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狼-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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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着朱高炽摇了摇头,不看朱高炽眼中的焦急,扶起了朱高煦,朗声说道,“高煦,你应当记得,人生在世,不是单单为了活着而活着,你先生我是有大气运的人,说是活了两辈子都不为过。你先生我既然重活一次,已经没有遗憾的。答应我,不论付出什么代价,保证世子的安全!”
朱高煦强忍住眼泪,重重的点头,然后就拽着朱高炽离去。
战马的嘶鸣声,让齐景满意的笑了。
提了提腰刀,拿起带着红缨穗的长枪,穿好铠甲,正坐在大堂的主位上,静静的等待。
魏海匆匆赶来,当燕王府的护卫齐齐出动的时候,他就急忙赶了过来,皇帝的旨意已经传遍了京师,但是令人没想到的是,他们走的这么快。
魏海衣衫不整的出现在齐景面前,抬起手指正想质问,却感到胸口一凉,齐景的长枪已经穿透了他的胸膛。
“对不起,为了不让你满门抄斩,我只能这么做,虽然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用自己的命换家人的命,但是我认为你愿意。”
杀了魏海,齐景的心里古井无波,拔出长枪,齐景踏过魏海的尸体,看了看天色,应该到了神策门了,自己该出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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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高炽和朱高煦在一群侍卫的簇拥中快马奔向神策门,眼看就要到了,却不料身后弩箭的声音突兀的响起,两个侍卫瞬间就被摔下马。朱高炽大惊正欲回头看,朱高煦一鞭子抽在朱高炽的马屁股上,这个时候回头,就是给敌人送现成的靶子。朱高炽胯下的战马嘶鸣一声,马蹄奔的更快了。
燕王府的护卫也是沙场上下来的高手,混乱了一下,就开始有意识的护卫朱高炽和朱高煦逃跑。朱高煦趁乱回头一看,从穿着上看,是魏国公府上的人。
朱高煦眼中的恨意一闪而过,他不断的压抑着提刀一战,不惜性命的冲动,自己答应了先生,要保护好自己的哥哥,那就一定要做到,徐辉祖,我不会放过你的!!!
神策门的大门缓缓打开,可是身后的敌人也越来越近,侍卫们也是损伤很大,死的不多,但是负伤的很多,这么近的距离,弩箭简直就是无敌的,虽然能凭着本能避开要害,但这样下去也不行。
眼看身后的敌人齐齐举起了弩箭,一排齐射下来,自己等人难逃一死,就在这时,一杆长枪从远处抛来,直直的插入地面,惊得追逐朱高煦等人的战马皆都停了下来。
朱高煦从缓缓闭上的神策门大门里看到了齐景挺拔的背影······
朱高煦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忽然觉得袖子一紧,转头看向自己的哥哥,朱高炽的眼睛通红,泛出一种血色的光芒,在黑夜里也看的清清楚楚。
“高煦,记住这些人。”
朱高煦闻言重重的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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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文元年(1399年)四月,朱允炆削齐、湘、代三位亲王,废为庶人。湘王不堪受辱,为保名节举家**;齐王被软禁在南京;代王被软禁在封地大同。两个月后,削岷王,废为庶人,徙漳州。
燕王儿子回归北平,诉说北平一行,燕王朱棣大怒,怒声道,“徐辉祖,本王必杀之!”
张昺、谢贵得到朱允炆密诏后,七月初四带兵包围了燕王府。朱棣假意将官属全部捆缚,请二人进府查验。二人进府后,朱棣派出府内死士将其擒获,并连同府内叛变的长史葛诚、卢振一同处决。当日夜里,朱棣攻下北平九门,遂控制北平城。
朱元璋当国时在《皇明祖训》中说:“朝无正臣,内有奸逆,必举兵诛讨,以清君侧。”朱棣指齐泰、黄子澄为奸臣,并称自己的举动为“靖难”,即靖祸难之意。
燕军控制北平后,七月初六,通州主动归附;七月初八,攻破蓟州,遵化、密云归附;七月十一,攻破居庸关;七月十六,攻破怀来,擒杀宋忠等;七月十八,永平府归附。七月二十七,为防止大宁军队从松亭关偷袭北平,用反间计使松亭关内讧,守将卜万下狱。至此,北平周围全部扫清。燕军兵力增至数万。
朱允炆起用年近古稀的幸存老将长兴侯耿炳文为大将军,驸马都尉李坚为左副将军,都督宁忠为右副将军,率军13万伐燕,数路并进,号称百万大军,同时传檄山东、河南、山西三省供给军饷。
靖难之役就此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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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树村之所以叫香树村是因为传闻在很久很久以前,村子有一颗会散发香味的树,后来被雷电劈死了,人们为了纪念这棵树,就取名叫香树村。
沈若兰最喜欢在村前的小河里洗衣服,今天她又早早来到了小河旁,想着早洗完早回去。
正要蹲下身子,却忽然发现河里有个黑黑的东西,飘过来才发现竟是个穿着铠甲的年轻男子,沈若兰惊呼一声,捂住了嘴巴。
第三十一章 有猫腻
沈若兰看了看四周,今天自己出来的早,没有人看到。
沈若兰艰难的背着年轻的男子往自己家里走,在自己弟弟的帮助下,把这个年轻人放在了床上。
年轻人受了很重的伤,身上的铠甲已经破破烂烂,胸前,右臂和左腿上都缠着布条,布条在水里泡的很烂,但是还能看出上面的斑斑血迹。
沈若兰红着脸给年轻人换了药,想要拿下年轻人右手里握着的长刀,可是怎么也掰不开他的手,还好布条够厚所以在水中泡了这么久伤口没有粘上太多的水,而且没有发炎。仔细看了看伤口,发现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新肉慢慢长了出来。
盖好被子,关好门,沈若兰就去了厨房开始做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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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景迷迷糊糊的醒来,下一刻他就猛地起了身,身上的伤口传来撕裂的疼痛,齐景看了一眼,发现伤口被重新包扎好了,而且包扎的很仔细,不像自己,包的跟个粽子似得。
齐景看了看房间,开始仔细的回想。
当初自己抱着必死的决心面对那些追击朱高炽等人的人,齐景不认为自己能活,那些人装备精良,光是一排弩箭下来,自己就可以去死了。
齐景奋力的控马想要冲进敌人的圈子,只有短兵相接自己才能有活命的可能,结果出人意料的是,那些人根本没有想要和齐景打的想法,手中的弩箭已经举起,令人头皮发麻的弓弦震动的声音,齐景顺势翻身下马在地上连滚了好几圈才卸去力。
马匹已经被射倒在地,流血哀鸣。
齐景刚起身,弓弦又响了,这次结结实实的射在的齐景的身上,胸前两箭,右臂一箭,左腿一箭,若不是铠甲坚固,光是胸前的两箭就要了齐景的命。仅是这样,弩箭的冲击力,也让齐景觉得胸口一震,喘不过气来。
齐景抬头看见那些人眼中的戏谑,也看见了领头的人向自己举起的弩箭。齐景闭上了眼睛,脑中闪过很多的念头,自己认识的每一个人的脸都在脑中清晰的浮现。
弓弦震动的声音是那么熟悉,也许解脱了吧,可是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齐景睁开了眼睛,眼前的敌人无一活口,看身上箭矢的方向,是从身后的神策门城墙上射出的。
齐景瞳孔一缩,因为一队全副武装的人向自己走了过来,齐景正想站起来,眼前却越来越迷糊。
再次醒来是在城外的树林里,身上已经被简单包扎,怀中有着一封信,没有内容,只有一个大印,上面写着,九江李印。
九江,李,李九江,李景隆?!齐景拿着这一张纸,不知所措,竟然是李景隆救了自己,他为什么要救自己?
但是齐景也就是想了一下,就不再想了,自己还在京师城外,离北平还有十万八千里,自己要想办法回去,凭自己是回不去的,一定要找到郭顺。没想到自己当初无意中留下的一张牌,居然成了自己的救命稻草。
齐景不敢露面,一路上只能穿山越岭,身上有伤的他得不到营养的补充,最终晕倒在小河里。
然后······
刺眼的阳光让齐景下意识的举起了手中的长刀。等到适应了阳光,齐景才发现一个清秀的女子站在门前呆若木鸡的看着自己。
“是你救了我?”齐景缓缓放下了长刀。
沈若兰等到齐景出声才反应过来,呆呆的点点头。
“现在是什么时候?”
“建文元年六月初一。”
两个月,自己居然在林子活了两个月,齐景都佩服自己强大的生命力。
与此同时,北平的燕王府举行了一次特别的葬礼。
整个燕王府一片缟素,而朱棣等人在燕王府所有护卫的护送下,来到了北平郊外。
这里是朱棣第一次见到齐景的地方。
朱高炽头上绑着白色的布条,朱高煦则是一身丧服,很多人都告诉他并不用这样做,但是朱高煦仍然坚持,齐景是他的先生,他应当执弟子礼。
马三保在徐妙锦的保护下从京师逃回了北平,一开始朱棣不相信齐景已经死了,所有人都不相信,直到马三保说神策门抬走了很多尸体,神策门的守将到小兵全都砍了头之后,朱棣不得不相信了。
徐妙云倚在朱棣的身上,脸上的泪痕就没有下去过,她很内疚,要不是自己上了道衍的当,齐景怎么会死?那样的一个好孩子怎么会就这样没了。
朱棣命人挖开了土地,和朱高炽和朱高煦亲自将棺木放进了进去。
朱棣看着棺材被土渐渐掩埋,轻声说道,“放心,我一定会履行诺言,御敌于国门之外,一定!没有什么好的祭品给你,那些曾经伤害过你的人,义父不会放过他们的。”
朱高煦亲自将墓碑立直,沉重的墓碑压得朱高煦有点喘不过来气,但他毫不在意,这些日子,齐景的背影每一天晚上都出现在他的梦里,复仇的火焰没有丝毫的熄灭,反而更加的高涨。
朱能摆好贡品,亲自斟满了一杯酒,浇在了墓前。
朱棣拿过三炷香,插在了香炉中。
这些本来可以让下人代劳的事情,朱棣却不许,一定要亲自给齐景上香。没有身体,只能立一个衣冠冢,这是最遗憾的事情。
本来已经挑好了墓地,朱棣却觉得,齐景一定不喜欢那些墓地,其实朱棣还有一个想法,他要让齐景看着自己是怎么实现诺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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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景怎么都想不到,刚刚吃了两碗饭的自己,衣冠冢都有了,真不知道要是齐景突然出现在朱棣面前,会是什么反应。
在刚刚和沈若兰的交谈中,齐景知道了自己所在的香树村在扬州府的北边,问了问朝阳堂在什么地方,沈若兰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沈若兰虎头虎脑的弟弟看了看手中的饭碗,不满的说道,“姐姐,为什么他的饭碗比我的大?”
沈若兰看着撅着嘴的的弟弟,哑然失笑,齐景狠狠的揉了揉他的脑袋,“你叫什么啊?”
“我叫沈虎!”
“小虎啊,你要是长的跟我一样高,一样壮,就能用大碗吃饭了!”
沈虎甩开了齐景的大手,扬着下巴说道,“我一定会比你高,比你壮!”
齐景闻言哈哈大笑说着有志气。
沈若兰看着齐景,这个人身上的气质很是不一般,不像是普通的士兵,会不会是冲着宝藏来的?想到这里沈若兰身上一紧,警惕的看着齐景。
齐景感到了沈若兰的变化,意味深长的看了沈若兰一眼。
突然大门从外面被踹开了,一个留着胡须的长者带着一大堆人拿着叉子一类的东西,冲了进来。
看来是有猫腻啊,齐景挠了挠下巴。
第三十一章 少个男人
仔细看了看,这些人都是农夫,眼前的这些人别看气势高涨,齐景冲进去几招之下,就能打的他们丢盔卸甲。刚刚就有一个瘦小的年轻人趁着没人注意溜了出去。
长须老者迈着老迈的步伐,做到了齐景的对面,看了看桌子上的菜,点了点头,对沈若兰的态度还是很满意的,不管怎么说,都是客人,待客之礼还是要遵守的。
齐景仔细观察这个老者,也收起了玩闹的心思,这个老人不论是从动作还是身上的气质都不像是一个老农夫,看来这个香树村真是藏龙卧虎。
“不知小哥从何处来?”
齐景笑着说道,“你我都是大明子民,何必询问出处,倒是老先生为何居于此地?”
“山清水秀之处,很适合老夫养老。”
齐景看出来老者一门心思想要把自己赶出去,而且看着架势,自己要是强留恐怕这辈子都不要出去了。看来这个秘密不小啊,齐景来了兴趣,自然是不弄清楚不肯走。
老者看着老神在在拿手指有节奏的敲着桌子的齐景,捻着胡须正要开口。
齐景看着老者捻着胡须,自己下意识的也去捻胡子,结果只摸到了细细的胡茬,有点尴尬也有点吃惊,自己居然长胡子了。
老者看到齐景学他的动作,气的七窍生烟,大怒,“竖子无礼!”
这一声大吼,惊得齐景浑身一颤,齐景恼怒的看了老者一眼说道,“从声音判断您还有几年可活,珍惜时光吧!”
“放肆,你就不怕老夫叫来朝廷的人?!看你穿着铠甲,而且如此狼狈,恐怕是朝廷通缉的要犯,乖乖离开这里,老夫可以不再追究!”
齐景撇撇嘴,“老先生,你我屁股都不干净,咱就别整这出了。”齐景丝毫不怕老者叫来朝廷的人,要叫早就叫了,何必等到现在,大家屁股都不干净,擦不干净就好好藏起来才是正道。
老者听到齐景这句话,脸色终于灰败下来,“你想要什么?”
齐景眼珠转了转,正想开口问问老者有什么秘密,但是转念一想,自己管他什么秘密,跟自己没关系的事情自己费那么多心神干什么,万一真惹恼了老头,老头一狠心同归于尽,亏大的是自己。
“其实,我想让你帮个忙。”
“什么忙?”老者挥了挥手,那些农夫一窝蜂离开了沈若兰的家。
“给我找一匹马,在我伤好之前,保证没有人来打扰我。”
“你要保证你从来没有来过香树村。”
“成交!”
沈若兰迷茫的听着爷爷和年轻男子的对话,她虽然听不懂,但是从爷爷放心的笑容里看出危机已经解除了。
沈若兰摸了摸沈虎的脑袋,自己的弟弟是个有福的人,万千罪孽都有人替他承担,只要香火不绝,就对得起列祖列宗。
没了顾忌,齐景和老者就交谈的十分开心,老者竟然也姓沈,这让齐景有点惊讶。
“沈老,看你的样子不像是农夫,怎么会隐居在这里。”
“唉,生活所迫,起起落落之后才知道,什么都不重要,活着才最重要。”
齐景闻言点点头,看来这个沈老必然经历过许多,不然也不会生出这种大彻大悟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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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景被安排住在沈若兰的家里,搞得沈若兰一晚上连都红红的,吃个晚饭都扭扭捏捏的,齐景身上有伤,要想恢复就得补营养,沈若兰杀了两只鸡,熬了一锅鸡汤。
齐景和沈虎比赛谁吃的更多,直到沈虎吃的撑得直翻白眼,齐景才哈哈大笑,豪迈的放下大碗,又捞了一大块鸡肉,“小子,服不服?!”
沈虎直打饱嗝,不服气的说道,“不服,你比我大,我要是跟你一样大,比你吃的多。”
沈若兰拍了下沈虎的脑袋,“吃撑了吧,去玩吧,顺便溜溜食。”
沈虎嗯了一声,就跑出门去找村里的小伙伴去了。
齐景看着沈虎快乐的背影,心里也是一阵愉快,自从到了京师之后,自己多久没有这样高兴过了,没了压力齐景心里都想高歌一曲。
沈若兰放下饭碗,从屋里拿出齐景破烂的铠甲,在院子里仔细用刷子沾上水刷了起来。
沈若兰看着胸甲上的两个大洞,真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活下来的,在她看来受了这么重的伤,早就该死掉了,就算死不掉也该是像村里的浪荡子邹树一样在床上哀嚎半个月。
上次邹树摔了一跤胳膊上就蹭破了一点皮,就躺在床上哀嚎了好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