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笑傲行-第1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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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音听的分明,正是岳灵珠,又听岳灵珊的声音传出来“灵珠姐姐,你不必呕我。等我过门之后,肯定想办法,把你带过去。也好从了你的心愿。”
“师妹……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什么叫我的心愿,我哪有什么心愿啊。要说有,也是希望你日后能过好日子,不要受了委屈。那家里,女兵痞,任妖妇,哪个是好惹的?还有那衡山刘师姐,听说与国舅是旧识,情义最重。五毒教蓝教主是个苗人,不服王化,一身上下,全是毒虫,日后她要是给你茶喝点心吃,你可千万不要吃,免得中了暗算。”
“师姐,你说的这些,我其实是不怕的。我怕的,反倒是过门之后。孤苦无依,没有帮衬。那些女人,彼此有的是故交,有的是旧识,有的是彼此有牵连,关系亲厚着呢。就我一个孤单无靠,那家的大妇,又是首辅的闺女,名门之后,手段最是厉害。将来若是没人照顾我。我怕是也要被他们欺负死。”
听了师妹这哀怨心声,想到往日,两人同窗学剑,青梅竹马。往事一一浮现眼前。慧剑虽利。奈何情丝难斩。明知道佳人已当为他人之有,心中的一点妄念,却始终挥之不去。那清纯可爱的师妹。即将嫁到豪门巨室,受那大妇打骂,姬妾暗算,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香消玉陨,化做护花春泥。再者古来侯门似海,难道从此之后,两人就要成路人?令狐冲只觉得心如火焚,手扶剑柄。就想闯进去拉起师妹,逃下太室山。任是少林方丈,皇亲国戚,凭自己一身本事,与他们拼个鱼死网破,也绝不肯辜负这段情义。
可不等他推门进去,岳灵珊的声音又传了出来“可就算这样,我也愿意嫁。我再也不想过这江湖上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恒山三定,那是多高的名气,多么好的身手,爹爹当初还说过,三定武功,不在他之下。可怎么样?说死就死了,连凶手都访不出来。我们便是练功再刻苦,再如何努力,总不至于就强过三位神尼,又有什么意思?再说这回的大明好侠客,你看惊动来多少侠少侠女?各大门派的女侠来了多少,内中还有许多成名的角色,比咱们的名气可要大多了。可那又怎么样?谁能当上大明好侠女,全看国舅一句话。我这次嫁过去,将来选侠女时,十大榜上也有我一个呢。所以啊,我宁可坐在国舅府里,去伺候大妇,和那些魔女妖妇斗个上下,也不愿意烂在华山派里,或是嫁个江湖人物,耽误自己一辈子。你们几个的心思,我也不是不知道,咱们一起嫁过去,在国舅府里,有你们照顾我,别人要想欺负我,也不容易。你们要不去,将来我一个人在大宅门里,可就孤单了,被人欺负死了也没人知道。”
“好了好了,瞧你说的,好象我们不陪你是多大的罪过似的。我们华山六灵共近同退,自然要和小师妹并肩应敌,同赴大难。不过,师妹也别忘了,还有水家两位妹妹呢。”说到此,又听到一阵娇笑,却是水家姐妹不依,与六灵滚做一团。
令狐冲听了这些,火撞顶梁,眼冒金星,转身直接就朝郑国宝的住处。既然小师妹这做不通,就只好去找国舅那边想办法。
“什么?你不让我娶灵珊?”望着两眼冒血丝的令狐冲,郑国宝有些莫名其妙。“这事,可是你师娘答应了的,怎么,令狐公子反倒有什么意见?再说,这事也不是什么强娶硬聘,我看灵珊,也欢喜的很。”
他与华山派纠葛深,恩情重,整个华山都要指望他的荫庇吃饭,虽是单身与令狐冲交谈,对方又是一副要吃人的模样,郑国宝依旧是云淡风轻,毫不在意。令狐冲却手按剑柄,电光火石之间,一口雪亮的长剑,已经压在郑国宝的脖子上。“国舅,你家里姬妾成群,何必非要害我师妹。你只要答应放过小师妹,令狐冲这条性命,就任你拿去。若是你不肯放过我师妹,那就要得罪了。”
“得罪?你准备怎么得罪?”白刃加身,郑国宝却无惧色,反倒是一副居高临下,长辈训斥晚辈的派头。“你们华山派当初就快山穷水尽,若不是有我出面,连华山都要被陈伯年的全真夺了去。结果你现在,要给我一剑?君子剑,无双女,教的倒是好徒弟,懂得朝救命恩人身上捅刀子,这杀伐果断的本事,在下倒是要佩服一下。”
听到言语提到师门,令狐冲的火气瞬时便落了三分,若是自己这一剑下去,捅掉的是自己的身家性命,为了师妹,他也完全豁的出去。可若是代价是师门名声,自己成了罪人,那如何动的了手?
郑国宝见他犹豫,继续说道:“再说你们华山派的弟子。当初岳不群光欠梁发的债,就欠了多少?你们一个月能吃上几回肉?平时练功,都拿黄豆顶。现在呢,在我郑记的盐行,每个月开着足薪,十天里少说三天有肉吃,我听说太白剑派,正商量着要主动并到华山派里,就为了能吃上肉。你那些师兄弟的衣服是不是越穿越好,几个师妹,是不是也有钱买水粉首饰了?你们这日子过好了,怎么就想一剑把我宰了,这报恩的方法也奇怪的很。”
令狐冲拿剑的手,已经有些颤抖,咬牙道:“你说的没错,可是,这也不是你作践小师妹的理由。你难道不知道,我们两人……”
“你们两人?你们两人怎么了?睡过?没有吧。有婚约?也没有吧。左右不过是一起创了套冲灵剑法,我连招数都听说过。”
令狐冲一直以为,这套剑法,是自己和师妹的小秘密。怎么?国舅居然连这都知道?
“发什么愣?灵珊早就把这剑法的事跟我说了,这算个什么大事?在你眼里,你师妹是个仙女,是神圣不可侵犯,谁摸了她一把,就觉得是亵渎了这个仙子。可是她是个女人,她是要人疼,要人哄的。她也要首饰戴,要好衣服穿,也要男人。我拿她当个小丫头看,将来当我的女人看,而你拿她当个仙女看,注定你就输了。再说,即使我不出现,她也不会跟你。因为你这人不靠谱。少林方正大师,领袖武林正道,户大人多,他的孙女婿,是谁想做就做的?有这么好的机会,你不珍惜,却想去玩私奔,让你师妹跟你担惊受怕,这算什么好日子?再说,恒山三定被杀,五岳并派。左冷禅虎视眈眈,你们华山派这点人,连给嵩山塞牙缝都不够,若是没有我撑腰,你们华山派,谁能下的了太室山?你却因为个小儿女的情爱,就要一剑扎死我。你一剑下去,杀的是你华山派的基业,杀的是你们整个门派的名声,也是你小师妹的终身幸福。难道我这事上,做错了什么?可曾有强媒,可曾有硬聘?还是下药坏了她的人,再来行娶?江湖女子嫁到豪门巨室,本是个好归宿,难道又委屈了她不成?”
令狐冲被问的哑口无言,手中宝剑剑尖颤抖,无论如何也刺不下去,最终令狐冲只得恨声道:“你若有半点对不起我小师妹,让她受了委屈。我不管你是皇亲国戚,还是当朝一品,都要你如同此剑。”说完这话,他运起易筋经的气劲,手腕抖动,将长剑震断成数截,丢了剑柄,飞身而走。(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五章并派(五)
这场婚礼办的倒是热闹,陆续上了嵩山的江湖门派掌门、宗主,不管与华山是否有交情的,全都来贺。连嵩县的几个举人、秀才也在嵩县知县的带领下,上山为国舅贺喜。
前者河南兵变之后,朝廷秋后算帐,成打的乌纱落地,这位新补堂尊乃是个捐的监生出身,走了狗屎运,抱着国舅的大腿上位。又靠着国舅当初打压少林、嵩山两派的余威,衙门有了收入,一年来嵩县天高三尺,积下了几千两的家当。因此见了国舅的面,跪在地上便口称门下沐恩,递了手本上去,认做了国舅门下。
一位大令主动拜了门,又有那些穿直裰戴方巾的读书人来捧场,江湖中人,也没几人的婚礼,能有这规模。还有那许多要做大明好侠少,大明好侠女的懂得做人,主动来这婚礼上帮手。看着几十个侠女围在自己身边,岳小姐长,岳太太短,把珍藏的饰物、秘籍、灵丹朝自己手里塞,岳灵珊如饮醇酒,整个婚礼过程中,也是晕乎乎的。
等送到洞方之内,她头上的盖头,身上的吉服,与别人家的正印娘子别无二样,不知道的,也只当是国舅爷娶亲。刘菁怕她闷的慌,主动留下陪她说话,岳灵珊见刘菁为人和气,不愧是五岳联盟,同气连枝。不像那个喸疲宓叫路坷铮晃狄痪洹罢饧溉漳阈陆牛挥肽慵平稀H蘸蟮姆蚓墒窃勖且蝗艘惶臁D阋歉叶嗾迹邢腹媚棠桃欢偃罚纤土四恪!�
等到郑国宝从外面进来,刘菁知趣的退出房去。岳灵珊慌忙的要把摘下来的盖头盖上,郑国宝笑道:“不必了。戴上摘下来的,多麻烦啊。”
他今天在酒席时,故意找机会问了宁中则一句“我答应你的事都办了,你答应我的事,几时才能给办?”把宁中则羞的面色一红,胡乱道:“你……你这人怎么这么无赖。都娶了珊儿了。怎么还不忘当日那些疯话。大不了,我把六灵也送过去做陪嫁,其他的事,先不要提。”就自去和几位武林同道相谈。把这事岔了过去。可是有了这层关系在。今后宁中则就是想避。也避不开。
想着为日后计算,也得对岳灵珊好一些。再说,若是岳不群不死。等他看到自己世上唯一的骨肉,成了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小媳妇,到时候他的神色,一定很好看。以他的经验,对付这么个小丫头,自是不成问题。几步走到身边,安慰道:“怎么样?这么一场婚事,操办的简单了些,没委屈你吧。”
岳灵珊则朝郑国宝怀中一倒“有县令来贺,举人、秀才列席,这场面,以前连做梦都不敢想呢。当初国舅爷一走了之,后来没有音信,灵珊只当,国舅早把我忘了。当初种种,不过是黄粱一梦,没想到,我还是能嫁到国舅府里,这是我的福分,哪还敢有什么委屈。”
郑国宝的手此时已经滑向了她的纤腰,岳灵珊知道,下面就是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来临,从这一刻之后,自己就要与往日的生活一刀两段,从此洗手做羹汤安心做个豪门的姬妾。面色微红,呼吸也略微有些急促,郑国宝在她耳边道:“等少林开会时,我让你也上榜,做侠女。今天是咱们的好日子,就让我见识下,我们华山的一支独秀,,到底是什么样的风采”。
大厅内,宴席正在热闹,群豪推杯换盏,喝的欢畅。这些江湖大佬,平日里未必有机会见面,这回正好趁机增进友谊,加强交流。彼此好似失散多年的骨肉同胞一样,拉住了便不肯放手,谁不喝,就要硬灌。
令狐冲以华山大弟子的身份,各桌敬酒,却是酒来碗干,毫不迟疑,引来喝彩声阵阵。宁中则看在眼里,微微皱眉,知道自己这个弟子心里难受,借酒消愁。尤其看现在的时辰,那边新人怕是已经礼成合衾,令狐冲的心情更是可想而知,自己也想不到什么好话去安慰他,只好暗叹一切都是命数。只盼国舅既纳了新妇,就不要再来寻自己。他是个好男人,只可惜自己已经嫁过人了,即使被休了,也该替岳家守着节,否则就坏了自己老父,铁面御史的家风。
“令狐公子,你喝多了。”正在令狐冲到处抓人拼酒时,一只大手拍在了他的肩上。那几位与令狐冲喝的兴起的人物,一见来的是方正,也不敢多言,左右散去,另寻对手。“你伤势虽愈,但也不能如此放纵,要小心旧伤复发。你们两个,扶令狐公子,下去休息。”
那两个明眸皓齿的沙弥,扶了令狐冲出大厅,转到他的卧室。那方大姐见左右没人,皱眉道:“爷爷也真是,越老做事越糊涂,这人卖相虽然也过的去,可是却是个酒鬼。一身酒味,臭也臭死了,把咱们的终身许配给他,这不是坑人么?”
另一个沙弥也露出厌恶神色“姐姐说的是。你闻闻这什么味道啊?咱们当初就是错了主意,还不如去配了国舅,就算是做妾,好歹有吃有穿,天天吃好穿好,还有一干官府里有头脸的大老爷,要来敬咱们。现在配了这酒鬼,将来少不得,还要靠咱的陪嫁吃穿,想想就有气。现在他喝的烂醉如泥,难道还要咱们伺候他?”
“谁爱伺候谁伺候,我才不管。这些华山派的门人,全都在前面喝酒喝的欢畅,那些女侠们,聚在一起,说着这次谁能入选十大。妹妹,咱们不如去那边,多认识几个女侠,可比陪着酒鬼有意思多了。”
“是啊姐姐,听说嫦娥基金会的人也来了。那里有位冷素心冷仙子,人送绰号小观音,据说与当初的冷面观音张仙子,足有八分神似,咱们若是能与她攀个交情,以后说不定,在女侠圈里就红了。再说拍戏的时候,也能有个照应啊。”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屋子。令狐冲酒喝的多,不知不觉就叫起渴来,方叫了两声“水。”就觉得有人端了个茶杯过来,甘甜的清水入喉,让他那火烧火燎的嗓子和肺,一阵舒服。强自睁眼,见一个窈窕的身影,正坐在窗边,给自己喂水。那身形,那手,怎么那么像是师妹。
“难道师妹她心里有我,最终从新房里逃了出来?”想到这一点,令狐只觉得心头一阵乱跳,伸手抓住那纤纤玉手,喂书那人也吓了一跳,却又不敢发出声音。刚“啊”了一声,就把后截声音吞到肚里。
“师妹,是你么?师妹。你知道我的心意,肯离开那狗贼,来到师兄身边了?你放心,有师兄在,没人能欺负你。不管是少林方正,还是国舅,都别想把咱们分开。”
令狐冲酒喝的多了,意识已经不太清醒,认定来人就是师妹。方才一想到从小与自己青梅竹马的师妹,成了别人的娘子,他心里就比刀扎还难受。此刻佳人重回眼前,他还顾的上其他,一把就将来人紧抱在怀内。
那人被吓的魂不附体,一面挣扎,一面却又担心闹出大的动静,引来外人。要知道,现在嵩山上侠少、侠女,各派宗师不知以后多少,这事一个闹不好,怕就成了大丑闻。只是不住哀求道:“令狐公子,令狐大哥,你醒醒,你喝醉了。是我啊,不是你的小师妹。”
可是醉中的令狐冲却已经是不管不顾,只不想再让师妹从自己的身边离开,哪怕为此万劫不复,他也再所不惜。几声裂帛之声响起,一串佛珠落在地上,穿佛珠的线绳断了,珠子滚的满地都是。外面一朵乌云飘过,将月亮渐渐遮住,这间小屋内再无光线,只剩下阵阵喘息声以及细不可闻的抽噎声。(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六章并派(六)
左冷禅不等酒席完毕,就气的回了自己居处。郑国宝高调迎娶岳灵珊,分明是在亮明一个态度,华山派,国舅保了。他一方面固然为这个变数的出现而愤怒,另一方面更愤怒的是,自己到目前为止,都不知道自己在哪得罪了国舅。按说自己又送金银,又送儿媳妇与国舅做朋友,两家应该是关系亲密如同一家啊,怎么会跑到华山派那头去了?思来想去,左冷禅唯一想到的解释,就是自己的老婆不争气,没生出一个花枝招展的女儿,自己儿子讨的老婆又没本事,否则,国舅一定站在自己这边。想到此,他又暗恨起这泰西洋教,居然不许纳妾,若是广种薄收,说不定现在自己就能有好几个闺女,以多取胜,也不怕郑国宝不帮忙。
就在他发怒之时,汤英鄂从外面进来,趴到左冷禅耳边嘀咕几句。左冷禅道:“此言当真?这事关系重大搞不好要出人命,可不能乱说话。”
“掌门放心,这只咱安排在那的卧底,打探出来的。要不要现在带人进去,把这事撞破了?两人现在什么都没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