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纪元1912-第28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堑慕袒嵫1尘耙约八腔旧鲜悄戏饺耍炊允遣蛔阄娴摹H耸疃嗟氖枪愣耍浯问墙铡⒄憬透=ㄈ恕K峭ǔT诖蟾劭谕ü拔袼局鞒值目际远宦加茫侵谎∮茫擞⒂锬芰ν猓糠值厥怯捎谒嵌眉钢址窖浴K亲畛踔饕强谝牖虮室肴嗽保胶盏氯ナ乐薄P矶嗳苏诟珊屯夤锇煜嗤哪侵职旃夜ぷ鳌�1908年税务学堂成立,终于提供了一批受过良好训练的毕业生,从这些人以及最够格的供事中,安格联开始任命一批中国帮办。”
如果所料不差的话,他肯定是想在人上动文章,从陈澜生提到的这个“华洋”起,李子诚便在心下暗自思索起来。
“……除去被视为精英的内班人员,只有少数几名中国帮办外。在税务部的外班包括881名外国人和3352名中国人。在全部490名负责人员——监察长、副监察长,他们是外班的行政官、验估员、验货员、检查长、副检查长、检查员和稽查员之中,除14名中国稽查员,他们检查进出港口船只的货物之外,都是外国人。英国国民又占支配的地位。881名外国人中,英国人有454名。在57个监察长、副监察长和验估员的高级职位中,他们占了32个,余下的3338名中国人为过磅员、值夜人、船员、卫兵、送信人、办公室听差、看门人、看守人和劳工。在港务科,40名指挥员、办事员、技师和炮手也都是外国人,其中英国人29名,而448名中国雇员则担任甲板船员、引擎室船员和船舱船员。在海务部工作的1239人中,只有少数中国人担任“行政”职务,这些职务基本上又是117名外国人的禁脔。在小小的公务部,33名雇员中14名为中国人。总之。6159名中国雇员,相比于外国雇员有1376人中,只有很少一部分人担任非下等的职务。所以……”
完整的背出这些数字之后,陈澜生方才看着总理说道。
“当年由于清政府对洋商洋行不熟悉,遂委托英国领事李泰国创建海关,对国外商品收取进口关税。本来清政府打算派一名中国人创办海关,但被户部侍郎文祥以“中国人有中饱私囊”之由给否决了,这才有了总税务司之始,而且赫德也曾多次在1864、1875、1898、1902、1908年的多份备忘录中所表达外国税务司署的意图。外国的税务司署在它产生了一个取代它的、并同样诚实和有效率的本地行政机构时。将结束它的工作。而安格联在就任总税务司之后,亦在备忘录中提及此事。所以,总理,我们现在就要争这个人事权,尤其是被视为港口精英的内班人员,现在的海关的内班人员,或是由伦敦海关官署为补充占支配地位的英国集团而招收,或是由几个外国驻北京公使馆直接向总税务司推荐,若想逼安格联撕破脸,从而使国务院能名正言顺的将其解职,只能以人事权为导火索。”
为了实施这个计划,陈澜生反复推算过各种可能,最终思来想去,只有这个人事权,才能掩饰所有的“最终目的”。
“清末至今,我国求学于世界,有大量精通外文的年青人曾出国留学,他们完全能力进入海关,并胜任海关的工作,所以,财政部拟向总税务司署提出要求,对海关进行改革,以适应海关本土化发展。既停止招录外籍人员,中外职员在权利和义务上平等,中外员工同工同酬,任命一名华人为海关总税务司秘书,派遣中方职员出国深造,同时规定各层职务本土化进度表,规定相应的倒计时,既时间表到期后,洋职即行以辞退,由本土职员接替!”
瞧着陈澜生,李子诚却是笑了起来。
“这些要求,只怕专横跋扈惯了的安格联恐怕连考虑都不会考虑,就会直接拒绝!”
“总理,咱们需要的就是他拒绝,如果他接受了,想掌握关税和关余,至少需要五到六年的时间,咱们没那么多时间,可如果他直接拒绝了,咱们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将其免职,当然那时的态度需要强硬一些,固然安格联是英国人选择的总税务司,可如果咱们足够强硬的话,英国最终还是会认同咱们的态度,然后我们就在英国人没做出选择之前,首先任命一个总税务司!造成即成事实后,英国人也只能接受!”
望着总理,陈澜生却是不无遗憾的说道。
“如果不是1898年的条约规定总税务司必须由英国人出任,任命一个中国总税务司到是再合适不过,但……”
“我明白!”
对陈澜生的遗憾,李子诚当然能理解,事实上,自己不也是受限于这条约,那条约的,甚至就连国务院下边都设了一个条约办,用于提醒国务院应该考虑那些条约。
“财务部挑选一个合适的人选,尽快把这件事给我办好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7章江海关税务司浮想京城内风云变幻(求月票!)
第一次鸦片战争后,依1842年签订的《中英南京条约》,上海在1843年辟为五个对外通商吕岸之一,英国、美国和法国陆续在上海设居留地——租界,太平天国时期,上海租界成立自治机构工部局,从事实上演变成独立于清朝行政和司法管辖权外的租界,此后上海形成两个租界与中国地方政府分割管理的的局面,开埠后的上海迅速成为亚洲最繁华的国际化大都市,被称为“十里洋场”、“东方巴黎”、“魔都”、“远东第一都市”,可以说,正是租界成就了上海的繁华。
而对于中国而言,租界的存在却是极为复杂的,正如那些丧权辱国的条约一般,这些丧权辱国的条约更像一把双刃剑,在造成巨大伤害的同时,也带来许多积极、进步和正面的作用。而租界号称国中之国,清王朝的军警不能直接进去搜捕罪犯、取缔革命团体、查封鼓吹起义的报纸,看似侵犯了主权,但在另一方面,又保护了公民的人身自由、结社自由和言论自由。同样,巡捕房也不能随便捕人,更不能禁止办报、结社、罢工和游行示威。中国人终于开始明白,世界上还有一种权利,叫人权,这东西,比护身符管用。于是,一批批革命党都住进了租界里,以至于凡有租界的地方,必定有革命党的领导机关。
租界,遂成为中国革命的另类根据地,通过租界这扇窗口,中国人还接触到许许多多包括经济、文化和科技等方面的西方文明。为闭塞的中国打开世界之窗,给专制的中国撒播宪政的种子,这,就是租界的作用。
道光二十五年,应英国领事巴富尔要求,在租界内设江海北关,输向外轮征收关税等事。由江苏省苏松太道兼管,咸丰三年,英人趁小刀会起义之机控制江海关,次年上海道吴健彰与英、法、美驻沪领事签订协定,参由三国各派税务司一人,掌管江海关,同年七月,少关税务管理委员会成立。开外国人直接管理中国海关的恶例。
位于上海外滩的江海关,在某种程度上,见证了外国人管理中国海关这一段历史,见证了中国如何一步步失去海关权力。
在江海关税务司办公室内,此时梅乐和却在那看着一份从京城海关总税务司公署发来的电报,电报中提到国务院于今日颁布了《财政部关务署主管各关组织章程》。在财政部设立关务署,专司海关的行政管理,关务署设署长一人,秘书两人,科长四人,科员、雇员若干,设总务科、关政科、税务科、税则科,署长“承财政部总长之命,综理本署事物。监督本署职员、总税务司、全国各海常关,监督内地税、关税局长官及所属职员”,并且“关务署最要事项,应行呈由财政部总长核定”,“任免关监督及本署职员“都必须由财政部长首肯,同时规定各海常关设监督一名,监督指挥所属职员输关务,各海常关监督所属各分关,设分关长一名。承关监督之命输分关征税事务。各海关监督署所属的秘书科长、分关长等职员统由监督委任,呈报关务署务案查核即可。
此时。虽说只是看着这份内容极为简单的电报,但梅乐和还是能够想象的出,安格联总税务司在得到这个消息后,早已习惯了以专横跋扈对待中国政府的他会何等的愤怒。
现在国务院实施的这个改变,却是把海关作为财政部的一个部分而置于自己的管辖之下,从而改变过去那种由总税务司管辖全部海关事务,中国政府无权过问的局面,同时也正式从法律地位上确立了中国政府对海关的的管辖权,如果这一改革能够得已实施的话,那么海关和总税务司的权力便会有所削弱,按规定只负责掌管征税事务。
“这是宣战!”
放下那份电报,梅乐和淡淡的吐出四个字,
这根本就是在对海关宣战,半闭着眼睛,梅乐和的脑海中却浮现出在这一界新政府上台之前,各方对新政府的猜测,无论他们作何评价,但最终都有一个结果,必须要改变对待中国人的方式,如果仍用旧眼光去打量这个国家,用旧的方式去对待这个国家,那么将来一定会后悔莫及。
“海关的原则是以中国的利益为基本原则!”
梅乐和的脑海中同时浮现出赫德,同样也是他的叔叔在就任海关总税务司时,制定的基本原则,但是现在,海关早已经背离了他当年的基本原则,同样也背离了海关的“中立”原则,现在海关的“中立原则”,实际上只是一个手段,而且是以外国公使团、领事团的支持和武力干涉为前提的。
“在合适的时间,作出了出人意料的选择!”
此时,梅乐和却是对远在京城的那位新任国务总理好奇了起来,好奇他挑选了现在这个一个时机去挑战海关税务司的权威。
实际上,早在三年前,刚刚就任江海关税务司的梅乐和,就已经和李子诚打起了交道,准确的来说是间接的打起了交道。
在连云港开埠后,作为江海关税务司的梅乐和自然有权要求在连云港设立常关,可就是这设立“常关”一事,前前后后却用了梅乐和一年半的时间,最终以梅乐和作出妥协,任命一位华裔常关关长作为代价,方才得以在连云港设立常关。
而梅乐和之所以妥协,原因非常简单,尽管六合公司未曾反对过在连云港设立常关,但是当他派出第一任关长前去筹备海关连云常关时,却意外的遭遇了一个困境——无法在连云购得土地建立海关,而六合公司的回复非常简单——地已售出。
如此用了三个月,在多次协商之后,连云关总算是得到了一小块地,可随后,却又碰到建筑问题,先是材料无法购买,再到后来无法运进,再接着又是无法施工。总之,管委会用了一切可能的办法去刁难连云关,最后,甚至把连云关逼到海上办公,而且还不能进港,甚至不能进入泊区。
在经过一年半的软抗衡后,面对陇海铁路公司的“油盐不进”,梅乐和只得派人同铁路公司进行协商。最后总算是摸清了原因,他们不接受外国人出任连云常关关长,与安格联口口声声要派海关舰队封锁连云不同,梅乐和明白,即便是派出海关舰队,即便是领事团干涉。但在陇海铁路,在连云,没有铁路公司的支持,设立了常关也注定是一事无成,如果他们不配合,在连云,海关甚至连大门都出不了。
最终梅乐和选择了妥协,任命了一位华人关长,而连云关也成了全中国所有海关之中。唯一一个没有外籍雇员的海关常关,也正因为“尝试”过李子诚的软手段的梅乐和,从李子诚出任国务总理后,便一直关注着国务院举动。
现在其把第一把火烧到了海关,即在他的意料之外,但似乎又在意料之中,现在的海关所面临的局势与1911…1912年间绝不相同,数十年来看似稳如磐石的基础正在被一点点的侵蚀着,民族意识难与洋总税务司公署相协调。而相比于过去。现在的海关更倾向于公使团,这必然导致海关洋总税务司站到中国政府和中国民众的对立面上。如果安格联仍未意识到现在海关的强势基础已经开始动摇的话,那么……
沉默着,梅乐和的眼前却是一亮,他隐约看到一个机会,他是赫德的外甥,亲受赫德的薰陶,而安格联却是赫德友人的儿子,同样受赫德的提点,可是安格联后来却背叛了赫德,为了得到总税务司的职务,他同朱尔典相互勾结,以背叛赫德作为代价,迫使裴式楷退休。
想到裴式楷叔叔,梅乐和却是微微一笑,他能够想象,如果李子诚若是想去整理中国海关的话,必然会去请教这位“被英国抛弃的骑墙者”,对于的赫德、裴式楷来说,在英国政府的眼中,他们实在是太中国了,他们更像是中国人,也正因如此,最后,英国外交部才会的没能同意裴式楷接任他的职务,选择了他的亲信安格联,而代价却是安格联对赫德,对裴式楷的背叛。
从那时起,裴式楷便再也没有回过英国,他甚至敌视英国,抵触英国,一直居住于京城,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李子诚不去拜见他,恐怕还真不是他的为人。
“他一直把自己领导下的海关比作一艘船,他经常想象自己如同一个出色的船长指挥着它驶过了千岩万壑。在他心目中,老大帝国更是一艘船,一艘摇摇晃晃、走走停停的船。自从1863年登上总税务司的宝座,他所做的一切——海关事务、海军建设、教育改革、引入国际法、派遣外交使团——的目的和意义,就是修补这艘大船,不让它过早下沉。李鸿章总说自己是个裱糊匠,赫德爵士又何尝不是一个补台的!”
穿着一袭大礼服的裴式楷虽说已经六十九岁,可在说话时,整个人却显得神采奕奕,就在一个小时前,他刚刚获得由国务院颁发的“一等大授忠诚服役勋章”,这是由国务院授予的勋章。
此时一谈起海关事务,这位已经从海关退休的前副总税务司便会像服用了春药一般眼睛发亮,甚至在说话时,他的胡子都有些微微飘扬。
“无论如何,总税务司不过只是一个中国政府的雇员,而赫德爵士一直坚持这一原则,可现在……”
望着面前这位年青的有点像是一个实习生似的总理,裴式楷不无义愤的说道。
“看看,安格联都做了什么,现在的海关已经变成了公使馆的海关,而不是中国的海关,总理阁下,这一点,必须要改变!”
说到“改变”两字时裴式楷的声中带着强调之意,英国对他的“背叛”以及安格联背后的一刀,使得裴式楷在心下对安格联甚至英国积聚着浓浓的不满,现在既然新政府找到他,他自然不介意“帮助”中国人“收拾”海关。
“的确,海关的现况确实需要改变,所以,裴式楷先生,我希望你能够出任财政部关务署的顾问!”
面带微笑。李子诚向裴式楷抛出了第一个“诱饵”,现在中国还需要英国的支持,而且中国的实力远未达到可以同英国“决裂”的地步,因此在一些问题上必须要做出让步,比如未来的总税务司人选,必须要考虑英国人,现在的关务署,同样也需要考虑英国人。需要安置一名英国海关关务顾问,而裴式楷这个被英国“背叛”前副总税务司则是最好的人选,一方面既可以向英国示威,另一方面又能让英国安心,伦敦所需要的仅只是对中国海关的影响,而不是完全控制中国海关。这一点不仅从驻伦敦的公使馆那里得到了确认,同样在裴式楷那里得到了确认。
他们需要的是影响力,而自己需要的是受财政部控制的海关,以最终实现海关的完全自主,当然更为重要的却是关税自主,现在的海关关税不仅不能为中国实业提供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