他是大汉朝开国以来最难做的户部尚书,究其原因,就是税收始终徘徊不前,使朝廷用度总是抓襟见肘。“所以说啊,皇上,现在的税制尚且不够开支,若是再减免,那就更难办了。”康大和抓住稻草喊救命的说道。我轻笑一声:“师傅说的这话乃是守成之论。如此下去,朝廷也只有年年受穷的份,要想用度宽裕,呵,连想也不用想。”三个大臣不明所以的看向我:“臣等愚钝,请皇上明示。”“你们谁能给朕说说,我大汉开国之初赋税里农税占了几成,商税又占了几成?”我装做随意的问道。现在我得慢慢把陈友谅定下的错误政策修改过来,并不能一蹴而就,毕竟他是太祖爷嘛,在这些人心中跟老天爷似的。方明德想了想向前走了一步,他是户部尚书,自然知道的最清楚:“太宗洪康十年时,朝廷共征收各类赋税三千四百万两白银,其中农税一千万两,盐税矿税等二百七十万两,商税一千八百三十万两,其他的加起来共三百万两。这之后历年税赋均不及此年。”“农税可曾少了?”我又问。方明德答道:“农税未曾少过,到乾武年间,农税已达一千九百万两,可总赋税却只有两千七万两。去年时农税亦达一千七万两,不过总赋税只有两千三百万两。唉,各地水旱田地几乎全已开垦,农税要想再增加已无可能。”方明德话音刚落,曾楚卿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噢”了一声。这个曾楚卿先开窍了,我向他看去,他却低头打了个躬:“臣失礼,臣刚才走神了。”哼,又是个滑头,不就是不敢说太祖爷错了嘛。那好,你不说,我来说:“方大人所说是实,开国以来,荒地均已开垦,要想从这里再多得利已是不可能。农税多年维持在一千七百万两左右,可总税赋却连年减少,这是为何?”“所减的是盐矿商税等等。”康大和答道。“这就是了,农税已加无可加,朝廷要想增加收入加强军备重振国威,总不能杀鸡取卵,令百姓过不下去吧。”我淡淡的说道。康大和略做考虑道:“皇上的意思莫非是加征盐矿商税?”“康大人,如此不可。”曾楚卿适时的插进话来,“盐矿商税连年增加,现在已经加无可加了,若是再提高上去,只怕便没人敢行商了。皇上圣明之君,绝不会再令其雪上加霜。”好,曾楚卿果然是明白人,知道我说农税不过是个幌子,如果不顺着我的意思,我就会来个不增反减,闹到最后,官员将和朝廷一起倒霉。到表明意思的时候了:“曾爱卿说的不错,你们看这盐矿商税还有得加吗?朝廷连年增加税率,可税收却连连下降。方爱卿怎么说来着?洪康十年,商税占了总税的一半还多,可现在呢,除去农税其他全部加起来才六百万两,税收的重了,反倒收的少了,其中缘故不用朕说吧。”“皇上说的是,皇上一言令臣茅塞顿开。看来这商税不能再加重了。若是想让商税增加,这税率嘛,不当增,反倒要减。”曾楚卿不知道是因为要弥补刚才的失礼,还是要讨好我的说道。这是个会当官的人,明白要想讨好主子,就得不怕为主子背黑锅。行,我没看错人,曾楚卿可用。“皇上,道理是这个道理,可历代先帝已有明令,只怕如此做不和祖制吧。”康大和有点为难的说道。哼,又是祖宗之法不可变那一套理论,要是真管用,我现在就不用受这难为,当个乾隆似的享福皇帝岂不更好?我不屑的说道:“师傅当真是个君子。祖制?老祖宗还没有岁币一说呢!百年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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