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风-第10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出这一切的呢?马俊升有些不能相信。
还有一个原因,马俊升想都不愿想,这所宅院原本是自己包养的一个青楼红馆儿的藏娇之所,但这女子因自己久久不来,所以管不住自己的身体,居然和马夫仆役苟且,被自己沉了河;难道是冤魂不散,今夜自己来到这所宅院,是她的鬼魂作祟?马俊升再次激灵灵打个寒战,怪力乱神之事,原本他不是非常的相信,但当此形势之下,不由的胡思乱想起来。
马俊升毕竟为官多年,大风大浪也见识的颇多,他迅速思考着最佳的脱身之策;这个院子院墙高耸,只有前后两道门,一道通往前面内堂,一道便是刚才拉不开的后门,翻墙而出非自己能力所为,丈许高粉刷的光洁滑溜的墙面,顶部荆棘尖刺覆盖,非身负高强武技之人无法翻越,后门又打不开,为今之计只有铤而走险冒着被韩家亲卫发现的危险走前门了。
自己是太守,料那帮亲卫也不敢如何,只不过传出去太守爷从别人家内堂衣衫不整的走出去,名声不好听罢了;以后或许这韩暮不肯罢休,但他既然睡了我的黄莺儿和白云儿,我只需亮明二女是自己包养的粉头,想必他也自觉理亏,两下里也会相安无事;更何况节后便可送他们出了自己的汝南郡,从此再不相见,倒也并无妨害之处。
想到这里,他拖起死猪一般沉重的马文才,两人慢慢挪到他记忆中的前门处,到了那里,全身又是汗透衣衫,不由的心中大骂马文才就知道吃喝嫖赌,长得跟头肥猪一般的沉重,若非他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自己早就丢下他不管了。
这里便是记忆中前门所在的位置,马俊升伸手在墙摸索,结果让他大吃一惊的是,从南到北他摸索了足有三十步的距离,居然全部是光溜溜的墙壁,根本没有门扇;马俊升惊骇万分,忙眯着已经适应黑暗的老眼左右逡巡,确定这里便是原本那扇墙的位置,当下下下敲敲打打起来,终于他敲到‘空空空’的空洞之声,很显然这道门被封死了。
他试着踹打了几下那空洞之处,脚和手都如同踢到坚石,看来此门是用极为厚实的硬木封死,打开无望了;马俊升失望之极,瘫坐在地。
大寒天气,滴水成冰,马俊升身汗湿几次,此时方知寒夜的威力,为了显得老当益壮,今日衣衫又穿的单薄,这是候全身如坠冰窖,冷气一丝丝的钻进骨头里,下牙齿也开始打起战来。
马俊升知道,这样下去要被活活冻死,忽然他想到刚才那座小厅,而且里边还有被褥床榻,莫如进去对付一夜,待得天明时街面人来人往,再叫人去府衙送信,来人解救自己不迟;当下主意打定,再次拖着马文才艰难的来到小厅门前,心中默念:“阿弥陀佛,九天神佛保佑,这门可别关了,菩萨显灵,回头去庙中给您烧香还愿,塑个金身。”
马俊升满怀希望的伸手一推,菩萨真的显灵了,那门应手而开,里边一股暖气扑来,似乎夹杂着一丝臭气;但马俊升早已无瑕顾及这一丝异状,他大喜过望,激动的老泪纵横迈步便进,然而异状陡生,只听“哐当”一声响,头顶浇下来一盆水来,将他父子二人浇了个透湿,而且臭气熏天,闻着令人作呕。
马俊升算是反应快的,声音一响的瞬间他便缩头往旁边一跳,但是还是没能躲过这盆污水,而且倒霉的是,他斜着这么一跳的一小步,正好跳到铜盆落下的位置,铜盆虽然轻薄,但毕竟是铜制砸的他眼冒金星,脚下又踩了一个滑腻之物,“扑哧”一声摔了个嘴啃泥,嘴巴正好磕在一块软乎乎臭哄哄的物什,顿时满嘴恶臭,原来那正是一坨臭屎。
这一下,父子二人全身被屎尿淋湿,歪在满地的污物中,求天不应,叫地不灵,欲哭无泪了。
拖着湿乎乎臭哄哄的身体,马俊升在厅内搜索干衣和被褥,然而屋内所有的东西都不见了,整座屋子仿佛变成一座空荡荡的坟墓一般,身的屎尿逐渐在寒冷中冻成冰棍,马俊升和马文才靠在墙角,蜷缩在一起,像街面野狗一般。
马俊升的意识逐渐丧失,他忽然明白街头那些流民是怎么死的了,记得那日他穿着轻暖的狐裘,戴着熊皮帽子,带着手下众人在城中巡游,在西大街的街角处看到数名冻僵的流民尸体,有些诧异,当时他说道:“冻毙之人定是懒惰成性,且不说劳作换来温饱,即便没有吃的,在这寒夜里也不至于冻死,到处是干松的野草,避风的屋角,实在不行跑几圈路身也要热的发烫,据本官看来,这些人不是冻死的,而是懒死的。”
手下诸人自然附和称是,当时他还得意洋洋,以为自己抛出来的是高论;今日事到临头,方才知道自己的谬误,原来真的能冻死人啊,马俊升昏迷过去。
炭火正旺,锦被松软,美人身体温润如玉,洁白馨香的身体泛出诱人的红潮,两张小脸儿红扑扑的真是可爱;内堂里春意盎然,韩暮正大卖力气挺着龙枪大加征战。
为了补偿二女的精神损失,韩暮必须要完全的表达出他的爱意,他被黄莺儿和白云儿两个浪。女勾出来的情。欲也恰于此时尽情爆发;在马俊升屎尿临身的时候,他亦将张彤云送云端般的。
两女面条般的粘在他宽阔的胸膛,湿漉漉的秀发贴在脸,一脸的满足和惬意;这一夜所有的委屈和愤怒此刻都已烟消云散,化作乌有;张彤云闭着美目,伸出娇嫩的小手胡乱的伸到韩暮的脸乱捏一气,将韩暮的俊脸变换出各种怪样儿,叹了一口长气娇滴滴的道:
“韩暮啊,你说那马大人现在在干什么呢?”
第二四八章人不是人
韩暮哼哼着道:“我怎么知道,要是我的主意的话,此刻他正在喝西北风,但是你们两偏偏要弄些屎尿加身,我猜不出了。”
张彤云睁眼如泥鳅般的扭动着身子不依道:“难道你还同情他不成?菱儿的手都被那老东西抓过了,回来擦了香胰子洗了一晚呢,我们吃了这么大的亏,泼他一身污物还算过分?”
韩暮被他扭动的心烦意乱,本来自己就没有尽兴,哪里经得住她嫩。乳圆臀在身扭动,腾地坐起来,一把捉住一人,按在身下便枪出如龙,直捣匪巢。
“哎呀!”身下那人娇嘶一声道:“又不是菱儿惹得你,韩郎你认错人啦,唔……”
“你们两串通一气,一个也跑不了。”韩暮一边快意的动作着一边抓住正欲逃跑的张彤云,夹在怀里揉捏,两女无奈,只得再次奋起雌威,擂鼓应战。
四更天后,城中巡防小队正围着火炉弄夜宵吃,营房的门‘笃’额一声,一柄飞刀刺着一封信钉在门,士兵们吓了一跳,忙拿了刀剑跳出门来,四下里静悄悄的,哪有半个人影。
众人狐疑的将信取下,写:在下乃城中梁君子,趁着年节出来讨生活,不便与诸位相见,但在下亦是汝南百姓一名,不忍见太守大人冻毙街头,在下在某街某巷的路发现一对冻得的人,仔细一看乃是太守大人父子,诸位速去救治,必是大功一件;在下抛不得头露不得面,这份功劳边算是拱手送给各位军爷,望以后手下留情,追捕在下时莫要穷追猛打,讨生活不易。
众人大吃一惊,同时又哭笑不得,也不知是真是假;带队的什长急道:“快去救人啊,管他真假,若是真的咱们可真是大功劳一件,假的也无妨,就当巡视一遍,酒肉等回来再吃也无妨啊。”
当下众士兵匆匆忙忙的赶往信中所说的地点,果见两个人歪在墙角,身还盖着稻草;众人就着火把一看,可不是太守大人父子么?只见太守父子二人全身臭屎黄尿,都成冰碴子了,眉目乌青紧闭双眼,看去就像死了一般。
一名士兵倒是有点急救经验,忙招呼大家不计臭脏,将二人全身又湿又臭的衣服扒了个精光,用自家的大棉军氅裹起来,抬着就往太守府跑,一面叫人知会汝阳城守军参将吴天德和郡丞主薄等管事的大人。
到了太守府中,太守府下得到消息,登时忙碌不迭,很快便烧了温水将二人放在水中解冻,同时撬开紧咬的牙关,灌下姜汤进去,再命人取烧酒全身搓揉,忙活的大半夜,这父子二人才缓过一口气来,捡回了一条命。
众人忙碌稍息,不由的面面相觑,心中充满了疑问;但此事关系太守大人和名声,谁也不敢妄自测度;吴天德和几名赶到太守府中的主簿和郡丞们聚在一起大家大眼瞪小眼,均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昨夜《迎风楼》聚会,酒席之后太守大人和那晋国来的使臣的两名小妾打得火热,太守的公子也在凑热闹;众人本拟这父子二人有个香艳之夜,却为何全身屎尿,呆在大街硬邦邦的,真是令人费解。
众人商议半晌,也没弄出个道理来,只得各自回府歇息;好在两人性命无虞,二人醒来后自会见分晓,倒也无需自家多操闲心;话说多管闲事多吃屁,太守大人平素翻脸不认人,万一因此事恼了,自己这吃饭的家伙危矣。
那边厢忙的四脚朝天,刚刚安顿下来;这边韩暮的宅子里也开始忙碌起来,韩暮趁着天色未明,着人将后院全部恢复原样,屎尿清洗干净,洒香粉掩盖臭味,又点了熏香用炭火将厅中湿气烘焙干净;再将两道门还原成本来面目,连夜将相关物事全部丢到河中沉下,将封门的坚木劈成柴禾。
诸事既定,再去后院看看,四下里毫无异状,和昨夜之前一模一样,这才放心的吩咐大家,床睡个回笼觉,静待余波的到来。
中午时分,马文才到底是年轻体壮,率先恢复神智,他身的麻痹效果早已消失,语言能力业已恢复,一醒过来他就大叫起来:“有鬼呀!那宅子里有鬼,老东西害了人,那女鬼索命来了。”
众人听得不明不白,都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马文才结结巴巴的将昨夜的情形说了一遍,众人听得毛骨悚然,原来马文才刚进那座小厅,迎面便有一个黑影扑面而来,接着脖子一痛便昏迷过去,等到他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床,全身衣服都被扒的精光,被绑的跟个粽子一样。
他惊慌四顾,发现一个黑影背对他站在榻前,马文才大喊大叫,那黑影一动不动;马文才大怒,一时间污言秽语的谩骂恐吓不停,那黑影赫然回身,顿时将马文才吓了个半死:披散的长发下一张惨白的面孔,双眼翻白,鼻孔硕大,一根血红的舌头拖得老长,嘴张开之后一排参差不齐的利齿泛着青光,活脱脱一个索命厉鬼。
马文才吓得浑身打颤,睁眼看着那鬼也怕,闭眼不看更怕,正屁滚尿流之际,只听那女鬼细细的嗓音叹息般的道:“本想索了那害我性命的老东西的性命,没想到老的没来小的倒来了;也好!父债子偿,今日就那你抵命。”
马文才急忙道:“大仙饶命,你……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谁害了你性命你去找谁,若是需要在下帮忙的话,也许……我能帮你伸冤,只求绕我性命。”
那女鬼尖声长笑道:“害我之人,便是马俊升马太守,你可有本事帮我伸冤报仇么?”
马文才心中叫苦,老东西不知道造了什么孽,报应到自己身了,一时间找不出话语来回答,那女鬼忽然侧耳细听,道:“哈哈,那老东西也来了,且待我送你们父子一起下黄泉,教你们知道我艳艳的手段。”
说罢干枯的手中赫然出现一方白帕,在马文才脸一抖,马文才便四肢无力,口不能言了;那女鬼解开他身的绳索,伸手一挥烛火全灭,带着一道冷风消失在黑暗中。
马文才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偏偏神智清醒,更不知那女鬼要如何制自己,只得缩在被窝里闭目而待;过不多时,熟悉的脚步声传来,那是自家爹爹的脚步声,马文才暗暗叫苦,这老东西色心不改,终于还是来了,他没想到的是,老东西掀开帘幕两声美人儿一叫便扑来和自己亲吻,老东西的经验还蛮丰富,一条老舌头灵活无比,在自己的口中滑来滑去,吸吮不休,马文才恶心欲死,真想大喝一声:老东西,你在和你家亲儿子亲嘴呢。
但是更让他担心的事发生了,老家伙终于脱光衣服钻进来,硬的似铁的老鸟捅的马文才疼痛不已,又羞又气的他差点没昏死过去,后来老东西拖着自己跑来跑去,踢踢打打,也没搞出个玩意来,倒是被淋了一身的屎尿。
马文才心中埋怨,你忙活个什么劲儿,有女鬼索命,你能逃的了么?最后忙活个一身屎尿,死了也落不到个干净;在马文才冻得昏迷过去之前,他心里最恨的反而不是女鬼,而是他的老爹,要不是老东西害了这艳艳姑娘,怎么会有今日之祸。
第二四九章鬼不是鬼
马文才的一番话,让围在周围的吴文德一干人等惊愕不已;艳艳姑娘他们是认识的,这已经是几年前的一桩旧事了,马俊升将之沉塘之事,在座的几位都略知一二,但太守大人的事,轮不到他们来废话。&;&;
一来他是太守大人,面有个独揽大权的辅国大将军兼丞相王猛罩着;二来太守大人的小妾偷人,被家法处置倒也不违律例,在这个时代,小妾和丫鬟仆役一样都是私产,一般情况下可以自由处置;除非是蓄意杀害,有人再去举报,官府才来追究一二;像太守家的这档子事,人是杀了三四个,但是是按照家法处理的,别人也无话可说,那艳艳姑娘也无别的亲人,无人举报也就不了了之。
马文才这么一说,众人都觉匪夷所思,厉鬼索命之事倒是听闻过,但是在这汝阳城中还是第一次听见,而且说这事的人是太守的儿子,他没有理由拿这件事来胡扯,一时间众人没了办法,最后还是一名老成持重的郡丞出了主意。
“这事还是等太守大人醒来在做定夺,若公子所言是真,太守大人躲过此劫那女鬼怎肯罢休,此孽障终归要除去,否则大人的安危何以保证;我等先各自寻访高人,做好准备,太守大人醒来后只要一发话,我等便可带人前去拿鬼。”
众人频频点头,看太守大人这架势,不到晚间就会醒来,到时候再做定夺;明日便是新年了,摊这么一档子事,众人都心中不快,忙里偷闲的回家忙活准备新年事宜,但是心里总是挂着个铁坨坨一般,沉甸甸的不舒服。
韩暮等人睡到日三杆才醒来,洗漱完毕后,有亲卫来汇报打探到的消息,韩暮听闻太守大人被救了回来,心中稍稍松了口气;可不能整死了他,他活着或许相安无事,他一死必然有司会立案侦查,那样的话自己这一拨人有可能牵扯其中,脱身不得。
手下的亲卫办事越来越老练,昨日入住之时,韩暮见周围邻居冲着这宅子指指点点,心下疑惑不解,于是命亲卫扮作寻常百姓三言两语便套出来这座宅院的往事;昨夜扮鬼吓人,用散迷倒马文才,后深夜飞刀送信,全是自己手下这十几名北府兵亲卫所为,难得的是滴水不漏,毫无破绽。
韩暮暗自高兴,这批亲卫是袁岗亲自挑选出来,跟在韩暮身边护卫,袁岗的眼光依旧犀利,能从寻常农家子弟中识人,也算是一门本事;韩暮仅仅和他们说了一遍安排的要点和目的,他们便办的妥妥当当的,确实难能可贵。
太守大人一时半会儿是不会来兴师问罪了,看着情形不到年后是无法起床活动了,就是不知道这老家伙冻得的,会不会罗下个后遗症;万一脑子冻坏了,醒来第一件事便是调兵遣将将自己这几百人全部诛杀,那可真是搬了石头砸自己脚了。
午饭后,韩暮正张罗着街买新衣、灯笼、红纸、香烛、黄纸等新年之物,这可是在外边过的第一个新年,韩暮想给大家有个家的的感觉,顺便也去街的酒楼订几十桌酒席,大饭自然是要和士兵们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