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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霸血枭图-第2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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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山河印……”

他喃喃念着这几个字,手指一动,掌间已经多了一方小印,不是那柳伐手中的日月山河印,又是什么东西……

帝京城,青石坊中走出一驾马车,这辆马车急急的驶向了永通坊,不过多时,这马车终于停在了一府门外,在那府门上,赫然写着两个大字——炎府!

在这帝京之中,有名有姓的炎府,不出其二,只有炎少秉一家,柳涣从马车上下来,随即大步朝着炎府内堂走去。

“你来的正好,走,与我一起入帝宫面圣!”

炎少秉手持佩剑,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一件铠甲,闻起来还有些发霉的味道,院中,他的家奴们也一个个整装待发,面色肃然。

“炎兄这是……”

柳涣有些疑惑,看着炎少秉这样的打扮,眉头不由皱了起来,他心中一动,突然有些明白了……

“入宫勤王,与逆贼,决一死战,同去?”

炎少秉看着柳涣,神色坚定而激昂,他看着柳涣,眼中有询问,有试探,还有一些玩味。

“……同去!”

沉默半晌,柳涣笑了。他终究是做出了决定,这个抉择虽然艰难,但是他还是决定这样去做,当他做这个选择的时候,他已经和自己的兄长,彻底的站在了对立面上……

“杀啊……”

帝京城中的大夏军终究是不少,还是有一些人负隅顽抗,与柳伐军进行激烈的巷战,这一战,从黑夜打到黎明,柳伐军早已是疲惫不堪,可是破城之后,他们的斗志再一次昂扬起来,柳伐大悦,心中的愤懑烟消云散。

他没有干预麾下的将士,让他们在帝京城中肆意妄为,麾下的将士压抑的久了,也同样需要发泄,柳伐,允许他们去发泄。

喊杀声,惨叫声在帝京城响起,各处都是大火烧起,在大军面前,什么门户,都只是一种象征,完全没有意义,柳伐军的士兵冲到了帝京百姓的家中,肆意发泄着,如同疯了一般。

“元帅,如此这般……”

安东野终于是有些忍不住了,眼看着帝京城的百姓在柳伐军的将士下惨遭蹂躏,他心中颇为寒冷,眼前的这个人,怎么会如此陌生,他还是当年的那个柳伐吗?

“无妨,让弟兄们好好发泄,狂欢吧!”

柳伐摆摆手,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安东野的话,随即又示意麾下的将士继续放肆,听到柳伐的声音,所有的柳伐军将士都开始欢呼起来。

安东野无奈,终于摇摇头,闭上了眼睛,心,却如同绑了秤砣一般,死死的沉了下去,柳伐身后的大将中,叶家兄弟面无表情,骆行天和南宫制怒沉默不语……

隍城山顶,后山!

一块墓碑前,夏侯皓月站立良久,直到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他才轻轻的把手指叩在了墓碑上。

“震世图腾,天地之门,岁月更迭,轮回不息!”

过了半晌,一个弓着身子的老人,从墓碑后的棺材里走了出来,他眯着眼睛,一身土味,那发霉的寿衣,看起来格外的刺眼。

“拿来!”

他慢慢伸出三根指头,摇摇欲坠,话说的很慢,如同已经到了弥留之际。

“人皇之玺!”

夏侯皓月看了看身后的少武恒安,突然从怀里摸出了一方印玺,九龙相扣,不是天子玺又是什么。

少武恒安看到夏侯皓月表现出的诚意,微微一笑,他也没有计较这天子玺是哪里来的,只是从怀里摸出了两个东西,左手抄着一个,右手抄着一个。

“天地之印!”

“图腾之石!”

那行将就木的老人看了看夏侯皓月和少武恒安,微微一笑,露出发黄发黑的牙齿,随即拄着一根哭丧棒,一步步的朝着山阴的地方走去。

“没想到啊,没想到啊,时隔多年,它终于还是要打开了,嘿嘿嘿……你们来的也真是时候啊……”

那老人独自笑着,走到了一处山崖前,随即坐了下来……

“这……什么意思?”

夏侯皓月和少武恒安对视一眼,有些莫名其妙,随即在同一时间开口,望着这老人,眼中微微有些不悦。

“等!”

那老人冷笑一声,随即不再不言,闭上眼睛,如同睡着了一般……

帝宫,城门深深,宫门外是黑压压的柳伐,宫门内,却是林立的御林军和禁军,这是帝京城最后的力量,也是少武恒勇最后的凭借,等到这些人被柳伐打光,他这皇帝也就算是走到了尽头。

宫墙之上,两个人并肩而立,柳涣和炎少秉看着城下的柳伐军,面色木然。

“咯噔……咯噔……”

一片寂静之中,孤独的马蹄声响起,柳伐身穿一身血色的盔甲,一步步朝着宫门走来,夕阳西下,他的背影拉的格外的长,暮光之中,他如同不可侵犯的天神。

“你终究还是让我失望了……小涣!”

柳伐抬起头来,看了看柳涣,有些落寞的叹了一口气,随即又笑了:“让少武恒勇出来,他……难逃一死!”

“哥……”

柳涣走出来,面色复杂,有些愧疚,只是刚刚说了这一个哥字,随即就被柳伐打断了,柳伐冷漠的笑笑,用手压住了柳涣的话:“别叫我哥……柳……大人!”

“攻!”

闲言不叙,杀敌要紧,柳伐心冷如铁,手指一动,黑压压的柳伐军已经朝着宫墙冲了过去……

夜,来临,血月横空!

宫城外厮杀阵阵,尸横遍野,呻吟惨叫不绝,但是在隍城山,却又是另一幅光景,圆月之下,一个老叟坐在崖边上,不断的点头,如同睡着了一般,两个人站在后面,却是目光冷冽。

“到时候了么?”

夏侯皓月负手而立,微微有些不悦,而一旁的少武恒安则更是眯了眯眼睛,时不时的有杀意从里面冒出来,没有人比他更着急了。

“哼,急什么,马上就好!”

那老人冷哼一声,突然转过头来,看了一眼二人,目光冷冽如电,二人更加不悦,可是却还是默默的等待着,一言不发。

片刻,那老人举起了手中的哭丧棒,随即站了起来,又回过身来,朝着二人走去:“跟我来吧!”

二人一愣,随即又跟上了老人的脚步,这不是在逗他们吗,少武恒安杀意凛然,却还是忍住了,只是手指都握的很紧。

不多时,他们走到了一片岩壁前,月光洒下,发出银白色的光芒,老人走到这岩壁前,立住了脚,手指碰到这岩壁,突然一愣,随即有些不自然的转过头来,冷笑着道:“过一会儿,把我送回去!”

四百二十章 变势

少武恒安突然心中生出一分不详,还未来得及开口,突然,这老人丢下了手中的哭丧棒,疯狂的将头撞向了岩壁。

这一幕发生的太突然,不只是少武恒安,就是夏侯皓月,也是惊呆了,就在他们吃惊的同时,在这岩壁上,突然又生出了新的变故,老人的血顺着这岩壁,一点点流下,形成了一个诡异的纹络,在这纹络中,老人的鲜血循环流动着。

“记得……把我埋……回去!”

老人奄奄一息,头靠在岩壁上,脸色苍白,看起来已经是到了弥留之际,他颤抖着,想要握紧手中的哭丧棒,可是眼前一黑,再也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了。

血还在流,人却沉默,少武恒安和夏侯皓月有些复杂,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老人不愿意那么快就打开,因为打开“图腾”,还需要他的生命献祭……

“走吧……”

二人都不是什么良善之人,况且他们现在已经到了“图腾”的面前,代价已经付出,没有必要追悔,他们沉默片刻,也不想浪费时间,终于又开始观察起这岩壁来。

岩壁上的纹络在月光下,慢慢清晰起来,形成一副似画非画,似字非字的图案,和那图腾石上的图案,竟是一丝不差。

纹络如同是活人的经脉,不断的跳动着,终于,在岩壁的四角,形成了四个小块,第一个是一个方形的模样,不大不小,刚刚可以放下那天子玺,第二处则是一处极不规整的凹陷处,也刚过可以容纳图腾石,第三个毫无疑问,便是放日月山河印的地方,只是第四个,却让二人皱起了眉头……

这第四处究竟是干什么的,他们手里只有三样东西,难道还需要别的什么东西吗?少武恒安看了一眼夏侯皓月,有些冷漠的道:“夏侯宗师,这……”

夏侯皓月深深的皱着眉头,没有多说什么,眼看着少武恒安是越来越不满,他终于也开始心急起来,这血终究会凝固住,若要打不开,他们的一切努力,便都会白费了……

“先把这三样放……慢着!”

夏侯皓月决定先赌一把,把这三样东西先放进去,可是他刚刚打这个主意的时候,在这岩壁上,又发生了惊人的一幕。

老人的血原本在岩壁上流淌,此时此刻,却又开始会聚,朝着那第四处回流,二人脸色一变,眉头终于舒展开来,眼看着血液将那第四处彻底笼罩了起来,夏侯皓月和少武恒安也不再犹豫,将手中的三样东西,全部放在了岩壁之上……

“轰隆隆……”

一声惊雷响起,夜风大作,尘土飞扬,月,突然被乌云笼罩,此时此刻,“图腾”之门,打开了……

“要下雨么,冲一冲这血腥,也好!”

帝宫外,柳伐突然闻到了一股尘土的味道,看了看天色,远天,突然有乌云飘来……

“呜呜呜……”

鼓角呜咽,战鼓如雷,大夜不歇!

厮杀仍旧在继续,柳涣的手指已经麻木,头发蓬松,连头盔都不知道去哪里了,他握着手中的剑,想说出几句话,可是嗓子却哑的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们完了!”

炎少秉穿着一身斜斜歪歪的盔甲,斜靠在柳涣身旁,掌心还有鲜血流下,他惨笑一声,看着宫门下的柳伐军,突然生出一分绝望,是的,绝望……

“我们……咳……还有机会!”

柳涣咽了一口唾沫,润了润喉咙,随即就拍了拍炎少秉的肩,再一次站了起来,眼中的战意,又更加的旺盛了。

“机会?”

炎少秉有些麻木的嘟囔着,心里却满是迷惘,机会在哪里,还有谁能救得了他们,一切都走到了尽头,没有用了。

“咯噔……咯噔……”

夜,不寂静,没有人安眠,他们被迫享受这帝京的狂欢,流着眼泪,说着不情愿的话语,铁蹄声不知在什么时候响起,帝京城中得以侥幸生存下来的百姓不由都是一抖身子,难道又是一队造反的大军吗,难道上天,真的要灭了帝京吗?

没有人回答他们的问题,因为这铁骑走的很急,他们疯狂的朝着城中奔去,方向,毫无疑问,正是帝宫!

帝京城头,一个落寞的影子,如同瘫痪了一般,靠在城上,面色木然,眼看着城下不断冲进来的大军,脸色竟是变也不变。

他如同一个聋子一般,对耳边的声音,也是充耳不闻,不断有袍泽和弟兄倒在地上,可是他始终沉默着,颓废的如同一只快要饿死的土狗……

“嗖……嗖……”

就在柳伐攻打帝宫的时候,后军传来一阵阵惊天动地的马蹄声,紧接着,就是他麾下将士的惨叫。

破风声在大夜中响起,无数只火箭如同点亮万家灯火的烛台,扑向了柳伐军……

岳虎到了!

柳伐几乎是红了眼睛,这些人是哪里来的,他们又是什么人,守城的南宫制怒呢,他死了吗?

宫墙之上,柳涣耳朵一亮,也是听到了宫墙下的混乱,紧接着,他就看到了无数只火箭朝着柳伐军射了过去,他勉强一笑,瘫坐在地上,心中无限的痛快,想要说些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流淌着泪水,无比的畅快。

“弟兄们,援军来了,我们的北伐王师,他们来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么一嗓子,宫墙之上开始欢呼雀跃起来,无数人流下了泪水,炎少秉也是吃力的笑笑,抹着泪花,使劲咳嗽。

“王师,哼,都得死!”

听到宫墙上的声音,柳伐突然转过头来,睁大了血红的眼睛,暴怒咆哮着,手中的渊刀猛的挥动,不顾一切的朝着帝宫杀了过去。

叶值和叶洛二兄弟挡在后面,迎战这突如其来的骁武军,他们有些发懵,完全不明白这数十万大军是哪里来的,刚刚攻破帝京城之后,柳伐先是命令南宫制怒守住帝京城,随即才开始进攻帝宫的,可是现在这骁武军,来的太突然,他们甚至没有听到一点点的消息。

与柳伐一样,他们也是许久没有安眠了,此时脑子里也是如同多了一堆浆糊,不怎么清醒了,眼看着这杀来骁武军,虽是疑惑,可是瞬间就反应过来,冲了上去。

骁武军同样也是不示弱,他们与柳伐军不同,他们虽是长途跋涉,可是倒也不像柳伐军这般,几天几夜,一直鏖战帝京,所以很快加入战团,刚刚破了狼山的骁武军,同样是士气高涨,眼看着帝京被造反的柳伐军打的到处是残垣断壁,心中的战意与怒火也是不绝心中。

“杀!”

战旗挥舞,短兵相接,两支天下无双的军队,终于战在一起,柳伐握紧手中的鬼马狂刀,驾驭着胯下的战马,如同一个不败的天神,手起刀落之间,总有骁武军的惨叫声响起。

“贼子休得猖狂,梁师文在此!”

柳伐看了一眼拦在自己面前的这员夏将,微微一笑,眼前的这人,倒是和那死去的梁启雄有些相像。

“梁启雄,你可认识?”

听到柳伐的话,梁师文微微一愣,还未来得及反应,鬼马狂刀已然脱手而出,只是一招,来不及招架的梁师文已经跌落在战阵之中,销声匿迹。

柳伐的眼里满是落寞,突然,脸上微微有些冰冷,他摸了摸已经有些麻木的脸,看到有水雾落下,他茫然抬起头,下雨了?

“杀!”

就在他失神的时候,一个骁武军的士兵握紧了手中的长矛,疯狂的刺向柳伐,柳伐没有搭理,只是下意识的挥动手中的鬼马狂刀,只是一瞬,那长矛,已经断在了柳伐的手中,而鬼马狂刀,也斩在了那骁武军士兵的脖颈上。

“扑通”一声,那骁武军士兵含恨而终,睁大了眼睛,满是不甘,此时柳伐也终于回过神来,望着越下越大的雨,他动了动干枯的嘴皮,哑着嗓子喊了一声:“杀!”

听到柳伐的声音,北伐军的将士,不自觉的挺直了腰杆,虽然他们的视线已经模糊,虽然他们已经坚持不下去,但是他们的耳中,始终有不败的战歌响起……

男人流血不流泪,

钢筋铁骨不下跪。

抬头日月星辰崩,

脚踏九州山河碎。

男人流血不流泪,

刀山火海不后退。

美人帐中**会,

千杯烈酒不言醉……

像一场血与水的狂欢,刀与剑的相会,伴随惊天雷鸣和震地呼喊,无数的人倒在了血泊之中……

“战!”

雨幕之中,大夏军的三名将领,挡在柳伐身前,一个个握紧了手中的兵刃,面色木然,如同三尊雕像,柳伐不动声色,只是让胯下的战马悠闲的行走着,他斜握着手中的鬼马狂刀,骨节在雨水的冲刷下有些发白,雨水顺着刀身落下,洗刷着刀上的冤魂。

柳伐只是简简单单说了一个战字,随即便迎了上去,听到柳伐的这一声战字,三人如同活了一般,纷纷朝着柳伐杀过来,他们没有废话,只是瞪大了眼睛,望着柳伐的要害,杀意毫不掩饰,他们的袍泽,不知道死了多少,仅仅是柳伐一人,屠戮的骁武军,便有数十人之众。

“呵……”

看到他们迎上前来,不知为何,柳伐突然想笑,他不是嘲讽这三个人,只是莫名其妙的想笑,可是笑归笑,柳伐刀如闪电,从天而降,直直的劈向离他最近的那人。

“当!”

一声清脆又刺耳的声音响起,柳伐的刀已经落在了正前方夏将的长枪上,那夏将红着眼睛,整个身子都是塌了半边,再看他胯下的战马,已经开始嘶鸣,站都站不稳了,那夏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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