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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节度天下-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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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从周的养子虽然一脸稚气,但说话不亢不卑的,还带有几分儒生的风范。“学生谢彦章见过秦王殿下”

“谢彦章?不是应该葛彦章吗?”李存焕有些好奇了,一般养子都随了父亲姓,倒不是一定要跟父亲姓。比如刘仁恭、康君立是李克用的养子,但他们除非是在非常正式的书上才会用李姓,平时都是用本来的姓氏。

不过五代养子,一般都是因为权贵大将军赏识年轻人,而收养的。所以一般来说,改跟随养父的姓名是最好的,好处就不用说了。但你不改姓,一般来说,都不太容易得到对方的认同,而且无论如何心也有几分芥蒂,对于日后助力有很大的影响。

“学生自幼双亲逝去,无所留,唯父留下一姓,母留下一副肉囊。而学生自幼未能尽孝,唯有在姓氏上尽一点孝心,不敢忘却父母恩情”谢彦章语气透着淡淡的哀伤。

李存焕不由对谢彦章有了几分好感,不是任何人都能够在名利面前守住自己的原则。而谢彦章无疑是一名很有原则的人,他宁愿少获得,甚至不能够获得葛从周的助力,也要为逝去的父母尽孝,的确算得上是一名孝子,值得让人尊敬。

“那么你这次来,是为了什么?”李存焕饶有兴趣的问道。

谢彦章闻言,眼圈一红,头重重的叩在青石板铺垫的石道上,出一声闷响,声泪俱下道:“学生闻先父已经马革裹尸,作为儿子,学生希望能够为先父尽最后一点孝,恳求殿下允许学生,为父亲敛尸埋骨。”

李存焕不置可否的看了谢彦章一眼,侧身对后面唤道:“冯保都”

“末将在”冯保都连忙策马上来,来到距离李存焕还有三四米,连忙翻身下马,他可不敢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和李存焕说话。

“谢彦章这个人,你说说他的来历”李存焕也不顾及有其他人在。

“谢彦章,幼孤,葛从周见他聪明伶俐,认为养子,传授兵法,初年经常跟随葛从周征战。现在应该是葛从周安定下来,让他和其家属一同居住”冯保都毕恭毕敬的禀报道。

刘鄩和谢彦章闻言,不由微微一怔,刘鄩更是心头一凛,对身穿大红袍的冯保都多了几分忌惮。知道此人恐怕是李存焕手下著名的习作组织,锦衣卫的头目。

“那么看来你说的没有错了”李存焕看向谢彦章的眼也多了几分欣赏,虽然谢彦章说的动情,但这个时代,万一被人骗了,李存焕可就丢人了。

“殿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李存焕身边的杨师厚忽然出言,道:“殿下此子聪明伶俐,而且孝心可嘉,殿下何不收为养子?”

“没有错,殿下殿下此举可安定军心”冯道也忍不住建议道。

李存焕闻言不由哭笑不得,现在自己不过是二十六岁,手下的人就怕自己没有子嗣。其实冯道的话没有错,安定军心。不过李存焕却不喜欢残唐五代这种惯例,即使他也是养子出身,甚至他手下的好几员大将,比如李存孝、符存审等人也是养子出身。李存焕也不喜欢养子这种制度,其实也是因为这种制度,导致五代十国时代很多养子造反。

“殿下欲收学生为养子可以,但学生只是希望可以为先父收敛尸骨。”谢彦章又是一重重的叩头,语气近乎哀求道。

李存焕心头一动,忽然问道:“你既然自称学生,应该熟习经书了,我问你,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说到这里李存焕定住后面的语句,笑眯眯的看着谢彦章。

谢彦章微微一愣,旋即顺着李存焕的话读下去。“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此句出自《论语?学而》。”

“那你明白是什么意思吗?”李存焕继续问道。

“这句话是曾子说:‘我每天从三方面反省自己,替别人谋虑是否不够忠心?和朋友交往是否不够诚信?老师传授的知识复习了吗?’”谢彦章回答非常的顺畅。

李存焕不由起了爱才之心,在如今的乱世下,还能够有谢彦章这样的人学士已经很少了。李存焕对朴乐射说道:“你带这位小先生去见葛将军一面吧至于养子的事情就不用再提了,李克用喜欢义儿军,我李存焕却不是李克用。”

杨师厚和冯道闻言不由脸露尴尬,干笑两声,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李存焕也不好再呵斥什么,毕竟杨师厚和冯道的出点是好的,而且问题的根源出在自己身上,李存焕还能够说什么呢?

有了谢彦章这个插曲后,刘鄩安排的牙兵明显戒备严密了不少。李存焕进入节度使府,酒过三巡,便开始按照功勋的大小开始进行封赏,刘鄩也得了一个上轻车都尉的勋官,正四品上。本来李存焕还准备让他担任一州刺史的,但刘鄩却婉拒了。皆因李存焕安排的是幽州刺史,摆明挖王师范的墙角,也由不得忠心耿耿的刘鄩拒绝。

李存焕唯有略微有些尴尬的转移话题,喝饱吃足了,也封赏完毕。李存焕召集众将议事,决定下一步战略行动应该如何做。

诸将的意见慢慢变成三派,少壮派,以郭崇韬、耶律阿保机和元行钦三人为主,他们主张率领顺着运河,直驱汴州。汴州距离兖州非常近,就是隔着一个曹州。好处是实施斩行动,无论如何,也给予了朱温重大的打击。不过缺点也非常明显,一路长驱直入,以争先为主,很容易被各路勤王兵马断了后路。那个时候不过是和朱温来了个两败俱伤,甚至可能杀敌八百,自伤一千。

而杨师厚、冯道二人则主张以巩固地盘为先,先占领兖州北部的郓州、济州、濮州等地,断了朱温的退路,再徐徐图之。特点是稳固,缺点就是容易给朱温反扑的机会。

另外还有刘鄩、刘子仁等平卢将领的意见,他们比杨师厚还稳,让李存焕在兖州静待援军。不过刘鄩的提议也并非没有道理的。

按照刘鄩的原话来说。“南方徐州有庞师古、北有郓州张存敬,西有汴州大将张归霸、张归厚兄弟,他们兵力虽然不多。但他们都是宣武名将,纵使兵力不继,凭借计谋也会很容易纠缠着殿下的大军。一旦殿下被某一方纠缠着,余下二方一定会趁势进攻殿下的侧翼、后方。如此一来殿下危也我认为在兖州静待殿下的五万团练兵抵达,到时候可以起雷霆万钧的一击,一举击溃一方,甚至两方,三方。殿下便可以从容全面接收原各镇”

当真是婆说婆的有理,公说公的有理,媳妇说话更有道理。李存焕也不知道该用水的计策,加上一些顾虑,李存焕没有贸然决定,反正急也不急在一时。朱温现在在河北,想回来,最快也要十多天的时间。李存焕也不和朱温争那么一点的时间,现在李存焕更需要谨慎选择一条正确的道路,免得之前取得的优势因为一子错,而导致失去了先手,甚至满盘皆输。

想到这里,李存焕也留下杨师厚、郭崇韬他们在这里争论。他让人快马加鞭送消息给正带着五万团练兵南下的符存审,咨询他的意见。旋即去找葛从周,无论如何李存焕也想劝降葛从周,不仅仅是因为葛从周的将才,更是因为葛从周熟悉宣武的情况,可以更好的分析,那个计策,更加适合自己。

“殿下你怎么来这里了?”刚刚走出地牢的谢彦章,不由微微一怔,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见到李存焕。

“殿下”跟在谢彦章背后的朴乐射,连忙一个箭步走到李存焕身边,有些警惕的扫了谢彦章一眼,对于谢彦章,看来朴乐射还没有放心。

“你爹还好吧?”李存焕并没有回答谢彦章失礼的问,而是问起葛从周的身体。

“谢谢殿下的关心,学生的爹爹身体还好吧就是就是想为梁王尽忠学生劝说了几次,也没有什么用。”谢彦章语气婉转的说道。

尽忠?还不是想绝食之类的,李存焕不由有些头疼了,看来想从葛从周那里探一些口风非常困难了,更别说劝降了。不过李存焕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了。老的不行我找少的不成吗?

“谢彦章,你想为官吗?”李存焕笑着问道,颇有正在诱惑喜洋洋时灰太狼的样子。

“学生只想在乱世保护义父一家老少”谢彦章立刻明白李存焕的意思,不过他也没有拒绝,他是聪明人,他知道不管现在朱温是孙武再世,还是真命天子,也不如现在李存焕这个‘现管’说的话有效。所以他说的话很巧妙,既没有拒绝李存焕,也没有直接答应李存焕。

李存焕不由笑了,他越欣赏这个少年郎,如果不是知道养子因为同样有继承权,容易乱政,李存焕也许真的忍不住认了谢彦章为养子。

李存焕左右扫视了一番,现地牢附近也没有什么可以交谈的地方。不过仔细想想也是,地牢是什么地方,关押重要人犯的地方,附近自然是一派肃严、冷清的气象。

“乐射,你知道附近有酒馆吗?”李存焕本来想说茶楼,但见天色已经黑,恐怕没有什么茶楼还开业了。

朴乐射摇摇头,开口说道:“殿下恐怕是问错人了,你问我开城那里有酒馆还差不多我那里知道这里的情况。”

一直跟在李存焕后面的封严饹连忙开口说道:“殿下,小的知道一处酒馆,现在还开业,只不过那里是烟花之地,殿下你看?”

李存焕素来不太喜欢烟花之地,倒不是对于卖肉的女子有什么歧视。而是这种地方你去了很容易控制不住下半身,控制不住下半身就容易得到某些特别的病。皆因古代可没有套子一说的,标的几率,细论起来还是挺高的。

但李存焕想了想,现在这个时候还真没有什么地方好去,如果回去节度使府,还不如不出来。唯有对封严饹说道:“在前面带路吧”

幸好李存焕出现多带了几匹战马,倒不愁如何给谢彦章安排马匹。不过说到马匹,谢彦章倒是让李存焕再次有小小吃惊,谢彦章居然会骑马,而且骑术还不错。看来李存焕单纯的将对方看作一名士子,倒是有些偏颇了。不过仔细想想,作为葛从周的养子,谢彦章纵使是好儒服、儒学,也不可能荒废了武艺、兵法。

一行人策马而来,很快就来到了封严饹口的烟花之地,名字倒起的挺雅致。关雎苑,让人一知道名字,不由自主想起关关雎鸠,在河之洲这著名的古诗。

李存焕一行人,鲜衣怒马,无论如何看也是权贵,关雎苑的老鸨慌忙出来迎接。李存焕让手下的人自己去乐呵,他要了一间雅阁,只是带着谢彦章、朴乐射和算是半个地头蛇的封严饹到雅阁。

虽然有些不愿意,但来到了这种风月场所,不叫上几名歌姬,未免就太过惊世骇俗。所以李存焕还是叫上了几名歌姬,要上了一席酒宴。

不过看样子谢彦章也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神情局促,低眉顺眼的,好像都不好意思抬头。

第249章谁言风尘便无奇女子

第49章谁言风尘便无奇女子

李存焕和谢彦章坐下,一名俏丽歌姬上去,施施然的一礼,一口仿若黄莺般清脆的声音,问道:“请问公子想听何歌曲”

“随便吧”李存焕自问也不是一个人雅士,更不会去附庸风雅,自然不知道有什么歌曲好听的。~

不过在青楼做事,自然是会观颜察色的妙人。那歌姬也不多言,退到一边,坐下,在几名歌姬的伴奏下,奏起一曲让人听起来虽然不至于神魂颠倒,但也起码感觉悦耳的歌曲。

李存焕对谢彦章问道:“大郎应该认识张存敬吧?”

“认识,他是义父的老部下,我以前也见过几面。”谢彦章表现的非常配合。

不过李存焕知道,不过是自己的问题非常简单罢了。张存敬是葛从周的老部下,这是人所共知的事情,李存焕知道谢彦章定然会非常爽快的回答自己。不过倒不是李存焕明知故问,而是李存焕在慢慢打开谢彦章的秘密,自然最好就是从最简单的开始,松懈对方的警惕。

“不知道张存敬为人如何呢?”李存焕笑眯眯的问道。

“很好很好”谢彦章年纪虽然少,但打起太极来,一点也不比官场人差。

李存焕笑着点下头,拿起筷子,慢慢捻起一片鱼肉片,放在口嚼上几口,吞下去后,喃喃道:“不错这鱼肉不错拿刀的师傅刀工不错不知道我有没有这样的刀工呢?”

谢彦章闻言,眼不由闪过一抹惊慌,连忙低下头吃菜,借以掩饰。不过那里是老奸巨猾的李存焕的对手,李存焕一眼就看出了谢彦章眼惊慌。

其实李存焕刚才那个动作并非是简简单单的,而是赤1u裸的暗示,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别给老子我耍滑头,别我给你面子,就以为我手的刀工就一般。

谢彦章有些无奈了,老老实实的答道:“张存敬大人虽然是我义父的老部下,但他同样也是梁王千岁的老部下,拉拢不过来的。庞师古更不用说了,宣武武百官都知道,如果说我义父是梁王千岁手一把利刃,那么庞师古就是梁王千岁手下最忠心耿耿的猎犬。”

“张归霸你认识吧?”李存焕开口问道。

“认识,张归霸、张归厚、张归弁三人都是宣武著名的战将,其张归霸和张归厚二人最为闻名,他们都是宣武少有的骑将,和梁王千岁一同起于黄巢,深受梁王千岁的信任。都是以英武闻名,梁王千岁这次便让他们兄弟二人镇守汴州。”谢彦章看似老实,但说出来的都是容易得到的消息。

“那么你认为,如果我进攻郓州、汴州、徐州,那一个州比较好呢?而且要是在短时间内攻下,不被其他两方反应过来。”李存焕笑问道,

“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现在的情况,我可不太清楚。”谢彦章目光有些闪烁的微微低头说道。~

李存焕笑了,闪烁的眼神,心虚的低头,谢彦章也未免太过小看自己了。李存焕点点头,开口说道:“既然如此好了”

谢彦章有些愕然的抬头看了李存焕一眼,不知道他为什么居然如此轻松就放过自己,但这更让谢彦章紧张,他知道李存焕不会善罢甘休的。那么他后续的威胁,恐怕不会那么简单,甚至会用一些实际行动来到迫使自己。面对未知的危险,谢彦章明显更加恐惧,过了一会儿,谢彦章终究不是李存焕的对手。

谢彦章幽幽叹息一口气,道:“看来我要对不起几位叔伯了殿下麾下武将谋士都一定在争论那究竟进攻那一方吧?”

李存焕笑着点点头,并没有告诉谢彦章,他猜错了。还有刘鄩谨慎的计策,以静制动。

“我说的话希望一会儿,殿公子不要以为我在误导殿下。”谢彦章慎重的说道,他可是怕不给李存焕打预防针,他一会儿翻脸不认人。虽然李存焕之前表现的一直堪称彬彬有礼,但这个乱世上,出来都是多禽兽和着着羊皮的狼,谁知道对方会不会是不是后一种。

“但说无妨”李存焕笑着对谢彦章说道,并且举杯做了个饮酒的姿势,表示自己的友好。

但谢彦章依旧非常忌惮,苦笑着举杯,小小的抿一口美酒,轻声道:“其实我建议公子静待后续援兵。无论是张存敬、张归厚他们都不会主动出击。只要守在城内,加上才刚刚过了秋收,更加不怕被困。”

“但他们的兵马不多”李存焕像是反问,又像是自言自语的低声嘀咕道。

“殿典公子也不是普通人了,应该知道勇气,比数量更加重要。”谢彦章语气婉转的劝解道。想了想,补充道:“而且人数再少,也有几千兵马,再加上城召集来的壮丁,怎么说也有数万人马,也许野战不堪一击,但论起守城,还是可堪一用的。”

李存焕忽然郁闷起国人民著名的智慧结晶——城池了。城池在冷兵器时代任何一个朝代,依旧是一个让所有进攻者郁闷的地方。在古代一名士兵训练成功,最少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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