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时代之大宋王朝-第1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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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某通过冶金炼钢铁，不仅仅是为了谋取财富而已，更是为我中原大宋发展真正的钢铁材料，这些技术我并不想藏私，日后钢铁材料是我们普通百姓都要应用的必需品，如果可能我希望高兄也能是推广传播的一份子！”
高黎锋道：“萧大官人胸襟如此广阔，真令高某汗颜！”当下同意即日就前去杭州顾氏炼坊，加盟钢铁材料的研发基地！
萧明心中一件大事解决，不觉得心情非常轻松，于是与高黎锋有说有笑起来！当高黎锋得知，萧明想寻找章氏窑厂时，他一拍大腿道：“真是巧了，那窑厂的老大章生一与我本是好友，可是他们兄弟两人的窑厂的确不叫章氏窑厂！难怪当地人没人知道！”
原来章氏兄弟的窑厂并不是他们自己的，二人当中弟弟章生二来自于中原的定州，乃是定窑的首席工匠，哥哥也有一身烧造瓷器的绝活，早年间，弟弟章生二外出闯天下，先后在汝州和均州呆过，后来落在了定州。
但不知道何种原因，前几年弟弟章生二突然回到龙泉，兄弟二人将技艺融合合建一窑，地点在龙泉的疏田村，外人均称为“疏田窑”，没过几年二人烧造的疏田窑瓷器就声名鹊起，每一窑出炉都会有精品面世！
萧明不太懂瓷器，他请高黎锋给他讲解一下，疏田窑的瓷器究竟有何特点，高黎锋告诉他，其实瓷器的烧制也跟铸剑一样！对材料的要求极高，铸剑师为了考虑到宝剑的强度、韧度、弹性和锋锐度，往往要往剑坯内掺加很多其他的金属材料，再根据这些金属的特性进行锻造。
而瓷器的烧造也是如此，瓷器在建坯的时候就考虑了很多材料在内，一般来讲，胶泥土都是一般的胶泥土，但其中含的物质各有不同，技巧则是要考虑不同成分的比例，如果泥土含有多种微量的元素，则要根据需要烧造的瓷器器型做一定的选择和增减。
很多配方都是不传之秘，但如何判断就不得而知了，还就是瓷器表面的釉料，这个就更难，考虑到湿度温度和火候的因素，一窑之内出精品的概率极低，所以好的烧瓷匠就如同一名好的铸剑大师一般，都是百年难遇的人才！
拿疏田窑出品的瓷器来讲，他们最大特点是，釉面有许多浅白的细小裂纹，称为“百圾碎”，纹路交错，形成许多的釉色以青为主，浓淡不一，但也有淡紫色、黄色的产品。黑胎厚釉，紫口铁足是其另一个特征，而“百圾碎”的纹路民间也叫“鱼子纹”加上瓷器的釉面奇润，乃是不可多得的的极品。
萧明听的神往之极，中国的瓷器盛誉与宋代，极盛与明清之时，但现在传世的宋代瓷器却是无可仿制的，那个时代拥有无以伦比的烧瓷技巧，许多优秀的瓷器制作工艺都失传了，无数聪明智慧的烧瓷工匠没落了！
高黎锋愿意为萧明引见章氏兄弟，不过他也说道，最近章老大遇到点麻烦事，不知道能否解决，萧明问他到底是何事，高黎锋摇头说不知，他答应明天一早带萧明前去疏田村去正式见见章氏兄弟，看看情况再说。
萧明一想也好，于是二人约定第二天同去疏田村，萧明回去之后暗自琢磨，听高黎锋的话，疏田窑的章家老二，定然是上次史家大撤离时，从他们控制的钧窑和定州窑回来的工匠，但就是不知道史家对章氏兄弟控制的程度怎样，一切等明天谈过后才知道。
第二天一早，萧明雇了一辆马车，拉着高黎锋一同前往疏田村，进村的道路竟然还排着车队，似乎有什么前来疏田村，从马车装饰和车厢的规模一看就知道是大都市出来的，看来有人专门前来而且此人非富即贵。
章氏兄弟住的是一间独门独户的乡村小院，马车到后，高黎锋下车直奔院门，萧明和随从紧随其后，因为章家的门口围了很多人！似乎他家里出了什么事情。
高黎锋关心朋友，马上就要往里闯，但却被萧明拉住了，因为小明在院子里发现了一个熟人！院子之内现在有不少人，而在众人的身后还有几个人，一个样貌阴柔的年轻人坐在那里，正是萧明见过的史家二公子史文恭！
看来此事肯定与史家有关，但现在史家隶属于日昌隆，萧明在不了解情况下的时候，自然不会贸然出现，他只能静观其变，看看史文恭到底要什么。
院子中的有一个胖子，穿的绫罗绸缎，腆着大肚子，正在口沫横飞的讲着什么，而他对面一个粗手大脚的汉子，蹲在地上不吭声，而他身后一个与他长的很像的汉子也正在劝解他，但那蹲在地上的汉子似乎很是倔强，双方似乎僵持住了。
“我说章老大，你就不要在坚持了，你们窑厂的那块地皮当初说好的就是只租不卖的，现在有人看中了那块地皮，出高价要买，我也只好卖给人家，你坚持不搬走的话也没有用啊！到时候那地皮上的东西岂不全是别人的了吗？”
蹲在地上的正是章氏老大章生一！她抬起头来，对那大胖子道：“郑大官人，咱们乡里乡亲的，你真忍心这样做吗？”
“正是乡里乡亲的我才帮你啊，当初你从金义村来的时候，要造窑厂，不是我将那片地皮租给你的吗？而且当初租金都暂时没收你的！”
“可我们当初说好的是租而是年啊！如今还不到五年……！”
“但地皮毕竟是我的，我想再想卖了啊！”
身后的兄弟章生二道：“算了，大哥，有钱人人家的土地是人家自己的，想怎么处理是人家的事情，大不了我们再选窑址！”
章生一道：“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块地特殊的胶泥对我们的重要，再要找这样的地方，恐怕太难了，窑址一破我们恐怕再也烧不出好的瓷器了！”
“可是大哥，那史公子说的那事……”
“不要说了，当初你北上烧窑，就是给人官府烧了十年窑，如今窑厂倒闭，你还不是孑然一身的回来了，你得到过什么好处，当初听我的话就不该去！”
章生二叹了口气不再吭声，章生一兀自说道：“这辈子就是要饭也不为官府做工，老祖宗发明这陶瓷烧制术并不是转为那些官府老爷服务的！什么主持修内司的窑厂，我不感兴趣！”
史文恭听到章老大如此说话，怒哼一声站起身来，刚想说什么，但又冷笑一声，转身就走，他的跟班立刻跟随离开了章家的小院，郑财主看到史文恭离开，脸上的肥肉一哆嗦，他终于忍不住对章生一发狠话了。
“我告诉你章老大，今天是给你提前通知，你爱搬不搬，三天之后，我就讲那块地皮亲自画押卖给别人，到那时候，你的窑厂就成了别人的东西，你可不要后悔！”
章生一气的站起身来，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周围围观的乡民，纷纷议论，郑财主一甩袖子也准备走！却突然被人给拦住了“郑大官人是吧？请留步，萧某有一事请教！”
拦住郑财主的正是萧明，他问道：“请问那要买你土地的客人究竟给你了你多少银子，使得你非要逼章氏兄弟搬窑厂？再说三天时间，如何能够将偌大的窑厂搬走哪？”
郑财主看萧明衣着不俗，面色威严，但却从没见过，他问道：“你是何人，我自与人买卖土地，干你何事？”
萧明笑道：“区区也是想买土地，不知道郑大官人是否愿意割爱啊？”
郑财主哦了一声，上下打量了一下萧明道：“如果你出的价比别人高，我当然肯卖你，不过我劝你还是先看看地皮，那一块地皮可是一块山林地，你要买的话，不但是当下的土地，就连周围的山林地也要一起购买才行！”
“买地当然是种庄稼的，要那片枯树林地有什么用啊！”“是啊！……！”周围的乡民不禁轰然而道。
“没问题，那你出个价吧”萧明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郑财主贪心大起，张嘴道：“一亩地五百贯钱，那一块山林地所有在内大概十六点七八算是十七亩吧，总共是八千五百贯！”
他话一说完，四周围观的乡民立刻“轰！”的一声，显然郑财主实在开价太高了，此人贪心的嘴脸暴露无遗，就连章老大也是一脸惊愕的站在那里，吃惊的看着郑财主，而他兄弟章生二却在饶有兴趣的看着萧明。
萧明呵呵笑道：“一千两银子只多不少吧？”一回身，顾小六递上来几张纸，萧明拿出两张对郑财主道：“太平银庄现银支付的本票，一千两，你地契带了吗？”
郑财主眼睛都瞪圆了，有人答应买他那块窑厂的地皮总共才答应了他二百两银子，如今一反手赚了五倍！这生意也太好赚了！忙不迭的道：“带了！带了”随从立刻递上地契，郑财主躬身捧与萧明面前。
萧明扫视了一眼，点点头道：“没错！地契和现银两清，互不赊欠，郑大官人走好！不送！”
郑财主眉开眼笑的带着随从走了，周围看热闹的乡民跟看怪物似地看着萧明，萧明拿着地契看了一眼高黎锋笑笑，走向章生一，将手里的地契一送，道：“章师傅，你不用搬窑厂了！”
章生一如坠云里雾里，刚才发生的一起对于他来讲就跟做梦一般，看着面前的地契，他揉了揉眼睛，猛然醒悟，连道：“不……不！我不能收！”
高黎锋抢上一步道：“老章！你的运气太好了，这位是日昌隆的大掌柜萧先生！他今日就是来帮助你的，你还不快谢谢人家！”
“章生一道：“老高，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高黎锋于是将萧明的身份和来意向章生一做了解释和说明，这次小明帮助章氏兄弟也是为了全面收购他们的窑厂！萧明不但负责瓷器的生产，销售还负责关于药厂建设改造的一切费用，按照萧明的话讲，那就是日昌隆的名下独立的章氏窑厂。
而此时章生二突然说道：“我认识您，您是东南五路制置使萧明萧大人，你这岂不是代表官府收购我们，与其这样我们还不如答应史文恭公子，去哪个什么李越王朝，开官窑算了哪！”
“你说什么？什么李越王朝！”萧明大惊。
第244章一家团聚
闻听章生二说道史文恭竟然想将章氏兄弟弄到越南去，萧明顿时大吃一惊！当时的越南还被称为“安南”目前由李姓王族统治下的整个湄公河下游等地，与大理和大宋的关系尚算和睦，可是那毕竟也是东南亚地区，古代中国称之为南蛮之地！
史家在萧明入主之后，一直无所作为，他们手中把持的整个史家烧瓷的各种工匠，并不见向日昌隆提供，使得日昌隆在进入烧瓷业一直都比较艰难，而眼前的这个章老二显然就是史家掌控的一名不可多得的工匠。
这些事情全部是萧明推测的，他一直以为史家不应该再进入日昌隆后再有什么龌龊之事发生，哪知道人家准备将整个中国的瓷器生产，转移到国外去，还竟然是越南！这简直是岂有此理！
萧明的怒容被章生二看到了，忍不住心里打颤，而高黎锋也以为萧明在生章生二的气，忍不住劝道：“萧大人不要生气，章老二给官府做了十年，受了点刺激，说话有点偏激！”
萧明道：“我中华烧瓷业发展了几千年，现在不管是官家贡磁还是民间应用都已经是达到了巅峰，不夸张的说这就是国宝，我生气的是，史家竟然为了一己之私要将国宝移到蛮夷之邦去，这简直就是卖国行为！”
章老大道：“对不起萧大人，可是我们真的不想再为官府做工了！”
萧明道：“我虽是官身，但我这次来并不是代表官府而来，这个你们大概也能够看得出来，我发展烧瓷也不是为了官家而做的，二位都有一身的绝学，但却不能左右自己的命运，这是为何？你们想过没有？”
章氏兄弟摇了摇头，就连高黎锋也茫然摇头，他虽是著名的铸剑师，一生铸剑千把，可大多数却是为了生存，按照人家有权有势的人的要求铸造供人赏玩的工艺品，从不能按照自己的想法铸出一把当世名剑，如今想来颇为无奈。
萧明道：“众位都是本分的手艺人，从来也没有想过自己所创造的东西能称为无价之宝，总是按照本分的想法买的一点糊口的钱财，可是你们做出来的东西，却是价值连城，那多出来的价值到底被谁拿走了？”
章生二道：“这世道啊，有钱人就愈有钱，没钱人就愈没钱！官府奸商把那些东西倒几次手，就可赚的大把的银子！”
萧明道：“说得对，但这些钱如果让你们去赚，你们会觉得良心过得去吗？”
众人再次摇头，萧明道：“官府有官府的后台，富商有富商的后台，可是你们有什么后台？每个人辛勤的劳作都想过上好日子，更家希望别人尊重，可是你们对这些却是可望不可得，这个世道本来就该如此吗？”
他不等其他人摇头又接着说道：“当今天下是我中华大宋的天下，行的是圣人的道理，做的是小人的行径，行所不当，那这个世道应该是怎样的哪？我觉得很简单，那就是让那些能够清苦劳作的人都能过上好日子，而那些不劳而获，巧取豪夺之辈都当乞丐才对！”
章生一鼓掌道：“说得好啊！就当如此才对！”
“我萧明开办铁厂炼坊，发展日昌隆织造，进而支持烧瓷业的目的就在于此，有我日昌隆的财力，有我官家的身份，这些就是你们的后台，我要你们全力发展这个地方的瓷器烧造，让有点手艺却吃不饱饭的穷哥们都能做工，都能吃饱饭，让我们将我中华的国宝瓷器发扬光大，这就是我的目的！”
这一番演讲的确蛊惑人心，萧明很早就知道通过演讲来鼓动人，是可以达到很多金钱都无法达到的目的，他也曾不止一次发表过这样的演讲，在杭州铁厂被明教围攻的时候，动员杭州的铁匠们联合起来组建铁厂的时候，在燕京和辽东鼓动大家撤离的时候，甚至手下的将士将要上阵杀敌的时候。
萧明自己也不知道经过了这么多次的演讲，他的水平已经炉火纯青了，今天能够轻易说服章氏兄弟也不是偶然的，萧明最大特点就是从不避讳自己的真实目的，哪怕是为了赚钱，但他能将这种目的包装的很好，并且很好听，使人跟随他的想法而又热血澎湃的感情。
章氏兄弟答应加盟日昌隆集团，萧明出资让他们兴建最好的窑厂，招收最好的工匠，并且听从了萧明的建议，那就是兄弟两个分开建窑，老大章生一建造的窑厂专门出产精品瓷器，而老儿章生二建造的窑厂用来烧制大量的大众低端消耗品。
这样做的目的在于，一为普通老百姓也能卖的起龙泉窑这样大名气的瓷器使用，同时又确立高端品牌，这些是要高价买个那些豪商和官府的，这就像品牌效应造成的名牌氛围，那就是可以快速打响整个龙泉烧瓷的知名度，而萧明的意思是要将大批的普通瓷器进行海外出口贸易。
龙泉窑的事情办得很是顺利，萧明这次还获悉了史文恭想要剥离烧瓷业在日昌隆存在，对此萧明是一定要处理的，但知道萧明离开之时，都没有再见到史文恭的影子。
剩下就是江南西路的景德窑了，听说那里已经存在了大规模的烧窑作坊，是目前大宋仅次于汝州汝窑的超大型瓷器生产基地，这件事情就很好办了，萧明是东南五路制置使，自然可以节制江南西路，他只要通过洪州的官府就能办成此事。
日昌隆在洪州的分号在洪州官府的支持下，很快就控制了整个景德窑的产品出产，并且能够就地取得进价权的制定，由于景德镇有水道可以直通福建泉州，所以日昌隆使用船运将大量的瓷器运往泉州，从那里上船进行海外销售。
瓷器走海路的话，相对于陆路安全很多，虽然海上也很颠簸，但长年从事海运的海员们早都摸索出了一套用来保管各种货物的方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