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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业余侦探8 褐衣男子-第7章

小说: 业余侦探8 褐衣男子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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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上有敲门声,没等我说“进来”,门就已被推开。
  我不知道我原本期待看到什么。我想我有着模糊的念头,是彼吉特先生拿着左轮手枪,或是我的教士朋友拿着其他致命的武器。但是我实在没想到:我看到的是一位夜间女侍,带着尊敬和询问的脸色。
  “抱歉,小姐,我以为是你在叫。”
  “不,”我说:“我没有。”
  “对不起,打扰你了。”
  “没关系,”我说:“我睡不着,我想洗以洗脸也许有帮助。”
  “真是对不起,小姐,”女侍再度说:“但是附近有一位先生喝醉了,我们怕他会闯入女士的房间,把她吓着了。”
  “真可怕!”我说,同时警觉地看着四周。“不会进来吧?”
  “哦,我想不会,小姐。如果他进来,你就按铃。晚安。”
  “晚安。”
  我打开门窥视走廊。除了那逐渐离去的女侍身影外,没看到任何人。
  喝醉了!这就是她的解释。我的戏剧天才都白费了。我将大衣箱再拉出来一点说:“请立刻出来。”声音尖酸刻薄。
  没有回音。我探头进去看,我的访客一动也不动地躺在那儿,好像睡着了。我推了推他的肩膀,他还是没动。
  “烂醉如泥,”我苦恼地想:“我该怎么办?”
  然后我看到令我倒抽一口凉气的东西,地板上有一个小猩红点。
  我使尽吃奶的力气,终于把那个男子拖了出来。他脸上的死白显示出他已昏了过去。我很容易找出他昏厥过去的原因。他的左胸腋被刺了一刀——很深的伤口。我脱下他的外套,准备包扎伤口。
  在冷水的刺激之下他醒转过来,然后坐了起来。
  “请不要出声。”我说。 
  他是那种体力恢复很快的年轻人,他支撑着爬起来,有点摇晃地站在那儿。
  “谢谢你,不需要任何人为我作什么。”
  他的态度轻蔑,几乎是攻击性的。没有一点谢意,甚至连普通礼貌上的表示感激都没有!
  “伤得很重,你必须让我包扎一下。”
  “不必了。”
  他冲着我的脸说,好像是我在求他帮忙一样。我从未平静过的肝火升了上来。
  “我无法苟同你的态度,”我冷冷地说。
  “至少你可以摆脱我的存在。”他向门口走去,有点摇晃不定。我突然把他推入沙发里。
  “不要傻了,”我不拘礼仪地说,“你不想让整条船到处都滴满血吧?”
  他似乎理会到了这一点,因为当我尽最大能力帮他包扎伤口时,他静静地坐在那儿。
  “好了,”我拍了拍我的包扎成果说,“暂时只有这样了,你现在脾气有没有好一点,要不要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很抱歉,我无法满足你天生的好奇心。”
  “为什么?”我懊恼地说。
  他淘气地笑着。
  “如果你想要宣传出去,就告诉女人,否则还是三奸尊口的好。”
  “你不觉得我能保守秘密?”
  “我不觉得——我知道。”
  他站了起来。
  “不管如何,”我恨恨地说,“今晚发生的事,我至少可以小作宣传。”
  “我也知道你会去宣传,”他漠不关心地说。
  “你好大胆!”我生气地叫了起来。
  我们面对面,象胸怀巨恨的敌人一般,彼此注视着对方。我第一次注意到他的面貌,那突出的黑头颅,那瘦削的下巴,那褐色脸颊上的疤痕,那古怪明亮的灰眼睛,正以一种难以形容的嘲讽眼神注视着我的眼睛。这个人给人一种危险的感觉。
  “你还没有谢谢我就了你的命!”我故作甜蜜地说。
  我击中了他的要害,我看到他明显地畏缩了。我直觉地感到,他最痛恨被提及他欠了我救命恩情。我不在意,我要伤害他,我从未如此地想要伤害人。
  “我真希望你没救我!”他吼着,“我最好是死了,免得欠你情。”
  “我很高兴你承认这份情债。你无法逃避。我救了你的命,而我正等着你说‘谢谢你’。”
  如果眼光可以杀人的话。我想他早就把我给杀了。他粗鲁地推开我走过去。到了门口,他转过头来说:
  “我不会谢你——不管现在或任何时候。但是我承认这笔债,有一天我会还清。”
  他走了,留下我在那儿紧握拳头,心跳得像激流一般。出品:阿加莎。克里斯蒂小说专区(christie。soim)褐衣男子  第十一章   那天晚上没有任何进一步的兴奋事情发生。第二天早上我在床上吃早餐,很晚才起床。当我上甲板时,布莱儿夫人向我打招呼。
  “早安,吉普赛女郎。来,坐到我的旁边。你看起来好像昨晚没睡好一样。”
  “你为什么叫我吉普赛女郎?”当我顺从地坐下来时,我问。
  “你介意吗?那似乎适合你。一开始我就在脑海里那样称呼你,就是因为你有一些吉普赛的因子,才使你与其他的人如此不同。我暗自认为,整条船上只有你和瑞斯上校两个人,不会让我觉得跟你们谈话是无聊的要死的事。”
  “那可真有趣,”我说,“我对你的想法也一样——只是对你来说,比较容易令人理解。你是——你是如此精致的一件上帝成品。”
  “这不怎么坏,”布莱儿夫人点点头说,“告诉我关于你的一切,吉普赛女郎。你为什么要到南非去?”
  我告诉她一些有关爸爸的终生事业的事。
  “那么你是查理士·贝汀菲尔的女儿?我就晓得你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你是不是要到矿山去找更多的骨骸?”
  “也许,”我小心地说:“同时我还有其他的计划。”
  “你真是一个神秘的女孩。你今天看起来真的很累的样子。是不是昨晚没睡好?我一上船就无法保持清醒。他们说,白痴可以一睡十个钟头!我可以睡二十个钟头!”
  她打着哈欠,看起来像一只瞌睡的小猫。“一个笨服务生半夜把我吵醒,交还给我昨天掉的那卷底片。他以一种十分戏剧化的动作,手伸过气窗,把底片正好丢在我的肚子中央。那时我还以为是一颗炸弹哩!”
  “你的上校来了,”当瑞斯上校那高大的军人身影出现在甲板上时,我说。
  “他并不只是我的上校。事实上,他很爱慕你,吉普赛女郎。所以,不要跑开。”
  “我要在头上绑点东西,那比戴帽子舒服。”
  我很快地溜走。为了某种原因,我跟瑞斯上校在一起觉得不舒服。他是少数能令我感到难为情的人之一。
  我下去到我的舱房里,开始寻找可以绑住我那不驯服的头发的东西。现在我已成了一个爱整洁的人,我总是喜欢以某种方式整理我的东西并加以保持。当我一打开我的抽屉,就晓得有人弄乱了我的东西。每样东西都被翻过而变得散乱不堪。我检查另一个抽屉及小衣橱,都是一样。看起来好像是某人急于找某样东西而没找到。
  我面色沉重地坐在床缘上。谁搜过我的房间?他们想找什么?是不是那写着一些字和数目字的半张纸条?我不满意地摇摇头。那当然已是过去的历史,对现在来说。但是其他的还有可能是什么?
  我得好好想想。昨晚的事虽然刺激,但是并未阐明什么。那个闯入我房间的年轻人是谁?我以前并未在船上看过他,不管是在甲板上或是餐厅里。他是船公司的人或旅客?谁刺了他一刀?为什么刺他?而且,为什么十七号舱房这样突出?这都是谜,但是毫无疑问地,一些特别的事件正在“吉尔摩登堡”号上发生着。
  我用手指数了以下值得我注意的人。
  除了我昨晚的访客之外——但是我答应自己今天之前要在船上找到他——我选择以下几个作为值得我注意的人:
  (1)尤斯特士·彼得勒爵士。他是“磨房”的所有人,而且他出现在“吉尔摩登堡”号上,似乎是一种巧合。
  (2)彼吉特先生。有着一张阴险脸孔的秘书,他极力想得到十七号舱房是那么引人注意。特别注意——找出他是否陪尤斯特士爵士到过坎内。
  (3)爱德华·契切斯特教士。我对他的反感只因为他对十七号舱房的固执己见,而且那可能完全是由于他自己的特殊脾气。固执往往可成为有趣的事。
  但是我想跟契切斯特先生谈谈也没什么不好。我匆匆地用一条手帕绑住我的头发,满怀心事,重新回到甲板上。我走了运,我的征询对象正靠在缆绳上,喝着牛肉汁。我走向前去。
  “我希望十七号舱房的事你已原谅了我,”我摆出我最好的笑容说。
  “我认为记恨是不合基督精神的,”契切斯特先生冷冷地说,“但是事务长的确答应过给我那间房间。”
  “事务长都是大忙人,不是吗?”我含糊地说,“我想他们有时候很容易忘记。”
  契切斯特先生没有回答。
  “这是你第一次到非洲?”我聊天似地问。
  “到非洲,是的。但是我过去两年在东非内部的食人族部落里工作过。”
  “哇,真刺激!你是否有过很多惊险的逃亡经验?”
  “逃亡?”
  “我的意思是,免得被吃掉?”
  “你不该如此轻率地谈论这种神圣的主题,贝汀菲尔小姐。”
  “我不知道食人族是一个神圣的主题,”我反唇相讥,刺激他。
  话一出口之后,另一个念头涌上我的脑海,如果契切斯特先生过去的两年真的花费在非洲的内部,那么为什么他没被太阳晒黑?他的皮肤仍然粉红白嫩像婴儿一般。自然其中必定有诈?然而他的声调态度又蛮像那么一回事。太像一回事了,也许。他是不是有点像是舞台上的牧师?
  我的脑子转回到小汉普斯里镇,我所认识的助理牧师。他们其中有些我喜欢,有些我不喜欢,但是他们自然没有一个像契切斯特先生。他们都是凡人——而他是能被膜拜的那一型。
  正想着这些的时候,尤斯特士·彼得勒爵士走过来,就在他快与契切斯特先生齐肩的时候,他弯下身子捡起一张纸交给他,说:“你掉了东西。”
  说完他继续走过去,没有停下来,也许因此未注意到契切斯特先生的愤怒表情。我注意到了。不管他掉的是什么,它的回到他手上是令他相当生气的,他的脸色惨绿,把那张纸揉成一团。我的疑心增强了一百倍。
  他看到我的眼神,赶紧解释说:
  “一——一——一段我正在写的布道词,”他露出尴尬的笑容说。
  “真的?”我礼貌地说。
  一段布道词,真的!不,契切斯特先生——你太不会说谎了!
  他很快地喃喃说着失陪,离我而去。我希望,哦,我多么希望是我而不是尤斯特士·彼得勒爵士捡到那张纸!有一点很明显的,那就是契切斯特先生无法从我的怀疑名单上除去,我想把他排在第一个。
  午餐之后,当我到休息室去喝咖啡时,我发现尤斯特士爵士、彼吉特和布莱儿夫人、瑞斯上校坐在一起。布莱儿夫人以微笑迎接我,因此我走过去加入他们。他们正在谈论意大利。
  “但这是误解,”布莱儿夫人坚持说,“Aqua Calda当然应该是热水——不是冷水。”
  “你又不是拉丁文学者,”尤斯特士爵士微笑地说。
  “男人都自以为他们的拉丁文很好,”布莱儿夫人说,“但是我发现,当你要他们将古老教堂里的题字翻译出来时,他们都是一样哼哼哈哈带过去,从来都办不到!”
  “不错,”瑞斯上校说:“我就是这样。”
  “但是我喜欢意大利人,”布莱儿夫人继续说,“他们是那么的热心助人——虽然这也有它令人尴尬的一面。你向他们问路时,他们不是说‘先向右转,再向左转’之类你可以照做的,而是滔滔不绝地告诉你一些方向,当你面露困惑不解之色时,他们就会仁慈地牵着你的手,干脆带你去。”
  “这是不是你在佛罗伦斯也有过的经验,彼吉特?”尤斯特士爵士转头笑着问他的秘书。
  为了某种原因,这个问题似乎使得彼吉特先生发窘,他脸红起来,结结巴巴地说:
  “哦,是的,是——这样的。”
  然后低声说着“失陪”,起身离去。
  “我开始怀疑彼吉特在佛罗伦斯做过不可告人的事,”尤斯特士爵士望着彼吉特离去的身影说,“每次一提到佛罗伦斯或是意大利,他就转换话题,或是急忙避开。”
  “也许他在那里杀了人,”布莱儿夫人小心地说,“他看起来——我希望我不会伤到你,尤斯特士爵士——但是他看起来的确好像杀过人一样。”
  “是的,像纯粹的十六世纪意大利艺术品!它有时令我觉得有趣——尤其是当别人和我一样知道,这可怜的家伙,实质上是多么的守法和可敬。”
  “他跟你在一起有段时间了吧,尤斯特士爵士?”瑞斯上校问道。
  “六年了。”尤斯特士爵士深深叹口气说。
  “他对你来说一定是相当无价的喽,”布莱儿夫人说。
  “哦,无价!是的,相当可贵。”这可怜的人语气听起来更加颓丧,好像彼吉特先生的可贵,对他来说是一项隐忧。然后他加上一句话说:“但是他的脸应该会激起你的信心,亲爱的女士。任何一个凶手都不会让人看起来老是同一个样子。现在我相信,克里本是最令人感到愉快的家伙之一。”
  “他后来在一艘船上被逮到了,不是吗?”布莱儿夫人喃喃地说。
  我们身后传来轻微的碎裂声,我很快地回头看,契切斯特先生的咖啡杯掉到地上去了。
  我们不久就分手了,布莱儿夫人下去睡觉而我走上甲板。瑞斯上校跟随着我。
  “你真不好找,贝汀菲尔小姐。昨晚在舞会上,我到处都找不到你。”
  “我很早就上床了,”我解释说。
  “你今晚是不是要再躲起来?还是要跟我去跳舞?”
  “我很乐意跟你去跳舞,”我害羞地低声说:“但是布莱儿夫人——”
  “布莱儿夫人不喜欢跳舞。”
  “那你呢?”
  “我喜欢跟你跳。”
  “哦!”我紧张地说。
  我有点怕瑞斯上校。不管如何,我仍自得其乐。这总比跟那些古板的老教授讨论骨骸化石好多了!瑞斯上校正是我理想中沉默而坚强的罗得西亚男子。我可能嫁给他!他还没向我求婚,这是真的,但是,如同童子军所说的,未雨绸缪!而且所有的女人,都认为她们所遇见的每个男人,都可能成为她自己的丈夫,或是她们好友的丈夫。
  那天晚上,我跟他跳了几次舞。他的舞跳得很好。舞会结束时,我想回去睡觉,他提议到甲板上走走。我们在甲板上绕了三圈,最后坐进两张甲板椅里。没有其他的人影,我们随意地聊了一些时候。
  “你知道吗?贝汀菲尔小姐,我想我见过令尊一次。很有趣的一个人——谈论他自己的主题时,而那也是令我醉心的主题。我也曾以我低下的方式在那方面花过一些心力。为什么?当我在道东区时——”
  我们的谈话变成专门化。瑞斯上校并不是盲目的吹嘘。他懂得很多。同时,他说错了一两次——我几乎以为是他的口误。但是他很快地便掩饰过去。有一次他把穆斯底里安期说成是在奥瑞格纳西安期之后——这对任何懂得一点这方面常识的人来说,是一项非常离谱的错误。
  我回到舱房时已经十二点了。我仍然为那些奇怪的错误困惑不解。有没有可能是他故意套我?那些小错误会不会只是一些考验——看看我是不是真的知道我所说的?换句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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