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翔-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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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时南方终于传来了摩尼教叛乱的消息。现在摩尼教在两广一带声势浩大,摩尼教教主钟子昂自立为光明圣王。聚众数十万,首领有赖文政,陈金等人,连继攻陷了等州。再加上前两天摩尼教的人对大闹皇宫。以令赵眘大怒,下令在大宋境内取缔摩尼教的一切活劫,并由曹公公主持,调用御前值班侍卫,皇城司等楫拿临安府中隐藏的摩尼教徒。不过摩尼教显然早有准备,临安府中的几个据点早已撤离,结果只抓了些不相干的人,一无所获。
而几位执政大臣也商议决定,由待卫步军司都指挥使,保康军节度使吴拱率全部步军司的人马奔赴广南,平定摩尼教的叛乱。又调任贬为谭州团练副练的戚方做吴拱的副将。
吴拱出身将门,是名将吴价之子,吴璘之侄。在隆兴年间,与成闵,李显忠并称三大帅。是一名有相当军事能力的大将。而戚方是因为弃守寿州才被贬为谭州团练副练,不过这多少也有点冤,因此借这次平定摩尼教的叛乱,也给戚方一个立功表现的机会。
现在大宋的三衙禁军中,马军司全部都在江淮一线驻守。现在宋军乃和金军在对拮,因此疋不能调回来。殿前司的都指挥使杨沂中正在建康协助韩彦直,暂时由副都指挥使代管。殿前司有戎卫京城,保护皇宫街责任,因此也不能轻易调用,那么这一次赴广南平定摩尼教的叛乱也只有派遣步军司了。
待卫步军司共计有二万五千人,分前军,后军,左军,右军,中军五军。不过虽然是叫步军司,其实也是步骑混合编制,全军一共有骑军二千八百人。虽然是三衙禁军中人数最少的一支,但土军的训练,素质,作战经验都是大宋最高水准的军队之一。摩尼教叛乱虽然号称有数十万之众,但那也毕境都是由普通百姓组成,战斗力是远远不能和正规军队相比的。何况两广当地还有不少军队。因此皇帝赵眘,宰相虞允文以及朝中的大臣都觉得这样的安排完全可以平灭这场叛乱。
虽然还是下午,但天空中乌云密布,看不见一丝阳光,天色阴沉沉的,好像是傍晚一样。
虞允文回到政事堂时,桌上己点燃了惜烛。这一段时间以来,大宋内忧外虽,千钧重担几乎是压在虞允文一个人的肩上。而在虞允文处理政事的同时,还时时刻刻都要防备主和派的大臣会有什么新的举措,还必须不时的去给赵赵眘开解,使皇上不至反复。真可谓是心交力粹,劳神废力。不知不觉当中,虞允文两鬓的黑发又白了不少。
今天下午正是轮到他当值,虞允文坐到椅子上,稍稍松了一口气。今年秋天大宋真是个多事之秋啊!不过现在北方的局势己经渐渐稳定下朱了,至于南方的叛乱虞允文并没有太放在心上。毕竟只是些乌合之众,流民草冠之流成不了什么大乞候。每一个王朝都少不了叛乱的发失,大宋也不例外,大宋开国以来,相继发生过季顺,王小波在四川,方腊在江南,钟相,杨么在太湖等地的叛乱,但也都一无例外的被大**灭下去了。虞允文相信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不过步军司的人马南下之后,现在临安的三衙禁军只剩下殿前司一支保卫京城。力量上显得单薄了一些,如果突然有别的事情发生,可就有些难办了。
“除去一南一北之外,不过又会发生什么事情呢?”虞允文暗暗想着,半躺在椅子上,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以是八月立秋了,但天气还是这么炎热,而今天的气候还要闷热许多,“是不是有雷雨要来了,如果真有雷雨,晚上一定会凉爽许多,到是可以睡个好觉了。”
就在这时,一个官差走进政事堂中,在虞允文耳边低低说了几句话,虞允文立即坐直了身体,道:“快叫他进来见我。”
官差出去,不多时便领进一个人来。这人青衣小帽,一付普通百姓的打扮,一见虞允文立刻拜倒在地:“小人王直友,参见相公。”说着递上自己的腰牌。
虞允文接过腰牌一看,确实是真的,一摆手道:“不必多礼,起来说话。”
王直友站起了身体,立刻从怀中取出一封火漆密信,交给虞允文道:“这是建康府韩督都叫小人交于相公,请相公过目。”
虞允文点点头,接过了密信,信封口处果然还盖着建康都督府的大印。虞允文撕开信封,抽出了信签打开一看,脸色顿肘大变。赶忙问王直友道:“现在人犯在那里?证据又在那里?”
王直友道:“此事关糸重大,牵扯到两府大臣,因此由杨郡王亲自领队,乔装改扮,直接押送人犯回来。因为现在还是白天,杨郡王怕被人发觉,暂时停在临安城外十里的未安村里等着,到了天晚之后再进城,才不引人注意。证据由杨郡王随身带着。杨郡王命我先进城来给相公送信,并说相公如果有空,可以亲自出城去看一看,或者就在城中等候,晚上我们再进城来见相公。”
虞允文想了想,道:“此事关糸重大,我必须亲自出城去看一看才能安心。你且退下等一会,我安排一下,马上出城去。”
王直友退下之后,虞允文立刻叫人:“快去请陈相公来。”宋朝的是以左,右朴射为宰相,参知政事为副相,一般由二相,二参再加上枢密使组成执政大臣,不过目前张浚己病故,虞允文接任右朴射并兼任枢密使,参知政事暂时只有陈俊卿一人,再加上左朴射汤思退,目前的执政大臣只有三人。虞允文有事要离开,政事堂必须要留人值班,因为不能请汤思退来,只能去请陈俊卿耒顶替。
忽然一道闪电划过,将昏暗的政事堂照待一片通明,“咔嚓”一声巨雷响,紧接着“哗,哗,哗”的倾盆大雨从天而降。
在滂沱的大雨中,一行三四十骑奔驰在临安城空旷的大街上。马蹄溅踏着湿水,飞溅起浑浊的泥水。骑马的人都头带斗笠,身被蓑衣,飞驰着向临安城外奔去。
半个时辰之后,在临安府城外的未安村,三四十骑余贯而入,来到一座大庄院前。庄院内四周,屋檐下左右,站立着十几个仿佛是在僻雨的村民。看见这一批人刭来,每个人都露出了戒备的神情。
只见领头的一人翻身下马,墒下了斗笠,正是王直友。看清了来人之后,众人这才都松了一口气。其中有一个人迎了上去,刚要说话,王直友冲他一摆手,道:“我去见杨郡王,你们还在各自守卫好这里。”
那人点点头,放他们一行人进去了。
杨沂中这时正在屋中正尘,他也是一身普通百姓的衣着。见王直友进来了,杨沂中立刻起身,道:“直友,虞相公是怎么说的?”
王直友还没答话,他身后有一个走上前耒,摘下斗笠,正是虞允文。
杨沂中一怔,道:“相公,你怎么来了?”
虞允文道:“此事关糸太大了,我必须先亲自来看一看。”
杨沂中点点头,忙拉过一把椅子来,道:“相公先请坐下说话。”
虞允文坐下之后,问道:“规右,犯人关在那里。”
杨沂中道:“就关在后面的柴房里,有专门人看着他,加了双岗,绝对是万无一失的。相公现在是否要审问他呢?”
虞允文道:“不必,先把那封密信给我看看。”
杨沂中忙从怀中掏出一封用油纸包好的信,递给虞允文。虞允文接过信,打开来看完,然后点点头道:“有他的押花和图章,这就没有错了。好个汤思退,竟然私通金国,真是罪不容赦,我看把这封信交到皇上手中,看他还有何话好说的。”
杨沂中道:“那么我们什么时候把人犯押进临安,请相公吩咐。”
虞允文看了看窗外的雨,这时雨下得正大,一时半会估计不会停息,道:“事不迟凝,我看乘着现在正下着大雨,我们马上进临安。”
这时窗外的雨还在沥沥的下着,湖面蒙起了一层蒙胧的雾气。雨粒击打在院落中做芭焦树上,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屋中琴弦响动,一个悦耳的声音唱道:“水浴清蟾,叶喧凉吹,巷陌马声初断。闲依露井,笑扑流萤,惹破画罗轻扇。人静夜久凭栏,愁不归眠,立残更箭,叹年华一瞬,人今千里,梦沉书远。
空见说,鬓怯琼梳,容销金镜,渐懒趁时匀染。梅风地褥,虹雨苔滋,一架舞红都变,谁信无聊为伊,才減江奄,情伤苟倩。但明月影下,还看稀星数点,。”歌声唱罢,琴弦的余音仍不绝于耳。
这时门外有一个侍女进来道:“严蕊姑姑,唐大人以经走了。”
严蕊点点头,道:“小芸,把这四个盒子收好,封存起来吧。他今天虽不肯收回去,我也断不会要的。下次再找个机会送还给他。”
小芸拿起盒子,道:“姑娘,我可就不懂了,刚才唐大人不是说他可以帮姑娘脱籍,可姑娘你为什么又拒绝了呢?这些年来,姑娘不是一直都想脱籍从良吗?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我到是很替姑娘可惜啊。”
严蕊淡淡一笑,十指舞动,又在拔弄琴弦,道:“你洠德穑克敢獍镂彝鸭词且易鏊逆遥透艺饷垂笾氐亩饕彩侨绱恕!�
小芸不解道:“我看这几个月来唐大人对姑娘很不错了,听说他又要升官了,给他做妾室也算是不错的归宿了。难不成姑娘你还想做正室不成吗?”
严蕊一边弹琴,一边苦笑道:“我是什么身份我自己还不明白吗?那里还敢奢望做什么正室。不过只是希望过些平淡的生活罢了。真要是做了他的妾室,还耍上承他夫人的颜色,下应其他妾室争宠,又有什么好的。唐大人也罢,其他什么人也罢,还不是看我有几分姿色,几分情才,那又如何,红颜弹指老,一但到了人老珠黄的那一天,又当如何呢”说着严蕊轻轻叹息了一声。
小芸怔怔的看着严蕊,过了好一会儿,忽然笑道:“姑娘,我看你拒绝那唐大人,是不是因为你喜欢上那个小杨将军了。”
严蕊的手一颤,“诤”的一声,琴弦断裂,琴声哑然而止。严蕊脸色苍白,身了晃了几晃,双手按在琴上,支持的身体,眼中充满了泪光,呆呆发怔。小芸还从来洠в屑先镎飧鲅樱床恢约旱幕拔裁词寡先镉姓饷辞苛业姆从Γ皇奔湟蚕诺么糇×恕�
两个人都不说话,屋子里悄然无声,只听见窗外雨打梧桐的点滴声音。过了好一会儿,严蕊才缓缓道:“小芸,以后永远也不要再说这诰话了,好不好。”
小芸赶紧忙不迭的点头。
注:过百龄其实是明代的棋手,我小时候学围棋时打过他的棋谱。这里做一个记念,可惜那个时候学围棋没有坚持下来。呵呵。
第三卷 临安 九 政局的变换1
己是黄昏时分,大雨依旧下个不停,街上少有行人。忽然有百余骑战马飞驰奔进了临安城中。马匹之中还夹着一辆马车,但同样也是赶得飞快。马蹄击踏着大地,打破了街道中的宁静。
马队刚刚过去,又有十多个士兵装束的人从街道上过来。他们即没有打雨伞,也没有穿蓑衣,在大雨中被淋得全身透湿。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身才高大,即使是在大雨中,腰依旧挺得笔直。他的肩上还扛着一支纯钢的长杞。其他人的手中也各自拿着刀枪等兵器。
后面有一个人抢前了几步,对那个扛长枪的人道:“这雨也太大了,我看还是先找个地方避一遐雨,等雨停了以后才去吧。”
扛长枪的年轻人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道:“前面拐个弯就快到衙门口了,大伙儿还是冒雨赶一会,早点到衙门报到再说吧。”
其他人显然都是以这扛长枪的年轻人马首是瞻,听他这么一说,也都不在反对,继续冒雨前进。一行人走过了长街,拐过一个弯,又向前走了十几步,来到了一个衙门口前。门头的大匾上赫然刻着的是“殿前司”三个金字。
其他人在屋檐下落雨等候,扛长枪的年轻人也放下枪,走上台阶,门口八个站岗的士兵立刻把他拦住。这时有一个领头的过来,见他虽然全身湿透,但是一身军装,因此到没有喝斥他,只是道:“这里是殿前司的衙门,你是那里的士兵,到这里来做什么?”
年轻人道:“这位官差,在下是侧选锋军的正将陈亦超,在远征黑阳山时和大军失散,现在重新找回来,听说远征黑阳山的队伍被调回了临安,是不是?”
这个领头的士兵一听说他们是参加过远征黑阳山的士兵,到也不敢怠慢,上下打量了一下陈亦超,道:“现在殿前司的侧迭锋军以经撒消了,你不知道吗?”
陈亦超一听,也不禁大吃了一惊,没想到侧选锋军会被撒消。他在远征黑阳山途中因为不满杨炎抛弃伤员的做法,和杨炎发生了争执,于是被杨炎派遣护送伤员回宋朝。一路上他即要照顾伤员,又要躲避金军的授索,还要四处寻找食物,也是经厉了千辛万苦,后来转道襄鄂一线,才回到大宋境内,结果比远征军回来得还要晚得多。
他们离开大队的时候连同伤员一共是二十三人,结果平安回到大宋境内的只剩下十一个人了。
鄂州府的御前驻军都统制是原来岳飞部下大将牛皋之子牛僎。得知他们是参加过远征黑阳山的宋军,到是很客气的接待了他们。不过牛僎只知道远征黑阳山的宋军已被全部召回临安受奖,并不知道其他太多详情。于是留他们住了几天,送给他们路费打发他们回临安来找自己的原属部队。
陈亦超原是虞公亮统领的殿前司侧选锋军的正将,因此一回到临安就这刻到殿前司衙门来寻找自己的厍属部队,洠氲饺刺讲嗟婢跃蝗鱿说南ⅲ⒖逃治实溃骸安嘌》婢裁椿岜蝗鱿萃持圃谀抢锶チ耍褂斜贤沉欤钔沉炷兀俊�
卫兵道:“虞统制以经在远征中战死,毕统领,杨统领都己经调到别处去了。”
陈亦超又吃了一惊,道:“虞统制战死了?那么士兵呢?士兵总还有剩下的吧?”
卫兵耐心道:“侧迭锋军的步兵都并入了中军,骑军都并到马军司的选锋军去了。你是骑兵正将,那么应该到马军司去报到。那边会给你重新安排的。不过现在整个马军司都不在临安了。”
听他这么一说,陈亦超又立刻问道:“对了,原来马军司选锋军统制杨炎呢?他又在那里。”
卫兵笑道:“杨炎现在可不是统制了,他己经升任了马军司的都虞候。对了,现在整个马军司就只有他一个人留在临安,你到是可以去找他。 他应该是认得你的。”
现在陈亦超大至听明白了,大慨是因为虞公亮战死,杨炎却活着回来,因此侧选锋军才被撤消。他本来就对杨炎十分不满,现在更是把侧选锋军被撤消的失望和愤怒却归到杨炎头上,自然是不愿去找杨炎的。想了一想,又对卫兵道:“我们是和大队失散了,现在才回来,所以后来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不过我们愿来都是殿前司的士兵,名册,案底应该还在殿前司里,因此还是先到殿前司来报来,所以还是请你进去帮我通报一下。”
卫兵想了一想,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于是道:“好吧,我去给你通报一声。不过现在杨殿帅去了建康府,殿前司是李副使主持,你稍等片刻。”说着,立刻转身入内。
李道正在当值,接到了卫兵的通报,到也不觉得奇怪。因为在战场上一些士兵和大队失散是常有的事情。现在找回来了也是应当,叫人拿过了原来侧选锋军的名册一看,果然有骑兵正将陈亦超的名字。这些事情本可不用他亲自过问,只交给旁人处理就可以了,但想想自己现在反正也无事,不访把他叫进来问个清楚,在做安排。于是叫卫兵把陈亦超带进来。
陈亦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