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秦记之我是韩信-第20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想到如此偷听她倾吐心事,似乎不大光明。韩淮楚终于还是按捺住,继续往下听去。
殊知佳人却不再言语,走到悬崖边上,远眺对岸的高陵,久久沉默起来。
“世间苦兮,我心澹澹。怜苍生兮,忧患连连。日月照兮,我心昭昭。何日止戈兮,天下太平?”
歌声响起,缠绵悱恻,充满悲天悯人之意。佳人唱着这曲,神色凄苦。一道霞光浴在她身上,浑身上下如同披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芒。
韩淮楚听着这曲,对虞芷雅这份忧国忧民的情怀深受感动,眼中更泛起一层泪光。
※※※
马蹄骤然响起,错杂纷乱,将虞芷雅与韩淮楚的思绪同时打乱。
一声高呼响彻天籁,直向对岸的高陵透去。“虞姑娘,你在这里么?项某接你来了!”
乌骓马出现在山径,一骑率先现出,马上之人正是那即将成为西楚霸王的项羽。他的身后,环拥着项庄,项佗,龙且,季布等楚营大将,更有千余骑相随。全部顶盔贯甲,兵刃在手。
“好大的阵仗!这么大的队伍,好像不是来接佳人一个,而是去打一场仗。”韩淮楚心中暗想,随即意识到更不能暴露行藏。要不然孤男寡女同时出现在这四周无人的山顶,众人只会疑心西楚霸王的新娘与老情人相会,那真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
虞芷雅回过头来,面无表情地望着项羽,那目光好像不似一个即将出嫁的新娘在望着即将迎娶自己的郎君,而更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一阵旋风般的项羽驰到虞芷雅身前,一跃下马,欣喜中带着责备,说道:“虞姑娘,你真在这里!孤身一人到这里干什么,可把我给急死了。”
韩淮楚恍然大悟,“想是虞芷雅到此祭奠祖师并未与他人讲,项羽更是不知。听说佳人失踪,那还不心急如焚,带着兵将四处寻觅?”
虞芷雅淡淡道:“芷雅到此,只是想静一静,祭奠一下我墨门历代钜子。我又不是不回去,上将军带着这么多人找我作甚?”
项羽腼腆一笑,自我解嘲道:“你看我急的,我还以为你不辞而别了呢。”
虞芷雅望着项羽,冷笑一声:“若我真的就此不辞而别,你又待怎样。你大兴杀戮,荼毒无辜,保不定哪天芷雅真的就会不辞而别,弃你而去。”
项羽脸色大窘,仿佛是一个做错事的大孩子,愧然道:“我知道我做的事不对,可每次下令杀戮之前,我心中好像有股强烈的欲望,控制不住自己,不杀不快。我这病自从襄城一战便落下了病根,你也不是不知道。虞姑娘,后日就是咱俩大喜的日子,咱们回去吧。可别让天下诸侯与各位兄弟担心。”
韩淮楚听得大奇,“敢情项羽做出如此多的暴行,只是心魔作祟。他也是不由自主,才下令滥杀无辜的。”
襄城屠城他没看到,可城阳申谷两次坑卒韩淮楚都看见项羽犯病咆哮如狂。对项羽的这个解释,韩淮楚有了几分相信,心中对他的恶感不由减了几分。
上将军亲自接驾,这么大的面子总不能不给。虞芷雅叹息一声,伸出一只柔荑。项羽便拉起佳人的纤手,跨上马,下山而去。
※※※
两日后,戏下楚军大营披红挂彩,喜气洋洋。
因到贺的人数太多,超过了千人,项羽的中军大帐早就安置不下。故各路诸侯都被请进临时搭建的芦蓬。在芦蓬内,摆下了数百张宴席。
攻进关中,项羽军的补给就地解决,皆从百姓中征收抢掠而来。他才不会像刘邦那样沽名钓誉不拿群众一针一线。不仅要拿,还要毁家灭户狠狠地抢,故而这酒宴的准备丰盛得很。一坛坛美酒,皆是收自秦国库窖里的醇酒佳酿。一盘盘下酒菜,天上飞的海里游的山中跑的地里长的,真是水陆列八珍,什么都有。反正那一桌酒宴现在不掏万枚人民币是买不着,就算掏出人马币也买不着。为什么呢?现在不讲环境保护,有些珍惜动物都死绝了。古人吃得到的东东,今人未必吃得到。
宾相由大将周兰扮演。周兰对大家说,先来的先吃,不必拘礼。于是众诸侯一个个上了座位。但皆是正襟危坐,望着桌上丰盛的佳肴无心就箸。贺礼是假,等着分封才是真。就算那美食再怎么诱惑,哪里比得上要分得的封地。
新郎官项羽穿了一件新制的大红锦袍,与亚父范增来往与酒席之间,与众人一一答礼。新郎的小弟英布派得了一个重要任务,那就是收礼,登记,入库。这小滑头哪耐这个烦,正好妻子吴月娥到来,便将这任务交给了项羽的弟妹,自个儿跑到楚营的将军中去大吃大喝。还振振有词地对妻子说,你们女人心细,这活就得你来做。
范增东瞅瞅,西望望,只是不见韩淮楚。便问小妮子项追:“追儿,韩信到哪里去了?”项追将一双杏眼直眨:“信哥哥没来吗?不会吧,今天分封有他的份,他不来,谁来受封?”
范增又问起大家,皆是不知那韩信跑到哪里去了。众人大奇,再着人去查,得知韩信自打前日出营,便没再回来。
项追大急,说道:“信哥哥莫非出了什么意外?今日大喜的日子,若赶不回来,如何得了。”众人宽心劝道:“韩信武功高强,出不了什么意外。想是出外有事,一时回不来。今日酒宴,他必会及时赶回。”项追经众人一劝,也就把心宽了些,与众将一起饮宴。时不时左顾右盼,看她的信哥哥到底回来没有。
终于熬到正午时分,一阵吹吹打打声中,一群侍女送出了今日的新娘——楚国长公主墨家钜子虞芷雅。按楚人的风俗,新娘头上披着红盖头,看不出她的庐山真面。众人大多见过她的谪仙相貌,但佳人平日衣着简朴,今日却盛装在身。大家未免有些遗憾,不知这盛装之下的旷世美姝,又是如何一副摄魂夺目的俪容。
想看?没门。揭盖头的权力,只有新郎官项羽才有,还要等酒宴散后,进入洞房时才能揭开。就算你权势大如项羽者,也只能依着习俗行事。
无耻的流氓望着虞芷雅那颀长而玲珑有致的玲珑曼妙身姿,心里像压了铅陀。这美人本该是他所有,今日进洞房的本该是他沛公刘邦,项羽却横刀夺爱,将美人硬抢了去。刘邦心里那个恨啊,就像大河淌水一般绵绵不绝。本想多看几眼,又担心项羽瞥见发怒,只好将目光转移到他处,装作行若无事。
还有那赵王歇,在上次楚营谢罪中被项羽耍了一回,挡在营外一个时辰不让进。他算是明白了,自己敢动项羽心上人的心思,这账项羽终究要算。今日分封就是算账之时,不知项羽会如何发落自己,便一直惴惴不安。
楚国司徒吕臣,是代表楚怀王前来祝贺的。那楚怀王听闻项羽未得自己同意,便要攻打刘邦,硬生生将本该许给大忠臣刘邦的长公主抢了去据为己有,一时大为恼怒。又听说项羽要搞什么分封,更是怒不可遏。这分封的权柄,按理应该是他熊心的。项羽只不过是楚营一将,竟敢自己分封诸侯!这叫什么?就叫僭越。项羽分明是想取自己而代之。
熊心本想发布檄文,号召天下诸侯来讨伐项羽这个叛贼逆臣。可一打听之下,得知天下诸侯皆跟从项羽,眼巴巴等着他分封呢。
大势已去,项羽才是这世界的主宰!熊心终于弄明白了枪杆子里出政权这个千古不变的硬道理,顿时泄了气。
他拿什么东西去讨伐人家项羽?项羽不带兵打过来废了他这个怀王就是万幸。于是熊心与左右近臣一商量,还是息事宁人算了。他项羽爱分封,就让他分封好了。只要寡人能保得现在的楚地,做一个诸侯王也算不错的结局。
于是熊心也眼巴巴地盼着项羽分封,派出使者吕臣到戏下贺礼,顺便看看分封的方案能否满意。
邪门吧?一个大王要等着殿下将军来封自己。那熊心也真能忍,这口恶气也能咽下。
二位新人按楚人习俗一拜天,二拜地,三拜高堂。二人高堂不在,身为长辈的亚父范增端坐太师椅,便受了这一拜。
然后是夫妻对拜。项羽与虞芷雅拜了这一拜,从此便成了正式夫妻,从此人称虞芷雅为虞姬,霸王与虞姬就此走到了一起。那时没有结婚证,但虞芷雅是项羽妻子的身份绝对具有法律效力。不信邪想要挑战这效力的,就过来试试项羽的铁拳看看。
新娘送入洞房,一盘大餐等着项羽品尝。众人的眼光直勾勾地追随新娘的背影而去,心中是百般的羡慕。
婚礼完结,下面便是今日的重头大戏:分封诸侯。
项羽手捧铁劵丹书,走到一个临时搭建的高台,目光向下一扫。那眼光直有睥睨众生,唯我主宰之态。
芦棚内瞬时鸦雀无声,众人皆停了箸,等着项羽宣布。此时便是一根针落地,那声音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第五章 新婚之夜
项羽朗声念出一长串分封名单,开始大搞乱搞。共有二十几位诸侯王,真是听得人昏头转向,看得人眼花缭乱。
那清单上与项追说的基本相同,不同的是多出了几位:
楚国柱国共敖,平定南郡,立为临江王,统领南郡,定都江陵;雍王章邯,统领咸阳以西,定都废丘;塞王司马欣,统领咸阳以东至黄河,定都栎阳;翟王董翳,统领上郡诸县,定都高奴。
而沛公刘邦当先入关功劳最大,得封为汉王,统领巴、蜀、汉中三郡,定都南郑。
给楚怀王升级为义帝,奉为天下共主,迁往长沙定都郴县。还引经据典,说什么“古之王者,地方千里,必居河流上游。”那郴县正在湘水上游,你这个废物就老老实实呆在那里什么也不做,只到老死算了。
看看地图,郴县(今郴州)在什么地方?就在湖南省的最南边,接近广东。那可真是蛮荒到极点的不毛之地,是野兽的乐园,盗匪的天下。
而项羽自封为西楚霸王,位居众王之上。改年号为西楚元年,史上也称楚汉元年。
真是几家欢乐几家愁,众诸侯听着项羽这等胡乱分封,完全以他个人的喜好行事,表情不一。得了便宜的心中暗自窃喜,吃了亏的怒容满面。
项羽念到的最后一位诸侯王,便是辛王韩信。小妮子项追左顾右盼,还是不见她的信哥哥到场,不由暗中焦急,“信哥哥还不来,过一会谁来领封?”
※※※
那项羽刚刚念完,齐国上将军田横就拍案而起:“鲁公要自封为霸王,吾等也无话可说。齐国是我兄弟打下,汝凭何瓜分我齐国土地?”
随即有燕国使者都尉栾布站起,高声斥问:“我家大王派兵伐秦,有功无罪,汝为何要迁我大王,分我燕国大好河山?”
楚国司徒吕臣也一并站出,质问道:“那郴县乃蛮荒之地,如何能够居人?汝本是大王殿前一臣子,流放大王于万里之外,是何居心?”
吕臣话一说完,转头看了一下刘邦,刘邦正在那里闭目养神。又看一眼一同来的共敖,只见共敖正作出一副活化石的模样发痴。心中长叹,“你二位楚国众臣,皆手握重兵,见大王受此大辱,却置若罔闻。昔日大王对你二位的恩典,算是付诸东流了。”
那魏王豹刚想站起,看了一下身旁的赵王歇,只见他正低着头不发一言。那赵歇的地盘可是他魏豹的数倍,连他都不敢吱声,魏豹哪里敢与项羽叫板?屁股便牢牢粘在凳子上不敢挪动分毫。
项羽重瞳冷冷在田横栾布吕臣身上一扫,那目光咄咄便似一把刺刀能够杀人:“四海皆归朕主宰,你齐燕二国亦在四海之内,分你土地有何不可?楚王乃我项氏所立,昏聩无能,有立身之所已是对得起他了。谁要不服,提兵来见!”
在这项羽的地盘没道理可讲。田横三人对望一言,相携忿然拂袖而去。项羽也不便在此喜宴上动手杀人,便由三人自去。
项羽又高吼一声:“还有谁不服朕分封,尽管站出!”
便有张耳,司马卬,田都,共敖,臧荼等一干得了便宜就卖乖的诸侯率先拜倒道:“吾等谨听霸王分封,愿遵霸王之意!”
余者一看,哪敢迟疑,皆出席跪倒在地,一起拜道:“吾等谨听霸王分封,愿遵霸王之意!”顿时那芦棚内齐刷刷跪倒一片。
项羽道声好,说道:“今后诸位须安守封地,不可打他人主意,谁若违反本王之令,便如此案!”
只听“咔嚓”一声,项羽拔出剑将案桌的一角砍去。各路诸侯皆吓得面色如土,口中唯唯称是。
名单宣布完,下面的节目就是颁发玉符金册。楚营内早就打造了二十套诸侯王的玉符金册。项羽乃一一高呼各人名字,诸侯王逐一上前,跪地听封,叩首谢恩。
各位诸侯王都领受了玉符金册,项羽手中只剩下四套未发。三套是给胶东王、辽东王、义帝的。他们的使者拒不受封,这三套玉符金册项羽自是扣着不发。而剩下的一套辛王玉符金册,原是想颁给他未来的妹夫韩信。
却见那韩信并未到场,项羽喝问一声:“韩信何在?”众人答道:“韩信前日离营,至今未回。”
项羽不由心中来气,“今日是本王的好日子,这小子难道不知他今日将封王吗?就算有天大的事情,今日也要到场。既然不到,就别怪我这大舅子不讲情面。”
他便宣布道:“韩信不来,这玉符金册不发也罢。他的辛王封号,就此作废,封地……”
话未说完,项追已嚷出声来:“信哥哥不是有意不来,许是他遇上什么凶险不能归营。他的辛王封号,是凭他的功劳换来的,岂能说废就废?”
也只有项羽这个妹妹,敢当众驳斥项羽。项羽对他这位心爱的妹子,还真是拿她没招。
项羽皱着眉头,问道:“就算韩信像你所说不是存心不来,但他不在场,这玉符金册谁来领受?”
钟离昧气骂一声:“这兔崽子死到哪里去了,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办?看来他这持戟郎中是当定了,想翻身都翻不了。”
楚营众将,除项羽的小弟英布外,最高的也只封了侯。而韩信凭着项羽妹子的裙带关系,一下子从一个小卒晋封为诸侯王。众人嘴上不说,心中大多不服。那龙且,桓楚等一帮与韩淮楚有过节的将军,更在一旁幸灾乐祸,看今日这出戏如何收场。心中盼着他真出了什么意外,就此永远回不来。
只见小妮子项庄满脸肃容,高声道:“信哥哥回不回来,他这辛王今日是当定了。”说罢将裙裾一提,双膝着地,对项羽拜道:“民女项追,以韩信未来妻子身份,受此辛王玉符金册,领受辛国。民女代夫君韩信,谢霸王隆恩。”说罢以额扣地,恭恭敬敬对她兄长叩首三次。
席下大哗,众人看得傻了眼。这项追可是什么都敢想,什么都敢做,居然以韩信未来妻子身份代他受封。这可是闻所未闻,有史以来头一遭。
项追更当庭宣布,她便是韩信未来的妻子。这么一来,她与韩信的名分就算铁板钉钉子,铁得不能再铁。谁还能打这位刁蛮美眉的主意?
项羽也看傻了眼,说道:“代夫受封,这样不妥吧。”
范增干咳一声,捋须道:“老夫看可以。项追为辛王妃,韩信不来,只好暂且从权,辛王妃代为受封。”
项羽犹豫一下,说道:“也罢,就由辛王妃项追,代替辛王韩信,接受玉符金册。”
※※※
兔崽子韩淮楚到底到哪去了?放着辛王不当,却要小妮子项追为他担忧,代他受封?
兔崽子哪里都没去,还在那山峰上呆着呢。
自佳人虞芷雅被项羽接走,韩淮楚心中便百感交集,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原本想武功盖世的项羽已用他干云的气概彻底征服了佳人的芳心,佳人已百分之百地倾心于项羽。韩淮楚便彻底断了这份念头,任他霸王虞姬走到一起做一对夙世鸳鸯。哪曾想到,偷听佳人吐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