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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节度天下-第1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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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帅死了,外有狼虎窥视的情况下,五千出城的大军无奈尽数投降了卢龙军。xiǎo人不甘心从贼,但也唯有寻了个机会,跑来报信!”

“朱延寿!我杨行密不杀尔,誓不为人!下令,全军抛下辎重,轻装上路,准备出战!”杨行密愤怒的一锤棋盘,满盘棋子狠狠的跳了起落,散落在四处。

“晚了!”袁袭这个时候出奇的平静,嘴角翘起一抹苦笑。

“军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晚了?”杨行密霍然站起来,不甘心的说道。

“大王心中恐怕也有几分明悟,只是还在自欺欺人罢了!咳!咳!”袁袭猛然用袖袍死死的按着嘴巴,喉咙仿佛推拉着风箱一般强烈的咳嗽起落,听得人都心悸。

“军师!”杨行密慌忙过去,亲自扶住袁袭,关心的问道:“军师怎么了!”

袁袭抬起眼皮,看了杨行密一眼,悲苦道:“大王,袁袭无用!袁袭无用啊!昔日朱温在邢州大捷后,就被李存焕断了后路,虽然最后朱温麾下有能人,守住了开封城,但也让李存焕大肆蹂躏宣武、河南,掳掠数十万户而归。去年又yù断朱温于河中,不想朱温粮食充足,加上黄河结冰,救了朱温一趟!袁袭却没有吸取教训,想到后方起火这危机去,袁袭无用啊!咳!咳!”

杨行密敏锐的看到袁袭袖袍上一抹暗红sè,让杨行密看的心惊胆颤。“军师!别说了,你,你吐血了!”

“无用了!无用了!本来我以为这副残躯还可以支持一二年,辅助大王成就霸业!想不到咳!咳!咳!”袁袭话还没有说完,已经再次强烈的咳嗽起来。

杨行密铁铮铮的男子汉,也不由得眼圈一红,语带呜咽的说道:“军师,别说了!你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

袁袭倔强的抬起手掌,虚弱的摇晃了下,很快就无力的垂下来。袁袭过了半响,这个艰难的吐出一个字:“不!”

“咳!咳!咳!”但旋即,袁袭又仿佛推拉风箱一般强烈的咳嗽起来,让人怀疑,会不会连肺都会咳出来。

“军师,别说了!”杨行密着急的劝说袁袭,见附近的人都愣住,不由愤怒道:“都愣着干什么!没有看到军师的情况吗?还不快去叫大夫过来!如果军师死了,你们一个也别想活下去!”

“是大王!”一众士兵慌忙手忙脚luàn的架起两个信使,去寻找大夫。

“不!咳!咳!”袁袭抬起手,再次虚弱的摇了摇,但话还没有说完,咳嗽又来了。杨行密看得心酸,只见衣袖上沾染着暗红sè的血迹。

“军师,别说话了!孤王还需要你的辅助,军师!父王还需要你啊!孤王要平定这个天下,孤王要成为天下之主,你是孤王未来的丞相!你怎么可以抛下孤王的!”杨行密紧紧捉住袁袭冰冷的手掌,动情道。

袁袭对于杨行密,亦师亦友,亦父亦兄,两人的关系就仿佛鱼和水一般。杨行密因为袁袭的辅助而崛起,袁袭也因为杨行密的赏识,而得到舒展才华。两人的感情,并非那么简单,杨行密是真的伤感了。

杨行密府邸中并不缺乏大夫,jīng通内伤、外伤、其难杂症、伤寒感冒的都有,平时都呆在杨行密附近。所以得到士兵通知后,没有多长时间,几个或胡子huā白,或脸sè发黄的中年大夫都来到杨行密身边。

一个胡子huā白的对杨行密拱拱手说道:“大王,外面风寒盛,应该让病人回到屋子里面!”

“走!”杨行密也不废话,扶着一边走,还一边不停咳嗽的袁袭回到房间中,房间有烧得火热的炭火盘,将房间暖和得让人暖洋洋的。不知道是咳嗽的时间长了,还是屋子里面暖洋洋的关系,进了房屋的袁袭已经没有咳嗽的那么厉害。

让杨行密稍微松了口气,亲自扶着袁袭到g上,鼓励道:“军师,这次的病情一定是平安无事的!”

袁袭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然伸出手,紧紧的捉住杨行密的衣袖,虽然还在低声咳嗽着,却眼中透着咳嗽带来的痛苦,还有一丝哀求的摇摇头。

“好吧!孤王留下来!”杨行密知道,肯定是袁袭有事情要和自己说。

一众大夫自然把脉的把脉,观察脸sè的观察脸sè,询问的询问,闻其声音的闻声音。把望闻问切的一套都做足。当然了,这个问,就问不到袁袭身上了,听袁袭的咳嗽就知道他连话都说不了半句,更别说想回答大夫的问题了。唯有问那些在场的士兵。讨论了近半个时辰,这些大夫这才讨论完毕。推出一个选出来,或者是不甘不愿bī出来的大夫,来到杨行密身边。

“怎么了!”杨行密看到那大夫脸上的难sè,知道恐怕不是什么好消息,脸sè一下子变得难看极了。简直就是爆发暴风雨的预兆。

吓得大夫断断续续的回答道:“那个那个,袁大人大人他他”

“别他!他!他!的了,给孤王说清楚,孤王养着你们可不是让你们来给本王说话的时候都口吃的!”杨行密怒喝道,大有一言不合,就给这头发都有些huā白的大夫一剑,送他去见阎罗王的冲动。

那个大夫心头叫苦啊!心道,自己怎么摊上这个倒霉的事情。但他不得不开口,大概因为杨行密的威胁,大夫也不口吃了。“袁大人他刚才怒火攻心,加上本来身体就不太好,而且好像身上还隐藏有隐疾,一下子爆发出来,所以,所以就现在这个情况!”

“别废话,需要什么yào材尽管说,孤王yào库里面有的是!没有孤王派人去找,去买,这个你们就不用管,本王只要治好军师!”杨行密瞪大一双虎目,杀气腾腾问道。

大夫被杨行密的气场镇得不敢说话,只是使劲的摇摇头。

“什么情况!”杨行密虽然心中早有几分预料,但这事情真的降临的时候,依旧忍不住悲痛,指甲扎入ròu里面,都不知道,或者是说,现在杨行密已经麻木了。

“袁大人已经病入膏肓,不是什么yào方的问题,老夫等人不过是能够开一些减缓袁大人痛苦的方子,至于袁大人的阳寿最多,最多不过是熬到今天今天晚上!明天的太太”大夫战战栗栗的说道。

“不要说了!”杨行密暴喝道,整个人不知道是怒的,还是悲愤的,肩膀微微颤抖着,让附近的士兵、大夫都有一种被压抑压上斩首台上,身边一个赤luǒ结实上身的刀斧手在磨刀霍霍的感觉。整个房间内,除了袁袭那咳嗽声外,再也没有其他声音,大夫们就连呼吸,都不敢,憋着气,紧张的看着杨行密。

“大王,生死有命咳!咳!这事情,大王咳!咳!”但就在这个时候,袁袭开口了,不过病情实在太重了,话不过是说了一半,就已经说不下去,被咳嗽声所取代。听到袁袭开口,众人或多或少都松了口气。

听到袁袭的话,杨行密的气场为之一松,杨行密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给人的感觉显得有些老态龙钟的。“你们都出去吧!”

“是!”听到杨行密的命令,一众大夫,士兵都只恨你爹娘没有多长两条tuǐ给自己,仿佛一阵风一般闪出房间,当然,没有忘记关上mén。否则就算你逃得再快,在让袁袭多受了点风寒的情况下,也逃不过杨行密的上嘴碰下嘴,吐出个一个杀字来的快。

“大王!”袁袭近乎病yín一般的喊道。

“军师!孤王在这里!”杨行密一个箭步来到g边,短短的半个时辰,袁袭仿佛换了一个人一般,本来炯炯有神的双眼,现在被病痛折磨得暗淡无光,偶然闪动过的光彩,都充满痛苦。脸sè更是苍白得让人心悸。

“大王,派派人往卢龙军哪里哪里投降!投降吧!”袁袭艰难的吐出这几个字音。

“军师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杨行密“噔!”的倒退一步,震惊得张开嘴巴,几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大大王心中其实已经明白的,出了除了这个以外,已经已经没有了!其他办法!袁袭已经已经快死了只能够只能够最后一次为大王出谋划策了!咳!咳!咳!”袁袭本来平复下来的咳嗽,再次响起。

“来人,快来人!”杨行密慌忙冲mén外着急呼喊道,虽然他知道这没有什么用处,但他唯有选择这一种方法来到稍微安慰一下自己的心灵。

袁袭猛烈拉住杨行密的衣服,杨行密疑huò的看向袁袭,却迎来袁袭一双夹杂着痛苦的哀求目光。杨行密心头一颤,他知道袁袭的意思,希望自己答应他那个计谋。

杨行密缓缓,却坚定的摇摇头,道:“军师,你的意思孤王明白!但孤王是杨行密,你明白!杨行密可以战死,可以战败,可以被病死,但唯独不可以投降!因为,投降了,那就不是杨行密。而且,只要有一分机会,孤王都不会放弃的!”

袁袭眼中流lù出一抹早知如此的了然,眼中旋即闪过一抹黯然,袁袭艰难的开口说道:“咳!咳!我咳!咳!在咳!咳!这里祝咳!咳!大咳!咳!王旗咳!咳!开得胜咳!咳!”

杨行密看着袁袭痛苦的脸容,艰难吐出的声音,杨行密眼中不由闪过一抹黯然,勉强笑道:“放心,孤王会的!孤王不会让军师失望的!”

袁袭最后没有出现什么奇迹,更是挡不住病魔的侵袭,就就连晚上的月亮也没有见到就在下午黄昏的时候去世了。死的时候满脸咳嗽带来的痛苦,夹杂着一丝说不出的遗憾,又有一丝高兴。复杂的神sè,只有杨行密一个人看得明白。

袁袭的遗憾,是他的计谋没有让杨行密接纳,如此一来杨行密很可能会死。袁袭的高兴,是因为他绝地自己没有投靠错主公,杨行密选择死,也没有选择可以活命的臣服。

当天杨行密一方面封锁淮南方面的消息,另外一方面杨行密召集众将,下令全军抛弃辎重,轻装准备,明天五更天出发!但寿州叛变,楚州最后并没有封锁得住。

李存焕的计策是一环扣一环,锦衣卫散布消息,实则虚之虚则实之,虚虚实实。言寿州朱延寿叛变,楚州、扬州陷落。淮南军军心大luàn,楚州相当于三国时期的乌巢,乃是淮南军最重要的粮仓,淮南的粮食都运送到此地,再转运到沂州。

当天晚上就有五百多名士兵逃跑,军心浮动。但杨行密不为所动。按照原定计划,率领大军南下,一日百里,从沂州,抵达海州。

夜空繁星点点,但依旧难以驱散笼罩着黑暗,而黑暗正是某些人在做yīn谋诡计的时候,最喜欢的时分,他可以遮挡光明。

徐温忧愁的盘膝坐在几案后,手中虽然拿着一卷兵书,但心思早已经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忽然一阵寒风吹入,冷得徐温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吹得帐篷内的烛光忽明忽暗的,几yù熄灭。

徐温回过神来,看向帐篷的布mén。只见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来一个浑身黑衣还méng脸的人。

“谁!”徐温警惕的喝问道,手迅速的mō向搁置在几案上的佩刀。

“父亲大人,这么快就忘记知诰了!”黑衣人,拿下méng着脸上的黑布,lù出一张徐温熟悉的脸孔。徐知诰扔下黑巾,笑道:“忘记了告诉父亲,外面的两个亲兵,都已经”

“死了!”徐温瞪大眼睛,略微有些颤抖的说道。

“错!是晕了而已!哈!哈!哈!”徐知诰低笑道:“父亲大人,还是那么胆xiǎo!再说,我可是你义子,怎么可能做出杀父亲大人心腹的事情来呢?”

“你这个临阵脱逃的逆子,你来找为父干什么!”徐温并没有放下心中的警惕,拿起佩刀,霍然站起来喝问道。

“当然是来”徐温眼中闪过一抹嘲讽,“搭救我亲爱的父亲大人了!哦!对了,忘****记告诉父亲大人,我现在是锦衣卫右镇抚使孙定史大人麾下的千户!正五品的大官!权力可不比一些三四品的官员权力少。”

说到这里,徐知诰脸上充满得意洋洋的神sè。

“你想干什么?是谁派你来的?你口中的锦衣卫右镇抚使孙定史,还是孙定史的主公,秦王!来找为父干什么?”徐温闻言,顿了顿,沉声问道。

“哦!都不是,只是我这个不孝的儿子,想来看看父亲大人你,随便也让你知道,你这不孝的儿子现在的身份地位而已!好让父亲大人你自豪!”徐知诰低笑道。

“你这个逆子!给为父滚出去!”徐温感到一阵愤怒,自己居然被这个逆子耍了!

“逆子前逆子后!哼!”徐知诰冷哼道:“别说得那么难听,而且我叫你父亲大人,你就别真的把自己当是父亲大人,你那个该死的亲儿子徐知训,无能到极点,还荒yín无道,但却因为是你的亲儿子,你却宠着他,他要什么,就有什么,我呢?他犯了错,我挨骂?我算什么?出气筒吗?”

“你!”徐温气得脸上肌ròu之发抖,也有几分认为徐知诰来寻仇的恐惧,毕竟他的亲兵都被打晕了,肯定不可能是徐知诰一个人能够做的了,外面不知道潜伏着让天下闻之sè变的锦衣卫好手。

“算了!”不想徐知诰却摆摆手,猛然脸sè一变,变得笑嘻嘻的说道:“说实话,我这次来是sī自行动,当然不是来为了见我亲爱的父亲大人了!我还没有这份时间。我知道父亲大人是杨行密的亲兵营中担任副指挥使吧?”

“你想弑吴王!”徐温闻言,顿了顿瞪大眼睛,震惊道。

“不!不!不!”徐知诰将食指竖起,在嘴几寸前晃动着说道。脸上一副满不在乎的接着说道:“不是弑吴王!是斩杀朝廷叛逆!不过我亲爱的父亲大人还不笨嘛?居然这么快就想到了,不过为什么你从杨行密最开始起家,现在不过是一营的副指挥使呢?别人少说也是一州刺史了!”

徐温这个时候也冷静下来,“为父的事情你不用管,至于杀了杨行密?你认为我和你也能够逃出去吗?别傻了,这里足足有八万jīng锐大军!”

“八万大军?”徐知诰嘴角掀起一抹浓浓的嘲讽,“你说这叫jīng锐大军吗?往日也许是,现在还不如说是人心惶惶的乌合之众!没有粮草,没有士气,没有军械补充,这样的军队能够打怎么样的仗?殿下已经占领了寿州、楚州、扬州,还有江东!这些大将的家人,还有不少的士兵,他们的家人,都在殿下手中,士兵的也就罢了!将领呢?有几个不怕殿下迁怒他们的家人?一直这样的乌合之众,你指望他们能够干什么?笑话!给我一万卢龙本军,我就可以杀得他们尸横遍野了!”

“哼!你到底想干什么!至于弑吴王的事情别提了!”徐温凝视着自己养大的儿子,熟悉但又陌生的脸孔。

“自然是希望以父亲大人的名义,邀请你熟悉的战将过来,一同杀了杨行密,你应该明白那些人比较合适的!而父亲大人你有了他们应该足够把持这样一支大军。手持一支八万人的大军投降殿下,父亲大人你不但可以免于一死,还可以获得不错的赏赐,你因为那是多么丰厚的赏赐呢?”徐知诰用一种充满yòuhuò的语气,轻声说道。“最少也是一镇节度使!那可是节度使!天下人梦寐以求的节度使!”

徐温眼中的犹豫,或者说是心中对杨行密的忠诚之心,在节度使三个字出现的那一刻已经完全被yù望和野心所湮灭。

“好!我儿来,咱们父子两仔细商讨一番!到底那些人比较合适。”徐温闻言,立刻脸sè一变,对徐知诰亲热的说道。

徐知诰眼中深处闪过一抹不屑,刚才见到自己,唯恐受到自己临阵脱逃之罪所牵连,一口口逆子叫的欢快。现在看到好处了,一口口我儿的叫的亲热,真他*妈的虚伪!哼,也罢,眼下夺了这八万大军的兵权为重,暂且和着老匹夫虚与委蛇,当是戏台上演一场父慈子孝的戏剧罢了!

徐知诰一脸孝顺的,走到徐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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