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夫斩-第1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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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已经快两个时辰了,将军应该快到了吧。”旁边的一位士卒答道。
“妈的,再拖下去,谁知道会拖出什么事情来。”这位守备小声地嘀咕道。从这些广东水师的战船出现在了这打狗港,这位都司就已然令下属前往禀报自己的顶头上司台湾水师协副将陈光昭,可没有想到,居然这么老半天人还没来,这让他不由得心里边发慌。
虽然手下的士卒不清楚,可问题是他这位守备是陈光昭的心腹,知道那边由水师士卒守护的那个货仓里边全是鸦片,一看到广东水师居然会出现在这里,心里边当时就着了慌,该不会是自己的顶头上司跟那些英夷合作走私鸦片的事情暴露了吧?
等了好久,那些水师没有丝毫的动作,他还以为自己是神经过敏,可就在不久前那一声哨响之后,广东水师放下了不少小船,派了好几百人上岸之后,他就越来越觉得不妙了。
就在刚才,两队杀气腾腾的士卒直接离开了码头,这让他更加的心惊胆战。“妈的,早知道今天就不来值这一班了这位守备擦着额头上的汗水暗骂道。
“大人你看,我的姥姥,大人,那里好多大人。”就在这位都司胡思乱想的当口,身边的一位士卒突然大叫了起来,把他给吓了一跳,正要骂人,可看到了那前边港口客栈里边走出来的那一群人之后,生生把将要骂出口的话全给憋了回去。
打头的那位穿的居然是二品武官补子,后边好些三品四品的武官,一个二个神色不善,正朝着他这边走了过来。
“完了,”这个时候,这位台湾水师守备那一片空白的脑海里边只剩下这两个字。
“让开!”已经穿戴好了二品武官袍服的梁鹏飞大赤赤地走到了那座货仓跟前,对着跟前那个面色灰白,视线散漫,似乎在神游物外的守备沉声喝道。
“下官台湾水师协打狗港营守备马翰东参见总兵大人。”一咬牙,这位守备赶紧抱拳行礼,却一丝一毫没有让路的意思,虽然他的双腿抖得如同那风中的浮萍。
“让开!”梁鹏飞看着这位马守备,嘴角微微一翘再次重复道。
“总兵大人,下官奉我家大人台湾水师协陈副将之命,看守货栈,任何人等都不得靠近,还望大人海涵。”营守备马翰东咬着牙战战兢楼地答道。
“妈的,没听到我们总兵大人的命令吗?都给老子滚开”。魁梧如山的陈和尚大步上前,伸手一扒拉就把那马守备给拔出好几步远,瞪圆了眼,冲那些守卫在货仓的水师士卒喝道,配上他那张满面了刀疤与横肉的脸庞,神情凶悍狠厉至极。
那些水师士卒一个二个握着长枪的手都有些发软,脚步下意识地往两旁移动。
“总兵大人,这里是台湾府,不是你们广州。”那位让陈和尚给拔拉到一边的马守备急的直跳脚,可他又不敢让手下抄刀子玩命,对方那泊在港口钴地的数十艘战船可不是闹着玩的。
“傻鸟!”从梁鹏飞身后边窜出了一个身影,一拳就照着这位马守备的胸腹间狠狠地捞过去,马守备就像是让战马的重蹄给踹了一蹄般向后倒飞了半步,直接就蜷成了虾米状跪伏在地,翻着白眼,张大了嘴,不停地呕着清口水。
粱鹏飞身后边的一百士卒纷纷抢将上前,一面喝骂一面用手中的刀背不停地驱赶着那些看护着这间货栈的台湾水师士卒,看到自己守备大人变成了虾米,这些人哪里还有半分反抗的念头,一大会的功夫,两百多人全都退得远远的,倒是有几全忠心耿耿的士卒从旁边绕了过来拉起马守备也退得老远。
马守备好不容易才缓过了气来,可是,看到自己的手下已经都被驱赶到了一旁,那位广东水师总兵已经走到了货残跟前,还没等他有什么感慨,那货栈的大门居然从里边被打开,然后钻出来了一个留着两撇稀疏的胡须的猥琐男子,正冲那位总兵大人不知道比划着什么,马守备抖了抖嘴皮子,白眼一翻,再次昏迷了过去。
“少爷,里边堆满了,整个货仓里边全是鸦片,***,怕不得有三千来箱。都快赶上咱们上次在海边捞到的那一票了身上的那件灰蓝,:丁了得灰扑扑。精神却异常亢奋的白书生向着梁鹏飞不二三,上,着他在货仓内的所见。
走进了货仓,梁鹏飞拔出了腰刀用力一技,掀开了箱盖之后,露出了那藏在棉花中一团团用薄布包裹起来的块状物,梁鹏飞拿出了一块掀开了薄布,露出了里边那呈现出油亮的榨黄色的熟鸦片。
粱鹏飞伸手拍了拍那手感滑腻的熟鸦片,嘴角翘起了一个邪恶的弧度:“啧啧啧,这些家伙还真他娘的够能耐的,居然垒得这么齐整,又是三千多箱,鸦片啊鸦片,看样子咱们还真是有缘份,不拿你来玩死,别人,那就实在对不起我们俩之间的缘份了。”
“”身后边的诸位将校全都一脸麻林,实在不明白梁鹏飞跟鸦片的缘份怎么跟玩死别人会扯上干系。
“和尚,让他们再多派些人手上岸,看好这里,就算是一只耗子,别不能从老子的手里边叨走眼屎大小的鸦拜明白吗?!”梁鹏飞把那块熟鸦片扔回了箱子里拍了拍手喝道。
“是小的这就去叫人。”陈和尚大声应诺之后便跑出了货仓。
“这么多的鸦片,不知道要害掉多少条性命,那些英夷着实该死!”孙世杰打量着那几乎垒至货仓顶部的一箱箱密封好的鸦片,目光之中透出了一股阴枭的杀意。
“英夷该死,那位兵备道台永福与台湾水师副将陈光昭更该死!没有他们,这些英国走私商人如何能把鸦片堂而皇之用台湾水师的战船来运送入港,摆在这里?”白书生桀桀冷笑道。
“少爷,港口外边来了大队人马,正冲着咱们这边过来了。”这个时候,外门传来了亲兵的吼声。梁鹏飞最后扫了一眼这垒满了装鸦片箱子的货仓一眼。“走,看看是那位兵备道大人还是那位副将大人来给咱们接见来了。”梁鹏飞嘴角微弯,负手迈着大步朝着货仓外边走去。
到了货仓外,粱鹏飞就看到了那条延伸到港口码头的道路上已然正涌来一批人马,打头的数人骑在马背上,不用猜,梁鹏飞已然明白是谁来了。
“按察使衔分巡台湾兵备道永福见过总兵大人;不知梁总兵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还望大人莫怪。”跳下了马;头上的汗水也顾不上擦的一位胖呼呼的中年男子朝着梁鹏飞笑呵呵地行礼道。
“不敢当,梁某来此,不过是奉命而为罢了,只是没有想到,居然会在此地见到永大人,实在是有缘啊,呵呵呵”梁鹏飞一脸和颜悦色地回了一礼,然后目光落在了那永福身边那位正把目光落在货栈,脸色苍白的武将身上。
“还未请教这位是,”梁鹏飞看到这家伙就像是望夫石似的半天没反应,不由得向那永福斜了斜眼角。
永福自然也看到了那门户大开的货栈不过,他的表情倒是没有多大的变化。“陈副将,还不来拜见粱总兵梁大人?!”
陈光昭似乎才回过了神来,挤出了难看的笑脸向着梁鹏飞抱拳道:“末将陈光昭见过总兵大人。”
“怎么,陈将军老是盯着这个货栈看个不停,莫非这里边的货物跟陈将军您有关系?”粱鹏飞呵呵一乐。
陈光昭那张灰白的脸再次一变,难看得就像是刚刚让人给拖去茅房轮了一遍大米。“没有没有,末将跟此间的货物绝无关联。”
“哦?既然没有,那为何方才你的那位属下马守备告诉本官,他就是奉了陈将军你的将令,严密看守此货仓,不得让闲杂人等靠近。”梁鹏飞伸出了一根手指头,指向了那边还在作昏迷不醒状的马守备。
陈光昭眼珠子咕噜噜转得再勤,却连一个屁也憋不出来。两腿似乎也有发软的迹象。就在此时,旁边的永福却开了口:“粱大人,陈将军令人看守此货栈乃是为了看管走私赃物。”
“哦?莫非永大人也是知道这里边都有些什么货物?”梁鹏飞转过了脸来,一副好奇的表情,心里边却已经把主次给分了出来,这位永福的脑水还真好使,转眼之间,就想出了这么一招断尾求生的计策,梁鹏飞心中冷冷一笑。“别说你是断尾求生,就算是断鸡求生也不顶用,今天老子有的是办法收拾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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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六十章 猜猜我能杀你几次?
“众下官当然知道,汝里边。是伙西夷专私商人的赃物,一是陈副将听闻有人欲在我台湾府打狗港走私,派人查访,得知这个货仓有问题,所以,陈副将令其下属将此货仓看守住,以防备那些不法商人将货物转移,而且将此事知会于下官。我与陈副将这才赶来。”永福这番话说得底气十足,一脸的正气。
旁边原本脸色灰败的陈光昭听了没两句,不由得两眼一亮,似乎原本被抽走的生气又回到了身体里,连连点头不已:“正是,正如永大人之言,若非如此,末将岂会指使部下来监视一个小小的货仓?。
“哦,两位说的似乎也有些道理。”粱鹏飞那双眼睛意味深长地打量着跟前的两人,永福藏在袖子里的手使劲地也着掌心的汗水,说不紧张那是扯蛋,不过,对于永福这样的老官油子而言,哪里会不清楚跟前这位梁总兵的底细。
不说其他。广东知府走私一案,这家伙直接一口气就砍了三百多颗人头,没有入仕之前,居然把那纵横南洋一带的好些西夷海酋的脑袋当成了贺礼呈给福康安。
更别提此人到了安南之后。金兰湾一战,居然宰了对方五千人,总之,梁鹏飞的名声在两广以及闽淅地区的官场之中很不好,残忍好杀,做事率性而为,不知道断了多少人的财路。若不是深得那福康安的庞信,后又受那和氏兄弟的青眼有加,怕是早就把这家伙给”
所以,就在刚在来的路上,永福在脑袋里边就开始盘算着各种事情发生的可能性,并且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不过,陈光昭这个家伙简直就是个白痴级的蠢货,要不是自己反应快抢过了话头,说不定这个白痴现在已经让梁鹏飞这家伙给诈出了底。
“如果不是这家伙掌握着台湾的水师,而走私只能通过海路进行,自己为了不引人注目和安全起见,利用水师的战船来走私,否则怎么可能会让这个蠢货分上一杯羹?”永福暗暗恨的直咬牙。
“既然大人已然清楚了事情的经过,那下官也就放心了,来人,还不快把货仓给本官看守起来,难道还需要本官自己动手不成?!”永福嘿嘿一笑,朝着身后边一挥喝道。
“不用劳烦永大人您的兵马了,末将已经奉总兵大人之令,看守此货仓。”这个时候,吴良笑眯眯地从那看守货仓的士卒中间冒了出来,朝着永福抱拳行礼道。
“这,呵呵呵,梁大人,您公忠体国之心,下官很是佩服,不过,此处乃是福建省台湾府治下。并非广东地域,梁大人,您的属下如此做,是不是显得有些越权了?”永福转过了脸来望向梁鹏飞,一脸乐呵呵的和气相,不过这话可就是棉里藏针了。
“永大人这话说的不错,照常理来看,粱某如此做,确实越权了,不过,若是当地官员与走私商人同流合污,粱某身为朝庭官吏,岂有袖手旁观之理?”梁鹏飞脸上那和悦的笑容渐渐地变得阴冷了起来。
永福表情不由得一僵。不过很快心里的那丝慌张就被他压制住。“粱大人,您似乎话里有话啊。莫非梁大人您听到了什么谣言不成?”
“谣言?”梁鹏飞挠了挠自毛光溜溜的下巴,缓缓地踱步到了那陈光昭的跟前:“好象听到那么一点,听闻这打狗港这里居然有人敢明目张胆的开鸦片烟馆,不知可有此卓?。
“这个,,下官不太清楚。”陈光昭垂着头让粱鹏飞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变化,可是,梁鹏飞却看到了他的手在紧张地摆弄着那手中的马鞭。
粱鹏飞淡淡一笑,抬起了眼皮,看向那永福继续说道:“而且,我还听说,其中有两间鸦片烟馆,可是永大人您名下的产业,而陈大人还有几位水师将领合伙开了另外两间鸦片烟馆。这是谣言还是行么,还望永大人给本官解释一二。
梁鹏飞再次踱步到了那永福的跟前,那笑眯眯的眼中有着阴枭歹毒的寒芒闪烁。
永福觉得自己的脸上似乎被梁鹏飞的视线约灼出了两个深洞,额头上的汗水大滴大滴地冒了出来,梁鹏飞那魁梧雄壮的身躯给他以一种强大的压迫力,让他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不过,事关性命,永福挣扎着争辩道:“大人,这完全是谣言,污蔑,下官也是朝庭命官,焉能不知逝世宗皇帝和皇上都下令禁烟?如果这打狗港真有鸦片烟馆,必然是某此奸馁小人贪图厚利,借用我等之名号,想以此恐吓住那些平民百姓,”
“好了,是非黑白,一会儿自然就会见分晓,看二位大人的汗,看样子今天的太阳还真够毒辣的。来来来,这边阴凉一些,咱们到这里稍坐,品茶聊天,以候佳音如旧粱鹏下眉头断了永福那卜了翻飞个不停的嘴咀儿跟前一张一合。
永福没有想到梁鹏飞会突然来上这么一句。“一会就见分晓?。
“是啊,本总兵听到了这些谣言,着实很生气,居然有人敢诬蔑朝庭重臣,所以。本总兵就在之前,已然下令,让人前去查抄打狗港的这回家鸦片烟馆。看一看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居然如此大胆妄为,敢借用朝庭重臣的名号来做事情。唔,、二位大人,你们的汗怎么越流越多了?”
“这天确实是够热的。大人,这事关重大,而且这乃是我台湾治下之事。来人,尔等还不速速领兵,去助梁大人的手下,查抄那回家鸦片烟馆。”永福向着粱鹏飞强挤出了一个笑脸之后,转过了身向着那身后边的新信喝道。那些人哪里还不心领袖会,径直就要让士卒前队变后队往港口外冲。
“都给老子站住了,没有本总兵的将令,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码头,否则,格杀勿论!”梁鹏飞嘴角扯起了一个邪恶的弧度。
“遵将军令,擅离码头者。格杀勿论!”梁鹏飞身旁的将帅,先前守卫着那仓库。在得到了暗示之后已然悄悄地将那通往港口外围的大道给堵个严实的手下悍卒们齐齐举起了手中雪亮的兵刃嗔目大喝,把那永福陈光昭和他们带来的数百兵丁给震得齐齐色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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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总兵。你这是什么意思。”永福回过了头来,那张圆呼呼的脸上乐呵呵的表情在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错愕和气极败坏。
“你觉得是什么意思。那本总兵就是什么意思。”梁鹏飞接过了白书生递过来的雪茄,狠狠地吸了一口,斜吐出了一口青烟:“怎么着,永大人您的镇定从容都哪去了?”
这个时候,那位一直像是一只缩头乌龟一般一声不吭的陈光昭似乎在感受到了生命受到了威胁的时候,身为武将的血性终于暴发了出来,昂起了头。那双充满了绝望与疯狂的眼睛有些发红地盯着粱鹏飞,嘴角露出了一丝诡笑:“大人,您可别忘了,这里是台湾,不是你广东治下。来人,给本官冲散他们,敢有阻拦者,杀”。
坪!一声清脆的枪响在码头的上空回荡着,所有的人都不由得一震,齐齐望向那枪声处,梁鹏飞斜叨着雪茄,手中一把铮亮的左轮手枪的枪口正散发着寥寥的青烟:“谁敢动?!”
“好,好一个粱总兵。居然敢向同僚示以刀兵,威胁朝庭命官,既然如此,也休怪下官无礼了,来人!”永福桀桀地怪笑了起来。
梁鹏飞手中的枪陡然指向了那永福。永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