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枕美人-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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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着莫须有的骂名,现在保不定有多少大臣在骂他欺君误国呢。
“等大赵成就王图霸业之时,寡人必封李卿为王。”赵王丹直接开出了一张天大的空头承诺,这后殿之中可并无外人。
“多谢王上,比起那王位,末将更想要美女和财物。”李御适时表现出了他自己的yù望,其实这是他内心真实的想法。有美人有钱,其余的东西又有何用。
“哈哈哈,届时这天下的美人和财富任由李卿自取。”听了李御的要求,赵王丹大笑起来,笑声在这空档的后殿之中显得很是豪迈。只要有yù望便好,他还真怕臣子没有贪yù,没有yù望的臣子可不是一个好臣子。
“末将谢王上隆恩。”对于这样的承诺,李御自然是大喜过望,俯身行礼。不过他低下的脸上也没有太过激动,帝王心本就是反复无常。
“走,李卿陪寡人一同用膳。”方才看着李御舌战五使,赵王丹的肚子也有点饿了,那朝阳大殿之上可只有酒和花果。
陪赵王丹用了晚膳,李御早早地告辞了,走出偏殿之时见到踱步前来的小白脸,他连头都没点,直接无视着走了过去。
看着李御离开的背影,赵穆握紧了双手,平淡的眼神中透露着刻骨的仇恨,不知想到什么,他轻轻松开了手,换做一脸笑容迈进了偏殿:“臣恭贺吾王万岁。”
“巨鹿侯来了。。。。。。”
“李师,李师。”
刚刚迈上台阶,李御便听到了太子启弱弱的叫声,转头一看就看到了石阶转角处的小家伙,笑着走过去:“启儿在此地何事?”
“启儿有些许疑问,想请李师解惑。”拉着李御的手,赵启轻声说着。
“善。”听太子启这么一说,李御方才想起他身上还有个太子师的职位,他都很久没有辅导太子启功课了,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小孩子的思想教育可是要抓牢。
来到太子启所在的明启殿,李御便见到了刚刚前来看望太子启的赵王后,还真是够巧的。
“母后。”
“见过王后。”
“将军不必多礼。”拉着太子启的手,赵王后一脸淡然地看着李御,冷艳俏脸上的美目悠然流转。
太子启所疑问的不过是为人处事的理解,李御根本没看那些老夫子注释的内容,按照他自己的理念为太子启灌输着一种不同于别人的想法。
礼崩乐坏的当今之世,百家争鸣,几乎有点文化的文士都喜欢为前人的言论注释。而没有标点符号的文册记载给了文士们无比丰富的想象力,每一个文士都有他自身独到的见解,齐国稷下学宫里就有无数大家为此争吵不休,乐此不疲。
因此李御也根本就不信那些大家们的注释,要说对这个时代大方向上的认识,脑中有着数千年历史变迁的李御敢说他第二,无人可得第一。
听着李御那些有别于人、独树一帜的言论,韩晶的美目中闪烁着别样的光华,仿佛要把这英武的将军看穿,不知里面还有多少东西让她为之欣喜。
“启儿,早些休息。”尽数解答了太子启数月累积下来的疑问,李御看太子启有了睡意,笑着说道。对小孩子,他从来都是严宽参半,小孩子懂得大的道理和方向便好,尤其是君王,无需面面俱懂,只学会理解人心和掌控人心即可,他麾下的大臣们才能人尽其用,让国家更好地运转。
“嗯,李师也早些休息。”得到李御的鼓励,太子启和母后行了一礼,迷糊着随内侍走进了寝宫。
等太子启一走,李御突然觉得房中的气氛有点怪异,他对着一直看向他的赵王后抱手行礼:“王后,末将告退。”
“本后送送将军。”没有任何的挽留,韩晶淡淡地说了句。
骤然发现赵王后没有挽留之心,李御发现他的心里有点空落落的,一种郁闷的情绪蔓延开来,让他的脑子忍不住胡思乱想。不知赵王后为何没有相邀,不知赵王后是不是对数次拒绝的他失了兴趣,不知赵王后是不是有了新的目标……
走在漫长的石阶上,回头看看已然不见的倩影,李御怅然若失,那种感觉让他很是不爽,踏着石阶的脚步不觉重了几分,让石阶两旁侍立着的黑衣有股庞大的压力。
第一百七十八章骂名二
由于现在邯郸城的目光都聚集在将军府,赵胜和赵容也不便久留,商讨了一些政事便离开了。
一直看到那辆豪华的马车转过远处的拐角,李御方才转身回府,走向两位先生的庭院。
看着一直站在那府门的李御,拉下白珠窗帘的赵胜对着对面的赵禹感慨地说道:“你可是找了个好孙婿。”
“哎,我就怕太好了些。”孙女婿优秀固然是一件好事,但是太过优秀可是会有麻烦的,知道一些内幕的赵禹颇有感触。
“哼,我等可不是马服君。若是当初马服君健在,赵括如何落得此等下场。”想起那场原本不该失败的战争,赵胜的眼中闪过一丝jīng芒。若是再有人谋害大赵的未来,他即便将赵国拖入万劫不覆之地,也不让那些人安稳,大不了大家一起灭亡。
“哎……”想起当初那位同样优秀的王族公子,赵禹无奈地叹了口长气,按在腿上的双手却紧紧握着。
有些事情总是在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赵国贩卖石涅及石涅之技的消息很快传遍了邯郸城,仿佛一夜之间数十万邯郸城民都知道了昨rì朝阳大殿上的那场辩论和结果。
“简直就是误国,石涅之技岂可轻授于人。”
“想不到以千余铁骑大破十万秦军甲士的李将军是个欺世盗名之徒。”
“住口,李将军岂是你等可以诬蔑,李将军心系我大赵,此举必有深意。”
“有何深意,不过是贪图那微末之利,于我大赵又有何益?”
“然也,百石石涅不过多加了五金,便将我大赵专研百年之技授予诸国,其心可诛。”
“尔等知晓甚么,李将军为我大赵不顾生死,身经百余战,岂会做出危害我大赵的事?”
“此事可有待商榷,谁知晓李将军是如何战胜秦军甲士,即便是马服君也不过以五千铁骑战胜两万秦军甲士。以三千铁骑大破数十万秦军甲士,难道李将军是天神下地?”
“尔敢侮辱李将军。”
“有何不敢。”
“好胆。”
“我怕你?”
……
在这天的清晨,一些李御的忠实粉丝和看不惯李御的反对者发生了口角,继而争吵,最后演变为动武,席卷整个邯郸。
一言不合便以拳头定胜负,这就是尚武的赵人,那是融入他们骨子里的天xìng。
“……共计五千八百七十三人参与武斗,伤者四千九百三十六人,无一亡者,城尉府和邯郸县府已人满为患。”报出这个数字,公孙茂引得头上冒出了汗。即使在司城令上坐了十几年,这次参与武斗的人数还是让他有些震惊。
“既无亡者,按我大赵律例,武斗无罪,便让那些被迫还手的归家,至于主动出手的,按城卫府兵士三倍月俸赎人。”没有任何的表情,李御淡淡说了一句。既然有人看不得他好,那他嚣张一点又何妨,自污就自污个彻底,实力才是最重要的,名声算个鸟。
为了鼓励赵人从小尚武的jīng神,自赵国开国先祖赵烈侯起,便立下长久不易的条律,无亡之武斗无罪,更是被后世君王定为永久不移之策。因而赵人从小便在打架中成长,chéngrén之后尽皆孔武有力,除了秦人身高有点优势,秦赵两国之民的武力相差无几。
“诺。”不用李御明说,公孙茂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他的脸上隐隐有点喜sè,他们城卫府上下又有不少分润了。
此时,城卫府和邯郸县府的外头已经围满了那些被关押赵人的家眷。
“快看,告布出了。”
见到城卫府大门走出的兵士将布告贴于墙上,懂得一些字的人念了出来:“……主动出手者以八百大钱出府,否则服北疆役。”
“八百大钱?”
“武斗无罪,又无伤人命,何以需钱赎人?”
“是啊是啊,城卫府不公,我等需上告君王,此等人如何担得起城尉之职。”
“对,李御此人处事不公,只为民财。”
……
布告一出,便有许多人抗议者大声喊着,只是城卫府大门站立着的兵士毫无反应,也没有官员出来解释。
正当人群有点sāo乱的时候,一个个鼻青脸肿的人走了出来,人群中不时有亲眷相认的声音,让那些唯恐不乱的声音毫无用武之地。
有时候事情其实很简单,有了起初一些人的散去,亲眷们的怒气缓缓退去,毕竟这城卫府中坐着的可是他们大赵最有威望、最有希望的将星。背后议论是一回事,却没有人愿意直接触碰李御的底线。
清晨的事情发生得很是混乱,李御的支持者和反对者引起的斗殴使得很多不明事情真相的赵人卷入其中。有心人发现那些被释放出来的都是李御的支持者,当他们想起哄之时,却发现已然出府监的人尽皆赞扬之声,那些依然被关押赵人的亲眷有点无动于衷,已然认命,准备回家筹钱赎人。
尚武的赵人其骨子里有一种崇拜强者的因子,不管李御在朝堂上做出了什么决定,寻常的赵人只是记住他是大赵的将军,带着大赵的铁骑从数十万秦军甲士手中夺得了比疆土更加重要的禹鼎,那是他们大赵的骄傲。李御将石涅之技卖与诸国又有何可惧,他们大赵的铁骑依然纵横天下,无人能敌,即便要关心也是朝堂上那些大臣的事。
至于李御将诋毁他的人收押,那些亲眷们虽有些埋怨,却是更加埋怨他们的亲属,闹腾个什么,害得他们大热天的要在这里受罪。若是李御忍了下来反而会遭尚武的赵人鄙视,这就是赵人的逻辑,强者为尊,耀者无咎。
“都散去了?”
“皆已散去,已有三百多人前来相赎。”关押者亲眷的反应出乎公孙茂的意料,他也没有想到李御的威望如此深入人心,其决定无人反对。
“尚好。”
放下手中的竹简,李御甩了两下有点酸的手,这看竹简可比拿剑砍人都累。
没有想象中的难以处理,原本并不担心的李御也是松了口气,他本想着如若有人闹事的话,出动城卫府兵士再抓一批人,为麾下的兵士赚点外快。
第一百七十九章知己一
不再管城卫府的事务,李御也没有去王宫,而是骑马回了府。他昨rì都已经食言,今rì再不兑现,夏鸿那厮可是会闹腾的,那结果便是轮到他蛋疼。
“回来了。”见到李御回来,坐在小厅中喝了几壶水的夏鸿站了起来,脸sè平静,双眸却掩饰不了那深藏的迫切。要是李御再不回来,他就坐在这里,把李御的荼叶都给糟蹋了。
“回来了。”点了点头,李御坐了下来,接过环儿递上的冰梅汁喝了两口,缓解一下那酷暑的炎热。看着桌上玉壶中的茶叶渣,李御隐隐有点心疼,让夏鸿这厮品尝茶叶简直就是糟蹋。
“走。”
“走。”
放下玉杯,李御和夏鸿并步走出了门,夏鸿的脚步隐隐快了几分。
豪华的马车经过繁华的街道,很是顺畅地到了邯郸城的中心,那座占地数十亩的阁楼座落在无比安静的环境之中,在这闹市区有些突兀,却又显得理所当然。就想一位王者,即便站在一群乞丐里,也依然是王者,那是一种天生的气度,影响外物而不被外物所影响。
在烈rì的照shè下,玉制的庞大阁楼闪烁着白sè和赤红sè的光芒,龙凤相辉,气势恢宏,犹如一座从天而降的琼楼玉宇。
“这就是名传天下的天一阁?这就是天一阁。”站在天一阁的大楼门前,夏鸿感慨万分地问道,而后又自言自语地肯定了一句。唯有这样的地方,才不负他在北疆念念不忘十几年,也不算太亏了。
“对,这就是天下豪富为之疯狂的天一阁。”没有介绍天一阁的历史,李御知道身旁的这个家伙比他知道的多得多。在北疆无聊的岁月中,除了拼杀,李御记忆里最深刻的便是夏鸿的念叨,应该说在李御原先并不丰富的记忆里,他所知道的都是听夏鸿吹的。
“果然是酉时之前闭门谢客。”看着那紧闭的玉门,夏鸿不觉地点了点头,看来那老梁头果然没有诳他,也不枉了他当初祭奠之时洒下的一坛烈酒。想想那坛他自己都舍不得喝的燕酒,夏鸿就有点心疼。
“你知道还来。”无语地看了看身边无耻的家伙,李御有点蛋疼地说了一句,便转身准备上车,他可不知道天一阁还有这样的规矩。就是夏鸿当初跟他提起过,原先的李御可不会在意这个,一心想的除了战功还是战功。
“呲……”
在一声长长的低吟声中,那紧闭的玉门缓缓打开,从中走出一位气度不错的老者,其身后跟着一队美丽动人的侍女。
“恭迎将军。”抱手行礼,王龙沉声迎了一句,他也不知道为何阁主会打破天一阁上百年来的规矩,却不妨碍他有礼有节。
“麻烦老丈。”对于眼前的老者,李御也有一点印象,抱手还了一礼。要不是眼前的老者阻止,李御那晚可不会轻易放过小白脸。
“将军请。”
“多谢。”
不知道天一阁为何破例,李御可没有那个闲工夫去想这些无谓的事情,反正他遇见想不通的事情多了去了,去想的话太过费神,谜底自会揭开。只是李御不会知道,这是天一阁成立百年以来,第一次破例白rì迎宾。
随着一群人走进大门,那庞大的玉门缓缓关闭,仿佛把玉门内外分割成两个世界。
跟着李御踏入天一阁,夏鸿的目光清澈自然,毫不在意那无比奢华的装饰,眼角却没有离开过那十位绝sè侍女,手指之间的缝隙无比紧凑,毫无遗漏。
“你知道天一阁会开门?”等老者和侍女退去,李御喝了一口美酒,看向对面的夏鸿。
“废话。”
顿了一下,咂巴了下嘴巴的夏鸿翻了一个白眼,没有理会沉默的李御,自顾自接了下去:“上月你送至雁门的货物至少在六万金之上,如此豪富,在这邯郸城自然是无往而不利。”
听了夏鸿毫无根据的理由,李御有点无语,那送去的三万金现钱确实是他的,但那价值六万金的货物可不是他的。他可没那么多钱,三万金几乎已经抽调了他府中所有的储备,那些货物只是慷他人之慨而已。
并没有解释什么,李御举起手中的玉杯,遥遥晃了一下便干了下去。
正沉默地享受着美酒佳肴,金一阁的房门再次打了开来,一队戴着面纱的女子缓缓走了进来,带起一阵香风。
不用去深究相貌,光看那曼妙多姿的身材和面纱没有遮住的美目,李御和夏鸿就看得有点眼花缭乱。
上次受卓氏之邀,李御见到的都是卓氏搜刮而来的美女,这天一阁独有的特sè并没有见识过。此时一见,李御便有些感慨天一阁的手段,他在这些绝sè的美目中看到了丰富的情感,显得极为动人。
“嗯。”
根本不用自己动手,享受着绝sè美女的伺候,脸sè平静的夏鸿不时眯着眼睛点点头,却暗暗握紧了袖子中的双手,这个有点太刺激了,连美酒的滋味都没有功夫去体会。
挥了挥手,让身旁的女子都去伺候对面那个有sè心无sè胆的家伙,李御自己一个人慢慢地独酌着。
正失神间,一缕幽幽的琴音传来,李御有点好奇地站起身来,循着声音走到窗前,便见到天一阁大厅之中的舞台上多了一位弹琴的女子。
远远望去,四根庞大雕龙玉柱围绕的舞台上,一袭白衣翩翩动人,配合着那飘渺的琴音有点遗世而dúlì的感觉,深深吸引住了李御的目光。
距离有点远,李御看不清那女子的相貌,却下意识地认为那是一位绝代佳人,再说有时候看美女也是要看内心的。
“不知可否请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