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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混迹在嘉庆初年-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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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刘铭祺焦急万分的时候,忽听嘉庆帝一声喝止:“慢!不准伤到他们!”。

嘉庆帝不准放箭,谁敢抗旨不遵啊!廖光州心中万分震惊,心想皇上今晚这是怎么啦!怎么会对刺客大发慈悲来啦。

其实他哪里知道,嘉庆帝在两位刺客施展功夫对付东厂死士的当,发现其中一个刺客的功夫动作,似曾相识,而且越看越像。尽管她黑布遮面,但那身如杨柳腰姿,翩翩起武的形态,都勾勒出他压在心底的片片回忆,她不就是薛碧贞吗?就是自己为她痴,为她狂的心爱之人——薛碧贞。

当初嘉庆皇子每次去薛府拜访之时,常常躲在一旁观看心恋之人薛碧贞在院子里习武练功,一招一式都跟刻在嘉庆的脑子里一般,化成长长的思念。

就在锦衣卫在屋顶上发呆,东厂死士被打得人仰马翻的时候,宋二虎一个飞身冲上房檐,将上面的锦衣卫一股脑地扫落房下,趁机杀出一处缺口,转身大喊了一嗓子:“薛姑娘,快走!”宋二虎一贯就是个有勇无谋的家伙,按正常的思维是正确的,可是他却忽略了一点,当着嘉庆帝的面喊薛姑娘,那不就等于是在给嘉庆帝的猜测给出了一个惊人的答案嘛!

这一喊不要紧,嘉庆帝双眼发亮,跟着了魔似的,不顾自己是大清帝王的身份,一往情深地朝前冲跑几步,在薛碧贞的面前高声喊道:“薛姑娘,真的是你吗?”

东厂的死士全搞傻了,心说我们都在这拼死拼活地保护皇上,怎么皇上他还自己往刺客的剑下撞呢!

薛碧贞提剑一指嘉庆帝,示意她止步。薛碧贞沉默不语,甚至连吭都没吭一声,她知道只要自己一出声,嘉庆帝一定会认出来。

嘉庆帝又往前挪了两步,苦声苦色道:“薛姑娘,朕当初和薛爱卿曾经有言在先,若是朕做了皇上,便会将你许配给朕,可是……可是你为何要不辞而别呀!难道朕真的配不上你吗?”

薛碧贞缓缓地朝后退了两步,根本没心思听嘉庆帝在那里发痴,眼珠四下顾盼,时刻警觉着死士们趁机偷袭,同时寻找机会逃走。

嘉庆帝又信誓旦旦地道:“薛姑娘,朕知道你不喜欢朕,但是朕却不能没有你,朕的江山不能没有你,只要你同意当初定下的婚约,不再躲避朕,你想要什么,朕就给你什么!”

屋檐上的宋二虎实在是听不下去啦!飞身下来,戳在嘉庆帝的对面,扯着嗓子喊道:“我说嘉庆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人家跟你不认不熟的,你干嘛老是缠着一个聋哑人不放,说些让人肉麻的情话啊,真是笑煞人也。”宋二虎终于是开了窍了,为了弥补自己的过失和愚蠢,总算也学会了瞪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了。

嘉庆帝一怔,道:“聋哑人?胡说,把你们的面罩摘下来,让朕看看你们的真面目。”

宋二虎脸一绷,道:“哼,说看就看啊!你算老几呀?” 王岳指着他 “你……你放屁!

嘉庆帝还头一次被人藐视,气得直哆嗦,指着宋二虎噎不出话来: “你……”

“大胆,休得胡言乱语!帝王之尊,启容小人轻薄。”东厂的死士伤亡过半,一心报仇心切的廖光州咬着牙在嘉庆的身后煽风点火。此时外面身穿黄马褂的御林军已将净身房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他们腰佩弯刀,手持弓箭,队形严禁,紧张有序,随时都可以万箭齐发,瞬间便可以把人射成刺猬,面对如此强大的攻击阵容,足以令对手为之心惊胆寒。

“天呐!少说也有二千来人,紫禁城里的御林军几乎是倾巢而出了,弓箭弹珠可不长眼睛,这可将如何是好呀!”刘铭祺急得直跺脚。

宋二虎和薛碧贞相视点了点头,当今进退两难,危机重重,唯有拼个鱼死网破。俩人拿定主意后,义无反顾地朝御林军冲杀过去。

“两名贼寇,还快快速手就缚。否则格杀勿论!”廖光州咬牙切齿地在一旁咋呼道。

嘉庆帝面色黯然地摇了摇头,叹气道:“江山易得,红颜难求!朕不会放弃的,朕一定不会放弃的,让出一条路来,放他们走吧!”

身旁的传旨太监紧跟着高声道:“皇上有旨,御林军让出路来,放此二人离去。”

御林军闻听过后,呼啦啦闪出一条两丈多宽的路来,宋二虎和薛碧贞趁此机会,双双飘飞而去。

嘉庆帝僵僵地望着薛碧贞离去的身影,呆呆地怔在原地,半晌回不过神儿来……此刻,他眼前却仿佛飘过了薛碧贞那飘逸出尘的清丽俏美模样儿,时而在落花亭下轻抚琴弦,弹奏悠扬悦耳的绝妙曲儿,时而在幽幽庭院中独步武林,衣衫猎猎,随风飘舞,无不让人赏心悦目流连忘返,还有那一颦一笑,万种风情,此刻竟也这般记忆犹新。

正文 第97章:天子来访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句话不知道谁说的,想必一定有他说这句话的道理。

左一劫右一难的人生经历,回想起来仍然心有余悸,难免有些后怕,只因刘铭祺在朝殿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奏请皇上取缔赌坊,并以赌马场取而代之,便招来无穷的杀身之祸,看来皇上口中的那个应梦贤臣还真不是那么好干的呀!

进入寒冬腊月,气温骤然冷上了好几天,京城的冬天比起塞外来,要好上很多,不像塞外漫天风沙到处飞扬,跟天上下刀子似的,吹在脸上猎猎生疼,吐口唾沫落地都能冻成冰块。而京城即便是冷上一些,但却是无风无沙无尘,天空蔚蓝,风和日丽,四季分明的节气,更佳适合居住生息,要不然大清的老祖宗会处心积虑的从关外一路杀进,入主中原,成了统治中原的大清王朝,并且迁都在京城这块风水宝地,其吸引力之大,不言则明。

此时刘府的刘大老爷半倚在暖房内的热炕头上,身穿一件蓝色挂面的狐皮裘,紫青翘毛小羊皮袍,外身套着手工刺绣着各种富贵吉祥图案的黄色丝绸比而达背心,一条漆黑的大辫子拖在背后,正摇头晃脑地听着来府上献艺的戏子们在那依依呀呀地轮番演出。只要刘大老爷听着舒服得劲儿,把头轻轻地那么一点,其在外四处漂流卖艺的戏子们,便能留在刘府混口饭吃,酬劳自然是上乘的待遇,能在刘府新成立的戏班子里为刘大老爷讨得欢心,总算是能抱上一个铁饭碗,从此衣食无忧了,那金子银子还不都滚着个地往怀里跑。

陪在身边来选拔戏子的还有把兄弟宋二虎和张管家,虽然二人对戏子的唱功一窍不通,听起来跟老和尚念经没多大的区别,但他俩的心思根本不在戏上,而是舒舒服服地喝着小酒,啃着油腻腻的烧鸡,肥嘟嘟的卤猪蹄,嘴里还在不住地叫好起哄,简直就是没事找乐消磨光阴。

都过去半个多月了,刘铭祺一直都未上朝,整天赖在府上或者陪着秀娘练练字,或是陪着薛碧贞抚抚琴……要是再没事可做,就到刘府银库里数银子去,要不就把和粝吕吹哪羌复笙渥庸哦衿靼淹姘淹妗�

总之,刘铭祺从紫禁城回来后,就一直借口惊吓过度,急需休养数天为由,迟迟不肯上朝。

其实原因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简单点说,刘铭祺是真吃不了大清早天没亮就从美梦中爬起来去上早朝的苦,遭罪啊!后世小资的上班时间也都是朝九晚五,自己又不是缺银子花,更不想当多大的官,那么拼命干嘛!

抱怨归抱怨,其实这只不过是刘铭祺的气话罢了,在这段时间里,刘铭祺平心静气地想了又想,自己穿越大清来的目的和以后的人生之路该怎么走?既然自己的命不好,穿越到了国势衰败的嘉庆年间,要是运气好的话,穿越到康熙,雍正,乾隆年间总比这强吧!不过既来之则安之,自己总还是要发挥点实际作用的,最起码尽自己所能,先把嘉庆王朝的经济,军事,政治搞上去,再享福也不晚,不为别的,就冲在净身房那晚嘉庆帝能及时赶到并禁止事态的进一步恶化,让自己没成为太监这一点上,也得帮帮他。知恩必保,咱可不想欠他的人情。

“贤弟,想什么心思呢!是不是看上哪个漂亮的花旦啦?动歪心思是不是?哈哈……来,陪为兄喝一杯。” 斜坐在一旁的宋二虎一脸坏笑地开起来玩笑,举杯朝刘铭祺的酒杯上撞了一下,吱咯一口,杯底朝天。

刘铭祺一下子缓过神来,呵呵笑了笑,心里暗自嘲笑道:“宋大哥的性子是心里想什么嘴上讲什么?保不齐是他已经动了歪心思,反倒笑起我来了。”

刘铭祺伸手端起酒杯陪宋二虎干了一杯,笑道:“婊子无情,戏子无义。戏子有什么好的,你家财万贯,富得流油,他跟着你吃香的喝辣的,你要是穷的叮当响,谁知道他什么时候会跟人家跑了。”

还没怎么地呢?宋二虎却是发起急来,嘴一撇,扬声道:“她敢,老子打断她的腿!”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这不是不打自招嘛!

刘铭祺一听,忍不住哈哈大笑:“宋大哥当真了不成,难不成宋大哥真的想填房戏子做妾室?我看呀!还是先回去跟大嫂好好商量,可千万别偷鸡不成蚀把米啊!哈哈……”

宋二虎的脸跟裹了块红布似的,心想,自己这个兄弟鬼精鬼精的,又在嘲笑自己怕老婆的事来,男子汉的尊严脸面都丢光了。为了面子,宋二虎假装不屑地哼道:“老子想纳妾还用得着跟她商量吗?无非就是上嘴皮碰下嘴皮的事。不过,我这一寻思,还是兄弟说的对,婊子无情,戏子无义。咱们兄弟可不稀罕这个,张管家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啊!”宋二虎倒是挺会扯,找个台阶就出溜下来了。

正在甩开腮帮子闷头啃咬红烧大猪脚的张管家一边噎咽着嘴里的美味一边连连点头,紧跟着帮腔道:“对对对,像这样的女人白送给我,我都不要。”

靠,口气还蛮大的嘛!“那张管家要娶个什么样的女人做老婆啊?”

张管家脸一红,嘻嘻一笑:“我要娶玉儿那样的女孩子,既活泼又单纯,然如天上的仙女一般让人如痴如醉。”

自从上次在钱掌柜的酒楼,张管家处事不惊,临危不惧,重金聘人救主,可算立了一大功,按照当初的说法,只要张管家立功立业,刘铭祺便同意把玉儿或是岚儿嫁给他。这已经是他第十九次在刘铭祺的面前提起玉儿的名字啦!前段时间,进京不久,刘铭祺也顾不过来,一直拖到现在,心里也觉得挺惭愧的。张管家也该到成家的年纪了,这事,还真不能耽误。

刘铭祺十分爽快地笑着答应道:“此时不难办,要是玉儿同意了你俩的婚事,老爷我肯定把婚事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还有,玉儿的嫁妆全算在老爷的头上。”

张管家一听,满心欢喜,跪在炕上就给刘铭祺磕了一个响头,那劲头,好悬没把炕给砸塌了:“谢老爷大恩!可是……”兴奋之余,张管家的脸还是有些愁眉苦脸地样子。

一边自斟自饮的宋二虎听着不解,着急道:“可是个屁呀!有话直说,有我兄弟在,娶媳妇不是什么难事。”

张管家点了点头,叹气道:“唉,可是玉儿她不喜欢我,老是躲着我,可愁死我了。”

靠,原来就这事啊!多情反被无情恼,虽然张大管家跟着刘铭祺混的不丑,可就是长相略逊色了些,连个小丫环也搞不定。刘铭祺跟宋二虎磕了一杯后,允道:“愁是解决不了问题地。好了,你也别在这苦大情深的了,过几天,老爷我给你做媒,保证在年前把你的婚事办了。”

张管家一听,喜得眉毛都挑到天上去了,刘大老爷赏嫁妆,那自己可要沾多大的光啊!激动道:“有老爷给我做主,那就不愁了,啥时候?”

每次一提娶媳妇的事,整个人就吃了k药似的,兴奋得没边儿。看着张管家的激动样,刘铭祺也忍不住一阵笑:“急啥,心急吃不到热豆腐,这几天在府里找个上等的房子装修布置下,自己先张罗张罗,该买的东西都准备准备,你就等着年前娶新媳妇过门吧。”

“谢老爷恩典!”张管家说完,又一个响头砸在炕上,震得杯子里清亮亮的酒水随之泛起了碎碎的细波。够实诚的,两个响头磕出一个老婆来而且外带不菲的嫁妆,值!

“咣”的一声,房门几乎跟被牛撞开的一般,从外面战战兢兢慌慌张张冲进一个家奴来,前言不接后语地禀道:“启……启禀老爷,好多……大……大官,皇上……亲临……”

刘铭祺神情赫然一惊,失语道:“啊……不是吧!你看清楚了吗?”难道皇上也喜欢串门子不成,怎么会忽然间到刘府所谓何事呢?

家奴缓了两口气,气喘吁吁地道:“老爷,全看清楚了,还有个太监吩咐老爷前去迎驾呢?”

莫慌莫慌,莫急莫急,刘铭祺暗暗提醒告诫自己,他并不是因为嘉庆帝的突然临门而受宠若惊,而是觉得嘉庆帝身边的一干人等要是撞见府内的薛碧贞那可就麻烦了。

想到这,刘铭祺赶紧吩咐道:“张管家马上通知二夫人在房里避一避,有事没事都不要出房。”说完,一眼又瞧见喝的面红耳赤的宋二虎,吩咐道:“宋大哥,你也去避一避,万一一说话,嘉庆准能识破那晚的刺客身份。”宋二虎和张管家应声离去。刘铭祺又吩咐家奴把炕上的吃喝一并撤去,连同那些应聘的戏子们也立即找间闲房安置起来。一切都安排妥当后,刘铭祺又顺手扯过一条鸭绒厚被,扮成病情仍未好转的样子,开始装起病来。这就叫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运筹帷幄的大将风范。

在刘府门口等了半天,也不见刘铭祺接驾,嘉庆帝索性带着十几个朝中大臣徒步朝刘铭祺的暖阁而来。嘉庆帝自打得应梦贤臣后,整天的烦恼忧郁也缓解了很多,无限的期望全都寄托在了刘铭祺的身上。自从刘铭祺抱病休假以来,没少把宫里大补的皇家贡品送过来,可谓是关怀备至,皇恩浩荡。可半个月过去了,派来探病的太监回话说刘铭祺的病仍不见好,实在坐不住的嘉庆帝这才亲自带上朝中重臣前来探望。

多大的面子啊!一个小小的四品官居然能让皇上亲自登府探望,而且连接驾都没接,简直是太有才啦!陪同而来的首辅大学生傅全有和东厂厂督廖光州气得肠子都拧一块了。不但没能收拾了他,而且让他是越来越红,这小子看来是真不简单啊!

两个随从太监躬身推开暖阁的房门,嘉庆帝笑容满面地抬腿踏进门槛,昔日在乾清宫那位天威难测的架势已不复存在,随之改变的是温文尔雅的工作态度和作风。进房后,一眼瞧见“病入膏肓”的刘铭祺,笑呵呵地朗声道:“刘爱卿,朕来看你来了!”多平易近人的高层领导啊!学三国刘备的三顾茅庐之志,学求贤若渴之能,嘉庆帝把这些重视人才的高招发挥的淋漓尽致,诚心诚意。

躺在炕上装死的刘铭祺闻听后,周尽全身的气力欲起身迎驾,却因力不从心身虚体弱,匍匐而动数下,才弱弱地道:“皇上驾到,恕臣不能行礼接迎,请皇上恕罪。”

嘉庆帝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快步来到炕边,忙道:“何来之罪啊!爱卿体弱,不要多动,躺在炕上接驾便可。”有躺在床上接驾的臣子吗?大清朝头一个牛人。

“谢皇上圣恩!”

嘉庆帝委身坐在炕边,关切地道:“自打爱卿受惊过后,朕也跟着你吃不好睡不好,寝食难安啊!今日特率领几位大人前来探望并顺带几名御医前来为爱卿诊断治病。”

刘铭祺抬头望了一眼众人,朝中的头头脑脑几乎如数而至,各殿的参政大学士,六部的尚书,侍郎,大理寺、太常寺、光禄寺、太仆寺、国子监、钦天监、翰林院、太医院、理藩院、宗人府、詹事府、内务府的一二把手,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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