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秦记之我是韩信-第1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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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梁得知景驹被害的消息,当即厚殓景驹那无头死尸下葬,不提。
※※※
项梁此役,不仅拿下泗水,而且占据了东海,手握三郡,领十数万大军,势力之大众所侧目。四方豪强,多有归附。
这一日,有沛公刘邦到来。
那鲨鱼帮帮主彭越,还有项庄项佗兄弟,留在郯城镇抚,未曾跟来。
那刘邦乃一方小诸侯,项梁自不会怠慢,带了各路英雄出城迎接。内中有魏王弟魏豹,田荣田横兄弟,东阳令史陈婴,吴县县令郑昌,俱是一方豪杰。
项梁见到了刘邦,称颂道:“沛公仪表不俗,果英雄也。今沛公奇袭郯城,为克敌立下首功,实为我楚国社稷复立立下一大功也。”
刘邦便拜道:“刘季本楚人,今项公欲匡扶楚国宗祠,敢不尽心竭力。愿领微薄兵马,投效于项公麾下,共谋大业。”
这无耻的流氓,失去了根据地,便假惺惺攀上项梁这颗大树,好托庇乘凉。
人群之中,一人暗暗点头,喝了一声彩。此人正是教刘邦“不争之争”的张良。
那张良不想在这时候向刘邦打招呼,刘邦却一眼看到了她。当即喜匆匆走过去,高声唤道:“子房先生也在这里!刘季想念先生甚紧。”
张良只好走将出来,说道:“子房见过沛公。”
项梁笑道:“沛公,你可知道那突袭郯城的主意是子房先生想出来的么?”
刘邦一愣,随即呵呵笑道:“原来是先生的主意。俺刘季还寻思项公这里来了什么高人,竟出此妙计。”
他虽然表面上大大咧咧显得若无其事,心中更后悔放走了张良这个天下奇才,致使对秦嘉用兵大败。若非如此,他怎会低声下气投到项梁的麾下?怎么说前不久大家还是平起平坐的诸侯呢。
张良便谦虚一番。刘邦忽问:“子房先生,你那借兵之事可有眉目?”张良摇了摇头,颓然道:“尚且没有。”
项梁奇问:“什么借兵之事?”刘邦道:“子房先生欲复立他韩国,想向诸侯借兵。”
项梁“哦”了一声:“先生怎不早对吾讲?若知道先生有此志向,项某早就发兵相助了。”
张良道:“先头见武信君战事要紧,不便相求。而今秦嘉既逐,便好开口。不知武信君能借我多少兵马?”
项梁沉吟一下,问道:“今故韩之地,秦军守备如何?”
张良早就了解得清清楚楚,答道:“现秦将章邯出战齐境未归,武成侯王离回归长城戍守北疆,颍川郡正好空虚,正有用兵之处。”
项梁便道:“吾借精兵三千与你,可够?”张良脸上露出些许失望,却说道:“多谢武信君。”
三千兵马,虽说能在秦人防备空虚之时闹出点动静来,但那章邯王离听说韩国复立岂能相容,只要出动一路大军,如何抵挡?
只听项梁道:“三千兵马,少是少了点。可你韩国复国,也不能由我江东子弟一手包办。你可广募韩地豪杰,为你韩国兴复而战。”
张良点头称是,心中却在想六国中就属韩国地盘最小,人口最少。想要招募韩国的丁壮来对抗秦国的虎狼雄狮,恐怕是很难。
但千难万难,又怎能阻挡她兴复家邦的决心?就算是赴汤蹈火,她也在所不辞。
张良又转顾刘邦,说道:“沛公,子房向你借一个人。”
张子房开口相求,刘邦哪里好意思拒绝。他听说只借一个人,当下笑呵呵道:“先生要借何人,尽管说便是,刘季无不应命。”
张良轻轻道出二字:“利苍。”
那利苍武功之高,泗水英雄几乎无出其右。他利苍一人,就抵得过十员战将了。但一来利苍是张良带来的,二来刘邦已经答允,虽然是舍不得,也只好忍痛割爱。
正说话间,人群中忽闻有人号哭,却是魏公子豹。
魏豹泣道:“武信君既已允立韩国,何时发兵复我魏国?”项梁闻言,沉吟起来。
魏国不同于韩国,正有秦国重兵把守。想要复魏,首先要同在陈郡的杨熊部死磕。
杨熊的兵马人数原与秦嘉差不多,但那秦军的战斗力远胜于楚军。如今加上秦嘉的两万降兵,如虎添翼。
项家军刚刚打完大战,未事休整,人困马乏,兼东海泗水二郡情势还未安稳,现在还不是同强大的秦军决战之时。
项梁便道:“待大军休整些时日,整饬军马,再助你回到魏地。”
魏豹闻言,哭泣方止。
正说话间,一彪人马出现在视野,正向沛县城驰来。
长戟乌骓,状如天神的项羽,护拥着一辆华贵的马车。车上坐的,正是项羽的亚父范增。
项羽奉命去追剿弃彭城而逃的董谍部,大获全胜,将董谍的部属斩杀过半。那董谍直溃逃至秦军占领的襄城,方拾回一条性命。
范增为项羽参谋军机。正是他设计布下埋伏,让董谍落入了项羽扎好的口袋。
项梁远远望见项羽,招手道:“羽儿,过来。”
乌骓奋蹄,项羽如一阵旋风般来到。项梁道:“羽儿,介绍一位英雄与你认识。这是突袭郯城的沛公刘邦。”
项羽下马见礼。刘邦答礼道:“大公子英武非凡,真乃当世英雄也。”
对这种称颂项羽见得多了,也不以为意,敷衍几句,站到一旁。
便有范增马车驰到。那范增一下马车,一双老辣的眼睛就紧紧盯在刘邦身上。那目光如一柄利剑,仿佛能将刘邦的内心悉数刺透。
刘邦堆起笑脸,施礼道:“先生可是范军师。闻得军师有治国安邦之才,刘季今日一见,幸何如哉。”
范增淡淡道:“沛公过奖。老朽如冢中枯骨,怎及沛公旭日中天。沛公仗三尺剑,竟能斩杀芒砀山大蛇。赤帝之子,果然不凡!”
这话让在一旁听着的项梁忽然一个震动,问道:“沛公,你那斩蛇是怎么回事,说来给大伙听听。”
“这范增好生厉害!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便让项梁产生了猜忌。”刘邦立马出了一身冷汗。
只听范增继续火上浇油:“赤帝之子岂是池中之物,终有一天会一飞冲天,成就在吾等之上。沛公啊,了不起!”
刘邦心里扑通乱跳,不知如何作答,眼望向张良。只见张良微微摇头,眼光也不向他这边看。
刘邦暗忖,“原来是子房先生要俺失口否认。但当着天下英雄,如何能说自己不是赤帝之子,那条大蛇不是俺刘季杀的。如说出此话,今后还有谁会来追随俺刘季?如若说那大蛇便是俺刘季杀的,俺是天龙赤帝所生,是真命天子。既寄身于项梁,项梁又怎能容俺。”
刘邦犹豫一阵,他那天才表演家的天赋突然绽放,脑中灵光一现。
只见他附耳项梁,以只有项梁能听见的声音小声道:“项公,这是俺刘季胡编蒙人的。”
项梁闻言哈哈一笑,便不再继续追问。
项梁这一关是过去了,范增那关却过不去。他那锐利的电目,已锁定在这无耻的流氓身上。只因他知道,星空里出现的那颗有煞云蒙蔽的帝星,便应在这流氓身上。进则云雾顿开光芒四射,退则沦为流星化为陨石。
于是众人入城,向县署行去。范增忽然暗地里拉住项羽,说道:“羽儿,找个机会,杀了刘邦。”
项羽惑道:“为何要杀沛公?”范增道:“这厮野心不小,不会屈于人下。”项羽疑惑道:“不会吧。我看沛公一副忠厚的模样,有长者之风,一见他我就觉得亲近。”
范增冷笑一声:“忠厚长者!看来你是被他忠厚长者的外表所惑。”
那项梁便摆下酒宴,与众人共饮,为刘邦洗尘,不提。
※※※
次日,项梁点齐三千兵马,交割给张良。刘邦也派了利苍前来相助。
张良便欲起行。刘邦,项梁与各路英雄皆来相送。
出得十里长亭,送的人都已归返。张良左顾右盼,那马行驰的速度慢了下来,似乎有点恋恋不舍。
利苍问道:“先生为何慢了下来?”张良却没有回答,只是无语。
利苍恍然大悟:“先生原来在想韩信兄弟。奇怪,韩兄弟怎会没来送咱们?”
张良道:“他啊,被派去东海,接受降将献上的城池,追剿秦嘉的残部,一时半刻还回不来。”
不日前,张良还在韩淮楚军营安歇。这几日与他的温存缠绵,仿佛还在梦中。
还有那小妮子项追,每日定时要来找她的信郎疗伤。张良暗里听了韩淮楚说的疗伤之法,听得脸红心跳,说道:“这可便宜了你。人家项姑娘冰清玉洁,对你是一片真心,你可不能辜负了人家。”韩淮楚便笑着答应。于是张良一见项追前来,就借故离开。
只是这美好的时光终要过去,那大韩的复国之梦还要她来完成。
张良望着天边的浮云,无限惆怅。
她猛一抽马鞭,说道:“利将军,咱们走!”
张良匆匆上路,以一介蛾眉之身,提三千兵甲,去光复她的韩国。
有诗为赞:足智多谋话子房,三千甲士立韩王。笑说山东无公子,何事弱女青史扬?
第三十三章 金蚕偷盏
一杆“韩”字大旗下,韩淮楚意气风发,与英姿飒爽的小美人项追联辔,带着浩浩荡荡的万余大军,向东海郡治所郯城进发。
也不知项梁是否是有意,还是小妮子背地里向他叔叔说了什么,项梁给了一个美差与他,让他去东海郡追亡逐北,接受降将献来的城池,收编降卒。换句话说,就是战场大局已定,他来打扫战场,收捡战利。
经过旬月,整个东海郡已扫荡干净。愿降则纳,不降则攻。有原楚国上将余樊君打先锋,韩淮楚也没操什么心,往往等他一到,余樊君已斩将摩旗,夺下城池。韩淮楚的麾下兵马,也随之壮大起来,已过万人。
小妮子项追以治伤为由,也吵着要来。项梁说道:“与韩信去可以,但不许参论军事。”项追笑着一口答应,说道:“有信哥哥在哪要追儿操心,我就安心地治病。”
于是每到向晚,大军驻跸之际,吃过晚饭韩淮楚便与项追疗伤。小妮子的伤情也愈见好转,穴道逐一冲开。若不是项梁有令在先,以她的脾气,再过几日痊愈过后便要提枪上阵了。
项追见她的信哥哥手底下人马越来越多,心情也越来越好。每日用她银铃般的嗓音,在军营里转悠,哼着小曲。
前方一阵烟尘扬过,一彪骁骑从郯城而来。领头之人,正是韩淮楚老朋友——鲨鱼帮帮主彭越。韩淮楚一见,即跳下马来等候。
彭越一到韩淮楚身边,滚鞍下马,冲着韩淮楚就是一拳:“你小子,老早就听说你要来,老哥我早就备好了酒,怎来得这般迟?”
彭越这拳下手不轻,若是平常之人恐怕还吃不消。韩淮楚只得苦笑,心想这彭帮主还是这么一个直筒子脾气。便道:“军务耽搁,韩某也想早来,与老哥喝个痛快。”
彭越大笑,拉起韩淮楚,一起向郯城走去。
二人边走边谈。彭越道:“韩信你来此正好,这里的防务就交给你,吾也可去沛县武信君麾下做个将军了。”
韩淮楚坏笑道:“老哥,你的将军印绶韩某已带来了。”彭越大喜道:“武信君封了我个什么将军,快拿来给我瞧瞧。”
项追笑嘻嘻掏出一张绶状,一枚印信,递给彭越。彭越看那绶状一眼,又瞧那印信一眼,突然哈哈大笑:“这个武信君,竟封了我老彭一个游击将军。”他面露得意之色,说道:“要谈打游击,我彭越要自称第二,天下就没人敢说第一。这次突袭郯城,便是我彭越用游击战术拿下。”
韩淮楚忽然正色道:“武信君有令,命游击将军彭越领军速回巨野泽!”
彭越搔了搔脑门,一脸的不解:“没搞错吧!我彭越在巨野泽呆了十几年,早想在正规军中打几场漂亮的仗,怎又派我去我老巢?”
项追咯咯笑道:“我叔叔知道你游击战术打得漂亮,要你继续在巨野泽,把游击战术发扬光大。”
韩淮楚看彭越一脸的困惑,笑道:“你可知武信君派你回巨野泽,有其深意?”
彭越愣愣道:“有什么深意?还不是把我老彭赶回水洼子里去了。”
韩淮楚耐心地说道:“如今秦嘉既灭,我军最大的敌人便是秦军。那章邯正在齐地开战,等战事一了,便会挥师南下直取东海。”
那东海郡以北便是琅琊,胶东,临淄三郡,章邯正与夺了齐王之位的田假战得如火如荼。可笑那田假,在家国邦土面临强敌进犯之际,还要搞什么政变,不知道同仇敌忾,到头来要自己咽下这枚苦果。
章邯出兵齐地,聚军十五万,帐下猛将如云。想必那田假支撑不了很久,在齐王的宝座上坐不了几天。
若秦军灭了齐国,下一步当然要歼灭势力迅速膨胀的项家军集团。这刚刚到手的东海郡便首挡其冲,成为主要战场。韩淮楚此行的任务之一,便是要稳定东海形势,招募士卒,作好防御。
韩淮楚便与彭越分析战场形势,最后说道:“只有委屈老哥再回水泊,等战事一起,便用游击战术袭扰秦军的后方,劫掠他们粮草辎重。这等艰巨的任务,只有老哥你担当得起。”
项追娇声加上一句:“说不定彭将军这枚棋子,最后能影响整个战局呢。”
彭越听得明白。他是直爽之人,也不矫揉造作,说道:“既然如此,我老彭就不辞辛苦,回到我的巨野泽去。只是我彭越缺兵少将,战马粮饷也不多,搞点小打小闹可以,要袭扰秦国大军恐怕不行。”
韩淮楚笑道:“这个武信君早知道。他令我以三千步卒,外加季心领五百精骑助你。彭将军要多少粮饷,均可从郯城府库领取。云若能破去秦军,便记将军大功一件,再行封赏。”
说话间已到郯城城门。彭越一拉韩淮楚,说道:“进了城里再不谈兵事,今日与你这小子喝个一醉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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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击将军彭越带着他一千水盗,三千步卒,五百精骑,携带着充足的粮草军械,开赴巨野泽而去。
这东海的防卫,就压在了韩淮楚肩上。
韩淮楚抓紧时间招募新兵。告示一出,那些弃秦嘉而去的原楚国将士纷纷而来,还有不愿为不义之徒秦嘉卖命的豪杰也云集到了郯城。
短短十日,韩淮楚便募集了三万大军。
以三万新兵,对抗那如日中天的章邯无异于送死。韩淮楚深知兵不在多而在精,便要着手练兵。
这些新兵,身体素质自然不能经受韩淮楚在特种部队经历的魔鬼训练法,但也可有所借鉴。
韩淮楚拿出的训练之法便是“精疲力竭加码法”,今日跑十里,累瘫了条,睡上一觉,明日便要跑十五里,后日的标准是二十里;今天用大刀劈刺一百下,明日便要劈刺一百五十下。
战场厮杀最重技击。韩淮楚在特种部队学的搏击拼刺,在武林高手与战将眼里是不会放在眼里,但对于小兵小卒却是适用得很。昨日韩淮楚给大家演练了一套在特种部队学的东洋刀法,今日又教大家学习了一套五郎八卦棍。在无论是老卒还是新兵中,都大受欢迎,大家学得极感兴趣。
阵法的操练是韩淮楚的强项,自不用说,那实战演习之法也由此得到推广。现在军中又多了项庄,项佗两位虎将,韩淮楚便将季布,项庄分在一组,余樊君,项佗分在另一组,红蓝二军展开步,骑联合军事演习,让他们各出阴谋诡计,狠招毒手,只到消灭对方为止。四人被这种新奇的练兵之法深深吸引,乐此不彼。
要得到士兵的爱戴,首先要关心士兵,与士兵融合在一起。韩淮楚练兵之余,便与大家一锅吃饭,谈天说地,讲一些大家从没听说过的奇闻逸事。
娇艳可人的小妮子项追,便又得到了这支新组建的军队上下一致的喜爱,成了大家心目中的公主。
当然,大家对采撷到这位公主芳心的年轻主将韩淮楚羡慕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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