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秦记之我是韩信-第2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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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万楚骑的战力如何,彭城一战便是最好的答案。信郎手下的汉军虽然有十万之众,估计也要被那暴君项羽杀得找不到北。
抱着一腔情丝为见爱郎一面而来的旷世佳人,怎忍眼见这等事情发生?
只听那项羽道声好,问道:“不知爱卿已打造出几门这种开山炮?”虞子期道:“火药易得,炮膛难造。现今为臣手中只有三门这种开山炮,还在路途之中,估计运到要在五日之后。”
项羽道:“五日就五日。我军长途而来人困马乏,就用这五日稍事休整。大家来看看,若是大炮运到,何处进兵为佳?”
众将围住那地图一番审视,不约而同挑择了一处:大隗庄。
这大隗庄处于大骢山以东,新郑以西,地势比那大骢山略缓,易于攻取,却是向北进军的紧要路口。而汉军也因此处紧要,在此垒起工事,有汉将李必率军两千把守。
拿下大隗庄,楚军就可长驱直入绕到大骢山之后,那在山上等着楚军攻山白白送死的汉大将军韩信可要望天号哭了。
于是项羽传下号令,大军就地扎营。只等那开山炮一到,就对大隗庄发动猛烈攻击。
大战即将打响,山雨欲来风满楼。
※※※
大骢山顶汉军营外,天钩高悬,却是新月之时。
夜已深沉。一块突兀到崖外的大石上,端坐着一人。山风拂动,长袖飘飘,一双炯若寒星的俊眼眺向那天际的月儿。
“又是新月,又是繁星当空。芷雅,而今你在何方?”韩淮楚对月当空,悠悠长叹。
遥想去岁盛夏时分,在那星星崖顶,韩淮楚与那旷世佳人虞芷雅共沐爱河,度过了几月的幸福生活。在那佳人的生辰,也是新月如钩,韩淮楚窃来楚营酒菜,与佳人一起对月小酌,是何等神仙般的快乐。
而今那佳人已是西楚霸王项羽的爱妃虞姬,一对饱受煎熬的爱侣劳燕分飞天各一方,又是何等的痛苦。
尤其是韩淮楚刚刚从荥阳前来助战的灌婴口中得知,彭城一战佳人竟私下逃走,主动来寻找自己。韩淮楚得知这消息,心中是无比的震动。
扪心自问,韩淮楚一直对改变历史进程望而却步,一直不愿想象就算自己挥军能杀到彭城出现在佳人面前,是否能跨出这一步拥佳人入怀把她从项羽手中夺回。而佳人对真爱的追求却比他自己勇敢得多,竟会冒着生死危险,不顾一切地追寻自己的爱郎。
汗颜!韩淮楚知道佳人又被那项羽救走,心痛之余,只是汗颜。
而彭城一战韩淮楚为汉王刘邦苦心打造的二十万汉军劲旅被那刘邦输了个精光,这楚汉相争的局面又将无休无止,不知何时是个尽头。只有到垓下之战,彻底击败那不可一世的暴君项羽,才有可能化剑为犁天下太平。
可历史书写得明白,垓下一战佳人拔剑自刎魂销香断,这一对爱侣依然无法走到一起。韩淮楚每念到此,悸痛万分。
“夜色茫茫罩四周,天边新月如钩。回忆往事恍如梦,重寻梦境何足求?人隔千里路悠悠,未曾遥问心已愁,请明月代问候,思念的人儿泪长流。月色朦朦夜未尽,周遭寂寞宁静,桌上寒灯光不明,伴我独坐苦孤零,人隔千里无音讯,欲待遥问终无凭,请明月代传信,寄我片纸儿慰离情。”
深沉而带有磁性的歌声在夜空中响起。韩淮楚唱着这曲,不由自主虎目含泪。
忽然一位小兵来报:“山下来了一位侠客,指名要求见大将军。”
韩淮楚问道:“那侠客怎生相貌,可有名号?”小兵答道:“来人年过四旬,长相粗豪,并未通名。”
“这年头风云动弹干戈四起,还有什么豪杰甘于寂寞不在这大舞台展露头脸?”
江湖中人就该以江湖中人的礼数接待。韩淮楚道:“请这位大侠单独到此。”
以韩淮楚的武功修为,早已不把那江湖中寻常高手放在眼里,自不会顾虑那所谓的大侠来意是恶是善。
※※※
一位满面虬髯,目喷神光的中年汉子大踏步而来。
“你就是那韩信么?负心之徒,吃我一刀!”那汉子一见韩淮楚,不由分说拿起手中一柄金刀,劈面就砍。
那刀不过两尺,用纯金打造,金光耀眼贵重无比,却是只能抬抬身价而不能用来格斗厮杀。但那侠客功力深厚臂健力沉,这一刀砍下依旧是雷霆万钧。
只有宗师级的高手,才能将这长不过两尺的金刀劈出如此威力!
韩淮楚眼尖,一眼就认出这把金刀。
那是匈奴大单于冒顿送给匈奴国的敖登公主——项追与自己的贺礼。他也差一步就莫名其妙成了匈奴的金刀驸马。
但这婚事终于未成,他已投入汉营作了三军主帅。追儿与他互为敌国这场感情只能黯然收场。
“按理这金刀应在追儿手中,怎会被这侠客拿起?而他口口声声骂自己是负心之徒,难道是为追儿报不平?他与追儿是何关系?”
这些念头哪容韩淮楚分想,再想就要被金刀咔嚓。他急忙伸掌在面前弧形一划。眼看那刀便要砍中,一股大力在他掌中平地而生。一牵一带,那刀便砍到了空处。
先天真炁已臻第八重的韩淮楚,如今运起那咫尺天涯大法是格外得心应手。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一招既过,那侠客立马便明白,韩淮楚武功远在自己之上。想拾掇这小子,比登天还难。
“有话请讲,尊驾何故见面就打?”韩淮楚问道。
“可是你抛弃了追儿?”侠客怒视韩淮楚,气鼓鼓问道。
这‘追儿’二字一叫出口,韩淮楚立即明白来人与项追关系非比等闲。
负心之徒他已坐定,换了别人韩淮楚会立马抹脸,可这人是为项追出头,他哪里还能辩个什么。
韩淮楚惭愧道:“都是韩某的错。不知大侠从何方而来,如何称呼?”
“你可知道昔日那名满天下的大侠项少龙,有个义兄名叫滕翼?”那侠客喝道。
项少龙韩淮楚知道,滕翼却不知是何方神圣。
“怪不得一身武功如此深湛,原来是小生那战友的义兄。若论武功,他与项少龙当在伯仲之间。”
韩淮楚道:“原来是滕大侠。不知大侠与追儿是何关系?”
“说起来那傻丫头称我为二伯,论起来她却是我亲生女儿!”滕翼说道。
“原来是追儿的亲生爹爹!我还以为追儿是项少龙生出的呢,原来是过继的。也是,项少龙与小生一样也是穿越时空而来,怎生得出孩子?这么说来,莫非项羽也不是项少龙生出的?”
“扑通”一声,韩淮楚双膝跪下,愧容满面:“晚辈大错铸成,前辈任打任杀,晚辈甘愿领受。”
滕翼望着韩淮楚,长叹一声:“个中缘由,追儿已尽对滕某道知。你本是未来之人,不忍见时空大乱,故而忍心将追儿舍弃,也是无奈之举。”
看来追儿的老爹深明大义。韩淮楚点头道:“前辈明鉴,晚辈不能与追儿结成夫妻也是痛苦万分。”
滕翼道:“为了你这小子,追儿伤心欲绝,欲随吾回大漠老家。走前念念不忘还是想见你一面。唉,这个傻丫头。天下男子何其之多,为何会独对你垂青?”
韩淮楚急忙问道:“追儿在哪?”滕翼道:“就在山下。她是楚营中人,不便在此露面,只好托滕某请你下山见她一面。小子,你去是不去?”
山下是那连营数十里的楚军铁骑,到处是巡山的探子。韩淮楚要是行藏暴露,就要被楚兵围杀。
但追儿相邀,就算是刀山火海,韩淮楚又怎会害怕。
他立即说道:“请前辈带某下山。”
第三十六章 心如刀扎
小妮子项追也不是糊涂蛋,自然不会在光天化日之下等待他的信哥哥到来被楚兵看见。
滚滚的山涧冲泄而下。月光溶溶如水,月色之下,一泓清澈的潭水倒映出点点辉光。四周树影婆娑,杳无人迹。花容月貌的项追迎风卓立,如石雕般静静等着情郎到来的这一刻。
大侠滕翼南下中原,只为寻找义弟项少龙而来。
自从项少龙与娇妻纪嫣然、义弟荆俊离开大漠来中原寻找被剑魔管中邪掳走的项布,不仅项布没找回,项少龙三人也失去了音讯。
一晃三年过去,乌家堡中人开始着急。这里只有滕翼武功较高,那乌婷芳便委托滕翼去寻找自己的夫君,顺便打听一下宝儿,追儿,布儿的下落。
滕翼来到中原之后走遍大江南北,初时也是无从下手。后辗转来到河南商丘,在辛国竟撞见了亲身女儿项追。原来河南干旱,身为辛王妃的项追不惜抛头露面,当街祈雨。
“这不是追儿么?她怎会在这里做了什么辛王妃?”滕翼又惊又喜,急忙越众而前与项追相认。
亲人相遇,项追也是万分惊喜,将滕翼带回宫中。经过项追的口倾吐这数年来发生的故事,滕翼方知当今那睥睨群雄的西楚霸王项羽原来便是宝儿,而那九江王英布竟然便是被剑魔掳走的小布。
项宝儿乃是滕翼亲身。有子如此,縢翼倍感欣慰。而女儿云英未嫁,为何会成为辛王妃,又令滕翼困惑。
“好你个韩信!追儿如此如花似玉冰雪无暇,你竟抛弃了她背楚投汉,当真是负心寡义!”滕翼得知前后经过,怒发上冲,立马要去找那负心人韩信拼命。
项追自然不会让他去找信哥哥拼命,泪眼连连告诉他一个令人震惊的隐秘:那助汉王刘邦吞并三秦,攻略河内颍川的汉大将军韩信,居然与义弟项少龙一般,也是一个穿人。
“原来那韩信心有苦衷,原来只为历史不容错轨,这一对心心相印的恋人最终没有结局。”滕翼连声叹息。
但一个巨大的打击又随之而生:亲身儿子将兵败身亡,一代骄雄西楚霸王项羽的结局也是黯然收场。
若是依滕翼的性格,得知儿子做了西楚霸王当会义无反顾去彭城与他相认助一臂之力,西楚众将中又会多一员悍将——太上王滕翼。但已被义弟项少龙洗脑的他,深知那历史进程是丝毫不容错轨。一旦走岔,时空将为之大乱,后果不容设想。
“义弟从未来而来,早知宝儿当有此劫报,却能坦然面对。汉兴楚亡,天命如此,宝儿是生是死,就容他去吧。”滕翼泪洒满面,毅然做出了决定。
宝儿暴虐寡仁是咎由自取,但追儿不能同他一起陪葬。
现今那辛国地处河南,河南王申阳已向汉军投降。只要刘邦一声令下,弹丸小国辛国就要被汉军所灭。但汉军并无攻打商丘之意,只有两千人马驻扎在邻县监视辛国动静。
听人说那刘邦之所以不取商丘,只因辛王妃与汉大将军韩信曾是一对恋人。看在那韩信的薄面,刘邦便独容辛国的存在。
“说韩信负心寡义,单此一事观之,何其冤枉。”明白个中真情的滕翼,心中已原谅了那将女儿狠心抛弃的小子。
但汉兴楚亡已是天命所归,弹丸小国辛国只因女儿与韩信昔日的一份感情独存,又能维系多久?等天下归汉四海归服,这西楚附庸小国辛国还能扛着西楚这面旗帜与大汉朝廷对抗吗?为那辛国子民免遭战火涂炭,还是及早归附汉营为是。
滕翼便劝说项追放弃这辛国离开中原这是非之地随他回大漠老家。她心中的阴霾需要时光来驱散,与韩信那小子这一段没结果的苦恋终须有个了结。
项追便召集众臣,将离去之意告之。那辛国地小人少,所设官员也只一位丞相,两名大夫,一员将军,闻辛王妃要走,皆是劝阻,说汉军只是一时得势,王妃何故去得太急?云项王闻王妃被困于此,早晚要挥大军杀至救援。
“羽哥哥自己都救不了,哪能救追儿。”项追心中叹息,嘴上却不明言,只说要走。令丞相待她走后向汉军投降。
项追在辛国威望崇高,百姓只知有辛王妃,不知有辛王。她料得自己要走,百姓必留恋阻拦。唯恐惊动子民,当晚项追与滕翼溜出王宫,欲微服出行。不料丞相早将王妃要走的消息告诉全城百姓,王宫外人山人海跪满了人,一见项追出来,皆是伏地泣哭求王妃不要离开。
望着百姓苦苦哀求的感人场面,项追满眼噙泪是寸步难行。还是滕翼硬下心肠,分开一条道路硬拉着项追上路。
刚刚离开商丘来到洛阳,欲北渡黄河前往大漠,楚汉之争形势风云突变。那项羽以三万铁骑突袭彭城,一举击溃联军数十万大军。汉大将军韩信挥十万军马从汉中动出,将与西楚霸王在颍川决一胜负。
一个是项追的亲哥哥,一个是她至深相爱的情郎,将展开生死之搏。知道历史结果的她,这一战只能做个旁观者,却不能卷入任何一方。
那河南与颍川比邻。项追若是继续北行,恐怕这一辈再也见不到信哥哥那亲切的笑脸。于是她央求滕翼东行,只为见信哥哥最后一面。
“已做上汉大将军手握兵权战功彪炳的信哥哥,是否心中还记着他的追儿?见了二伯,是否会冒生死危险同他下山?”项追望着身前波光潋滟的潭水,默默在想。
※※※
夜色之下,莲步姗姗走来一位美姝,犹如月光中的仙子,遗世独立,飘逸出尘。
这是西楚霸王项羽的爱妃虞姬。今夜她来到这山前两军交界之处,只为送一封信。
楚军左将军虞子期研制出开山大炮三门,项羽欲用这大炮轰打汉军防线看似最薄弱的一链——大隗庄。若是能将这消息送与信郎知道,信郎便可想出对策预作安排。
可这里满山遍野都是楚军的巡山探子,那汉军都躲在山上半个人影也没有。如何将信送到,对佳人来说确是一个头疼的难题。
不料在这渺静无人的清潭边,意外地撞见了项羽的妹子项追。
“追妹妹,怎会是你?”佳人问出的话显出几分惊异。
项追封地在河南,河南王申阳早就降汉。以常理论之,辛国应该被汉军所灭。在这场战火波及之下,项追能够活着就是一个奇迹。
而活着逃出汉军掌握地盘的项追来到颍川,明知道楚汉之间大战在即,不去他哥项羽阵前助战,却独自一人来到这僻野之处,却是为何?莫非她对信郎旧情难忘,欲上山见信郎一面?可她是项羽的妹子,怎能独闯汉营?
看项追那一副如石雕般迎风伫立的样子,虞芷雅立时明白,小妮子是在等人。
“她又会等待什么人?莫非便是信郎?”虞芷雅一念突生,掩不住心中狂喜。
若是能在这里遇见她的信郎,佳人便会义无反顾随爱郎一同上山,再也不会回到那暴君身旁。
※※※
小妮子项追同样也是惊诧莫名。
按理虞芷雅是她的嫂子,可知道真相的她,明白这嫂子的称呼只是一个名分,她便是信哥哥心中的挚爱。不能人道的哥哥每日面对她只似面对一只花瓶,美如天仙的爱妃灵与肉都烙上了信哥哥的印记。星星崖上那“爱的小居”处处都留下他俩相亲相爱的证明。
对这惊人的隐秘,项追也只能继续让它成为隐秘。若是将这隐秘揭露,对爱妃一往情深的羽哥哥一定会崩溃发疯,虞姐姐一定会在哥哥暴怒之下含泪殉情魂消香断,而信哥哥闻听爱人死去的消息也会伤心欲绝。任何一个结果,都是项追无法想象难以面对的。
沉默,只有沉默才是最好的方式。
但她心中又隐隐对这得到了信哥哥最真挚的爱的嫂子怀有一股嫉妒。若不是信哥哥来自未来身负重任,他便该挎上单于哥哥送给的金刀与她自己双双步入洞房,她就会成为这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
自从出嫁之后从不在战场出现的嫂子,这次居然出现在南山脚下,绝不是为陪伴那不能人道的哥哥,只能是为信哥哥而来。
夜阑人静,她来到这碧水清潭,又为的是什么?
※※※
“原来是虞姐姐。虞姐姐,如此静夜,你怎未陪伴哥哥,却来到了这里?”项追扑闪着一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