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纪元1912-第4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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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果,如果张作霖出卖了我们呢?”
李四勤急忙说道,对于那些地方军人,他从来就不曾相信过,或许这和当年他的遭遇不无关系,毕竟他的第一次外勤任务,就是和那些军阀打交道,对于那种人,他可谓是再了解不过了。
“要是我们这样做的话,那么,我们又如何能取信与人呢?我们只得相信他会为我们保密,这么做,不仅对他有利,对我们同样也极为有利,”
面对这种驳斥,陈陶遗主动开口辩驳道,
“一味的保密的话,只会引起彼此的不信任,我们可以清楚的告诉,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为什么要接受,至于其它,就不是我们需要考虑的了,为了自身的利益,他会同意的,当然……”
朝着总理看一眼,陈陶遗又继续说道。
“总理,你可以给他写一封亲笔信,告诉他,如果明年辽宁开始举行省长选举的话,你会支持他竞选省长,甚至,那怕他是以进步党人的身份参选!”
在他的声音落下时,李子诚微微一愣,按照计划,明年会陆续在各省推行省长选举中,当然,那些地方各省将军也会根据他们的意愿被提名为候选人,而这则是为了将其排除出军队的前提计划,支持张作霖作为候选人,并没有任何问题,但这和支持其竞选省长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概念,这很有可能意味着张作霖会赢得省长竞选。
不过,即便是张作霖成为省长,对于未来也不会有太多的影响,而现在,对于自己来说所需要的却是一个内务部队调入的协议,至于其它东西,可以等到将来再去考虑。
“嗯,”
结束沉默之后,李子诚看着众人说道,
“好吧,现在就派人过去,同张作霖好好的谈谈,告诉他,国务院会全力支持他,嗯……”
沉吟片刻,李子诚又特意强调道。
“另外,可以把电报的内容告诉他,告诉他,国家的未来、奉天的未来在他的决定之中,是亲者痛,还是仇者快,这……还是交给他自己选择吧!就这样吧。”
第173章奉天
奉天东关一条小巷子里,有一座形同北京四合院的小房子,灰砖灰瓦,古朴典雅;高门楼外,有两棵塔形的青松,青松外有一片空场地。人们通称这里为周公馆。但并不知道是哪位周公的馆。院墙、房屋都已相当陈旧,庭院中的那棵老槐树更可作证;合抱的树杆,有几处已朽成洞穴,树上的棒枝,大多枯死不生叶了,只有皮层派生出来的新枝条上,还吐着并不旺盛的绿叶,似乎只证明“这老树还活着”;树的中心杆枝,冲向天空,树权间,卧着一只鸟窠,也早已鸟去窠空,不知是谁家的了?
四面房到是比京城内的确四合院大得多,正房便是明三暗四的七间排列,且如大雄宝殿般的宽阔。如今,这座院落却是奉天省国社党党部的办公地。正房的西首两间隔墙打去,由暗变明,改为国社党的会议厅了,奉天省国社党的会议通常都是在这里召开。
国社党与关内多省可以说是绝对多数党,但是在关外,却因形势不同,导致国社党在奉天不过只是少数党,至少在奉天省议会复会后,国社党在奉天可谓是“影响不甚”,奉天的国社党力量的薄弱,或多或少的总与其工作开展不无关系。
在过去的一年之间,奉天省国社党总是利用一切机会扩大着自身的影响力,通过数十名党的不懈努力,现在国社党在省议会之中,已经发展成为仅次于“奉省”势力的第二大政党,依如往日一样,每天,国社党党部内的党务官员们,依如过去一样,规划着最新的党务活动,以用于扩大自身的影响力,而现在。对于这些党务官员们来说,他们正在计划着推行一次祝捷大会,利用远征军的胜利发动一场群众集会。
长于集会组织,在过去的一年之中,对于国内的政治人物而言,他们对国社党最直观的认识,恐怕就是国会党擅于做民众工作,长于组织集会。一开始,他们并不认为这对国社党的工作开展有什么好处,直到现在,面对国社党膨胀式的发展。任何人都无法忽视以集会为主的群众活动对国社党组织和扩大以及影响力的扩大带来的正面效应。
人是一种政治动物。
根据后世的经验,作为国社党创始人的李子诚早在一开始,便从此处下手,在政治上煽动起中国人民的民族主义情绪。因为李子诚懂得,爱国主义是一个民族最丰厚的东西,也是一个民族的感情触点。自近代民族国家产生以来,爱国主义思想一直是被颂扬的主题。无论是谁,甚至是流氓、无赖,只要挥舞起爱国主义这面旗帜。就可以聚集起无数自愿为之献身的民众,就可以兴风作浪,翻天覆地。
在国社党的宣传组织下,利用民众爱凑“热闹”的心理,在过去的一年之中,全国上上数百座城市组织了数千次民众集会,而民众亦随之变得热衷于宏大的群众集会。提灯大游行。在这种场合,军乐队演奏的瓦格纳的乐曲更显得激昂雄壮,数不清的国社党旗帜迎风飞舞就像波涛汹涌的大海,成千上万的人发出的“中国万岁”的呼喊如同山呼海啸,伴随着中坚党员们用军靴踏出的令人震慑的脚步声,勾画出一幅让人久久难忘“壮丽的图画”。
学习过一些心理学的李子诚当然明白,营造出这样的氛围,才能显示人民万众一心的意志。显示群众的创造力与力量,证明渺小的个人只有与伟大的集体目标相一致,才能获得个人在历史中的价值,从而让人们更容易接受国社党的口号“你是微不足道的,人民才是一切。”。
而数以千百万计的民众正是在那些群众集会上接受国社党价值观和世界观的精神洗礼,同样。一次又一次俯又让许多人产生归属感,让许多人在单调压抑的现代社会感到又投入了一个伟大的事业,从而觉得自己的生命又获得了自由和意义。
而现在,国社党早就有一系列的群众集会组织章程,用于规范集会中的各种活动,当然更为重要的是引导人们让他们意识到他们是一个整体,是一个团体,当然是一个属于国社党的团体。
“……我们应该把更多的工作分配给青年团,利用青年团领导这次集会,在集会上……”
在会议室内,张树濂这位祖籍山东的奉天省国社党主席向党内干部们布置着集会的任务,他口中的青年团是“国家社会党青年团”,这是国社党的外围组织,在过去的近两年之中,相比于的国社党从一个不到千人的政党发展成为一个拥有二十五万党员的组织,国社青年团的发展却不可不谓之迅速,从最初组建时的万余人,到现在却已经发展成为一个拥有五百万人的庞大团体,即便是在关外,亦拥有数十万团员。
相比于成年人,青少年从来都是最易冲动、最易鼓惑的,尤其是在中国,这个历经磨难的国家更是如此,而作为个人而言,当社会环境发生变化,国家面临剧烈动荡,经济陷入停顿状态,为了生存不得不在饥饿与贫困中挣扎的时候,难免会产生挫折感、失败感和压抑感。那些为社会的不公、国家的磨难而苦恼的中国青年们,无疑更加觉得苦闷彷徨,茫然无措。就大多数人来说,对于选择自我,思考生命的本质和意义,以及探究自己生存状态这类形而上的问题本来就十分淡漠和懒惰,而国社党恰恰利用了这一点,在“国家致上”、“社会致上”的口号下,让普通人觉得救民于水深火热的时代已经出现,只需将自己的一切统统交出去,献给国社党,这个国家就可以得到拯救。
国社党替人们找到了力量的源泉,给予人以精神支柱。它用“复兴中华民族的伟大事业”的口号,让人觉得自己应无愧于中华民族,让国家强盛的使命感一下子回到了每个人的身上,使自己的情操得到了升华,生命获得了新的意义。
而青年团正是基于这种思想而建立,在青年团建立之后。在李子诚的主导下,便开始不遗余力地通过广播、电影、标语以及学校教育等各种手段,将青少年组织起来,参加各种各样的夏令营、青年之家、体育比赛、徒步野营、团体操和健美比赛、合唱团与戏剧表演等,把青少年的热情调动起来,培养他们与党的思想保持一致,从而成为党最坚实的外围组织。
当然,一开始对于那些青年们来说。最吸引人的恐怕还是青年团的制服,那些脱胎于军装的制服,吸引了青少年的眼球,令他们为之着迷。最终。他们会为了制服而成为青年团队伍中的一员,而集会则是展示一个群体的力量,增强青少年们集体向心力,同时,在集会上这些身着制服、靴子的青少年们又可通过展示他们的“美感”吸引更多的青年加入其中,成为其中的一员。
最大限度的发挥青年团的作用,是最近几个月来,国社党最显著的一个变化,作为奉天省国社党主席。张树濂这位毕业于连云商校的青年人,自然不会错过这次机会。
就在会议进行的时候,一队兵马却是朝着国社党党部冲了过来。一阵奉天省军的官后兵来到塔松下的广誓,立即左右分开,立正于大门外;一个军官领着几名彪形大汉,从大门处昂首挺胸朝会议厅走去。
他就是去年刚刚上盛武将军、第二十七师师长张作霖。
此时张作霖一身军戎齐整,腰挎西洋式指挥刀;那几个彪形大汉同样像他们的主人一样显得威风凛凛!
这些军人的闯入。只使得国社党党部内立即乱了起来,而张树濂一听盛武将军来了,连忙走出会议室迎了过去。
此时张作霖冲门站定,一出会议室,张树濂便朝张作霖看去,而张作霖同样打量着自己的这个“本家”。
一时间,这大院内却是鸦雀无声,一副副无畏面孔和一双双惊讶的目光。从不同方位投向张作霖。张作霖扫视片刻,然后迈着方字步走进党部内。而张树濂却是站在会议室门外挺立不动,见张作霖走进来之后,方才大声说道:
‘见过张将军,不知张将军此行有何事?‘
而张作霖打量一眼张树濂,停了停。才回答道:
‘张主席,贵党要组织民众祝捷集会,开这样的大会,竟连我这个盛武将军也不打招呼,太不客气了吧!‘
张作霖的这一番话,只让张树濂的心下微微一恼,人也气得脸膛发青。或许对于外界来说,国社党是正隐隐成为“中国第一大党”,但他却知道,在盛京、在关东这地方,因为满人较多的原因,鼓吹民族主义的国社党,并不怎么受待见,而且眼前的这位张作霖同样也排斥国社党,而且态度也是比较坚决,原因非常简单,对张作霖来说,他更看重是本地势力,在这种情况下,他的眼里自然容不得这些“目中唯党”的“外地人”。
虽说双方并不怎么待见彼此,可是像现在这么出兵对待他们,这是张树濂没有想到的。难不成,今个他张作霖想要撕破脸皮吗?想到国社党在过去的近两年之中,同奉省本地政治势力的斗争,张树濂慢慢冷静下来,现在他张作霖已闯了进来。看情形,准是凶多吉少,一场搏斗是不可避免的了。张树濂挺起胸来,冲着张作霖说道:
‘集会、游行,是我民众正当之权力,只需报备民政长知会批准即可,与将军公署何干,且本党于将军公署亦无辖属之责,我想亦不必通知将军公署吧!‘
‘哼哼!‘
对于这个回答,张作霖却是冷笑笑,随后直视着张树濂,这个他曾用五万奉洋却没能收买的家伙,。
‘你……有种!当着我的面,你还有胆说这样的话,有种!‘
而张榕朝却是全无惧意的向前走了一步,同时提高嗓门说道:
‘这里是政党党务机构。组建政党、开展党务活动是国家法律保障之权力,我们是遵章办事,我抗议你带兵来扰乱我国社党党务开展!‘
在说话的时候,张树濂更是在提到“国社党”时刻意加重了语气,似乎是在提醒着张作霖要注意到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国社党奉天省党部。而国社党可不是什么无名党派。
而张作霖却是朝张树濂走过来,瞪眼看了他一下,他的脸上冷笑着,今天个之所以来这,原因非常简单,这些外地人过去两年用什么集会、游行、演讲把那些屁大的小青年都哄了过去,在省议会里头,有的老子是他的人。可儿子却是国社党的人,这成何体统,照这样发展下去,估计不出两年。这省议会没准就给“染红”了,变成国社党的天下了。
原本个今天来就是想给国社党一个下马威,提醒他们这里是谁的天下,可张作霖却没曾想到,这一上门,就让这张树濂把他的话给硬生生的“憋”了回去,心下一怒,这位胡子出身的盛武将军顿时冒起火来。
‘妈了个八子,老子今个来就是来扰乱会场的!‘
心下涌起一团火的张作霖便转脸朝门外大叫:
‘来人。把他给我捆上!我看他这个小王八羔子能上天?‘
心升怒意的张作霖之所以会下达这个命令,倒不是因为“因怒失智”,事实上,他比谁都清楚,国社党的“靠山”,可若是想给国社党一个下马威,他就只有一个办法——装粗!
没有多少人会和一个粗人记较。先给张树濂一个下马威,等回头,他张作霖再赔个不是,借坡下驴,只要国务院那些对他还有所依持,这件事就不会不可收拾,而他也达到收拾“国社党”,进而给本地势力打气的意愿了。所以,这才有了从进门开始到现在的“接连升级”。
“谁敢捆张主席……”
原本正在党部内准备着集会海报、传单、条幅的青年团的青年们,一听这张将军要捆主席,少年人的血顿时一热,他们连忙冲到张树濂面前,纷纷从腰间抽出那“青年团短剑”试图保护张树濂。
“哟嗬……你们。想反了是不是!”
这几十名青年的举动,只让张作霖头皮一麻,瞧着这些青年持械相向的举动,反倒是让他心下后悔起来,现在若是退的话……那可就前功尽弃了!
“来人,把这帮小兔崽子都给我捆了……”
就在张作霖的声音落下时,却听着门外传来一阵话声,那话声不响也不低,正好能传到张作霖的耳中。
“张将军好大的军威啊!”
看似平淡的声音传到张作霖耳中时,只让张作霖的眉头一跳,这家伙未免来的也太快一点了吧!
徐续生!
这位现任的奉天省民政长,正是国社党党员,可谓是奉天省国社党从官最高者,和他张作霖可谓是一直不怎么待见,事实上,各省皆是如此,民选民政长同将军之间可谓是矛盾重重,至多也是面和心不和。
“徐长官!”
干笑两声,张作霖的心下却是颇为庆幸,现在徐续生来了,至少可以避免事态进一步恶化。
“张将军!”
抱拳还礼时,徐续生走进了这个院子,他没想到今天自己一来党部就碰到这件事,张作霖要捆人?若是……
“张将军贵为一省将军何必与这些年青人一般见识!”
一句似嘲似讽的一句话,听在张作霖耳中,甚是刺耳,可这会张作霖却只能安受着,他知道论玩嘴皮子,三个张作霖也玩不过这曾考中过举人的徐续生,要不是他嘴皮子功夫了得,又岂能选上这个民政长。
“年启,”
说话间徐续生走进院子,看一眼张树濂说道。
“这张将军来了,还不请张将军进屋用茶?别让人家说咱们国社党不懂礼数!”
三言两语的,徐续生却是把一切都化于言语,似乎全没有之前纷争似的,就在张作霖欲开口说话时,徐续生却走到几个青年团员面前说道。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