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桃源-第2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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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后知后觉的白神仙也赶过来了,他倒也不认生,一坐下就人五人六的喊下人上饭,与谢孙二人接着用饭。
孙云仙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气的直翻白眼,只是不搭理。倒是谢玉英因为心事重重,小心的开口,请白布衣劝劝高文举,让他别那么折腾刘姑娘,那毕竟还是个正在长身子的小丫头呀,怎么能受得了那么重的任务,早前还说是为了洗骨换髓,可眼下洗骨已毕,有必要那么狠么?
白布衣问了一下,得知情况之后蛮不在乎的劝道:“要只是二十圈的话,那没事,按那丫头如今的情况,应该没有多大问题。”
孙云仙冷哼一声道:“你知道什么!公子给丫头特别准备了一套衣服。你知道有多重么?整整八十斤!我和姐姐帮丫头穿的时候都觉得费力,你倒好,说什么没多大问题,你倒是试试背上八十斤的东西跑二十里!”
白布衣正在夹泡菜的手停了下来,想了又想,手中筷子一摔,冲了出去。
他出门之后,孙云仙愁眉苦脸的望着谢玉英道:“姐姐,你说,我这算不算作茧自缚?”
谢玉英抿嘴轻轻一笑道:“你就放心吧,我问过七郎了,他说白公子如此担心刘姑娘,是因为觉得自己与她爹娘的死有些关联,所谓我不杀伯仁,伯仁因为而死。这算是在赎罪了吧!再说了,她才多大呀,你觉得白公子会喜欢这么小的还没长开的丫头么?”
孙云仙被她劝的又找回了一点自信,胸脯一挺,很傲气的说道:“就是,本姑娘哪里比不上她一个黄毛丫头?”突然又泄气道:“可这死人这几天连我看都不看一眼了。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呀?!昨天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今天又变的如此冷冰冰,真是气死个人!”
谢玉英道:“明明是人家心里有事,你先对人家冷言冷语了的,怎么又把话反过来说了?你呀!这脾气再不改改,小心真被那丫头抢了先!你要说这白公子也是,那么大本事的一个人儿,怎么就在女人面前眼光这么差呢?在你这儿费心费力不讨好,折腾了大半年没个进展,如今又在丫头面前卖乖去了,可人家连句话也没给过他,更别提好脸了。”
孙云仙不服气的说道:“她一个黄毛丫头有什么好的?!值当一天到晚陪着笑脸跑前跑后献殷勤么?这死人在我面前都没这么卖过力!如何连看也不愿意看人家一眼?!这么不知礼数的丫头,也不知道看上她哪点?!要不是见她身世可怜,我非好好教训她一顿不可!”
谢玉英抿着嘴笑的枝花乱颤。
白布衣一口气冲进实验室,门口的许猛几个得到过高文举的吩咐,也不来拦他,由着他像进自己家一样横冲直撞的冲了进去兴师问罪。
“你什么意思?”一看到高文举正一门心思的在那里拿把挫刀打磨着什么工件,白布衣差点把唾沫喷他脸上:“八十斤的负重!亏你干的出来!你就这么着训练人呀?是不是她撑不下来累死了你就不用管了?”
高文举停下手里的活,用食指轻轻的挠了挠眉心,突然问道:“拜托!你都能给人家当爷爷了,就别打这歪主意了行不行?!”
“啊?”白布衣被这没头没脑的话说的一愣,随即就想明白了,怒道:“我没你那么龌龊!你这个无耻之徒!这等话也说的出口?!”
高文举奇道:“怪了,你说她与你非亲非故,若非你心生情素,为何如此关心?高升那么多护院每天负重一百二十斤,怎么不见你指手划脚?”
白布衣一愣:“啊?他们负重一百二十斤么?看不出来呀……呸!就算果有此事,他们是什么体格,丫头是什么体格,岂可一概而论?”
高文举双手一摊:“我没有一概而论啊,你不是说的很清楚么,她只有八十斤负重。”
白布衣顿时气结:“你……就算你要训练她,就不知道个循序渐进么?强度如此之大,便是当年的我,也不敢说就能撑得下来,何况是一个从未练过功的丫头!”
高文举道:“她和你不一样!她有目标,有方向,所以有动力!有信心!你以为负重八十斤二十里长路就是她的极限了吗?错了!她的潜力,会大到让你不敢相信的地步!现在正是她突破的最佳时机,若是等她的大仇得报,恐怕再也找不到如此良机助她突破了。你老人家就别跟着瞎搅和了。有这功夫,还不如多想想怎么正经的帮帮她呢。你要真有心啊,就去帮着盯紧一点李惟熙,别让那孙子跑了。”
白布衣撇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李府四周早被你围的铁桶一般了,哪里还要我去献丑?你分明就是觉得我呱噪了,想赶我走!”
高文举道:“我没这么说过啊。”
白布衣道:“可你就这么想的!”
高文举笑道:“什么世道!我自己心里想想都不成啊?”
白布衣怒道:“你果然这么想的?!”
高文举道:“那你的确是呱噪了些。看在你本意不坏的份上,我不和你计较。不过在刘霞以后的训练中,不许你再多一句嘴!否则,你多说一句,我就加大她一圈的路程,再加十斤负重。”顿了顿又接着道:“还有,人家丫头才十五岁,你趁早死了那条心,有那功夫在你家孙妹妹身上多花点心思,比这强。”
白布衣:“你……无耻之尤!”恨恨的一甩袖子不再说话了,站在旁边恨恨的望着高文举。
高文举也不再理他,接着手里的活路,在白布衣的目光下,高文举手里一堆看起来毫不走眼的金属条在经过一番组装之后,变成了一支小巧的手弩。
白布衣还没来得及发出感慨,高文举就搭上了弩箭,试射了几下。眨眼之间,在高文举那干净利落行云流水一般的动作之后,十支弩箭整齐的插在了墙面上的木制小靶子中心。
随即,高文举又是一阵让白布衣眼花缭乱的动作,等他再回过神来,那只小巧的手弩已经重亲变回了一堆零件。这回,白布衣早忘记自己来的本意了,瞅着高文举过去取下弩箭的空档,赶紧扑到那一堆零件跟前一件件的打量了起来。
“这……这是腰带?”白布衣晃着手里一条软绵绵的皮带问道:“明明看到你把弓弦放在这里面了,怎么找不着了?哎,你怎么弄的?还有这个、这个、这一堆都是,这看起来好像都挺面熟的,你是怎么弄的?”
高文举拿着一把弩箭走回来,取出一片兽皮来轻轻擦拭,不经意的问道:“你觉得这东西怎么样?”
白布衣学着高文举的样子试了半天,结果一样都没能组装上去,泄气的就要往桌上扔,又觉得不妥当,轻轻的放下接口道:“有这东西,别说杀一个李惟熙了,就算去刺杀皇帝,只要用点心思,都不算什么。你为何不把这个给丫头?”
高文举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给她准备的?你看这些玩意的尺寸,像是男人用的东西吗?没见识!你只知道武器利害,也不想想,刺杀得手之后,她还有没有命逃出来?若只凭着武器犀利去杀了人然后再给人家陪葬,那是傻瓜才干的事!说到天边去,武器也只能是个工具,要紧关头,还是得凭自己有实力才行。”
白布衣知道劝不动这家伙,而且也明白,就算他劝动了高文举,刘霞也不见得就愿意听他的,他只是关心则乱,有些沉不住气,冲着高文举发泄两句之后就回过神了。现在也不再费唾沫说那些事了,只是缠着高文举为他示范一下那只手弩的组装方法。
高文举有意卖弄,三下五除二又装卸了一遍,随后就扔给白布衣让他自己去琢磨,然后自己又拿着一件别的东西忙活了起来。
看着白布衣一脸认真的在那里琢磨手弩的组装方法,不时为某个组装正确的部件喜笑颜开,高文举轻轻的笑了笑,脑海中又浮现出了自己第一次学习拆装手枪的经历。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三四年了,虽然早前曾经亲手调教出了颜小山、高十一他们四个,以及随后的许多人。但高文举始终不觉得这个世界上有人能真正的学到自己那些压箱底的本事,直到他见到刘霞。
看到刘霞的第一眼,他就被这丫头眼中那股坚定和仇恨打动了,这是多么熟悉的一种感觉呀。自己当年,在失去玲珑之后,曾经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只能借酒浇愁,直到他被一位曾经当过兵的长辈劝说之后,怀着复仇之心的他,便经历了与刘霞如今几乎一模一样的过程。
刘霞比前世的他要幸运的多,她遇到了如今已经掌握了洗骨汤配方的高文举,也就少了许多风险,多了几分保障。高文举之所以对她如此上心,是因为他觉得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完全将自己所学倾囊相授的人了。由于如今的高文举,身份与前世已大不相同,许多事情已用不着他再亲自出手,这就让他多少有些遗憾自己那一身的本事难免明珠蒙尘。可却又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对象来传授他这一身的本事。如今总算碰到一个,哪里还能就此错过。虽然刘霞是个女孩子,可对于高文举来说,性别之间的差距,从来都不是问题,而且,女人在某些方面,更有优势呢。
接下来的几天,白布衣依旧每天来寻高文举的晦气,高文举自然依旧不搭理他,两人总是拌上几句嘴就各自忙活。而刘霞,依旧每天除了吃饭睡觉之外就是负重训练,而谢孙两位也依旧每天尽心尽力的等在那里照料着她泡在药水中沉沉入睡。大家从最初的不解,如今也变的习惯了起来。
从第八天开始,刘霞接受基本的对打训练之后,拖着一身的伤痛回到屋中泡入药水中时,谢玉英和孙云仙除了第一眼时觉得有些于心不忍,双双珠泪滚滚之外,甚至连多余的话也没说一句,因为她们知道,这个倔强的丫头所走的,是与她们自己截然不同的另一条道。
第十五天,半个月的洗骨终于结束了,刘霞从这一天开始,除了每天接受体能训练之外,又多了一个礼仪训练,每天都要花上一个多时辰跟着谢玉英学习那些淑女礼仪。直到这一天,高文举除了每天早晚各一次的对话,安排任务和听取汇报之外,居然没有教给她任何东西。
白布衣又觉得有些不公平了,这天一大早习惯性的去操场看着刘霞跟着高十一练那一板一眼的三十六路拳法,气哼哼的又来寻高文举的晦气,可没想到高文举居然不在实验室,一打听才知道,这家伙居然去赴宴了,而请他的人,竟然是徐重仁、徐重义两兄弟。
谢谢莫玄飞同学的慷慨打赏。
总算活着回来了,溜狗一样的被牵着跑了一天,腿都快断了,很希望能有个白布衣那样的好心人帮忙劝几句,可惜,我是男的。
由衷的劝各位男同胞一句,珍爱生命,远离逛街!
179徐府秘闻
接到徐家的请帖,高文举有些意外,自打上次在琼林宴上表演了一场兄弟同心,其利断金的戏码之后,他就再也没和这两位徐大人有任何接触了,就是柳三变也一样没有去过徐府。虽说他们都有着徐锴这层关系,说起来也算是有些自己人的成分在里面,可搭上之前那茬事,大家都觉得在这种情况下见面多少会有些不舒服,加上人家也没有丝毫表示,自己这时候上门,多少显得有些跌份,要是让不明究里的人知道了,还以为是他为早前那点事上门给人道歉呢,而在高文举心里,那件事,他做的对的不能再对了,也算是为这种表面上人五人六、一口一句圣贤之语,可背地里却连兄弟之情都处理不好的伪君子们一个教训。没想到的是,就连半个月前的大朝会上都不曾正眼看自己一下的徐家兄弟,这时候居然给自己和柳三变下了帖子请过府一叙。
若是旁人下帖子,高文举不愿意去推了便是,可这两位的请帖实在有些不便,因有过之前的交集,人家这好歹也算是主动低了头,若他此时推脱,倒显得自家有些小家子气。再加上,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人家都算得上是长辈,更要命的是,帖子里还说明,徐府的两位老夫人要当面谢他一次。无奈之下,高文举和柳三变只好乖乖等在家里,由着人家徐府来人将两人接了去赴宴。
徐家前来接人的管家徐福,是个白胡子老头,长的不高,胖乎乎的圆脸让高文举一打眼就想起了卖徐福记的曾志伟。这个一脸灿烂笑容胜过菊花的老头在两位少年面前大献殷勤,搞的高柳……二人颇有几分不好意思。
高升客栈距离徐府所在的金水门大街还有二十几里的路程,这一段路上徐福交待了马夫几句就亲自陪着两位在车厢里面聊着些家长里短。高文举觉得这老头热情的有些过分,便有意从他嘴里套些话出来,岂料老头热情归热情,可心里却不糊涂,任他左敲右打,也未能套出任何有用的信息出来。这让高文举不得不感慨,大家里出来的人果然不同凡响,一个老家人都这么圆滑,说话办事滴水不漏,家教门风可见一斑。
徐福见柳三变一直垂头丧气一言不发,笑着安慰了一句:“表少爷不必担心,老夫人已经知道了两位少爷的事,不会怪罪于你的。今天这场家宴,便是老夫人亲自发话,专程为此向两位道歉的。”
柳三变依旧闷闷不乐、唉声叹气。高文举却听着有些古怪:“等等,怎么又冒出来个表少爷?七郎,你不厚道啊,大家兄弟一场,居然还有事瞒着我?”
徐福人老成精,见柳三变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哪里还能不明白个中道理,笑着打个圆场道:“高公子误会了。此事说来还是鄙府两位少爷的不是。须怪不得表少爷。”
徐福嘴里的两位少爷,正是徐重仁、徐重义哥俩。由此便可知老头肯定是徐家的资深人士了,经过徐福的一番讲解,高文举这才知道了个中原委。
原来所谓的表少爷之称谓,是因为徐铉的大夫人柳氏,乃是柳三变的嫡亲姑奶奶。这柳氏乃是徐铉原配,嫁给徐铉之后久未生养,便一力促成徐铉后纳了杨氏为二夫人之事,杨氏进门后,第二年便生了徐重仁,而更让人高兴的是,次年柳氏也产下了徐重义,这么一来,大家都说这是好人有好报。而两位夫人也因此一直情同姐妹,从未交恶。随后徐铉降宋,将家人一并迁入了汴梁,由于地位比较尴尬,两位夫人从此居于徐府后宅,再不曾出门半步。
徐铉故后,徐重仁、徐重义哥俩交恶,两人为争家产闹的鸡毛鸭血,可因两位老夫人的缘故,却丝毫不敢在府里表现出来,而为了照顾两位老夫人的情绪,徐府上下所有人也对这两位爷的动静闭口不言,大家平日里依旧一团和气。因此,虽然两位徐大人一出门就互相瞪眼,恨不得将对方一口咬死和血吞了,可一进家门却仍旧要摆出一副兄恭弟悌的和气景象来。而两位老夫人在徐铉故去之后的这几年间,丝毫不知道这两个宝贝儿子竟然在外面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
至于说柳三变,由于自己的哥哥柳三接前次入京赴考时曾在徐府下榻,因而被两位徐叔叔搅和进了是非圈子之中,待回去之后便向父亲提及了几句,此事自然也传到了徐锴耳中。这也是徐锴在柳三变进京来时吩咐他不到万不得已,便不要去徐府趟那浑水的原因。并且为了确保柳三变不被这些不相干的破事骚扰,还特意写了一封措辞相当严厉的信给徐家兄弟,告诉他们绝对不许让柳三变搅进他们那些是非当中,否则老头就要翻脸。而柳三变为免麻烦,索性就连徐府的门都没进,徐家人虽然知道他进了京,可想着这事要是被老夫人知道,多少会有些不妥当,便将此事瞒了下来。于是乎,老太太对自己这个娘家侄孙入京的事丝毫不知也就不奇怪了。
直到前日一位多年不见的老姐妹上徐府来拜会两位夫人,言谈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