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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寻秦记之我是韩信-第3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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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一丝动静,这岂是寻常之人能够办到?”

只有绝顶武功高手,才能到返璞归真的地步,从外表上看与常人无异。只有绝顶高手,才能瞒过自己那锐利的耳朵,就算当时自己酒醉未醒。

韩淮楚的判断,那安若素的武功至少不在封皓之下。

“江湖中还有何方高人,能将一个十六岁的少女调教成一个绝顶高手。她的师傅,究竟是怎样一位奇人?”韩淮楚想得是一头雾水。

还不快追,岂不要坐失良机?韩淮楚更不迟疑,拔足向安若素背影追去。

“安小姐,等一等!”韩淮楚在后高叫。

他的轻功何其高明,几个起落就已追到安若素身后。

那安若素索性也不跑,回过身立住,一双剪水瞳子刷地向韩淮楚逼视过来。讥诮地问道:“大将军在东岳楼曾经说过,天下未定胡以家为。为何此刻要追若素?”

“追她与追求她是两码事,这怎么扯到一块去了!”韩淮楚是哭笑不得。

此刻是有理也说不清,韩淮楚只得陪了小心,鞠了一躬道:“方才是韩某错了,未明白小姐深意。韩某向小姐陪不是来着。”

“哼,恐怕你只是想知道破大三才剑阵的办法来吧?”安若素得了道理,板着俏脸,依然是不依不饶。

“果然她知道破阵之法。”韩淮楚心中一喜,姿态越发放低,又行鞠躬:“韩某实在不知如何破那剑阵。安小姐若是知道,可否吐露一二。”

安若素将俏脸一扬,怨气貌似未解,冷冷道:“若素与韩大将军有何关系,为何要告诉你破阵之法,我若告诉了你,你又如何答谢?”

“如何答谢?总不能以身相许吧?”韩淮楚听得是一愣一愣。

安若素望着韩淮楚那目瞪口呆的样子,忽而扑哧一笑:“哼!看你说不出来,便知你没有什么诚心。也罢,就看在你教本姑娘计算球体商功,本姑娘就给你一个机会。明日寅时,你在日观峰等我。”

安若素那一笑,婉风流转,笑得天真烂漫,仿佛花丛绽放于春天,看得韩淮楚心中不由一荡。

“这个小丫头眼睛会放电,杀伤力绝对不弱。与她交往,可要把持得住,别着了她的道,再陷入什么温柔陷阱之中。”

就在韩淮楚胡思乱想之际,那安若素莲足一点,如惊鸿一般已去得老远。

※※※

寅时时分,正是日出东方。那日观峰本是风景胜地,游人在此朝望日出,暮观彩云,晴览山河,阴看云海,每日客流如梭。

韩淮楚计算着时间方早。以他的轻身功夫,登上那日观峰也只要一个时辰。于是牵着马,继续在山中闲逛。

刚转到大路,迎面就撞见了娄敬,关君豪二人,手中拿着火把。韩淮楚高声唤道:“二位这是要到哪里去?”

娄敬停下脚步,答道:“小人与关相邦未找到宿处,便想趁天黑上那日观峰,好赶上明晨观赏日出。大将军可找到投宿之处么?”韩淮楚摇头道:“山下客栈均已客满,却到哪里找去?”关君豪道:“既然如此,何不结伴上峰,路上也好有个伴?”

韩淮楚左右无事,便欣然答允。又问那神医沈渭南为何不同他俩在一起。娄敬道:“灵丹子年纪老迈,爬不得山路,寄宿在山民家中,只等明日一早购顶轿子上峰,赴那论战大会。”

韩淮楚笑道:“关相邦已年过半百,就爬得山路么?”娄敬呵呵一笑,说道:“韩大将军这就小看关相邦了。他老人家长年打铁,身子骨比小人还要硬朗。若不是关相邦等着我,爬起山来小人还要落在他后面呢。”

韩淮楚“哦”了一声,说道:“关相邦老当益壮,佩服佩服。”

韩淮楚乃将马缰一甩,做个手势,随那战神宝驹逸走。娄敬问道:“大将军这马不要寄在某处吗?”韩淮楚解释道:“我这宝驹性烈,只听我一人使唤。别人要想盗走骑它,可是休想。”

于是三人一同登山。那娄敬与关君豪的脚程如何比得过韩淮楚?韩淮楚虽故意放慢脚步,依然等得不耐烦。走了一阵,说道:“二位走得忒慢,不如韩某拉你们一把,早点登上峰去。”左手拉起娄敬,右手拉起关君豪,运起轻身功夫。这一下果然快了很多,子时刚过,三人来到了平顶峰。

那日观峰在平顶峰之东,要观日出还是嫌早。被峰顶冷风一吹,娄敬冻得瑟瑟发抖,叫苦道:“得了韩大将军助力,想不到来得这般早法。还有一个时辰,叫咱们哪里歇脚去。”

忽见前方屋舍俨然,灯火通名。韩淮楚将手向前一指:“前面不是有人家么?何不去那里求宿,避一下风?”

关君豪纳闷道:“从未听说这平顶峰上盖有房屋,今年怎会有?”韩淮楚猜测道:“许是有人为做游客生意。”

三人来到灯光处,只见一座大院,院中盖有二十余间,且地基扎得极深,院前院后种有花树,勾栏画栋,修缮极其精美。院门上挂着灯笼,门楣上刻着一副对联,字迹娟秀,右边是“登泰山观日出坐览山河锦绣”,右边是“临绝顶论古今笑谈天下兴亡”,横批乃是“群贤毕至”。

娄敬讶然道:“这莫非是安家为今年的论战大会所盖?”关君豪拿出自己的请柬,对着那对联一看,点头道:“一定是了。这对联上的字体与老夫接到的请柬一模一样,对联定是安大才女所书。”

娄敬赞道:“安大小姐真是有心之人。只为了这一届大会就如此破费,大兴土木。待到大会结束,这院子还有什么用?”

韩淮楚笑道:“这里是游览胜地,会后可以继续用来作游客生意。安大才女倒是极有经济头脑。”

话音一路,只听“吱”的一声院门打开,走出一位婢女,咯咯笑道:“是哪位贵客光临,猜出我家小姐心思?”

这院子果然是安家所盖!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关君豪即通名道:“老夫乃冶剑家关君豪,这位是神农门娄敬娄先生,这位是纵横家韩信韩大将军。”

那婢女的眼早向韩淮楚瞧来,一听“韩信”二字,立即满脸堆笑道:“原来是教小姐算术的韩大将军。”将身一让,道声:“三位这边请。”

来到客厅,那婢女便要去奉茶。关君豪道:“不用麻烦,咱们三人只为观日出,故而早到了。只求有个睡觉之处,胡乱将息一下就行。”

那婢女做出为难之色道:“我家小姐本准备了二十几间房间,哪知从昨日到今日来了与会的学士四十名。眼见着还有客到,这房屋不够用。三位可否挤挤,三人共一间屋子?”

“好说好说。”三人一起答道。

那娄敬问道:“不知来了哪些贵客,姑娘可知道他们姓名?”那婢女笑道:“来的人多得去了,说也说不完。最有名的便是前秦博士叔孙通,原齐国丞相田光,我稷下俊彦武涉,还有音律大师师郊。”

娄敬耸然动容道:“叔孙老先生也来了么?真是稀罕。”

原来那大儒叔孙通在前秦时就誉满天下,门下弟子无数。论起影响力,比那稷下名士安期生还大。那安期生见了叔孙通,也只有持弟子礼。叔孙通在秦灭之后被项羽带回彭城在西楚依然为博士,彭城一战汉军破城,那叔孙通就不知去向。想不到他竟而莅临今年的论战大会。

韩淮楚早闻叔孙通之名,对他也是敬仰得很,却一直无缘得见。听到叔孙通也在此,立即起了延请之心。心中只想那叔孙通不会像齐地那些腐儒一般也那么见识短浅,不肯出仕为官吧。

就听那婢女道:“这院中现在也剩不了几个人了。现在大家都在日观峰上,一边聆听师郊弹琴,一边等候日出。三位可有兴致也去峰上听听?”

娄敬当即说道:“妙哉!师郊乃齐宫国手,琴艺可直追昔日燕国高渐离,听他一曲千金难求。韩大将军,关相邦,咱们也不用歇息了,就上峰去一聆纶音。”

韩淮楚惑问:“那师郊既然一曲千金难求,为何今日兴致大发,在那日观峰公开演奏?”

那婢女道:“韩大将军不知,师郊是受了我家小姐之托,为先行上山的学士们助兴。”

“你家小姐真够能耐的,动动嘴皮子就请动音律国手师郊免费弹琴。”娄敬冷不丁说道。

“那师郊对我家小姐倾慕已久。弹弹琴算得什么,就算是摘天上的星星,只要我家小姐开口,那师郊都要想办法摘下来呢。”那婢女头一扬,充满傲气说道。

“看来那师郊是个拜倒在安大才女石榴裙下的追求者。”韩淮楚心想。

第七章 陈年轶事

一条似圆似扁的巨石长长地伸出悬崖,斜刺苍天。这块巨石名为探海石,乃是泰山一景。

石前摆着一张木案,案上置着一张焦尾琴,古色斑斓。一株碗口粗的蜡烛一吞一吐,映照着案后那白衣男子俊秀的面庞。

那男子手指纤长,从容调转弦轸,便弹便低声吟唱,正演奏着一曲《诗经》《齐风》中的曲目。

那男子琴音如行云流水,流畅自然。歌喉甚是悠扬婉转,唱道:

俟我于著乎而。

充耳以素乎而,尚之以琼华乎而。

俟我于庭乎而。

充耳以青乎而,尚之以琼莹乎而。

俟我于堂乎而。

充耳以黄乎而,尚之以琼英乎而。

在那男子前方,乌压压席地坐着一大群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因天色晦暗,看不清他们相貌,也不知是参加论战大会的学士还是来峰上观景的游人。场地内鸦雀无声,听着那男子弹琴个个摇头晃脑,如痴如醉。

※※※

韩淮楚与娄敬,关君豪来到日观峰,看到这一幕,心中只想这弹琴的便是那音律国手师郊了。

那师郊的琴艺果然高卓,绝非只学了半年琴的韩淮楚能比。琴音传到耳间,余韵缭绕不绝。

韩淮楚还站在那里,那娄敬关君豪已经坐下。关君豪一拉韩淮楚袖子,说道:“韩大将军,快点找个地方坐下,别挡了老夫视线。”

韩淮楚微微一笑,转身就走。关君豪奇问:“将军不听师郊弹琴了么?”

“有什么好听的。”韩淮楚抛下一句让娄敬关君豪目瞪口呆的话,沿原路返回。

那师郊的演奏虽然好听,哪里比得上后世那些音乐大师弹奏钢琴?韩淮楚心中只想那师郊生在未来,充其量只能在音乐团体当一个伴奏的小角色。也是古代娱乐太过贫瘠,一个琴师竟会博得如此众多的fans。

※※※

回到那大院,婢女即安排一间屋子给他歇息。韩淮楚想起与安若素的约定,叮嘱那婢女,在寅时之前叫醒他。婢女应承了,韩淮楚便胡乱和衣睡下。

刚睡了一个时辰,忽听屋外院子开门之声。只听那婢女问道:“小姐你怎么这时候来了?”一女子低声问道:“韩信韩大将军可曾来此?”正是那大才女安若素的声音。

那婢女答道:“韩将军早已来了,正在熟睡。”

那安若素冷笑一声:“本小姐走了一夜的路,他倒是睡得安稳。快去把他叫醒。”

不用那婢女叫唤,韩淮楚一个骨碌已从榻上翻起,打开房门走出,笑呵呵道:“韩某在此,等候大小姐多时。”

只见那安若素已换了一身女儿装束,身着薄薄的翠衫,宽阔的广袖开合遮掩,蜂腰紧束,头上扎着堕马髻,脚上蹬了一双没过膝盖的鹿皮小蛮靴。红艳的脸庞被灯笼一照,端的是耀如春华,艳若桃李,看得韩淮楚眼前一亮。

“果然是倾国倾城风华绝代的美人!难怪那齐地的俊彦都要视她为偶像。”韩淮楚心中暗赞。

最奇怪的是,那安若素左手提着一口金属盾牌,又厚又重,足能遮掩两个大汉;右手拿着一根长矛,有一丈四尺。这些东东只有军营中才有,却不知她拿着这两样武器作甚。

那安若素秋波掠向韩淮楚,见他甲胄在身,眸子里现出一丝诧异:“韩将军睡觉也穿着戎装吗?”韩淮楚解释道:“本欲上日观峰观景,卸甲太过麻烦,就这么睡下了。”

“韩将军还要穿这戎装参加今日的论战大会么?”安若素又问。

“韩某乃兵家弟子,戎装正是吾之本色也。”韩淮楚泰然说道。

安若素“扑哧”就是一笑:“又不是上战场,干嘛要着盔甲?”她话语一转,目光柔柔地望着韩淮楚:“韩大将军穿上这戎装,更是英姿焕发,如人中龙凤。我喜欢!”

一个女儿家当面说出“我喜欢”三字,居然脸都不红,倒叫大男子一个的韩淮楚听得脸红耳赤。

“这小丫头看来是打定了主意吃定了我,也不管我心中怎么想。韩淮楚啊韩淮楚,这飞来的艳福看你怎么避开?”韩淮楚一时大晕。

“嗨,呆站在那里作甚?本小姐提着这盾走了一夜的山路,还不把这盾牌接过去?”安若素看着韩淮楚发呆的样子,娇声嗔道。

“遵命!”韩淮楚笑呵呵接过那厚重的铁盾,问道:“安小姐先前可是取这盾牌去的么?”

安若素星眸向他一横:“还不是为了咱们韩大将军能破那大三才剑阵,若素才遭的这份罪。我这胳膊都已提酸了呢。”

韩淮楚这才恍然大悟,问道:“安小姐可是说用这盾牌可以破阵?”

“还要加上这根长矛。那大三才剑阵攻击面极广,剑势涛涛不绝。只有用这盾牌才能化解掉那剑阵一半以上的攻势。一寸长,一分强,只有用长兵器才能伺机反击。”安若素侃侃说道。

韩淮楚闻言顿时如醍醐灌顶,豁然开朗。

江湖中人用的兵器多是剑这般短兵器,不会像军营的将士那般提着沉重的盾牌行走江湖。遇到的对手也是用的短兵器,格斗时只看谁的功力深厚,招法精奇。可那三才剑阵是群殴的阵法,若还是仗着一柄剑去力拼二十七柄剑,一开始就陷入不利。

哪知道换一个思维,采用战场上最司空见惯的兵器——矛与盾,情况就截然不同。

“安小姐怎这般有见识,一下子就想出这办法来?”韩淮楚称赞道。

安若素脸上浮现一丝笑容,淡淡地说道:“我哪有这般见识,破这剑阵的方法是我师傅告诉我的。”

韩淮楚只听说安小姐武功乃是一异人所授,却不知她尊师究竟是何方高人?安若素既然不说,韩淮楚也不好追问。

再掂一掂手中盾牌,估计有六十来斤。这种沉重的盾牌,非寻常人能够提起,只有军中将佐才能施展得开,乃是专人定做。而那兵器坊卖的盾牌,只是藤盾,柳条盾两种,绝不可能有这般现成的金属盾出售。但藤盾柳条盾只能挡箭,若是遇到如圣剑门弟子那般江湖高手,一剑刺下,那盾牌不裂开才怪。

“安小姐这盾牌是从何处得来?”韩淮楚惑然问道。

安若素狡黠一笑,反问道:“深更半夜,你说小女子能到哪里去寻一口重盾?”

“不会是你去我汉军哨所偷来的吗?”韩淮楚一句话冲口而出。

在那山下泰安镇,设有一个哨所,有军丁五百与一位伍佰主宁颌镇守。那宁颌的兵器正好是一口重盾。韩淮楚一边说话,一边把那重盾翻过来,只见手环上镂着一字,正是那宁颌的姓氏。

“韩大将军不会治小女子潜入军营盗窃之罪吧?”安若素抬起一张俏脸,似笑非笑地问道。

“靠!这小丫头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去汉军军营行窃,这可是要杀头的。”虽然她是为了自己,可韩淮楚身为镇守齐地的军政首席长官,也不能徇私包庇。韩淮楚张开大口楞在哪里,简直无话可说。

安若素看着他发呆的样子,扑哧一笑:“放心吧韩大将军,这是你那部下借给你的。他一听小女子来意,立即爽爽快快答应了。小女子读书明理,哪能知法犯法,给大将军为难。”

韩淮楚又被小丫头整蛊一回,望着安若素那天真浪漫的笑容,是哭笑不得。

※※※

“韩大将军,这盾牌与长矛的套路,你可熟悉?”安若素忽然板起脸,一本正经问道。

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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