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翔-第1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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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不一会儿,陈亮便陪同谢元卿来到制置使司衙门。杨炎的住所。
谢元卿一见杨炎便要行大礼,被杨炎一下拦住道:“谢兄,这里不是公堂上,千万不要多礼了。快请坐下。”
谢元卿又客气了一番,三人这才坐下,杨炎道:“谢兄,我直话直说,这一次找你来是有一仵事情想谢兄帮忙的。”
谢元卿忙道:“大人说的是那里话,能为大人效力乃是元卿三生有幸。有什么事情大人尽管开口,只要是我做的到的,绝不推辞。”心中还在盘算杨炎会找自己有什么事,难道说是军费不足,要向自己耍钱吗?
杨炎点点头,道:“谢兄,那我就直说了。自从我到了静江府以后,就己下令封锁所有通向摩尼教占领地区的道路,由其是商队,更是不许通行。虽然还有少许人私自携带物品,越境过去,但毕竟数量太少,并不足为虑,我想现在摩尼教所占的地区应该开始出现物资缺乏了吧。以前谢兄你在摩尼教所占的地区,也应该有生意吧?”
谢元卿忙道:“大人的这个办法很好,这样一来不动一刀一枪,就可以困死这帮反叛。在下虽有些生意在那里,但也绝对是支持大人禁令的,自从接到大人的禁令,我现在以经停止了所有通向摩尼教所占的地区的生意了。”
杨炎微微一笑道:“封锁虽然可以使他们物资缺乏,但是困不死他们的。不过我这次找你来,是要你重新把通向摩尼教所占的地区的生意再做起来。而己只许你们谢记一家做那里的生意。”
谢元卿一怔,道:“这又是为什么呢?”
杨炎道:“摩尼教所占的地区物资缺乏,因此谢兄你的商队到了那里一定能受到欢迎,不会对你们作过多的阻拦,这样每一次在你的商队中我都会安排几个细作,让他们跟着你的商队一起混进摩尼教所占的地区,去打探军情。”
谢元卿点点头,他这才明白杨炎的用意,这确实是一个混进摩尼教所占的地区内打探消息的好办法。不过谢元卿也有自已的为难之处,因为万一在摩尼教所占的地区内,宋军的细作被人发现了,岂不是要连累自己了。因此谢元卿有些为难,但又不知该如何说。
杨炎自然看出了谢元卿的但心,道:“谢兄,你放心吧。我们派出的细作不是要去打探什么军机大事,而且只观察摩尼教所占的地区里的百姓生计,生活,治安,统治稳定等状况,因此是不会暴露自已的身份,这一点你尽管放心。”
原来敌对的双方中,及少有能够混入对方内部高层去打探机密消息的。杨炎听取了周信的意见,只派细作去摩尼教所占的地区内观察记录百姓生计,生活,治安,统治稳定等这些小事情,回来之后再交给相关的人员进行分析,同样也能够从这些小事中得到不少有用的信息和资料。
谢元卿听了,这才放下心来。他也知道现在摩尼教所占的地区内物资缺乏,如果自己能取得独自到摩尼教所占的地区的经商权,价格自然是由自已来定,那可是大有利可图的。而且和杨炎搞好关系,对自己以后在广南经商也是大有益处的。因此无论从那方面看,都应该答应帮杨炎这个忙。于是道:“杨大人,即然是这样,那么在下愿意为大人效力。”心里还想着,这是杨炎照顾自己的生意,自己赚了钱该分多少给杨炎,不过这事等以后和陈亮私下商议。可不能摆在台面上说。
杨炎点点头,道:“谢兄肯帮这个忙,我感激不尽。不过我到是担心,只有谢兄一家商号能往摩尼教所占的地区通商,会不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谢元卿道:“这一点请大人放心,实不相瞒,我以前和摩尼教也做生意,在他们那里有些门路,也认识一些人,自然有一套说辞打消他们的疑心。最多就是花些银钱来打通关节也就是了。”
杨炎道:“那好,我们就这么说定了,我这就去安排人手,跟谢兄一起回广州准备开始动身。一但平乱成功,我一定会在天子架前为谢兄请功,到那时天子也一定会重重封赏谢兄。”
第五卷 平南 八 出镇北京1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骠骑卫上将军,天顺军节度使,签书枢密院事完颜长之,精忠许国,沈毅冠军,出使蒙古,羽奏国威于戎捷,舆图亟复于圻封。尚肩卫社之忠,益励干方之绩。钦于时训,其永有辞。可特受完颜长之为龙虎卫上将军,枢密副使,北京留守司,知大定府尹,兼北京路兵马都总管,兼任西北路诏讨使。特封延安郡王。主者施行。钦止。”
完颜长之高呼:“臣谢旨领恩,万岁,万万岁。”连拜三拜,接过了圣旨。
大金也效仿北宋,设有五京,除中都大兴府外,还设有东京辽阳府,西京大同府,北京大定府,南京开封府。而诸京留守司一般都是由正三品武将出任,并带本府尹兼本路的兵马都总管,掌统本路诸城隍兵马甲仗,军政刑案之事,权力极大,而且对于本路五品以下官员有自行任免大权,等同于封疆大吏,地位之高还在诸镇节度之上。只有极受皇帝信任的大臣才会被受于京留守司的职务。
原来自从完颜长之提出了那个大胆的灭宋计划之后,完颜雍一直念念不忘。前者完颜雍以任命苏保衡为横海军节度使,锦州守御使,就是事先作的安排,等朝廷处理完山东的事情之后,正好这时完颜长之的假期也满了,完颜雍立刻诏见完颜长之,委任他为为大定府留守司兼北京路兵马总管,就是开始正式准备实进完颜长之的计划了。而且完颜雍也接纳了完颜长之防范鞑靼的意见,考虑的完颜长之曾经出使过蒙古,熟悉草原的情况,因此又让他兼任西北路诏讨使。
西北路诏讨司是大金为防范草原鞑靼入侵所设立的四个诏讨司之一,虽然隶属于西京路管,但实际位置靠近西京路和北京路相邻的地方,因此由完颜长之管理起来也比较方便,西北路诏讨司向北是原塔塔儿的驻地,捕鱼儿海,向西则是草原上的汪古部,西北方则是蒙古部,当初完颜长之出使蒙古就是从这里进入草原的。是大金所设的四个诏付司是地位最重要的一个。
完颜陈和尚只是乘着回京面京陈述完颜衍谋之过时,才和他相聚了两天,然后便又随纥石列志守出发去了山东。不过考虑到完颜长之身边可靠的人手不多,将会宁寺三代子弟中留下乌延托赤,高临福,大都臣三人给完颜长之使用。完颜长之接到了自己的新任命之后,立刻准备动身。这一次他不仅打算把妻子带上,同时也打算把自己刚组建的亲卫队也全都带去北京,和金军一起训练,为以后的南征做准备。
由于大队人马准备出发的时间较长,因此完颜长之先带着妻子完颜瑞仙,以及斡勒明,侈刺合达两名会宁寺三代子弟作卫士,孙贤禄,萧直二个家人相随,以及四名家丁和二名侍女等一行十二人,分乘九匹马,两辆车先行上路。术虎剌罕,乌延托赤,高临福,大都臣四人统领大队人马随后而行。
完颜长之一行出了中都,一路经过蓟州转向北行,沿路经过遵化,滦阳,泽州等地,向大定府而去。这时虽己是二月时节,己进入了初春。但由于他们是一路向北,因此气候也不见转暖,翻过了石子岭之后,天上竟下起春雪来了。
不过这里离大定府己不算远,只有四五十里路程,一路又不见人烟房屋,因此一行人只好冒雪,沿着土河向大定府前进。
一路上朔风凛凛,瑞雪霏霏,如撸绵扯絮,梨花乱舞,纷纷如玉龙鳞甲绕空飞,密密似白鹤羽毛接地落。山如玉簇,林似银妆,就连土河上也盖了一层白雪,好一片白茫茫的景像。
完颜长之一面策马行路,面观看纷扬的雪景,到也觉得畅快,他和斡勒明,侈刺合达都是练过上乘内功的人,受些风雪到也不在意,完颜瑞仙和两个侍女都坐在暖车里,车里还生着炭火,也冻不着,不时还掀开车窗,看一看雪景。那四名家丁都是完颜长之从草原上带回来的鞑靼人,也都惯了风雪寒冷。只是苦了孙贤禄,萧直两人,他们本是文人,那里受得了这般寒冷,虽然是穿着重裘坐在马上,但整个人也缩成了一团,还只打哆嗦。
一行人又行了十余里路,只见白雪覆盖之下,土河边上,有几间茅房,房后的河道中还泊着几条小船,不过都积了一层厚厚的白雪。小屋门前插着一面小旗,还能隐约看清写着一个“酒”字。虽然门窗紧闭,里面还依稀透着一点灯光。看来是一间山村的小酒店。
完颜长之用马鞭一指,对斡勒明道:“斡勒师弟,你去看看那家酒店里有没有人,如果有人我们就在里面避一避风雪,等雪停了之后再赶路。”
他的话声未落,只见房门一下打开,一个伙计模样的人探出头来,大声道:“几位客爷,这大雪天的还要赶路吗?可见真够辛苦的,到小店来歇歇脚,喝几杯酒暖暖身子吧,等雪停了再继续赶路也不迟啊?”
完颜长之微微一笑,道:“那么我们就进去吧。”
一行人来到了小酒店门前,下马的下马,下车的下车。酒店的掌柜也出来招呼他们,又派了二名小伙计帮着他们把大车赶到侧边的小院里停着,又将马牵到傍边的马厩里、铡草喂料。
众人都惮了惮身上的浮雪,虽然带着斗笠,披着蓑衣,但衣服也被这大雪浸湿了不少。进了酒店,众人顿时都感觉到了一阵温暖,寒意也少了不少。酒店里面的地方并不大,只摆下了五六张桌了,而且这时也没有一个客人,只有掌柜的和三个伙计。完颜长之他们一行十二个人进来,顿时就把这个小酒店填的满满当当。
掌柜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他见这一行人虽是冒雪而来,但个个都是骑马乘车,而且有男有女,但一个个衣着不俗,尤其是完颜长之和完颜瑞仙这两人,男的器宇轩昂,女的清丽脱俗,显然是主人夫妇,其他陪同、仆从、待女都分得清清楚楚,就知道来的不是一般人,说不定还是什么大有来头的人。因此也不敢怠慢,叫伙计去招呼其他人,自己亲自把完颜长之和完颜瑞仙领到靠窗边的一张桌前,在板凳上擦了又擦道:“我们这小店地方简陋,这里就是最好的位置了,还请这位官人和夫人多担待一二。”
完颜长之微微一笑,道:“不访事,这大雪天里,能在你们这里避一避雪,以经很好了。”说着两人就在桌前坐下了。
伙计也把其他人都招呼坐下,他们一共坐了五张桌子。伙计又生起了三个火盆,小酒店中的气温顿时又升高了许多,众人的寒意又少了几分。
完颜长之道:“掌柜的,你贵姓啊。”
掌柜道:“小人姓刘,官人,夫人,你们要用些什么吗?”
完颜长之道:“刘掌柜,先给每一桌上一坛酒,你们店里有什幺酒吗?还有些什么吃的,随便都上一些来。还有我们的马匹,一定要饮喂好,我们走的时候一并算钱。”
刘掌柜道:“马匹有人专门侍候着,您就放心好了。不过我们这里小店,酒是山村野酿,菜是山野小菜,只怕都不合您们几位的胃口。”
完颜长之笑道:“我们也不是讲究的人,随便上几样吧。不过酒一定要烫好。你再去问问他们,还需要也什么?”
刘掌柜答应了一声,立刻下去准备去了。不多时,酒菜都己摆了上来。众人都冒雪赶了大半天的路,己是又冷又饿,虽然这小酒店里的酒菜确实都很一般,但也都吃得十分香甜。随着火盆渐旺,温暖升高,被雪浸湿的衣服也渐渐被烘干,额头,鼻洼之间也渗出了汗珠,寒冷终于被彻底驱逐干净了。而小酒店呈反而显得奋些闷热起来。
完颜瑞仙将窗子打开半扇,只见窗外仍是大雪纷飞,大风卷着雪花,并带着一股清新的气息直往半开的窗子里灌进来。这窗正好对着土河,就连土河的河面上都铺成了一片白色,景致到是不错。
完颜瑞仙忍不住道:“好美的雪景。”
完颜长之也被冷风一吹也觉得神清气爽,笑道:“你喜欢看这雪景,那就把窗户全开开吧。”然后又叫刘掌柜再点几个火盆来。
完颜瑞仙目光一转,忽然道:“长之你看,那边有船。”
完颜长之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土河中划过来一条乌蓬小船,虽然船蓬顶和船舷上也盖了一层白雪,但小船行过的地方却划开了白雪的覆盖,露出了河水来。
第五卷 平南 八 出镇北京2
完颜长之喃喃道:“还有谁会向我们一样在这大雪天里赶路呢?”
这时小船越驶越近,隐隐听见船上有人道:“潇潇洒酒,飘飘荡荡,密密层层叠叠,初起一片两片,鹅毛翩翩,次后千团万团,似乱舞梨花扑面,苍松冻,山石滑,苦杀行人难步,獐狐失空怎行,山堆叠,沟无际,冻合溪,怎难沽酒寻梅,银妆世界,粉砌万里江山,叠嶂层峦玉树,子猷舟,沼结梭霜,贺人世,丰年祥瑞从天降。好雪呀好雪。”声音清亮,虽在风雪之中也,也能听得十分清楚。
完颜瑞仙微微笑道:“大雪之中还存闲情吟诗作词,这人到是有几分风雅。”
这时那刘掌柜也看见了这条小船,顿时知道生意又来了。他到不管来人风雅不风雅,打开门来到河边冲着那条小船大叫道:“船上的客官,这大雪天的,要上那里去,先到小店里来喝几杯酒,暖暖身子,等雪停了再走也不迟。”
只听那船中人道:“若是等到雪停了,又有何景致可看呢?若是看不到此雪景,我又为何要在这大雪中行船呢?”
完颜长之听了,也觉得这人很有意思,忍不住道:“在酒店里也能够欣赏雪景,阁下又何必非要在大雪中行船,岂不是危险吗?”
只见乌蓬船中探出一个人来,朝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大笑道:“想不到山村野店中居然还有此雅士,到不枉我冒雪出游一趟。”回头招呼船夫道:“老于,靠岸。”
不多时船己靠岸,刘掌柜领着两个人走进了小酒店里。当先一人二十六七岁年纪,文士打扮,中等身材,面色白净,两目清澈而有神,颔下微须,气度卓而不凡。只见他左手托着一件大氅,右手居然还提着一个酒坛。身后跟着一人,头带斗笠,身披蓑衣,大概是他的船夫。轻年文士一进酒店中立刻看向完颜长之和完颜瑞仙这边,双眼顿时亮了起来,显然是为两人的风采所惊异。
完颜长之向那人招了招手,道:“先生请到这边来一坐。”
那人几步来到桌前坐下,将酒坛放在桌上,然后双手抱拳道:“在下姓张名鹄,字伯逸,不知先生大名如何称呼。”
完颜长之微微一笑,拱了拱手道:“在下完颜常。”指了指完颜瑞仙道:“这是在下的妻子。”
张鹄拍掌大笑道:“在下今日在家中见天降大雪,实在是好景致,于是携一坛好酒,架一叶偏舟去前方的贤齐村访一位朋友,和他饮酒赏酒,以求一醉,不想路过此山村野店之时,居然能遇见贤伉俪这样的雅士,果然是不虚此行。”
完颜长之笑道:“风雅两字在下可不敢当,我们夫妻本是要去北京,不想天降大雪,于是在这小店中避雪,见张兄孤人一舟,在河中赏雪呤词,实在是名士之风。你我虽是在此处萍水相逢,然四海之内皆兄弟也,所以在下斗胆,才请张兄上岸来一聚。”
张鹄也大笑道:“好,完颜兄好一个‘四海之内皆兄弟也’,就冲完颜兄这一句话,在下定要和完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