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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纨绔到底-第44章

小说: 纨绔到底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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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见李郎君,三生有幸!”李陶说话间不忘偷偷做个鬼脸。

介绍完了,张玮吩咐道:“李小郎君,快快将好酒好菜上来,我等要一醉方休!”

李陶点头应道:“三位且坐,我这就去安排!”

“且慢!”崔湜赶忙道:“李小郎君,可否与我等一同畅饮?”

“这……”

“李小郎君,你在这陪客人吧,酒菜交给我来准备吧!”刘玄也在一旁劝道。

“行!只要不嫌我扫了你们的兴便好!”李陶爽快道。

茅屋中,胡桌前,一壶酒,几串肉,四个人。酒是好酒,肉是涮肉,人是豪爽之人。屋外朔风,屋内美酒泥炉。吃一口肉,咂一口酒,大快朵颐,悠哉!美哉!

第一百一十三章以诗会友

几杯酒下肚,李陶与崔湜便已熟络了。他笑道:“崔郎君,天涯何处无知己,相逢何必曾相识。能见到诸位也算是缘份,我希望各位今日看见的听见的,出了这个门全部忘掉,如何?”

崔湜和李隆基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点头应道:“李小郎君,我等应了!”

“好,先让三位听听我谱的新曲!”说罢,李陶朝着门口大声喊道:“赵娘子,可准备妥了?”

门外嘤然有声:“李小郎君,奴家来了!”

话音刚落,一名妙龄女子走进屋来!

李隆基仅仅是一瞥,心中却猛然悸动。只见这名女子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而灵活转动的眼眸慧黠地转动,几分调皮,几分淘气,一身淡绿长裙,腰不盈一握,美得如此无瑕,美得如此不食人间烟火。

李陶早已将李隆基的神情全部收在眼底,他不动声色道:“三位,下面由赵小娘了演唱两曲。这每一曲可都价值数千贯钱,我等先饱饱耳福。”

赵丽娟的歌喉,难以用言语形容,叫人**落魄。她的歌声清纯、嘹亮、空灵、悠扬;旋律如鲜花不停开放,音调抑扬顿挫,节奏千变万化,音阶急速跳跃,连夜莺也要甘拜下风,却始终保持着和谐。她那张秀丽的脸孔,随着歌声万般情傃的变化,其表情时而激情时而纯真,变幻莫测。

“一曲数千贯,的确值得!三郎,你说呢?”崔湜听罢不由感慨道。

李隆基双目还在迷离当中,他并不是为歌曲所吸引,而是被赵丽娟的美貌所吸引。恍惚之间,听崔湜如此一问,直接笑着回答道:“崔兄身为侍郎,在长安经常赴皇宫听歌看舞,可有此天籁之音?”

李隆基处事一向谨慎,口风颇紧,崔湜不知他此次为何口无遮拦直接泄了自己的身份。

“李小郎君,我……”

崔湜刚想要解释一二,李陶却笑道:“崔郎君,在我这里,崔侍郎与崔大并无分别,我都不在意,你又何须在意呢这些虚名呢?”

崔湜见李陶小小年纪,说话却不卑不亢,心中对他又有了一层好感。

李陶看向李隆基:“李郎君,赵娘子唱得如何?”

“好!”李隆基干脆利索道。

李陶一语双关道:“若是李郎君喜欢,我等将来去了潞州,您可要多多给赵娘子捧场呀!”

李隆基会意:“我自然会的!”

崔湜有意考校李陶:“素闻李小郎君才名,今日难得有珍馐美酒,李小郎君可否以酒为题作首诗来?”

李陶也不客气,反问道:“只要一首吗?”

崔湜一愣,笑道:“只要李小郎君作得出来,当然是多多益善!”

李陶张口便来:“且听这首!兰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来琥珀光。但使主人能醉客,不知何处是他乡。”

不待崔湜夸赞,刘庆斌又说道:“再听这首!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长风万里送秋雁,对此可以酣高楼。蓬莱文章建安骨,中间小谢又清发。俱怀逸兴壮思飞,欲上青天揽明月。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

“还有这首!金尊清酒斗十千,玉盘珍羞直万钱。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闲来垂钓碧溪上,忽复乘舟梦日边。行路难,行路难,

多歧路,今安在?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李陶一口气剽窃了李白三首诗,首首经典,让崔湜和李隆基目瞪口呆。

李陶并不算完,他知道不彻底折服崔湜,崔湜是不会与自己掏心窝子的。于是笑了笑:“据说崔侍郎也是曾经以才名而闻名于天下,今日我以诗会友,就以崔侍郎曾经做过的诗中意境,再一一重新作过!李郎君,你为我二人做一评判如何?”

李隆基开玩笑道:“你俩可别因赛诗伤了和气!”

俩人齐齐瞥了一眼李隆基:“我等岂是小肚鸡肠之人?”

李陶果然不是吹牛,将崔湜的诗作一一再重新作过,首首都不亚于崔湜,甚至意境有过之而无不及。当然,这并不是李陶的功力深厚,而是之前就做足了功课。

崔湜向来眼高于顶,此时才真正打心眼里对李陶的作诗功夫佩服的一塌糊涂:“李小郎君,我崔湜见过有才名之人不计其数,但作诗像你这般信手拈来的却是凤毛麟角!”

听了崔湜的溢美之辞,李陶摇头笑道:“我这仅是作诗而已,不值一提!这世上作诗有特色之人比比皆是,做人独立独行的不在少处,做官风生水起的也不乏其人!但像崔郎君这般能将作诗、做人、做官融为一体而得心应手之人,在我大唐却是绝无仅有!”

李陶的这个马屁拍得恰到好处,顿时让崔湜引为知己:“李小郎君,此言何解?”

“先说作诗,崔郎君的诗作摆在那里,自有人会评价,若是我没有记错,张说曾评价崔郎君‘文与位固可致,其年不可及也’,说明他也是认可你的诗的!”

李隆基惊叹道:“李小郎君,你身居荒僻之处,竟也知朝堂之事?”

崔湜淡淡一笑:“有李小郎君如此评价,当浮一大杯!”

李陶不置可否继续说道:“再说做人,世人皆言崔郎君乃小人也!而我却说崔郎君是放荡不羁真小人!”

“真小人?这是何意?难道这小人与真小人还有区别吗?”李隆基还是第一次听过如此说法。

“自然有区别了,而且区别很大!”说到这里,李陶看向崔湜:‘吾门户及出身历官,未尝不为第。大丈夫当先据要路以制人,岂能默默受制于人’,崔郎君,这可是你曾说过的豪言壮语吧?“

“正是崔某所言!这又如何?”崔湜点头承认。

第一百一十四章伪君子与真小人

李陶没有直接回答崔湜,而是朗朗吟道:“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里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半醒半醉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车尘马足贵者趣,酒盏花枝贫者缘。若将富贵比贫贱,一在平地一在天;若将贫**车马,他得驱驰我得闲。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世人看不穿;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

崔湜和李隆基听罢,不由拍手道:“好诗,绝妙好诗!”

“我吟此诗只是想说隐居乡间也好在朝为官也罢,都是个人的选择。为何世人对想为官之人屡屡抨击?无他,只是这世上伪君子太多,而真小人太少!《论语》之中万言,君子道义至上,小人利益第一,两者泾渭分明、水火不容。为何偏偏有人要做伪君子呢,乃是名利使然。伪君子便是小人,真小人又如何呢?俗话说:‘亲兄弟,明算账’,凡事先小人后君子好,先君子后小人就不好了。先把利害得失的丑话说在前头,然后再讲情谊,也就是先做小人,后做君子,这样的人正是所谓的真小人。小人满眼都是利益,只会做潜规则、厚黑学的文章。而真小人也追求利益,但他们器重光明正大的规则,并通过履行契约来获得利益。是否遵守共同的游戏规则,可谓小人与真小人最本质的区别。古往今来,没有人不关心自身的名利。若是做不成君子,那么真小人也比伪君子好得多。伪君子打着君子的幌子,行的却是小人之实,足以首先蒙骗、然后伤及无数的良民。与此相比,真小人虽然没有做到‘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但却实实在在地践履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崔郎君,由此说来,你可否是比那些伪君子强得多的真小人呢?”

李陶言罢,崔湜已是眼角湿润,他强笑道:“没想道李小郎君对我了解如此之深,当浮三大杯!”

说罢,崔湜当真连喝了三杯。

“再说这做官……”说到这里,李陶咂了口酒笑道:“借李郎君之前的话,在我朝为官大不易呀!”

“此话怎讲?”崔湜与李隆基都觉得好奇。

“绕来绕去都也绕不过女人当政!在女人之下为官岂是好相与的?”

二人不禁默然。

李陶的话说到了崔湜的心坎上了,他叹了一口气:“李小郎君此言真可谓一针见血呀!”

“可崔郎君却如鱼得水,充分了解女人的性格、秉性、专长、喜好,做好分内事的同时,利用自身的优势,把她们弄得服服帖帖。这与狄阁老当年在来俊臣手下认罪有异曲同工之妙呀!”

李陶所说的狄阁老在来俊臣手下认罪之事,崔湜和李隆基都是知晓的。

当年,则天皇后为了给自己当皇帝扫清道路,先后重用了武三思、武承嗣、来俊臣、周兴等一批酷吏。

一次,酷吏来俊臣诬陷平章事狄仁杰等人有谋反的行为,并出其不意地先将狄仁杰逮捕入狱。狄仁杰突然遭到监禁,既来不及与家人通气,也没有机会面奏武则天说明事实,心中不免焦急万分。

审讯的日期到了,来俊臣刚在大堂上宣读完武后诏书,狄仁杰就已伏地告饶,嘴里还不停地说:“罪臣该死,罪臣该死,大周革命使得万物更新,我仍坚持做唐室的旧臣,理该受殊。”

狄仁杰不打自招的这一手,反倒使来俊臣弄不懂他到底唱的哪一出戏了。既然狄仁杰已经招供,来俊臣便将计就计,判了个他“谋反是实”,免去死罪,听候发落。

来俊臣退堂后,判官王德寿悄悄地对狄仁杰说:“你可以再诬告几个平章事杨执等几个人牵进来,这样就可以减轻自己的罪行了。”

狄仁杰听后感叹地说:“皇天在上,后土在下,我既没有干这样的事,更与别人无关,怎能再加害他人呢?”

说完一头向大堂中央的顶柱子撞去,顿时血流满面。王德寿见状,吓得急忙上前将狄仁杰扶起,送到旁边的厢房里休息,又赶紧处理柱子上和地上的血迹。

狄仁杰见王德寿出去了,急忙从袖中掏出手绢,蘸着身上的血,将自己的冤屈都写在了上面,之后又将棉衣里子撕开,把状子藏了进去。

一会儿,王德寿进来了,见狄仁杰一切正常,这才放下心来。

狄仁杰对王德寿说:“天气这么热,烦请您将我的这件棉衣带出去交给我家里人,让他们将棉絮拆了洗洗,再给我送来。”

王德寿答应了他的要求。狄仁杰的儿子接到棉衣,听说父亲要他将棉絮拆了,就想这里一定有文章。他送走王德寿后,急忙将棉衣拆开,发现了血书,才知道父亲遭人诬陷。他几经周折,托人将状子递到武则天那里。后来经过武则天过问,才使得狄仁杰又有了出头之日。

当武则天问狄仁杰时说:“你既然有冤,为何又承认谋反呢?”

狄仁杰回答说:“我若不承认,可能早就死于严刑酷法了。”

狄仁杰假若不是这样,而是硬顶撞,坚决不承认,结果很可能不仅狄仁杰要被折磨死,弄不好连他的家人也难逃活命,更不会在历史上留下一代为政清廉的名臣了。

崔湜见李陶将他与狄仁杰相提并论,就算他再自傲也觉得颇不好意思:“李小郎君,谬赞了!我哪能比得上狄阁老!”

李陶说这番话当然有向崔湜示好之意,可也有一部分是心里话。

崔湜跟上官婉儿的风流故事,被野史轶闻炒的沸沸扬扬,是真是假,他不知道。但是,崔湜在上官婉儿手下为官,这一点却是真的。

官场上,婉儿素有“巾帼宰相”之名,掌管宫中制诰,崔湜是其下属。一个大男人成天听从妇人的指挥,焉能不郁闷?郁闷归郁闷,现实是现实,改变不了现实,那就得适应现实,征服女上司。在崔湜看来,卷铺盖走人那不叫好汉。

第一百一十五章一见如故

崔湜进入官场,并未通过科举考试,而是凭借才名,被朝廷“擢进士第”,授了一个叫“左补阙”的虚职。谢恩的时候,没见着上官婉儿,后在长宁公主府上见着了。崔湜原本就是一美男子,风度翩翩,气质优雅,诗也写得好,这些都是他的个人优势。

在预先知道“巾帼宰相”可能会出现在公主府,崔湜临出门前,在衣冠上做了一番精心修饰,既不显奢华,又整洁利落。

崔湜还专门写了一首诗,叫《喜入长安》:“云日能催晓,风光不惜年。赖逢征客尽,归在落花前。”献给上官婉儿。

果然,崔湜的功夫没有白费,给婉儿留下了极好的印象。

初次跟上官婉儿见面,风度、才华、干练、谦逊,都是最佳的印象选择,是人都会喜欢,上官婉儿自然也不例外。在上官婉儿的极力推荐下,崔湜很快补了实缺,当上考功员外郎。官虽然不大,却是个“清要”部门,升迁快。

上官婉儿是好面子之人,喜欢被别人赞美,比如她把额头上的刺伤点缀成著名的“红梅妆”,说明她爱美,女人爱美,说白了就是好面子。自从做了考功员外郎,崔湜跟上官婉儿接触的机会多了起来,若是每次见面都严肃认真,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上官婉儿估计也不会再升他的官了。崔湜大献殷勤,多多赞美婉儿,“殷勤凤楼上,还袂及春晖”,把婉儿的办公之地比喻为“凤楼”,还赞美说,每次跟您交流,都有如沐春风的感觉。

崔湜有时候也实话实说,注意分寸,以防给上官婉儿留下“耍心机”的印象,如“烟霞肘后发,河塞掌中来”,就是一句赞美婉儿“举重若轻”的大实话,当时朝野均认为婉儿有秉国理政之才,崔湜的话不虚妄。

上官婉儿被崔湜真真假假地夸得喜笑颜开,崔湜的官运自然开始亨通起来。

崔湜先是编修《三教珠英》一书,完成得很好;婉儿举办赛诗会,他也从旁襄助,不但做一些事务性的工作,还带头参加比赛,经常写出一些高质量的作品让婉儿品评,对婉儿“开一代文风”发挥过一定的作用。在政治利益上,因为婉儿前期是与武三思是绑在一起的,因此,崔湜在其中充当了耳目角色,揭发桓敬之谋,并建议武三思杀了李姓五个王,巩固了小集团的利益。

由于崔湜的出色表现,上官婉儿确实省了不少心。上官婉儿是一个精明干练、遇事沉稳、经验丰富,还有些独断专行之人,崔湜能在上官婉儿麾下工作,压力肯定是有的,拐弯抹角、耍耍心机、糊弄糊弄,恐怕都不行。他在一首诗里表明了这种无所适从的心态:“流云春窈窕,去水暮逶迤。行舟忽东泛,归骑亦西驰”。张说是中书令,而崔湜跟张说之间有很深的矛盾,上官婉儿希望他们能够和睦相处。在如何缓和跟张说的关系上,崔湜的表现很让婉儿感觉心细如发。比如,有御史弹劾崔湜不务正业,生活腐化,于是,有人就猜测说,是张说指使人诬陷崔湜。上官婉儿就征询崔湜的看法,崔湜说,张说为人虽疏放,但德行高洁,绝不会做这种事。

许多野史轶闻热炒崔湜跟上官婉儿、安乐公主、甚至还有太平公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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