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到底-第1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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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力不支,打算禅位给大哥。可有一天,他却突然死在合璧宫,年仅二十四岁。对于这一事件,很多人说是母后干的。其实,这是不可能的。大哥监国期间虽然某些事情和母亲意见不一致,母子关系还是和谐的。大哥请嫁囚禁多年的萧淑妃两女儿,母后也同意。大哥是储君,饮食起居保卫系统严密,下手投毒万难。若是大哥上台影响母后继续摄政,杀了他还有其他儿子即位,当时父皇也在宫中,母亲也不可能当着父皇面杀太子。其实我们兄弟几个都知道,大哥从小就体弱多病,当太子期间多次犯病,他拖着病体支撑着,当听到父亲要禅位给他,因思虑过重导致旧病复发病故,只是后来反对母后的大有人在,才把太子之死推到母亲身上来诋毁她。大哥死后,二哥李贤被立为太子。我们四个兄弟当中,二哥是最优秀的,他自幼容止端雅,精读儒学经典过目不忘,喜欢古诗词古文,性格刚强比哥哥李弘有魄力,喜好运动善骑射身体倍棒。二哥多次监国,处理政务深得父皇满意,为此还多次下旨表彰过二哥。但是二哥年轻喜欢玩,好出宫打猎。太子听传言说他不是母亲亲生的,为此心中逆反。宫内一五品官明崇俨深受母亲喜欢,后来被杀,武后怀疑是二哥干的,派人从东宫马厩里搜出盔甲几百领,谋反罪就落到二哥头上,二哥被贬为庶人囚禁宫中,后囚禁巴州。父皇驾崩两个月后,二哥自缢身亡。就在二哥被贬第二天,三哥李显,也就是阿陶的叔翁又被立为太子。说实话,三哥比起大哥二哥那可就逊色多了,他没有主见,但与母亲关系倒还融洽,当太子监国期间一切都听武后的,所以一直相安无事。父皇驾崩七天后,三哥即位了,尊母亲为皇太后。三哥当太子时,把岳父韦玄贞从参军提拔为刺史,当皇帝后马上要拜岳父为宰相,中书令裴炎不同意,三哥一生气便说了‘我以天下与韦玄贞何不可,而惜侍中邪?’,话一出口便惹祸上身了,三哥被废为了庐陵王。至于我的事情,就不必说了,你们都知道了。我再说说我这唯一的妹妹吧,她就是太平。太平是最小又是母亲唯一的女儿,很受疼爱。太平从小在皇宫生活,后来他与薛绍夫妻恩爱,八年生了四个孩子。后来,薛绍的哥哥参与谋反,他受牵连被母亲处死,太平为此与母亲结怨。后来,五王政变,也是太平逼迫母亲退位的。”
第四百零二章太平公主之死
李旦说的事情虽然已经过去了很多年了,可现在听起来,还是让李隆基与李陶感慨万千。
自古以来,衡量帝王们道德标准的底线,往往和普通人不同。他们或许不是好人,但是个好皇帝。例如唐太宗李世民,他亲手杀了兄和弟,夺得皇位后又杀了十个亲侄子,但是李世民是一代明君。武则天的政绩非凡,她的心狠手辣来自对权力的疯狂追求,超强的权利**让她冷酷无情六亲不认。皇帝家没有百姓家的和谐亲情,皇帝家的儿女们活的胆战心惊,为皇权他们随时会牺牲。作为母亲,武则天在大开杀戒时,她对儿女似乎留点亲情:多年来她一直默默地为小公主祈祷冥福,太子李贤遇害时,大儿子受株连,二儿子活了下来,说明武则天人性中有一丝柔软,没有赶尽杀绝,对待李显,虽然废了他撵出京城,十几年来没再收拾他,放儿子一马其中也有母子情,驸马薛绍被杀,没有株连太平公主。这些都说明武则天的人性未完全泯灭,她和儿女们的恩怨情仇,是权势斗争需要,也有无奈和纠结。
李旦突然变得有些伤感:“我之所以告诉你们这些,是想让你们明白,太平之所以变成今天这样,也不完全是她的错。她从小至大,听的,说的,做的,都是算计权谋,她怎能不耳闻目睹呢?如今,兄妹六人,只剩下我们二人了,你们能明白我的心情吗?”
李陶与李隆基默默地点了点头。
……
崔湜起身来,依然是面无表情,他对太平公主道:“来,公主,我敬你三杯。”
太平公主很是诧异,崔湜虽然对自己百依百顺,可很少给自己敬酒,连敬三杯这还是第一次。
太平公主与崔湜对饮三杯后,崔湜淡淡道:“公主殿下。我给你讲个故事听吧!”
太平公主妩媚一笑:“好呀!”
“从前有一个郎君,他喜欢自己心爱的女子,这个女子名字叫作上官婉儿……”
当太平公主听崔湜讲完之后,她只觉得头发胀,眼发黑,一串亮晶晶的泪水掉下来,同时滴下来的还有鼻口中流出的黑血。
“你在这酒中下毒。就是为了上官婉儿报仇?”太平公主双目无神道。
“是的!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我今天的这一切都是拜你与李陶所赐?”
“是的!就是为了让你尝尝即将到手又失去的滋味。”
“轰”的一声,太平公主与椅子一起翻身倒地。她已经没有了呼吸,但双眼却圆睁着,从她的脸上,可以看到追悔,看到怨愤,甚至看到恐惧。一丝冷笑停留在她的嘴角,久久不愿散去……
崔湜也渐渐失去了知觉,他在心中不停地呼喊道:“婉儿,我来了。我来了……”
……
杨思勖进了宫殿,对李陶道:“蓝田王,裴岳来了,他说有重要事情!”
李陶点点头对李旦道:“叔翁,我去去就来。”
不一会,李陶再次进来,虽然一言不发。但李旦与李隆基都感觉出了他身上的异样。
“怎么了,陶儿?”李旦问道。
李陶犹豫再三,叹了口气:“叔翁,有一个不好的消息!”
“直说吧!”李旦似乎有了预感。
“太平公主她……”
“太平她死了,是吗?”李旦接口道。
“是的!”
李陶的话出口,三人都沉默了。
李隆基的胸脯急剧地起伏着。他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气,似乎全身都轻松了不少,他看了一眼李旦,便不再说话。
李旦似乎一下子苍老弛许多,就连身体也变得佝偻起来。
“太平是怎么死的?”李旦率先打破了沉默。
李陶也没有说话,只是递上了一纸信笺。
李旦看完后:“这么说,上官婉儿也是太平所杀。难怪崔湜一直跟在太平身边,他可甬早就在等这一天了吧?”
李陶没有说话。
“崔湜也死了吗?”
李陶点点头。
“造孽呀!”李旦喃喃自语道。
良久,李旦缓缓道:“你们回去吧,我累了,想休息了。”
李陶与李隆基对视了一眼。
“父皇,三郎告退了!”
“叔翁,陶儿告退了!”
……
第二天,太上皇李旦下诰:“自今军国政刑,一皆取皇帝处分。朕方无为养志,以遂素心。”
唐玄宗李隆基,正式掌握了大唐最高权力,他把年号取为了开元,意思是开辟新纪元。至此,一个新的时代开始了。
……
“阿陶,你可是稀客呀,今日怎么有空了?”华云峰吃惊地看着李陶。
“我现在轻闲了,可以经常走走了,少不得到您这里来。”李陶笑呵呵道。
李陶倒不是说笑,李隆基上位后,李陶辞去了自己的辅国大将军,向李隆基交了军权。与上几次一样,也谢绝了上朝,好不容易又过上了休闲的日子。不仅是李陶,就连李陶在朝堂当中的代言人刘玄,也辞去了刑部尚书之职。
“说吧,又有什么事了?”华云峰知道李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李陶也不客气:“华郎中,我以前给你说的好件事,你想好了吗?”
华云峰莫名其妙:“什么事?”
“你忘了吗?就是帮我培养郎中的那件事情。”李陶提醒道。
经李陶一提醒,华云峰这才恍然大悟。当初,李陶是给华云峰提过让他帮着培训一些急救郎中,将来把他们放到军队中,在打仗时能帮助救治伤兵。李陶说完此事,就再也没过问过,到现在已经一年多了,华云峰以为李陶只是说说而已,今日见他又重提此事,便知道他是认真的。
想了好一会,华云峰道:“这事我一个人办不了,还得找个人帮忙才行?”
“找个人帮忙?找谁?”李陶问道。
“找宋林!”
“宋林?宋林是谁?”李陶询问道。
“说起来,这个宋林在长安可是大名鼎鼎呀……”
……
唐长安西市里,有二百二十行,商铺数以万计,有医药业、珠宝业、饮食业等。在众多的行业中,其中医药业十分发达。
第四百零三章药铺掌柜
西市云集着来自各国的从事药材生意的商人,胡商所经营的药材占据的市场份额最大。他们所出售的多是一些名贵珍稀药材,许多都是平日难见之药,主要为皇宫贵族服务。而对于下层普通百姓来说,他们要买药看病,只有一个好去处,那就是西市宋家药铺,药铺的掌柜便是宋林,宋林在这里救助了许多病困百姓。
一天,整齐的棋盘状街道上,人群熙熙攘攘,热闹非凡。此时从西市的一家波斯药店里,走出一个名叫朝奴的五十多岁的男人。朝奴是这座百万人口城市中毫不起眼的一员,平日里靠在城外碾常蹲魃睿杖床坏貌煌O铝嘶罴啤淖笱凵税佐瑁恿θ窦酢3蛉赵叭フ依芍校芍懈烁龇阶樱谑浅米偶依锶炕睿袢找淮笤缇颓袄次魇幸┑曷蛞K昀锬歉龊嘶锛瓶赐昀芍锌囊┓剑湫ψ鸥ǔ龅募鄹瘢盟畹阍愿龈贰T创Ψ街醒俺5那仄ぁ⒒屏⑥ㄈ手┮簿桶樟耍皇遣ㄋ寡温獭⒛馅ㄕ庑┮┒祭醋晕饔蚧蛘咴颇希鄹癜汗蟮骄褪前阉袅艘猜虿黄稹P幕乙饫涞某隽艘┑辏自诮纸牵爬赐娜巳悍⒋簟�
忽然一阵风吹过,朝奴手中的处方被风一吹,直直打着旋儿落到几步远的地下,停在了路过的一个人的脚下。朝奴眼睁睁看着,也不动弹,心中充满了悲苦绝望。
街边那中年人停住脚步,捡起了处方,略略扫视了几眼,随即走向了街边的朝奴,对他说道:“你跟我来,这些药我店铺里都有。”
朝奴道:“我可没有钱买。”那人道:“我的药不要钱。”
朝奴吃了一惊,只得跟着那人穿过一条街道,来到了一家药店门前。只见店铺里抓药的人往来不停,几个伙计忙得不亦乐乎。见到中年人纷纷打招呼。朝奴这才知道这人姓宋,是这家宋家药铺的掌柜。
宋掌柜把处方交给一个伙计,吩咐他给朝奴抓药。
伙计看完面露难色,道:“细辛、防风、秦皮、黄连、蕤仁这些都好说,只是这波斯盐绿、南诏石胆,店里只剩了一点点,是留给王侍郎的……”
宋掌柜道:“现在还管得了这些。你就把它全部拿出来就是了。王侍郎的药缓两天给他就是了。”
伙计只得答应,利索的抓好三副药。将纸包往朝奴手中一塞,道:“拿去吧,药引子都跟你配好了,回家赶紧煎去。”
朝奴还在发呆,结巴道:“可,可我没有钱。”
伙计看他一眼,道:“谁问你要钱了?我们掌柜这药是免费送你的。”
朝奴做梦没有想到有这样的好事,一时间还回不过神来,旁边一个病人见状。笑道:“世上就有这样的好事。告诉你,兄弟,我是个老病人,早些年为治病把家里的钱财全部折腾光了,后来两腿一伸准备等死时,遇见了宋掌柜,他免费给我抓药。我几年来一文钱都没有付过,从店铺里白拿的药估个价都有几十贯了。”
朝奴是个老实人,这种白拿的事情实在没有干过,当下又道:“要不,我给宋掌柜写个欠条吧。”
那个病人打量一下朝奴,道:“算了吧。你写了也白写。你以为我好意思白拿?起先我也打过欠条。结果你猜怎么着,宋掌柜一把把我的欠条给烧了。当时我才知道,他在每年年关时,都要清理欠条。他那些欠条,都是当时没钱抓药的人写下的,当然其中有些人后来可能还钱了,但是更多的是你我这些穷苦人。辛苦一年也给人还不上药钱,结果你猜怎么的?宋掌柜也不查看,也不追帐,全部把这些欠账一把火都烧了,一点证据都不留。”
朝奴听了又是感激又是高兴,只好拿起药告辞回家。
朝奴连吃了几剂药后,感觉有点成效,立刻恢复上工。过了一阵子,一个和他多年一起干活的老伙计得了头痛病,于是前去城外的香积寺病坊里烧香祈福,希望借助高僧的大德念一遍经文,能将病治好。谁知香倒是烧了,病却是一点起色都没有,他又没有钱治疗,整日呻吟不停。
朝奴见他十分痛苦,就把自己求医的经过告诉了他,劝说他也到西市找宋家掌柜去,老伙计听完将信将疑,又说自己脸皮薄,央求朝奴同他作伴一起去,朝奴只得答应,带他到宋家药铺直接找宋林。
宋林听说原委后一点也没有流露出不耐烦,和颜悦色对老伙计说道:“有病一定要看,不能拖着。你这病也不严重,吃几副中药就好了。”
自己斟酌着给他开了个药方,吩咐免费给他抓了几副药,也不要他打欠条。老伙计感激涕零,要给宋林下跪,被宋林阻拦住了。
宋林又看了一下朝奴的眼睛,对他说:“我卖了这么多年的药,也略通一点医术。你上次所服的药虽然有点成效,但我担心不能彻底清除病根。”
朝奴听完询问道:“宋掌柜说的一点不错,我这几天又感觉看东西有点模糊,正不知道怎么办呢。”
宋林说:“你也不用着急。我认识一个姓周的郎中,住在城郊向东几十里的山里,专门给人诊治眼睛,用的是世代相传的针灸术,非常灵验。我估计你的眼障可以用针灸除去。你要去找他,报上我的名字,他一定会给你诊治的。”
朝奴大喜,连连称谢,第二日就径直进山去找周郎中。
几天以后,风尘仆仆的朝奴又出现在西市宋林面前。只见他容光焕发,神采飞扬。面对宋林的询问,他兴高采烈的说周郎中已经将自己的眼病彻底治好了,自己现在看东西十分清楚,看太阳都要明亮几分。
原来那天朝奴一路跋涉,找到姓周的郎中家里,只见简朴的三间茅屋,房前屋后晾满了中药材,周郎中正歪在炕前拿着一本药书自得其乐。朝奴报上宋林的名字,周郎中立刻睁开眼睛,招待朝奴坐下,仔细给他医治起来。朝奴也没有什么感觉,只感觉眼睛上清清凉凉的,郎中给他施针后,又用细软布条将他的眼睛裹住,留他在山中住了两晚上。郎中果然堪称神针,到了第三天拆掉布条后,朝奴的眼睛果然能明白看清东西了。
第四百零四章拜访宋林
朝奴要付给郎中钱,郎中坚辞不受,说道:“宋掌柜说了,你的诊金由他支付。”只是要求朝奴临走时将一个口袋带回长安给宋林。
朝奴说话间又从背上拿下一个布袋,将里面的东西全部拿了出来,原来是一袋中药材。两个伙计见状十分兴奋,扑上前去一边翻检一边议论,齐声道:“这些可都是难得一见的上等药材啊!尤其是这茯苓,这虫草,你看这色泽,还有这根须。”
宋林却只是在一旁微笑。这时忽然一个人跑进店来,连声道:“宋掌柜救命。”宋林问道:“王掌柜,怎么一回事,看你上气不接下气。”
王二却一眼瞅见了散在药案上的人参,立马一把夺过,道:“阿弥陀佛,总算有救了。我先借用你这根人参,钱我回头送过来。”
说完转身就跑。店里一个年长的伙计跺脚道:“掌柜,你看……这个王无赖,又抢我们的东西。”
宋林沉默一下,道:“算了,反正他拿走也是治病救人,只要没有糟蹋东西就行了。”
伙计道:“可是他回头给的钱只少不多,我们又吃亏,为什么要白白便宜他?这样的好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