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墙-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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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母亲的人,没有不盼着自己儿子能够有出息的。如果刘福只是一个有钱人家来招揽,刘氏说不定还会有些犹豫,可在得知刘福的老师是蔡邕之后,刘氏的心里便已经决定让儿子太史慈投靠蔡邕。
这年头,想要出人头地,没有关系是很困难的。自己的儿子从小就不喜欢读书,虽然练就了一身的武艺,可要是没人推荐,顶多也就是在城里找个兵头的伙。可如果投到蔡邕的门下,那将来做个武将还是没问题的。对自己儿子的武艺,刘氏很有信心。
至于自己是否会吃苦,刘氏反倒并不是很在意。哪怕将来吃苦,只要儿子有出息,刘氏也心甘情愿的受了。等太史慈说完以后,刘氏招手让太史慈凑到近前,声音虚弱的说道:“子义,告诉为娘你愿不愿意?”
“只要娘亲同意,孩儿愿意。”
“既然这样,为娘同意。子义,既然答应了人家,那以后就要用心做事,要是偷奸耍滑,将来为娘可不答应。”
“娘亲放心,孩儿不会的。”
“怎么回事?说好了去拿钱,怎么到现在还不见钱送来?”屋外的一声叫喊打断了刘氏教子,太史慈脸色微变,起身对刘氏说道:“娘亲,孩儿出去看看。”
“去吧,莫让那位刘公子受了欺负。”
太史慈快步走到院中,就见自家门口被一伙人堵住了,为首之人正是总跟自己过不去的街头地痞常五。
好人跟坏人天生就是冤家对头,太史慈为人仗义,好打抱不平,而常五则是靠勒索他人过活的地痞无赖。跟太史慈的矛盾已经不是一天两天,刘氏得病以后,常五是最开心的人,能够看到太史慈倒霉,对他来说是件大好事。为了报复以前太史慈总是坏自己好事,常五派人暗中使坏,今天药铺不肯佘药,其实背后就是常五派人捣的鬼。
只是听说有人赠药,常五好一阵失落,不过随即又撺掇太史慈的债主上门催债,原本还想要看一出好戏,没想到又有人出面替太史慈还债。没招的常五只好亲自上阵,带着人来给太史慈添堵。
“常五,你想干什么?”太史慈怒视着常五喝问道。
可能是以前被太史慈给揍多了,常五本能的有些畏惧,不过一想到如今自己这边占理,便挺直腰板答道:“没想干什么,只是来替人讨债。太史慈,你也算是北海城里有头有脸的一号人物,还不起钱就直说,干嘛要哄骗大家伙。”
“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哄骗大家伙了?”太史慈怒极反笑的问道。
“还不承认哄骗,你说还钱,钱呢?”常五大声问道。
“子义,这人是谁啊?你欠他的钱?”刘福走到太史慈的身边问道。
“回公子的话,这人叫常五,是这附近的一个地痞无赖,因为我以前曾经坏过他的好事,所以他常常来找我麻烦。”太史慈低声对刘福解释道。
刘福闻言点点头,问常五道:“喂,我家子义欠你钱?”
“你是谁家的娃娃?”常五瞪着刘福问道。而刘福却捂着鼻子后退了一步,“你有口臭,离我远点。”
常五的脸顿时涨得通红,怒视着刘福。可惜刘福根本就没把常五放在眼里,伸手从腰间解下玉佩冲着人群说道:“来一个识货,看看这枚玉佩能值多少钱?”
没一会的工夫,两个中年人便被推了出来,一人双手接过刘福手里的玉佩,与另一人仔细鉴别过以后,这才对眼巴巴望着他们的众人开口说道:“这枚玉佩的价值至少在五百贯以上。”说完这话以后又双手送到了刘福面前。
刘福将玉佩重揣进怀里对众人说道:“你们都听到了吧,不用担心今天拿不到钱,只需要耐心等些时候。不过你们要是敢闹事,影响了伯母的休息,我可就不还了。”
常五一见自己的打算要落空,不由怒视着刘福问道:“那太史慈是你什么人?你要这样帮他?”
“子义是我的朋友,他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再敢在这里搞事我就叫人打掉你满嘴牙。”刘福瞪着常五警告道。
能够带得起价值五百贯的玉佩的人绝对不是常五可以招惹得起的,听到刘福已经显得不耐烦的警告,常五只能在众人的注视下灰溜溜的带着几个手下离开了。
。。。
第39章大儒郑玄
如果将蔡邕比作东汉学术界的大哥级人物,那郑玄就是大哥大级的,蔡邕在郑玄的面前只能算是一个小弟。为了避免刘福口没遮拦的冒犯了郑玄,在去拜访郑玄的路上,蔡邕是千叮咛万嘱咐的警告刘福一定要管住自己的嘴,不能像在庄子里那样什么话都往外冒。
刘福知道蔡邕告诫自己的话都是为自己好,而且也清楚在这个时代,官府说你是坏人没事,但要是名士说你不好,那就是大事了。名士掌握着言论的走向,如果能够避免,尽量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这次蔡邕带着刘福来见郑玄,一是自己多日不见自己这个老哥哥,心里怪想念的,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希望郑玄可以记住刘福这个人。不求他马上就替刘福扬名,只希望将来在刘福的皇子身份公布天下之时,郑玄可以明确表示支持刘福。不过刘福却并不知道蔡邕的打算,在他看来,自己陪蔡邕来北海,也就是陪着出来走走,见谁不见谁并没有多大不同。
要说起收获,刘福最开心的还是收到了典韦跟太史慈,典韦有典循看着,太史慈有他老娘牵挂,只要自己将来做事不是太混蛋,这两个忠义之人想必不会离自己而去。收小弟当然要紧着有忠心的收,像吕布那种动不动就对老大动刀子的主,收服的难度太大,还是趁早断了那个念想比较好。不过世事无绝对,对于吕布那样武艺超群的人,刘福还是想要等以后有机会的时候见上一面的。
因为是正式的拜访,像典韦家的小子就没办法一起带着了。蔡邕带着刘福,在孔融等人的陪同下前往郑玄的住处,而典韦等人则被留在了北海城中等候。本来太史慈是想要陪着刘福走一趟的,不过他的老母身体不好,刘福便没有让太史慈随行,让其留在老母刘氏身边照顾,等他跟蔡邕从郑玄那里回来以后就一同返回洛阳。
有北海太守带着人护送,一路上倒是也安稳,没有不长眼的蟊贼蹦出来给人添堵。刘福随着蔡邕来到了郑玄的住处,见到了今年五十五岁的郑玄。年过半百的郑玄看上去身体并不是很好,每日的劳心劳力让他的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一道一道,看上去跟六十多的老人似的。
看到了蔡邕,郑玄显得很高兴,迎上前拉住蔡邕的手笑着说道:“伯喈,为何来得如此之迟?”
“有劳康成兄惦念,小弟这不是来了嘛。”蔡邕笑着说道。
“呵呵呵,来来来,我们进屋说话。”郑玄边说边拉着蔡邕往家里走。
二人携手来到客厅,分主客落座,蔡邕这才招手叫过刘福说道:“福儿,还不见过康成公。”
“刘福见过康成公。”刘福规规矩矩的向郑玄行礼问好道。
“呵呵呵……伯喈,这就是你在书信里提到的那个聪明小子?”郑玄笑问蔡邕道。蔡邕闻言点头笑道:“不错,正是此子。不过聪明归聪明,但惹事的本事也是一流,让小弟时常头疼不已。”
“呵呵呵,伯喈,小孩子嘛,不要太过苛求。福儿啊,来,坐到我身边来。”郑玄笑了笑,对刘福招手笑道。
刘福看了看蔡邕,得到蔡邕的许可,这才说道:“小子失礼了。”说完这话,刘福走到郑玄的右侧,坐在了郑玄与蔡邕的中间。
郑玄见状心里暗自点头。与蔡邕多年未见,郑玄有许多话要跟蔡邕说,而蔡邕也同样如此。只是苦了坐在二人中间的刘福,听着两位大儒在那里说个不停,自己就算是想要偷懒一下都不成。为了给郑玄留个好印象,刘福强自坚持,直到郑府下人来禀报宴席已经摆下,这才算是把刘福给救了。
说是宴席,其实可以放开来吃的时候并不多。就像现代的许多酒会,说是酒会,也在桌上摆满了各种食物,可真的会去毫无顾忌大快朵颐的人基本没有,都是宁愿饿着肚子也不愿意叫人嘲笑的主。
刘福年纪小,可他是跟着蔡邕一起来的,如果做出失礼的举动,别人虽然不会跟刘福计较,但私底下肯定会嘲笑蔡邕教徒无方。刘福可不愿意因为自己的缘故叫老师被人看轻,所以在来之前,刘福早早的就在马车上吃了个饱,眼下面对郑府准备的食物,倒也不是很动心。
因为是蔡邕的学生,郑玄对刘福倒是另眼相看,见到刘福如此的守规矩,心里自然更是满意。不过老话说得好,文人相轻,郑玄跟蔡邕是老友,自然不会为难蔡邕,可保不齐就没有其他人想要找蔡邕的麻烦。即便看在郑玄的面上不会当面跟蔡邕过不去,可为难一下刘福,通过刘福叫蔡邕当众难堪一下,那还是没问题的。
文人嘛,功夫都在嘴上,你叫他们真刀真枪的跟人干,那是难为他们。不过吟个诗答个对,做首赋,那倒是文人的强项。
在宴席上不能光埋头吃喝,做个小游戏调节一下现场的气氛,这是经常会做的事情。像以往一样,孔融提出了玩玩文字游戏。对于这类游戏,刘福时敬而远之。自己肚里有多少墨水刘福比谁都清楚,虽然也跟着蔡邕学了几年,可让他作诗,那纯粹就是难为他。虽说刘福也记得一些脍炙人口的古诗词,可刘福并不想做个文坛大盗。
原本以为自己年纪小,那些文人不会找上自己。可偏偏有人就是那么惹人讨厌,在刘福认为自己是个闲人的时候,一个长相不佳的文人将矛头对准了自己。
“这位小公子既然是蔡先生的高徒,为何不当着大家的面显露一下学问?”
刘福闻言看了看说话的文人,起身先对众人施了一礼,这才开口说道:“小子学识浅薄,这种诸多大儒在场的场合哪有小子嚣张的地方。不过既然这位先生开口说了,小子倒是有一个困扰小子多年的问题想要请教一二,不知先生是否肯赐教?”
“不知小公子有何疑问?难道以蔡先生的学识也回答不了?”
“蔡师平日里很忙,小子不好打扰。这位先生,不知是否肯赐教?”
了解刘福性格的蔡邕心里暗自叫糟,一旁的郑玄见状低声安慰蔡邕道:“伯喈莫要担心,不过一黄口孺子,即便言行失当,在座众人也不会与其计较的。”
“康成兄,我是担心那许子远一会下不来台。”蔡邕苦笑一声说道。
“哦,莫非此子的问题很刁钻?”郑玄闻言好奇的问道。
“小公子试讲来。”许攸开口对刘福说道。
刘福笑眯眯的对许攸施了一礼,这才开口说道:“先生吃过鸡蛋吗?”
“吃过。”
“那先生知道鸡蛋是哪来的吗?”
“……自然是鸡下的。”
“那鸡又是哪来的?”
“……鸡蛋孵的。”
“那小子的问题就来了,这世上是先有的鸡还是先有的蛋?”
“当然是先有的蛋……不对不对,蛋是鸡下的……先有的鸡……也不对,鸡是蛋孵的……这个,这个……”许攸不知该如何回答,而在座的众人也是陷入了思考。面对这种两头堵的问题,他们还是头回听说,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一个合理的答案,只得纷纷看向了郑玄,希望郑玄可以给他们一个正确答案。
而郑玄也总算是明白了之前蔡邕所说的话的含义。这个叫刘福的小子,还真是一个叫人头疼的小家伙。
“嗯咳……这个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我也想不出一个正确的答案,小子,你认为呢?”郑玄轻咳一声,问刘福道。听到郑玄的话,蔡邕的心里不由一紧,暗自祈祷刘福千万不要像在庄子里那样回答自己什么先有的嫖客后有的鸡,那样的话自己就真的要没脸见人了。
“康成公,小子就是因为不知道答案才感到困惑的。”刘福对郑玄行了一礼后答道。
由于刘福的鸡蛋问题,最终让一场好好的宴席虎头蛇尾的结束了。私底下郑玄也曾经问过蔡邕正确答案,结果却被刘福的答案给弄得哭笑不得。先有的嫖客后有的鸡,什么乱七八糟的。
刘福今年十岁多,而郑玄已经五十五,在郑玄的眼里,刘福就相等于自己的孙儿辈,老实巴交的孩儿让人关心,古灵精怪的顽童也同样招人喜爱。如果说一开始郑玄关照刘福是看在蔡邕的面子上,可在经过鸡蛋问题以后,郑玄就是自己喜欢刘福这个孩子了。
一连在郑家待了十五天,每天郑玄都把刘福带在身边。通过蔡邕,郑玄已经知道了刘福的真实身份,不过对于蔡邕的请求,郑玄并没有马上答应,只是带着刘福,如同对待自己的孙儿辈一样。
等待是无聊的,尤其是身边没有同龄人的时候,那种等待更是一种煎熬。刘福每日跟在郑玄的身边,看着那些慕名而来的学子与郑玄的弟子辩论,日子过得无聊无比。没办法,刘福的年龄跟那些学子相差不小,那些学子一心向学,没工夫陪着刘福玩耍,而刘福也不愿跟那帮明显比自己要大上一轮的学子亲近。
只是有些时候,不是说你不惹事,麻烦事就不会找你的。或许是羡慕刘福可以跟在郑玄身边,又或许是嫉妒刘福可以拜蔡邕为师,以许攸为首的一帮学子总是想要找刘福的麻烦。对于许攸这个人,刘福并不是太愿意亲近。这人的才学的确是有,很聪明的一个人,只是他看人的眼光却糟糕至极,再加上自己性格上的缺陷,结果最终悲剧了。
在袁绍没有成事之前,替袁绍在外扬名奔走的人里就有许攸,可在袁绍成了四州之主以后,作为功臣的许攸的地位却开始下降,直到官渡之战,因为家人犯法,许攸被心情不佳的袁绍狠狠的收拾了一顿。可被收拾了一顿的许攸并没有反思自己的过错,反而在气愤之下投靠了当时正与袁绍作战的曹操,并且因为献计突袭乌巢而令袁绍大败,也算是报复了袁绍。可在之后,记吃不记打的许攸居功自傲,不知收敛,最终被许诸所杀,只要看最后曹操对许褚的处理就可以看出曹操对许攸的不满,只是厚葬,而对杀人的许褚却没有任何的处罚,保不齐许褚杀许攸就是曹操暗中授意的。
当然刘福也没有去劝告许攸的义务,即便有机会,刘福也不愿意。瞧不起人的人永远是那么叫人厌恶。自傲跟傲慢虽然只有一字之差,可所代表的意思却是截然不同。因为刘福的年纪小,许攸在刘福面前所表现出的态度就是傲慢,而由于刘福在宴席的问题叫许攸在人前丢了个大脸,许攸总是有意无意的针对刘福,全然不顾刘福与自己的年龄差别。
许攸很狡猾,知道以大欺小的名声不好听,便在背后撺掇郑玄的弟子去找刘福的麻烦,而郑玄的弟子中也有人因为刘福受到郑玄的青睐而感到不满。再加上许攸散布的郑玄打算收刘福为入室弟子的谣言,有人终于忍不住在郑玄与来访的学士讨论问题的时候对刘福发难了。
读书人嘛,总是动嘴多过动手。对刘福的发难也并不是拳脚相加,而是打算用难解的问题让刘福知难而退。可刘福是那种肯轻易服输的人?虽然总是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告诫自己不可以瞧不起古人,可在内心深处,刘福那种来自现代的莫名优越感,还是时不时的会冒出来,就像是城里人瞧不起农村人。
其实说实际的,刘福除了比古代人知道多一点杂学常识外,其他方面真的比不上古代人。要论文,十个刘福加一块也比不上蔡邕;要论武,典韦一只手就可以把刘福收拾的没脾气;要论财,也就只有这一点刘福还算拿得出手,毕竟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受过现代各种营销手段轰炸的刘福,只要随便使出一点手段,就足以从老实巴交的古代人手里赚到大笔的金银,可以说如果刘福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