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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明郑之我是郑克臧-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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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火了。”由于骑士号和锐士号吨位太小炮数太少,所以只能在战区外用为战友加油,不过绕着圈子的两舰却时刻关注着主战场的局势。“飞虎号起火了。”不能不说,老牌殖民者还是有底蕴的,这不刚刚交战没多久,一马当先的飞虎上就燃起了汹涌的大火。“好啊,飞犀号打断佛郎机人的一根后桅!”

拿着千里镜远眺的了望哨大声播报着战况,一时的失败和胜利都如过山车一样牵动着骑士号上官兵们的心弦:“糟糕,飞鹰号侧舷发生爆炸,好,佛郎机夷船上也起火了。”

“直娘贼的,光听见声响了,咱们什么时候才能上场啊。”

“你放心咱们有机会上场,”船上正八品修武副尉的管舵冲着刚刚开口的水兵挤眉弄眼着。“等一会,统领那一准有命令让咱们帮着打捞落水的兄弟。”

“那还不就是辅兵干的活吗。”说话的水兵原先可能是清军俘虏,所以还一口一个辅军一口一个正军,显然观念还没改变过来。“咱们好好也是八尺的汉子,下面又没少什么东西,凭什么只能当辅军啊,没军功、没前程”

“闭嘴!”虽然当上了船长,但却不能参见如此规模的战斗的杜虎被这话撩拨的心头火气,当即暴喝一声。“不说话没人会当你是哑巴。”

这个水兵悻悻的收口不言了,倒是边上大副轻轻安抚了他两句,此时就听了望哨继续报告道:“糟糕!飞电号前桅中断,船速大降,这要被佛郎机夷船揪住打了,该死,不,万岁!飞电号万岁!佛郎机船主桅也断了,佛郎机船也跑不起来了。”

欢呼声瞬间在骑士号上响彻了起来,风帆战船时代一旦没有了速度,那就只有等死一途,果然,又过了半刻的光景,自认无力逃脱的佛郎机船上升起了象征投降的白旗,唯一剩下的前桅上的风帆也跟着降了下来。

“飞天号的旗号。”了望哨吼道。“让骑士和锐士号靠近,不,两船只要一船靠近。”

“开过去!”杜虎当即命令着,舵手一打舵,骑士号飞一样的直扑主战场。“给飞天号发旗号,本船已经接到命令,请指示锐士号继续在外围巡航。”

“杜虎这个王八蛋!”在战场另一头的锐士号船长何祁自然看不见骑士号的旗号,但飞天号随后的命令却让他大失所望。“跑得倒是快,”以至于他把怒气发泄在一众以老带新的船员头上。“你们这群蠢货,连船都不会操了,到手的战功就这么飞了,真真气死老子了,回去不操练死你们,老子何字倒过来写”

且不说何祁这边骂骂咧咧的,那边杜虎已经驶入了战区,等进到战区骑士号上的水兵们才发觉战事的残酷,别的不是,那支离破碎的船板,充满弹洞的船帆,随处可见的浮尸以及从各船甲板上渗出来的血水

“你们是大员的人?”看着从绳梯爬上来的杜虎等人,被打断一只手紧急包扎过的佛郎机船长一脸失血过多的惨白。“明白了,是因为没有缴纳该死的通海税。”葡萄牙船长勉力的说到。“我希望我和我的船员能得到相应的待遇,我希望能赎回我的船”

“要享受到这些待遇,你就必然先服从我方的命令。”杜虎不厌烦的打断了他的话,他的粤语并不好,但足以让对方明白自己的意思。“现在,命令你的人立刻交出武器,分批离船,这条船我们要全面接管”

“经过清点,这条玫瑰夫人号上共有六十七名水手。”水手的数量明显不足以操纵该船全部的火炮,这也是打狗队能获胜的原因之一。“其中二十七人在炮战中被打死,还有二十个轻重伤,估计有相当部分熬不过今天晚上。”透过舷窗看着正在抢修中的玫瑰夫人号,巩天淡淡的向各位船长介绍着。“船上一共缴获价值四万两的黄金、白银,还有红铜二万斤,硫磺一千桶以及扇子、刀剑、漆器和屏风等货品价值无法估算,此外全船还有大口径半蛇炮八位,大小佛郎机炮四十位,火绳枪二十门,火药、铅弹及刀剑暂时没有统计。”

说起来全部物品中最值钱的其实还是这艘550吨级商用盖伦,它是迄今为止明郑获得的第一艘盖伦,无论修复后打狗队自用或交给船场方面仿造都有不可估量的价值,因此巩天才不顾其他几条受损的船只优先修复它。

“收获不小,但咱们的损失也很大,飞鹰号船长谢宝谢昭信殉国了,另外还飞鹰号上的二副、飞虎号的管船等四十七名将士战死,伤者的数量也有一二十名,其中能熬过来的也不知道有几个,比比双方的损失,可以说,咱们这回算是惨胜,不,实际上是失败了。”

巩天的话让一众船长面色惨然,虽说马革裹尸是军人的宿怨,但看着同侪战死还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涌上心头,然而更令他们耻辱的是双方的战损比居然是倒置的,这让他们到手的胜利也变得有些寡淡无味了。

“这里面有佛郎机人船大炮多又居高临下的原因。”巩天侃侃而谈着,战后总结是郑克臧的要求,今天跟船长们做了,回去后还要跟郑克臧再报告一遍。“但我注意了一下,咱们十条船,从开打到结束,前后两次往返,从左舷打到右舷,又从右舷打到左舷,每门炮至少齐射过三次以上,可是为什么没把对方打沉了呢?不要跟我说是骨干被抽走的原因。”巩天的声音在一众船长的耳边回响着。“咱们重整也大半年了,补充的炮手也训练大半年了”巩天摇了摇头,响锣不用重锤,有些话他不必再说下去了。“所以各船还要继续抓紧训练,若不是这样,下一回咱们同样要付出惨痛的代价,甚至更多”

惨胜的打狗队还在海上飘荡的时候,一场婚礼正在顺天府悄然举行,早就偷尝过禁果的未婚夫妻终于名正言顺的走到了一起。鉴于新人中的一方身份的敏感,因此除了关系密切的亲戚以外并没有任何的明郑官员参加。不过婚礼并不寒酸,尤其是郑克臧加封郑克爽为永定伯并赐王田百甲诏书给婚礼增色不少。

“秦舍,有句话,二十九叔我还是要告诉你。”招待亲朋好友的酒宴上,郑斌悄悄来住郑克爽。“宝官、珍官已经出生,你的地位已经十分的尴尬,所以主上才要把你遣出安平城,但你千万不能因此生了嫉恨之心。”错非女儿嫁了沈氏,沈氏又跟郑克爽联姻,否则郑斌这话怎么也不会说出口的。“不但不能有嫉恨而且最好能诸事不问,或做学问或求田问舍,否则闽清伯他们就是你的前车之鉴呢。”

“请二十九叔放心,我知道怎么做的。”郑克爽淡淡的回应着,有这样强势的兄长在他自然不可能有政治上野心,但也不表明他就是一个愚钝的人。“今日过后,安定伯府就闭门谢客,任何人我都不见。”

“这就对了,”郑斌满意的点点头。“沈氏的嫁妆不少,主上又有赐田,再加上每年伯爵的俸禄银子,足够你过日子的了,不过容二十九叔再多嘴一句,女人有几个就可以了,再多主上那边嘴上不说,心里肯定有疙瘩的。”

“二十九叔的意思?”

“不,不是这个意思,”郑斌仿佛猜出了郑克爽的所思所想,急忙摇头。“如今台湾男多女少,主上为此头疼不已,你该为主上分忧才是。”

郑克爽恍然大悟:“多谢二十九叔提点,我知道了”

157。澳门和长崎

由于玫瑰夫人号属于船长本人,所以澳门的评议会是在整整两个半月之后才发现这条主要在东亚跑近海贸易的商船神秘失踪的,对于各种可能性都作出判断之后,澳门评议会认定该船是闯关失败后落到了明郑政权的手中,这个认定当即震惊了澳门的葡萄牙商人,他们不敢相信,明郑真的动手了。(赢话费,)

然而不管相不相信,船确认是失踪了,为了确认事情的真相,在农历新年过后不久,澳门方面就通过英国助澎湖商馆向明郑方面试探的提出赎回人船的要求。

对于葡萄牙人这种近似旁敲侧击的要求,遵奉郑克臧旨意的通商司对外明确表示没有遇到过什么玫瑰夫人号,由于该船正在外人罕至的打狗港内拆修,因此死无对证的葡萄牙人在一筹莫展中被迫相信或许只是一场海难。

不过在不知道明郑虚实的情况下,澳门的葡萄牙人即不敢尝试在未经明郑政权许可的情况下再次冒险穿越台湾海域,也不敢拒绝明郑方面通过英国人再度提出的进入那霸海域必须缴纳通海税的要求,只是因为顾忌到与广州方面的贸易,所以葡萄牙船主们宁可选择缴纳通海税也不愿放弃那霸改由澎湖作为中转港口。

葡萄牙人当然不甘心自己的损失,此时由浙江巡抚任上调升总督两广等处地方提督军务、粮饷兼巡抚事的赵士麟受命重组广东水师,他一方面在碣石镇设立水师兵营,另一方面便找上了澳门的葡萄牙人。

“文大人,赵制军知道贵方的商船为海逆所坏,深为惋惜。”由于康熙不愿意光明正大的邀请夷人参与剿灭明郑的军事行动中,所以赵士麟也只能派出自己的幕僚出面,不过宰相门前七品官,自觉地位高过夷人甚多的某举人似乎连客套话都不会说了。“如今朝廷将再度征讨海逆,正好为贵国报仇,朝廷如此恩德,贵方是否也要报效一二呢?”

“赵总督是什么意思?”文礼士直截了当的问到。“是要我们付钱吗?”文礼士不待这名幕僚回答,头已经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根据我们跟明国的约定,除了地价银以外,我们不需要支付任何的费用,所以,很遗憾,我无法向商人们收取这笔银子。(。赢话费,)”

“那是贵国与前明的约定,不要忘记了现在已经是大清的天下了。”某举人鄙夷的撇了撇嘴,他本想借机索要一笔,但还没开口就被对方挡了回来,心里自然不太舒服,然而赵士麟的要求是此行的主要目的,所以他也不能本末倒置了。“当然,朝廷是不会要尔等蕞尔小邦的银子的,不过,制军大人希望贵方能提供几条炮船”

“船?”文礼士仿佛吓了一条,随即忙不迭的拒绝道。“不,不,在澳门的葡萄牙人是商人、传教士,不是军人,所以,请您务必明确转达给赵总督阁下,我们是不会参与任何的战争的,特别是贵国的内战。”

这只是文礼士拿捏的说词,如果广东方面愿意在某些方面松松口,他也就答应了,但这位总督幕僚却是听不出这重意思,当下脸色就一沉:“你可要想好了,若是不从朝廷的征调,一两生丝、一斤茶叶都休想要了。”

边上的澳门评议员一个个惊慌失措,只有文礼士还一副笃定的样子:“这位大人,贵国已经宣布在广东、福建、浙江禁海,上述三省,片板都不准下海,那么贵国生产出来的这么多生丝、丝绸、茶叶不通过我们贩卖,难道准备烂在国内吗?”

幕僚的脸上如猪肝一般,就听文礼士继续着:“贵国征服大员,动员的陆军,准备建立的海军,都需要大量的财力,想来赵总督也头疼吧,我不敢想象这个时候贵国会在这个时候再关上对外贸易的最后一道门。”

“蛮夷!竟敢臆断朝廷施政!”某举人咆哮一声,随即拂袖而去,骇得香山知县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只留下面面相觑的葡萄牙人。

“总督阁下,我对你不经过评议会就擅自决定拒绝跟清国人的合作表示抗议。”只剩下自己人,于是有人跳出来指责文礼士的作法了。“尽管你说得很有道理,但万一清国的鞑靼统治者真的不顾一切的关闭了贸易通道,造成的损失该由谁来承担。”

“先生们,请不要激动好吗。”看着被鼓动起来的评议员们,文礼士解释道。“我并没有彻底拒绝清国方面的要求?不是吗,是愚蠢的清国使者自己没有听出来而已。中国有句话,叫做漫天要价就地还钱,他们要我们出兵,自然要满足我们的要求才是,王国的海军及各位名下的武装商船绝不能无偿的使用”

“总督阁下这话有道理。”评议员的队伍出现了分裂,有人拥护道。“鞑靼人要我们提供战船就必须保证每年向我们提供足够的生丝、丝绸和茶叶,而且价格要压低一成,不,两成,否则,我拒绝提供我的船。”

“就是,出航一趟,不说将用去的炮弹火药,就是水手的薪水也不是小数目。”这么一说,斤斤计较的商人们开始计算自己可能的损失了。“而且能悄然无声的消灭玫瑰夫人号,显然大员的水师并非弱敌,万一出现了人员伤亡和船体损失,不行,清国必须答应补偿我们的损失,而且无论输赢都要给予合理的报酬。”

“不,你们这是短视,”也有人表示了自己的意见。“鞑靼人一定会获得最后的胜利的,如果在这个时候不提早下注的话,日后清国人收回澳门怎么办?给予英国人、法国人、西班牙人贸易特权怎么办?哦我的主,我已经可以想象日后的场景,这是末日,澳门的末日!”

“你过于危言耸听了,这只是清国地方官的一次私人试探,他并不代表鞑靼人皇帝的意思,如果轻易就答应了,日后鞑靼人动辄要求咱们提供船只怎么办?我是来东方赚钱的,并不是来为鞑靼人皇帝承当劳役的”

澳门的葡萄牙人为了是否协助清军攻打明郑的问题吵闹不休,而浙江的海贸商人此刻也急得要上吊。于是在浙江省正式执行封界令之前,数十条满载货品的商船一窝蜂的驶向那霸,还有几家海商甚至结队直驶长崎,希图在关门之前捞取上最后一票。

且不说驶向那霸的商船中有多少幸运儿在来回的旅程中都没有被淡水队拦截,就说驶入长崎的商船吧,刚刚入港的时候理所当然的受到了唐通事们的热烈欢迎。

正当这些已经忘了自己民族身份的唐通事们以为打破明郑商业垄断的机会已经来到了的时候,却失望的发现,原来这只是一次回光返照。

不甘心的唐通事们于是出谋划策着:“什么三省海禁,没有关系,我可以给您出个主意。”

杯觥交错中的唐通事们如此建议道:“不是江苏没有禁海吗?以后你们的船可以自太仓出港,这不就齐,您放心,只要您的船能到日本,我保证您一船能赚三船的钱回去”

浙江的商人到江苏的地盘上行事,这话也就唐通事们说说,听过的商人们大多无语,只有少部分跨省连市的官商、大豪商的脸上略有一些会意的神色。

然而,唐通事刚刚离去,田川次郎左卫门的帖子也送到了各家中国商人的手上:“台湾郑家请咱们去赴宴,这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呢?”

“郑家?那可是通逆啊!咱们本钱小,也没想过还能再出海,算了算了,就不去添乱了。”

胆小力弱的,自然是不敢接这张帖子的,当然也有胆大的或是真有底气的还是接了帖子去赴宴。但所谓宴无好宴,会无好会,明郑方面说来说去无非是要么把所有运抵长崎的生丝都预先卖给东宁的商馆,要么缴纳通海税,否则一律只有击沉一条。

“我就不信了,海那么大,贵方就能封堵得了。”尽管有些人觉得卖给东宁商馆比较稳当,但能顶着清廷禁令出海的大多都是有跟脚的人物,自然不会被田川氏的几句威胁给吓到了,更何况,这些年郑家的势力萎缩,海上也未必能一手遮天。“通海税?这不是东海龙王在的时候了”

说这话这家在入港的时候自然是看到了有东宁旗号的福船在港里,但他却依旧认为明郑方面只是口头的恫吓,虽然他说出了大多数商人的心声,但结队开出长崎半天后就遇到的阻截,告诉他,口无遮拦的后果是什么。

当不敢加入战斗的各家商船在四散奔逃的过程中看着这人所坐的船被在日本外海作业的明郑捕鲸船队围攻并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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