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夫斩-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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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了这话,赵承鳞简直就是痛哭流涕,连称不敢辜负福大帅的重托。反正马屁话跟不要钱的似的。福康安很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说了一些抚慰赵承鳞的话之后,转过了身来也向梁鹏飞。丁嘱了一番。“你现如今是广东水师虎门镇的参将,协助王守礼。不过,你现如今已升任参将,光是指挥新安营也说不过去。南头寨乃是监视香港仔及大屿山等置家海寇的重要据点,原本本督来两广任职之前,广东水师的实力”,哼,不提也罢,现如今连有胜绩。皇上大悦之际,已然下令,增补广东水师之损失,所以,本督已经决定那南头寨消汛设营,也就是说,新安、南头二营,归你指挥,替广东水师看好南海一带,监视那些置家贼
“大帅放心,下官一定替水师。替朝庭守好广东的南大门,定不会负了大帅的苦心与提携。”梁鹏飞昂然答道。
福康安满意地点了点头:“还有一件事,那和姊此人虽然贪婪了些。不过确实是个人物,深受皇上的受信。而鹏飞你擅查颜观色,又甚懂做人做事,所以,本督才会让你去协助和坤和大人,若是办好此事。对你日后,也能受益良多。明白吗?”
番嘱咐之后,福康安这才让他们这些将要留在这广州的心腹亲信离开了总督府。有了福康安提供的罪证,又有梁鹏飞作旁协助,和坤办起广州知府走私一案可谓是顺风顺水,不过数日,已然真相大白。
就在那两广总督府的地牢?,额尔登布的命运已经注定,认罪画押之后,和坤掏出了一瓶从宫中带来的毒酒,告诉了这位心丧若死的昔日皇帝亲信,想要家人平安,就得想办法顾及皇帝的颜面,然后施施然地离开了地牢。
第二天,福康安在一众两广文武官员的相送之下,离开了广州,直奔青海而去。一天之后,署理两广总督印务的广东巡抚郭世勋就粤海关监督额尔登布病逝一事向朝庭发出了公文。而和坤这个尚书大人,处置完了事务之后,自然也要离开两广了。
“这些日子,下官在大人手下做事。确实学到了不少的心得,大人行事临机应便,实非常人能比,文才斐然,难怪皇上会任命大人为四库全书之管正总裁,实在是英明啊。”粱鹏飞与那和坤坐在酒楼的雅间里。这里,仅仅只有粱鹏飞与和坤两人对座。
和坤手下边的侍卫等人,自然已经被梁鹏飞安排在了其他雅间饮酒作乐。和坤在两广的事务已然处理完成,大概也就是一两日的功夫就要离开广州,粱鹏飞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亲近这位乾隆朝第一贪官的机会。
这些日子以来,擅长查颜观色的梁鹏飞的示好之下,和弹也对能够有这样的人斤小既有干才,同时又懂得逢迎拍马的助手而十分的欣慰,比如在巡视两广军务政务期间,有很多时候,甚至不需要和婶自己去伸手。梁鹏飞都会替他打好前站。
这让和坤很满意,甚至觉得福康安确实会看人,能够安排一个这样的人来协助自己,实在是让自己省了不少的时间和心力。
“你也不需太过自谦,呵呵。这些日子你也做得不错。”和坤笑着端起了梁鹏飞斟满的美酒,浅抿了一口道。
“可惜大人就要回京了,下官不能再继续向大人学习,实在是生平之憾事。”粱鹏飞作遗憾之状,尽饮了杯中之酒后,向着门外低喝了一声:“来人。”
身亲兵打扮的自删?泪现在了房门口,年甲边捧着个盒车,恭敬地涕到了凶年中。梁鹏飞接过之后,摆到了那和坤的跟前,一脸的真诚:“大人南来一趟实在是不容易,下官这些日子,聆听大人的教诲,受益良多,却一直无以为报,再过两日,大人就要回京,下官思来想去,却又不知该作何回报。所以,特备下了一些小小的程仪,还望大人笑纳才是,下官也能稍稍安心。”
檀木盒被和坤的开。里边,是一张张面值万两的银票,整个木盒子几乎被这种薄薄的纸张给摞满,饶是和弹这位当世第一大贪官。也不禁被梁鹏飞的这一大手笔给唬得一愣。
这里银票的价值,至少不下七八十万两,他和坤虽然收受贿赔收的手都麻木,可还真没见过谁一下子就砸上近百万两银子的主。
不过,和坤是谁?号称自古以来第一号大贪官的人物,就算是他看中的皇宫里的东西,他也会想方设法的弄到手,这样的人物,还有什么钱不敢收的?
和坤的手再次把那檀木盒子给盖上手指头很有节奏地在上边敲击着。转过了脸来,望向梁鹏飞,很是意味深长地笑了,却没有开口,似乎在等待着梁鹏飞说话。
梁鹏飞也没有辜负他的期待。“下官是武人,说的话或许不中听。还望大人体谅一二。下官想结识大人,不为别的,只想日后能有一个靠山在朝中为下官说说话,让下官的位置,也能坐得更安稳一些,毕竟,升官发财,乃是下官的毕生之愿。还望大人不弃。”梁鹏飞朝着和坤深深一拜,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的表情。
这话直白到了极点,但是,确实也说出了梁鹏飞心中的所想,而这话。同样代表着那些向和坤送钱的官吏们心中的想法,只不过,没有人像粱鹏飞一般的赤裸裸罢了。
和坤仍旧看着粱鹏飞,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手指头仍旧在那木盒子上轻轻地敲击着,梁鹏飞面色自若地垂低了眼眉,一副恭顺的
子。
“呵呵呵”懂得做人,又会做事。怪不得能在短短半年多的时间里。就能得到福大帅的信重,从一个小小的营守备,一跃成为朝庭的三品大员。也罢,既然如此,若是和某不收下,也太不给你面子了,也不合和某的行事,这些程仪和某就收下了,日后当有回报。嗯,若是有事,你可差人往”和坤压低了声音,在梁鹏飞耳边一番低语之后。梁鹏飞心领袖会,接下来,两人自然是放心吃喝,宾主尽欢。
心满意足的梁鹏飞回到了府中,接过了白书生递来的醒酒茶灌下了一大杯,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我爹他们休息了没有,今天家里边没什么事吧?”这话问的是候在厅中等着自己的孙世杰
“梁老先生和夫人已经歇息了。家里边没什么事情,不过,南边石小姐给您来了信。”孙世杰恭敬地把一封信递到了梁鹏飞的手上,顺便坐到了梁鹏飞的身侧。
“她给我的信?”梁鹏飞怀着疑惑抽出了信纸一看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浓眉不由得一锁,因为信上的消息确实不算是好消息。信上,石香姑告诉了梁鹏飞,那郑家的下落已然探明,郑连昌发现自己的老巢被捣,藏宝被搜刮得一干二净之后,并没有在大屿山多做停留,只是又搜舌了一些储备的粮草与弹药补给之后,于第三天就离开了那大屿让。岛。径直西去。
近日方知晓,郑连昌投靠在了那与西山朝阮尖惠争战不休的广南阮王宗室后裔阮福映的麾下,被阮福映封为靖海将军,继续统帅其旧部。与那西山朝作战。
“想不到这家伙还真够果决的,壮士断腕,不外如是。”听到了梁鹏飞说了信上的消息之后,孙世杰不由得眉头微微一皱沉声道。
“是啊,这郑连昌还真是个枭雄之材。”粱鹏飞点了点头,站起了身来,石香姑在信里边还有着其他的消息,那绿旗帮已然借口替盟友守家,先期出兵据有了大屿山,不过。他的行为却又引起了更多人的反感。只不过,现如今大伙也不知道那郑家是否真的委托了徐三眼,那红旗帮虽然如今离去,可毕竟实力仍在。若是其他人意图染指,到时候,谁知道会是怎么样的下场,所以。那些鲨家海盗都还处于一个观望的势态。
“大人,这大屿山岛地处珠江入海口,乃是咽喉要地,进可攻,退可守,郑家就是凭此,才能在两广水屿屹立百多年不到。大人就算是不进言福总督取之,您自己也应该运用自己的力量在上边站住脚才是。”孙世杰清了清嗓子向梁鹏飞进言道。说实话,他不认为梁鹏飞会对着这么一大块肥肉不动心。
梁鹏飞摇了摇头:“我也想,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大屿山确实险要,可它又深处于置家人的势力范围之内,最是容易腹背受敌,那郑连昌毕竟是置家海盗,香港仔一带。尽为昼家海盗的势力,若是我老粱家一脚插足过去,那些置家人怕是会群起而攻之,反而得不尝失。还有一点,我若是说服福康安进驻大屿山。同样,必然会惹恼那些置家海盗。所以,现在我应该看的就是冷眼旁观,而不是匆匆忙忙地动手脚。”
“大人所言极是,方才是孙某考虑不周,只是,若是放任那绿旗帮占有此地,日后必成大人镇守新安与南头的心腹之患。”
“无妨,绿旗帮的徐三眼虽然也有能力,可是他这一步棋,走得实存是太过短视了,不日,必成众矢之的,到时候,我再暗中助力一把,这大屿山,肯定会落在石家的手中,那个时候,又与在本少爷的手里边。又有什么分别?”梁鹏飞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奸笑。“至于那郑连昌,居然想到去投奔那阮福映。只能说,他的好运已经到头了,郑家,灭亡在即!”
听到了梁鹏飞之言,那孙世杰不由得有些错愕:“大人何出此言?”
防:流浪中,有家不能归,这体会到一句老话,金窝银窝,比不上自己的狗窝啊”无奈地继续中。嗯,梁大少爷又准备出战了,让那些对手,都成为梁大少爷迈向成功的殿脚石吧!
正文 第一百六十九章偷偷谋划!
“,你知道不知道。那阮福映是什么人,乃是安南南朝的嗓。如今,兵微将寡,幸好有了一位法国传教士百多禄的帮助,与法兰西签定了法越凡尔塞和约,规定法国派兵援助阮福映,而获得越南的沱囊港境港和昆仑岛。
不过,法兰西人并没有兑现他们的承诺,倒是那个传教士百多禄在法兰西为南朝征募了数十名法兰西教官,还筹买了大量的军械,三年前。阮福映挥师北进,重新在嘉定站稳了脚根,现如今他已经占领了嘉定全境,阮福映任用西洋士官干练军队、建造舰艇、铸造枪炮。磨刀赫赫以备北伐,那郑连昌此去,对其而言,确实是锦上添花之举,怕是不出一年半载,实力大增的阮福映必然挥师北征。
而那西山朝虽然强盛,如今也是内乱纷争,阮文岳、阮文惠、阮文侣兄弟三人为了争夺地盘,已然开始自相残杀,此消彼长之下”梁鹏飞说到了这顿了顿之后续道:“原两广总督孙士毅奉皇之命,助黎绍统恢复黎朝,可惜时机不对,若是等那南朝与西山朝相争之际,添把火。浇点油什么的,等两虎皆伤,再从中渔利的话,到时候,安南安焉存?”
孙世杰呆呆地看着梁鹏飞半晌。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大人,您莫非是想灭安南?”
“废话,不灭他,难道还等着他下崽不成?”粱鹏飞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道。孙世杰就像是一头被人突然按进了洗脚水里的青蛙,脸色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可是大人,那安南可是朝庭的藩属国,您这么做,想不泄漏都难,势必会引起朝野的轰动,到了那时候,您将如何自处?”
“放心吧,本少爷自有妙计;明天我就会派人前往北京,与那位安南国国王黎昭统好好地聊一聊安南国如今的近况,等时机一到,只要那黎昭统能及时向乾隆哭求,我在通通关系,嘿嘿嘿”梁鹏飞的笑容猥琐得就像是一个刚刚爬到了一家大小姐闺房窗口偷看里边美女沐浴的淫贼。
孙世杰一脸的无言以对,他觉得太扯了,这简直就是异想天开,可是。这位东主似乎又说的隐隐有些道理。二虎相争,若是插手得当,两虎皆伤之下,按照乾隆好大喜功的性格。说不定还真的会同意,再次兴兵讨论这些藩属国的乱臣贼子。
自己这位性格卑鄙,最擅长乘乱渣利的东主,说不定又能升官发财。甚至”想到了这,孙世杰晃了晃自己有点晕呼呼的脑袋,如果这个时代有氧气,孙世杰绝对会跑到小诊所里边吸上两个小时。
“到时候再看吧,反正现在还是着眼于眼前才对。那绿旗帮必须尽早解决掉,那大屿山,就当作是我娶石香姑,给他们石家的聘礼。”粱鹏飞拍了拍孙世杰的肩膀,负手悠然地走出了门厅,回屋打盹去也。
两天之后,和坤离开了两广往北而去,而现如今,两广最高的权柄。落在了那署理两广总督印务的广东巡抚郭世勋的手中。
“昨日,郭大人在酒宴之上。对贤婿你可是赞喻有加啊,呵呵呵。”梁府内厅里,潘有度坐在酒桌上,向着那正在那倾听自己说话的粱鹏飞笑道。
“哪里,其实郭大人如此对我。不泛示好之意。一来,是因为小婿甚得那福大帅看要,二来,借着广州知府愣格里一案小婿与那和坤和大人走得很近,所以
梁鹏飞倒是很冷静,虽然自己与郭世勋在官职上仅差半级,可是自己却是坐着火箭上来的,而不像郭世勋这样在官场上混迹了数十年的老人。所以,粱鹏飞还是显得相当的谨慎。
听到了粱鹏飞之言,潘有度微微颌首,看样子自己的这位女婿还真够冷静的,至少没有被眼前的成绩冲昏头脑。
潘有度与梁元夏碰杯之后一饮而尽,看向梁鹏飞的目光充满了慈爱。没错,是慈爱。
现如今,潘有度禁不住为自己当初的决定感到庆幸无比,谁能想到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一个海盗出身的普通海商,居然会在转眼之前,摇身一变成为了堂堂的朝庭三品大员,手握军权的将军。
自己能够在当时看中并且下定决心,与梁家结盟,在看时看来,确实显得有些荒诞不经,可走到如今再回头来看,才知道有时候,不经意间所做的一些事情,得到的回报,却实能远远地超出自己的预想。
现如今,距离十三行总商换届不足一年,而那蔡世文现如今可以用焦头烂额才能形容,几乎两广人人皆知这家伙跟潘有度不对付,同样也知道这位总商大人与两广威名显赫的新贵梁鹏飞有着旧怨,如今,他的靠山广州知府楞格里、粤海关监督额尔登布已然相续倒下。虽然上报是额尔登布病逝,可问题是,这里是广州,额尔登布真实的死因,又有几个人不清楚?只不过是卓关朝庭颜面,大伙虽然心知肚明,却没有广泛地流传而已。
额尔登布一系已然灰飞烟灭。失去了靠山的蔡世文,为了洗脱自己与那额尔登布之间的关系,蔡世文不知道花了
而现如今,潘有度成为总商的日子已然历历可数,梁鹏飞晋为参将已然通报两广,在这种情形之下。蔡世文现如今在各方面的处境都显得无比的艰难,就算是他的姻亲,曾经暗中与其一同对付梁家烟草生意的石中和现如今也挥起了退堂鼓。
这还不算,那些昔日的商伴纷纷借口经营周转困难,开始要求蔡世文偿还昔日所借之债务。就算是临阵脱逃的石中和也没办法逃过这场厄运。这些人,还不是屁颠屁颠地赶着向潘有度及梁鹏飞示好?
想到了这,看到了身边的女儿潘冰洁小口地抿着跟前的果酒,美眸时不时地掠过那坐在对面的梁鹏飞,旋及又避开了那家伙灼热的目光,而粱鹏飞那个家伙傻呵呵直乐的样子。让潘有度嘴角微弯,仍旧忍不住升起了一丝得意与庆幸,要不是那福康安那个老色狼看中了自己的闺女。要不是当时梁鹏飞已经渐显出他的潜力,说不定,自己还真不好说。这位前途不可限量的年轻人会不会成为自己的女婿。
“现如今乃是朝庭三品大员。感觉怎么样?”潘有度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能有什么不同,还不是一样带兵,只不过当初带的是一千多人,现如今手底下变成了两三千号人罢了。”正在吃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